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有眼

兰花和丈夫程光荣结婚三年了，还没生孩子，可把公公老程急坏了。盼着抱孙子，可就不见儿媳的肚子鼓起来，老程悄悄问儿子，是不是兰花不能生娃娃。儿子摇摇头说不知道，急得老程直挠头。他叫儿子去问问儿媳，要不要去医院检查。

“要问你去问，我才不问。”儿子的话把老程气得半死，骂道：“你这个傻瓜，哪有公公问儿媳这事的。”

老程妻子去世那年，程光荣五岁，弟弟两岁。妻子临终前要他答应，看在孩子年幼的份上不要再娶，她担心孩子会受后母的虐待。他答应不娶，扶养儿子成人。

大儿子成了家，小儿子当兵了，老程本该享享清福。可劳累了大半辈子的他习惯了干活，停下来就觉得不自在。大儿子从小体弱多病，干不了重活，田地里的活还是他干。

老程一心想抱孙子，看到和他一辈的人都抱上了孙子，他好羡慕。他寄希望小儿子退伍娶媳妇，早点让他抱孙子。

程光荣学了手艺，时常起早摸黑地上户缝制衣服，家里经常是翁媳二人。老程想孙子，打量儿媳的肚子都成习惯了。他盼着儿媳的肚子鼓起来，可就是不能如愿。儿媳丰满的胸脯让他忍不住偷看，看得眼珠子都要滚出来了，身体反应十分强烈。

夏天，兰花穿着短褂短裤进进出出，身材胖胖的，胸脯鼓鼓的，时不时在老程眼前晃荡。天天在一起生活，老程躲都躲不过，本来早已古井不波的心被撩拨得痒痒的。要不是自己的儿媳，他真不知道会不会做出荒唐事。他的身体蠢蠢欲动，只能强忍着。

有一天，老程实在是酷热难耐，早早收工回家。到家后，经过儿媳房间时，他从门缝里瞧见儿媳正在换衣服。儿媳光溜溜的身子触动了他的神经，勾起了他压抑多年的欲望，他再也忍受不了，破门而入。

事后，出乎老程的意料。原以为儿媳会又哭又闹，没想到儿媳十分平静，好象什么事也没发生。

老程十分难堪，毕竟是和儿媳发生这种事。他内疚地说：“兰花，对不起，刚才我实在控制不了自己，你别怪我呀。”

“爹，我不怪你。二十多年没碰过女人，你也够苦的。你好棒，比你那病歪歪的儿子更像男人。”兰花没怪公公，她觉得公公比他儿子强多了。

此后两人一发不可收拾，只要程光荣不在家，两人就鬼混在一起。礼义廉耻抛到九霄云外，伦理道德的外衣被撕裂的粉碎。

一次，两人苟合后窃窃私语。兰花告诉老程，她怀孕了，是他的种。老程又惊又喜，喜的是他日思夜盼，儿媳的肚子终于有了消息。惊的是兰花怀上的这个孩子，竟然是他作的孽。

老程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和儿媳做下了丑事，还有了这孽障，要是传了出去，或是被儿子知道了，这怎么得了，他叫兰花去做掉。

兰花不同意做掉，好不容易怀上了，她好想当母亲。每次看到别人家孩子蹦蹦跳跳在那玩，她就眼馋。

兰花不肯做掉，让老程很为难，他何尝不想要个孩子。可这孩子能要吗？他试着再劝兰花，兰花仍然坚持要孩子。见兰花心意已决，老程思量再三，凑近兰花的耳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程光荣这天没上户，在家里整理布料。兰花端上一碗热汤，娇声娇气地对他说：“老公，你累了吧。我熬了一碗鸡汤，你趁热喝掉。”妻子突然这般温柔，程光荣一愣，他好奇怪。一连几天，兰花细心照料丈夫，让程光荣感到家的温暖，觉得有家真好。

程光荣精神好多了，好像变了个人。晚上，兰花夸他象个男人，不再骂他病猫，让他好开心，好自豪。

更让他开心的是兰花告诉他，她有喜了。他先是惊愕，然后高兴地蹦了起来。“我要当爸爸了。”他兴奋地吼叫，把这几年憋在心里的郁闷发泄出来。可他万万想不到，这都是他爹和妻子设下的圈套。

没有不透风的墙，老程“扒灰”的丑事被村里人知道了，只有程光荣还蒙在鼓里。

直到有一次程光荣回家，一群孩子跟在后面唱顺口溜，让他很难堪。“老程头，真下流，扒灰扒到家里头。老程头，大流氓，偷偷爬上儿媳的床。”程光荣象遭了雷击，僵在那里，好一会才缓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不是真的，一定是有人诬蔑他父亲和妻子，他气急败坏地打了小孩一巴掌，不许他胡说。孩子的大人和他大吵，骂的程光荣无地自容。

程光荣恼羞成怒，回家责问老程。老程百般抵赖，矢口否认。在儿子的逼问下，老程羞愧地低下了头。

一切全明白了，程光荣好难受，心如刀绞。这两个他最亲的人背地里干这勾当，无疑是用刀子捅他的心。他要带妻子走，离开这伤心之地，到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

兰花断然拒绝，不想和他走，要和老程在一起。程光荣的肺都气炸了，这个女人竟这样厚颜无耻。他赶这女人走，不想见到她。但父亲更让他痛心，竟然叫他走，不让兰花走。

程光荣绝望了，哭着狂奔而去。从那以后，再没有人看见程光荣回来。不久，有人在杭州看见一个疯子很像程光荣。

更令人不耻的是，老程和兰花居然无耻的象夫妻一样公开生活。退伍回来的小儿子觉得没脸见人，一气之下，去了遥远的南方不再回来。

后来，老程听说小儿子在南方成了家，有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儿子。老程很想看孙子，遭到儿子的拒绝。儿子说他没有父亲，父亲早死了。老程听后，心里一阵惊悸，十分失落。

国庆节，老程带兰花去镇上看戏，乘坐的三轮车超载翻下了河堤。老程和兰花当场丧命，其他人幸免于难。

老程和兰花的死，没有人同情。有人说：“活该，死有余辜”。还有人说“苍天有眼，报应，罪有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