母亲

艾韵 散文 挚爱亲情 2006-08-18 16:48 责任编辑:爱情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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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清楚的原因使我毅然拿起了笔,想写点什么--为了我的母亲。也许是她走过来几十年的艰辛路程冥冥之中感触了我,使我有了这种冲动要在纸上留下一些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

只记得有一天是在母亲声嘶力竭的哭声中过去,从那一刻起就意味着母亲从此失去了夫爱,而我们兄妹三个还没有还没长大成人,便也失去了父爱。

听母亲后来提起,她和父亲的结合完全是不愿背一个不孝的坏名声,母亲的爸爸一眼就相中了他眼中未来的女婿--一名非常朴实的军人。母亲是个教师,无论是在学校里外,她一直是所有的老师和学生最敬佩的一个人,她讲的课是最生动的,她的字是最漂亮的,她的针线活更是最出色的,因此母亲自然觉得呆板的父亲是无论如何也匹配不上她的,所以母亲常常将父亲的书信象批改学生的作业一样审阅完毕,再将原信退回,自然这封信上满是母亲用红笔改的太多的错别字。她认为这对父亲是最羞辱的打击,然而父亲最终还是使我们那优秀的母亲败倒在他的军章下,以致于后来母亲跟随着父亲来到了油田,做了个名副其实的家属也无怨无悔。然而天公不作美,偏偏让这来之不易的幸福瞬间烟消云散了,因此母亲开始用泪水和汗水抒写一页页饱含着酸甜苦辣的生活书篇。

经济的拮据,生活的重担不得不使母亲重新开始精打细算。因此母亲每天都拖着疲惫的身体做着超负荷的工作,也许是她的吃苦耐劳感动了左邻右舍,于是人们都纷纷在无声无息中帮助着我们,母亲不是随便接受恩德的那种人,所以她总是在忙中抽闲中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默默无闻地回报着他们。

在电视已走入众多的家庭时,母亲禁不住几个孩子的乞求,终于买了家里唯一的一件电器。直到我参加工作拿着第一个月工资的时候,我才真正地体会到:当时的钱对于母亲来说是多么的来之不易,直至现在那台已不值钱的老古董还让母亲“供奉”着,不舍得丢弃,也许在这台小电视上浸透着母亲的心血,当然她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最重要的意义是随时鞭策着我们不要忘记曾经的苦日子。

具有很好文化功底的母亲教育的孩子自然是很优秀的。姐姐的成绩一直是名列前茅,但母亲一个人的收入确实很微薄,所以她将女儿填报的高中志愿毅然改为技校。似乎母亲在当时那短暂的瞬间里,用一种无声的语言就让姐姐明白了:自己做为老大有责任帮助母亲减轻重荷,更有义务照顾弟弟妹妹。我想这是母亲在当时恶劣的环境下迫不得已的办法。母亲是个心高的女人,女儿因此没有圆了她的大学梦也许是她这一生中最为缺憾的事情。

春去秋来,随着我们的日益长大,母亲的白发早已超过了她真实的年龄,脸上的皱纹更是说明了母亲已身心憔悴,但是她为了儿女们还在不停的忙碌着,奔波着,奉献着……

人在生活中都可能会碰到坎坷。母亲作为一个女人,一个三个孩子的妈妈,她似乎比他人付出的心血更多,耗尽她半辈子生命的辛酸路程中记载着:常人所没有的荆棘、艰难和困苦。但母亲却以顽强的毅力和勇气就这样一步步挺了过来,如今三个儿女齐刷刷地站在她面前,看到承继着父亲血液的孩子一个个已长大成人,从心里母亲觉得这就是对她最好的回报,她所经受的苦难并没有付之东流。

母亲说她注定是个劳碌命。现在是该坐在宽敞的住房里享受儿孙福的时候,她却在离家不远的块荒地上开垦了一片菜园。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耕耘着,“又能节省钱,又可吃到新鲜的蔬菜何乐而不为呢?”这是母亲每听到儿女们的嘟囔时百说不厌的一句话。除此之外,她的另一大乐趣就是戴起老花镜,帮助别人裁剪着她的得意之作。母亲就是这样一个人,正因为有了自己的亲身经历,她深深地知道在别人困难时伸出手去帮助一把,双方都会有所收获--那也许就是一种不能名状的东西。虽然现在母亲苦尽甘来,但在她的脑海里也许还会时常浮现那永远不能让人忘记并且令人酸楚的一幅幅画面。

前几日在母亲为我翻找捐献给灾区的衣服时,我隐约地听到了母亲一句令我震憾的话:“在咱们家贫困时,为什么没有这么多的好心人。”在一刹那,我忽然领悟到了:母亲当时在接受好心人恩慧的同时,也要扛受许多无聊人所谓的闲言碎语和有色的眼光,这似乎让我明白了:在母亲的白发和皱纹中我是不能完全读懂她所经历的和所体会的。

如今的母亲已进入晚年,在女婿和儿媳相继走进家门时,本应该安享晚年的母亲却固执的认为看养下一代的艰巨任务非她莫属,她希望在她的有生之年将儿女们的孩子能够再逐个带养大。我在想,她为了孩子们今后的幸福,也许忘记了“累”字是如何写出来的,她认为现在能做到的都要用那一颗慈母的心去竭力完成它。母亲也常感慨:如果没有和父亲结婚,没有来到油田,如今在家乡她不是个最棒的女校长,就是一名出色的女作家。母亲还曾说过,如果在晚年还有精力和时间,她要把她所走过的一生撰写成一部小说,那一定是本催人泪下但同时也使人奋进的好书……

面对母亲为我们所付出的心血,所经历的曲折,所走过的坎坷,千言万语也表达不出我对她的敬爱和感激,我只想真诚地告诉母亲:您创造了一个属于您自己的奇迹,您让儿女们享受了世界上最特殊的母爱,作为您的孩子我们是最引以为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