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er
注:这篇文章的(一)(二)(三)(四)部分都自成一章,比较完整,若可以选取其中一篇,本人将感激涕零。
玩er
成天在家看电视,眼睛都看肿了,活像一只大熊猫。听老妈说成都有一老汉连看三天三夜电视后,电视机“呼”的一声就炸了,我连忙关掉电视,向邻居家借了个名叫“欣欣”的小孩到操场上玩。
(一)
“玩”是什么?小时候,玩爷爷的蔑刀却割伤了自己的脸,至今还留下一道伤疤;跟男孩子打架,我输了不服气,就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抓起一把黄沙就灌了下去,让他连痒三天,我大呼快哉;爬到树上摘果子,用梯子偷邻居家的葡萄……童年,就像散落在地上的珍珠,零星地点缀在记忆的宝库里,只能凭吊,却再也回不去了。
小劲、小婷、小悦、我,童年的时候,我们成天泡在一起,可如今却形同陌路,心灵的藩篱一旦建成,便会不断成长,“物是人非事事休,未语泪先流”。
小劲,在南师附中上学,成绩不错,在这里我也顺祝他学业有成,考入理想大学。
小悦,在浙大读书。
小婷,高三了,马上要考大学了。
而我,进了一所一般的大学。
我不知道,他们是否能经常记起我这个童年的玩伴,但我始终相信:他们的记忆里如果还有瑰丽的童年,就必然会留有我的味道,只是,我们再也回不到单纯、真实的童年,无法聚在一起畅谈了。
以前我一直坚信:人与人之间应该是平等的,可是,社会评价人的标准阻碍了我们。你也许会说什么:友谊可以跨越障碍,只要有两颗真诚的心。NowIdontagreewithit。我想:有许多东西必须建立在双方拥有的差不多的基础上。举个例子:在提倡婚姻自由的现代社会,我如果要找对象,就要审视一下自己的职业、收入、学历,假如我是个研究生,我的丈夫必须≥研究生,一方面,可以方便我们站在同一高度交流;另一方面,大男子主义促使男人的思想里会有一种男>女的成分,另外,这也是一种对双方负责的表现。
以此类推,交朋友也是这样,尽管有不少例子可以证明友谊的双方优劣互补,但正常的友谊都建立在惺惺相惜、同病相怜的基础上的,差距太大的两人建立友谊容易,保持就很难。
我时常幻想有一天我们四个能够聚在一起聊天,会聊些什么?若是人到中年,可能会聊起自己的妻儿,睁大眼睛,回想无忧无虑的童年;成功人士得意地谈起自己辉煌的成功,失意者掩藏自己的落寞,或真心或违心地祝福,或钦佩羡慕,或妒忌自卑。
这一切像极了“校庆”时的校友会,事业有成者才有脸面跨入学校大门,而贫困潦倒者只能乖乖地呆在家里,满心的苦涩与不甘。
有一则故事:一位IT精英去参加母校校庆,到一小摊上买冰淇淋吃,并自豪地对摊主说:“我是××学校毕业的,我们学校培育了无数的人才。”摊主静静地听着,不置一词,末了加上一句:“我也是这所学校毕业的。”IT精英一脸讶然。
也许,这就是原汁原味的生活。
(二)
路上遇到了一个人,那匆匆的一瞥却使我热泪盈眶。
人和人的关系大抵可分为两种:
①极好,例如父母。因为太熟反倒没什么感觉,久而久之,便成了一种习惯,习惯见到他,习惯与他相处……平淡充实的相处确实不错,但绝不会带给人惊喜交加、热血沸腾的感觉,就是因为太熟反而少了一份激情。
②一般或极差,在这个社会上,你会结识许多人,我说的“结识”是指你见了这个人会记得他的名字或对其外貌有个大致的印象,和这种人的相处可以简单也可以复杂,可以遇见点点头打个招呼擦肩而过,也可以停下来攀谈,或许能成为朋友。
我遇到的这个人很特殊:他牢牢地占据了我三年的记忆,和他在一起的日子里填满了我的酸甜苦辣,记录了我拼搏的汗水,也串联起我对那三年点点滴滴的回忆。后来,我上了高中,我与他三年不曾见面。扪心自问,这三年我几乎没想到他,没跟他有任何联系,甚至我以为我对他的记忆是零。
他是我初中三年的语文老师,我是他的语文科代表,也是他的得意门生,当时我语文成绩特别好,于是很自然地对他产生好感,甚至产生了一种信赖的感觉。
他的突然出现,唤醒了初中所有沉睡的记忆。
不知道你是否相信,有的人就是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在那一瞬间让你泪盈于眶,触动你心灵深处的记忆,让你百感交集。
(三)
我高一时的英语老师是我的好朋友,她曾私下里对我说:没当老师时觉得老师是个神圣的职业,“扬起播种的手臂”,雨露般地滋润每个学生,当老师后便不这么想了,琐碎的事务,家长的压力,学校的不理解,似乎只有教上考到全校第一的班才能证明她是一个好老师,正如在大多数人心中,考到第一或名列前茅的学生才是“优等生”一样,她感到困惑苦恼,后来便养成了自己的一套处世风格。
对校领导,她不求所教的班回回第一,只求“中庸”,不要太丢脸;对学生她正常出勤,认真地教好每堂课,她觉得这样子就足够了。至于效果如何,她也不管了,反正无论从哪个方面看,她都觉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对学生,她抱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坦白地说,她偏爱“优等生”,因为“优等生”可以帮她取得“优秀教师”的荣誉称号。然而多年的教学经验告诉她:当所教的学生走出学校大门迈入社会时,与老师常有联系的往往是不为她所看好的“中等生”、“差生”,那些“优等生”就像放出笼子的鸟儿一样,翱翔在蓝天里,忘记或嫌弃曾经给他们口对口喂食的饲养员。
人总是需要安慰的,送走了一批学生,迎来了另一批,春夏秋冬,如此反复交替……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她就一遍一遍地把自己烂熟于心的知识嚼碎了喂给学生吃;希望学生能够用知识博得荣誉,撑开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在望着填得满满的工作表时,她偶尔也会想起她教过的学生,优秀的或极差的,循规蹈矩的或调皮捣蛋的,有时,她心中也会涌起一种孩童般的愿望:希望他们能够常回“家”看看,跟自己聊聊天,聊起那些被罚站、罚抄的“美丽的日子”,这是一种期待吧。然而,她知道这只是个“美丽的梦”:放出去的孩子就像剪断了线的风筝,虽然剪断的线还在自己的手里,就像那段残留的记忆,但风筝永远都不会再飞回了,有的陷落泥淖,有的乘风而去……唉,记忆的一半在自己手里,另一半在风筝上,只有两个人在一起才能笑着品尝其中的滋味,仅凭一个人是无法独守这段记忆的。更可怕的是,在生活的跌打浮沉中,这段记忆已经模糊甚至淡忘。
“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不知怎的,我想起了这句诗,老师是神圣的,同时,他也只是个平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