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之边

兰子若 短篇 乡野风情 2011-10-30 23:32 责任编辑:颜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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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融合了许多悬疑推理的因素,将故事以一个个悬念的形式,一步步完整地呈现在读者的面前,同时加入了关于“渡”的思考,摆渡何尝不是在渡人?除了玲玲和白衣男子杀害青青和霍老头的理由稍显薄弱以外,其他方面的处理还是不错的,尤其开头的环境描写很娴静淡然。总体来说,本文是一篇不错的小说作品。问好,写文快乐!

一,摆渡

日落时分,古兰渡口。

摆渡的霍老头鼓着腮帮子,狠狠地抽了最后一口烟,憋了半天才长长的吐出来。霍老头络腮胡子稀稀疏疏,双目紧闭,坐在船舷上慢悠悠地吞云吐雾。船身浅寨狭小,但是收拾的干干净净,像是刚刚擦洗过一般。

一支四米来长的竹篙横担在两头的船舷上,竹篙的一头由于常年在水里搅动,已经有些发青了,另一头则锃亮锃亮的,跟当兵人握久地枪托一样。

一端的船头蹲着一只木讷水老鸦,长长的倒钩的嘴巴不时地捉弄着自己乌黑发亮的羽毛,半天也不移动一步,愣头愣脑地样子,很是可爱。

立秋刚过,日头越来越短了,眼看着太阳就要下山了。整个古兰渡口安静异常,落日的余晖洒满了整个江面,波光粼粼的河面泛着涟漪。

“霍爷爷……霍—爷——爷……”这时,河对面传来一阵呼喊声,打破了整个古兰渡口的宁静。霍老头抬起头一看,原来是隔壁张老狗家的孙女,在省城读大学的张玲玲回来了。连忙收拾起水烟袋,熟练地操起竹篙,往着对面的河岸驶去。

这条河是属于珠江流域的分支,平时水量很大,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独水河,河面很宽,乡镇府无力出资搭桥,所以平日里过河就只有靠摆渡的人了。不然就得绕几个钟头的山路去隔壁的独家屯才有一条两头铁链子搭的铁索桥,铁锁上面全是前些年搭的木板子,日积月累,木板子让人看着慎得慌。

古兰村与独家屯的大多数女人都不敢在上面行走了,生怕一个不小心把木板踩出个窟窿来。但是不少的外地人倒是很喜欢在桥上行走,久而久之,政府发现了其中的端倪,硬生生的把唯一一座桥改造成了旅游景点,专门让外地人旅游寻找刺激。

二,渡人

“霍爷爷,青青呢?”坐在船上的张玲玲眨巴着眼睛,看着划水的霍老头问道。

说起青青,青青是霍老头唯一的孙女,由于十五年前独水河连日暴雨,终于发起了山洪,引起了山体的滑坡,青青的父母还在船上摆渡,而当时船上坐着的客人就是张玲玲的父母。整个独水河畔的山体直接滑落到河水里,青青的父亲在危急关头奋力撑着竹篙,但是终究是抵不过老天的无情。

眼看着就要靠岸了,船上还是直接被滑落的石头砸翻了,险象环生,船上的人一时之间散落在河水里,独水河地处偏僻,遇到这种情况,基本上只能听天从命了。

但是青青的父亲毕竟摆渡了很多年,经验丰富,但危急关头把船身散落的木板抱了一堆,胡乱拼凑着,拼了命拖着张玲玲的父母靠了岸,但是青青的母亲却还在河水里挣扎着。青青父亲刚把玲玲父母送上岸,不顾他人的反对,青青的父亲再一次扎进了河里,想把自己的妻子救回来。这一去,再也没有回来过,连尸首都打捞不到。

霍老头接下来连续几个月独自撑着小竹筏在独水河的下游找遍了,依旧是一无所获。可见,人有时候的力量是多么的微薄,沧桑巨变,霍家也就只剩下爷孙两人相依为命了。由于青青的年幼无知,似乎父母的离开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大的伤害,但是霍老头几乎是一夜之间,发白如雪。有的生命,在我们无知的时候离开,似乎,也是一种不可言喻的幸福。

听得张玲玲突然问起青青来,霍老头脸上紧皱的眉头总算有些舒展开了。因为青青听话,学习成绩一直是名列前茅,现在也在省城的大学上学呢。霍老头微微颔首,说:“青青那娃子,不知道是不是也放假了,怎地还不回家?”

