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棒,大学生村官
环境治理很重要,污染水土令人憎恨,好在,有这些大学生村官的严厉打击,还我一片碧海蓝天!
一天,一个村民送给何迈一封请柬,说:“何书记,我叫产毛旺,我终于要结婚了,请到我家喝一杯薄酒!”何迈一看,笑道:“你是产毛旺?我想想,产毛旺,啊,产海峰是不是你的弟弟?那你就是产新纪老汉的大孙子哦?”产毛旺说:“书记记性真好!”何迈说:“去年,为你弟弟的头被五蝶公司的废渣灼伤的事,我去你家几趟啊,就是没见着你,说你在外面打工去了。”产毛旺说:“是的,我现在不出去打工了,这次五蝶公司招工,我被选上了!”何迈高兴地说:“嗬!你爷爷同意了?”产毛旺说:“嘿,就是他劝我报的名。我说:往年,你恨五蝶公司不是恨得要死吗?怎么把‘仇人’变亲人,‘冤家’变亲家了呢?我爷爷说:那时它乱排放,重污染,它是‘白骨精’、‘牛魔王’,现在,它改邪归正,向人间降福,学做‘观音菩萨’,我喜欢都来不及了,所以,把你许给它,联个姻,沾点光嘛。我被选上了他都乐晕了。”何迈说:“你们爷儿俩终于想到一块儿去了。”产毛旺说:“我爷爷还说:‘过去,往外面跑,是没办法;现在家乡有好好的厂不进,再往外面跑,是没出息。’他居然说起五蝶公司一百个好来!是啊,这人也怪了,科学发展观一上阵,说和谐就和谐了!”他忽然想起是来请客的,于是说:“书记你要给面子哦!”
何迈见回到“正题”上来了,说:“还是那个李绍兰?”产毛旺说:“不是她是谁?那年我们正要结婚,她家不给,说这里污染严重,生出的孩子有生理缺陷就糟了,她自己也不想嫁了。”何迈说:“听说你当时和她摆了条件。”产毛旺说:“你想啊,就为这个理由,我能死心?我想,我们安宁是先进县,治污成功是迟早的事,我就说:婚暂时不结,等一年行吧?一年后,污染治理好了,我们就结,否则,你说了算。结果是,你何书记上任不到一年,现在,治理污染力度这么大,而且初见成效了,我都是这个厂里的工人了,养孩子不会有生理缺陷了吧?她终于答应结婚了!多亏你呀,何书记!”何迈心头一热,自语道:“以人为本,不仅能让山河锦绣,而且能够成就姻缘,转变人心啊!”
喝了产毛旺的喜酒没隔多时,江洪波笑嘻嘻地来找他,何迈还以为他是来请自己去喝复婚的喜酒呢——江洪波他不是因为污染,养的网箱鱼死多了,问题不能解决,夫妻老是吵嘴,气不过,离婚了吗?于是笑道:“洪波兄,办喜事啦?”江洪波叹了一口气,说:“唉,要是那样就好啰!我是‘奉命’来请‘大人’搭桥的哦!”何迈说:“现在,污染基本上没有了,鱼好养了,地好种了,日子好过了,你自己去求啊。”江洪波说:“是啊,我是自己去求的呀,求她复婚,可她将信将疑,说:‘我不信,有本事,让书记来和我说。’我说:‘那还不容易?何书记上任第一个民访的就是我家,我妈煮了荷包蛋请他吃,他真的吃了,这说明什么?我俩亲啊!以前有哪个干部来我家问寒问暖?只有来要钱的,要鱼的,烦死人!你等着就是了。’这不,我就来了,嘿嘿!”
何迈一听,乐不可支,说:“这说明宋玉芳和你是‘藕断丝连’,只不过是被五蝶公司里放出的‘牛魔王’吓怕了。现在‘牛魔王’降服了,她要我跟她说,这是女人的策略,她是在为自己回来复婚找‘台阶’下。”江洪波想想,深信不疑。宋玉芳在何迈面前,满口答应了下来,乐得江洪波以为万事大吉,就可以和她复婚了。
可是,等到江洪波去接她的时候,宋玉芳又说:“不行,你家的网箱鱼不是养在江湾村,而是养在刘新屋村,刘新屋村书记来说了,才能算。”这下,江洪波有些为难了。他想,刘新屋村书记叫李志农,人也是蛮好的,也到养网箱鱼的地方看了好几次,可是,自家又不是刘新屋村人,李书记他没有吃自家的荷包蛋,不知道可像何迈书记那样热心?又一想,事到如今,只好硬着头皮去请,碰碰运气再说吧。
李志农听说是为他们复婚牵线搭桥,很乐,说:“好哇!你江洪波这样看得起我这个‘光头和尚’,我就是拼老命,也要把大哥的事情办好!”停了停,他又惭愧地说:“真对不起,洪波哥,我这人太粗心了,我和你谈了几次心,想的说的,都是鱼啊,鱼啊的,就没有问问嫂子!我这个‘光头和尚’就只有‘和尚’心哦!”他指着自己的胸口,说:“洪波哥,来,就这里给我一拳,看看李志农以后还长不长心眼!”江洪波太受感动了:怎么而今的大学生书记都是这样可爱呢?他鼻子有点酸,说:“我再要不好好养鱼,再要不把自己的养鱼技术传给乡亲们,我就没脸跟您说话了!”
原来,宋玉芳是在“考验”江洪波的心到底有多诚,没想到难为的不仅仅是原来的丈夫江洪波,竟然还有两个大学生书记,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复婚那天的宴会上,宋玉芳硬着头皮说出了这个故事,让所有的宾客享受了一顿难得的精神美餐。李志农同样感慨万千:开发区啊开发区,重污染虽然污染了这里的土地,但是,它污染不了人们的灵魂啊,人们终于千方百计地把这“白骨精”打成了肉酱,扫地出门了!
于是在开发区传诵的,不仅是“女人的策略”,更是“真棒,大学生村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