张玲玲坐在船上,不时的逗逗身边的水老鸦,似乎无趣的很。霍老头说完,张玲玲接口道:“爷爷啊,你不用担心,他们估计也就是这几天放假了。”

一想到孙女马上就放假了,霍老头心下欢喜,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古铜色的脸上,眼睛眯成一条线,似乎已经看到了孙女在河对岸招手了。

一袋烟的功夫,船又靠了岸。玲玲挥着手离开了,霍老头在渡口徘徊了一阵,似乎没有再来渡河的人,于是收拾完小船,站在渡口边又抽起烟来。渡口又一次宁静下来,日头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只剩下西边的山头处有几片火烧过的云霞在撑着整个世界的光明。

三,惹祸上身

正当霍老头准备离开之际,河对岸传来了呼喊声。天色已经暗下来,霍老头实在看不清对面的是什么人,但是听声音似乎是个年轻的小伙子。霍老头原本一个人呆在自己的家里也是无事可做,自从青青的父亲因为那件事去世之后,霍老头自己也是性情大变,只要能帮别人的地方均是默默地去帮了。

无二话,霍老头又一次操起了小船,划向了对岸。

出乎意料的是,对岸竟然一个人也没有!!!霍老头上了岸,四下找了找,硬是没找到什么人。无奈之下,又喊了几声,沙哑的声音有些苍老,听起来很是无力。但是在如此光景的渡口,听得有些森然。

霍老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无奈了摇了摇头,叹气道:“唉,人老了。”于是划着小船回了对岸。与水为生那么多年,霍老头似乎对水也有些情有独钟,怅惘地站在渡口处看着河面,还是一如既往的思念着自己死去了十五年的儿子。

这时,河对岸似乎又有人在喊,比上一次稍微清晰了些。霍老头起初以为自己听错了,立马屏气凝神,仔细的听起来。一双眼睛盯着河对岸看着,但是由于天色渐暗,加之毕竟人老了,愣是看不清楚。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对岸确实是个小伙子的声音,霍老头又一次划着水驶向对岸。上岸一看,霍老头有些惊讶了,因为河对岸依旧什么人也没有,甚至是没有一点人站在河边的痕迹。霍老头自己也有些茫然起来,想起来是不是青青的父亲以前葬生于此……霍老头虽然已经年迈,阅历无数,但是当下四处无人,不由得心里也有些发毛了。霍老头赶紧点上烟,大口大口的抽着,一边抽烟一边再一次操起船篙驶了回去。

待到河对岸,霍老头想自己肯定是遇见水鬼了,要么就是青青的父母从下面上来看自己了,心下有些忐忑,想着赶明儿定要找王婆子算算命,还还魂什么的。霍老头把小船绑好之后又一次准备离开,这个时候,一阵清晰的急呼声再一次从河对面传了过来,这一次声音格外的清晰,似乎那喊声就在自己的身边。霍老头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但是这一次声音明显比刚刚那两次都清晰的多,而且很明显是一个小伙子的口音,听起来不像自己的儿子的声音。

“喂,船家……”在宁静的古兰渡口,河对岸的呼喊声又一次传过来。

但是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刚刚西边的晕红也已经完全消逝了。晚风渐寒,除了沙沙的树叶声就是缓缓的流水声,所以那样的声音很容易辨识。霍老头虽然有那么多年的摆渡经验,但是还是头一次碰上如此怪异的事情,不禁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了。

原本霍老头打算一走了之,但是听起来那声音似乎是真真实实存在的,那个声音确实是从河对岸传来的。霍老头当下猛抽了几口烟,想想不可能是什么水鬼,水鬼怎么会化成男人呢?就算是自己的儿子,那也没关系,儿子总不至于害老子吧。思虑片刻,霍老头又一次拨弄着小船来到了对岸。

四,青青的恶作剧

古兰渡口,万籁俱静。

却说霍老头再一次来到对岸的时候,却发现,对岸依旧什么人也没有,只有河岸的树林子里面传来了几阵野猫凄凉的叫声,却是人影也没有一个。当下霍老头真是慌了神了,朝着树林子里面瞄了瞄,除了数不清的芨芨草茂盛的黑影之外,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东西了。

霍老头定力再好,遇到这种情况也是于事无补的,身子不禁有些发颤了。当下什么也不想了,连忙上了船,操起竹篙准备回驶。这时候,芨芨草的后面传来了一阵笑声。笑声如银铃般尖锐,甚是悦耳,但是当时的情况,再悦耳的声音也足于让人毛骨悚然了。刚刚明明听到的是男人的声音,现在又听到了女孩子的笑声。

这是什么一回子事情!!莫非真的见鬼了不成。

霍老头不断的靠抽烟来压制自己心里的恐慌,手头上忙着撑篙,看着小船离岸,霍老头才有些放松下来。

“爷爷,爷爷……真的是你啊?”在船身刚刚启动之际,霍老头的身后冒出来一个女孩子,接着微弱的月光,看得出女孩子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扎了两个马尾辫,似乎很是可爱的样子。

霍老头转过头,原本紧张的神经顿时松弛了下来。原来那个女孩子是,孙女青青。

五,青青回家

霍老头见到了孙女青青,甭提多开心了。孙女青青依偎在爷爷的身边,真是游子在外,思家心切,这下初见爷爷,青青感觉甚是亲切。

霍老头驶着船,不一会儿靠了岸。携着孙女青青便步履蹒跚的回了家。

家,还是老样子。青青看着自己去读书前依旧还摆放在那个角落的老式木桌,桌子上放着双亲的照片,青青看着看着,不禁撇着嘴,叫了声“爷爷,我……”。

由于孙女回来,霍老头高兴之余,赶紧去村里唯一的一家小商店买了二两老白干,爷孙俩坐在昏黄的灯光下,围着圆圆的小木桌,聊的很是开心。霍老头喝的有些高了,满脸通红,但是兴致依旧不减。

夜深了,古兰村寂静如昨,连狗也安分的睡着了。

霍老头和孙女聊着聊着,可能是由于年迈的原因,竟也倚着桌子睡着了。青青拨弄了下爷爷,低声地说:“爷爷,爷爷……”霍老头似乎没有半点反应了。

大地沉睡在夜的怀抱里酣睡着,一切似乎与往日没有任何的异样。然而,一场危机似乎就在这沉睡的夜里紧紧地酝酿着,而旁人觉察不出一丝的异样来。

青青走到窗前,“啪——”地一声,拉了电灯,然后又打开。不久,异变陡升,一个白色衣服的男子便飘然而至,霍地站在了门口。也许,除了青青本人,没有人知道这个男子的来历,更没有人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

白衣男子微微颔首,冲着青青笑了笑。说:“老头子睡着了?”

青青点点头,转过身指指了倒头睡在在桌上,然后右手往脖子里一横,说:“速战速决。”

白衣男子不知什么时候从裤袋里掏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刀子,然后做了个“嘘”的手势。接下来,白衣男子轻轻的渡着步子,向霍老头移去。而霍老头自己,估计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亲孙女竟然和别的陌生男子苟合,要杀了自己。可是,为什么要杀了自己的爷爷呢?

六,真真假假

眼看着霍老头就要丧命于白衣男子的刀下了,突然,霍老头猛然醒了过来,但是嘴里还是含糊不清地叫着“青青,青青……”

白衣男子险些被霍老头看到,还好闪身一晃,晃到了霍老头的背后,险象环生,白衣男子明显也有些底气不足了,一双求助的眼睛看着青青。青青显然也没有意识到霍老头会突然醒来,顿时也不知所措,一脸窘迫样,脸上翻云覆雨的变化,还好霍老头酒过三旬,可能一时糊里糊涂,青青急中生智,立马迎了上去,拉着霍老头的手说:“爷爷,我在呢。你喝多了,我扶你回房休息。”青青一边扶起霍老头,一边用眼神示意霍老头身后的白衣男子闪避到一边,不要让霍老头看见。白衣男子会意,蹑手蹑脚地往厨房里退了进去。

青青扶着半睡半醒的霍老头进了房间,进入房门那一刻,青青意识到似乎今晚事情难成了,搞不好惊动了左邻右舍,于是招招手,让白衣男子赶紧夺门而出。自己则扶着霍老头进了房门。

“啊~!”青青刚刚服侍霍老头躺下,房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惊叫。青青心里“咯噔”一下,忙跑出房门,一看,呆在原地了。原来白衣男子打开门的一刹那,门口竟然站着一个人,而这个人,是青青!!

两个青青?怎么可能?现场的气氛僵持到了极点,试想一下,如果你打开门,发现站着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在门外,那会是什么感觉。

青青看着门外站着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也呆立在原地,里屋的霍老头似乎也听到了声响,扯着嗓子说:“青青啊,什么事情啊?”青青意识到这事情不能让霍老头知道,于是做了个“嘘”的手势,说:“爷爷,没事,刚刚有只大老鼠。”

屋外站着的青青死死的盯着白衣男子,似乎要在他的身上洞穿一切一样,而似乎反而对里屋长得一模一样的青青则并没有表现出极大的诧异。

里屋的青青走了过来,推了推白衣男子,说:“走,外面说。”

白衣男子应声而出,外面站着青青竟然也让开道,刚刚站在里屋的青青带着其他二人,出了霍老头的房子,顺着山路来到了古兰渡口。

七,爱情?

夜里的古兰渡口,更加增添了一丝诡异,夜风嗖嗖地吹着,河水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层层涟漪,整个天空倒映在夜间的河水里,显得有些错乱了。亦如,那三个错乱的年轻人。

“你为什么这么做?”原本站在屋子外边的那个青青突然发问,而对象明显就是刚刚站在屋子里面,一直服侍霍老头的那个女孩。

“你知道了?我也不瞒你,其实你本不该活着。”站在里面的那个青青突然伸手从自己的脸上撕下来一张面具,不错,一张青青的脸。而面具下面的人,是玲玲,是霍老头家隔壁张老狗的孙女张玲玲。

这一切显得越来越让人感觉诡异了,张玲玲为什么突然出现在霍老头的屋里,而且还扮成了霍青青的模样,更诡异的是,张玲玲为什么要杀霍老头?

这时,原本站在玲玲身后的白衣男子站出来,说:“你还没死?我不是已经把你……”青青怅惘的看了看天空,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悲悯,说:“是的,你以为你在学校里已经把我杀死在寝室了,但是,你知道吗?你好狠,死的那个,是我同寝室的姐妹,就因为昨晚穿了我的睡衣,就因为早上我出去买早点,所以你以为是我,我回去的时候,她倒在了梳妆台前。”

白衣男子惊恐不已,大声说:“不可能,就算如此,你怎么知道那是我杀的?”

青青冷冷地笑了笑,说:“你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可惜,你忽略了一个问题,当时我寝室的姐妹都回去了,同时我外出了,只有她一个人在寝室,而她当时,是在梳妆台前,你忽略了,镜子!你从背后桶了她三刀,而她在镜子里,早已经看清你了,临死之际,你的名字,她用血写在了桌子上!”

白衣男子似乎没有想到,这一切会是这样。不禁垂下了头。似乎这一切已经成了定局,再无回旋的余地了。

青青还有话要说,但是微微张了口,又忍住了,接着又张口说:“这辈子,我最恨自己,爱上了一个狠心的你。”

一直没有说话的张玲玲,突然说:“那你怎么知道我和他来了你家?”

青青斜着眼睛,看了看眼前的两个人,说:“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你背着我和玲玲在一起,我不怪你。”说完,指着白衣男子。“但是,你不该来谋害我的爷爷。”

张玲玲似乎反而变得有恃无恐起来了,冷冷地笑了笑,说:“哈哈,可惜,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一招,刚刚我是有意带你来古兰渡口的,这一步你就走错了,这里偏远,再怎么大的动静也不会有事,今晚,你可能要留在这里陪葬你的父母了。”说完,玲玲拽了拽白衣男子,说:“愣着干什么?斩草除根。”

白衣男子正欲动手,突然身后一个人大喝一声:“你敢!”

转过身,玲玲和白衣男子险些晕过去,因为背后站的,竟然是自己的爷爷张老狗和青青的爷爷霍老头。青青再也忍不住了,低着头哭着扑进了爷爷的怀里。

霍老头点着烟袋,眯着眼睛,叹了口气说:“你们以为我人老了,不中用了,其实我还没到老糊涂呢,今晚我的眼皮一直跳,想我老霍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至于被你们小娃子算计,傍晚时分明明听到河对岸是男人叫,过去再几次之后却是青青在那里;还有,玲玲,你忽视了一点,青青知道我有胃病,从来不让我喝酒,而你竟然只字不提,陪了我大晚上。”

张老狗似乎已经愤怒到了极点,过来便几个耳刮子打到了玲玲的脸上,然后连声质问事情的缘由。

原来,在学校里,那个白衣男子原本是青青的男朋友,但是私底下,他却在一次交际舞会上认识了玲玲,两人情愫暗生,但是玲玲一想,自己没办法去和青青抢。原因就要追溯到十五年前,自从青青的父母救了玲玲的父母之后,张家张老狗便立下家规,说张家后人,终其一生不能对不起霍家人!除非霍家没人!张老狗对这条家规奉若神明,绝不允许人违背。

而没想到这家规竟然让十五年后自己的孙女走上了一条不归路。玲玲和白衣男子的事情,终究还是败露了,玲玲无法,为了第一少节外生枝,第二自己在家里有交代,于是设计想杀死青青,再去害死霍老头。

而傍晚时分,过河的玲玲并没有回家,而是加紧脚程,从隔壁村子的独家屯河再一次绕到了古兰渡口对岸,而这期间,那个河对岸的呼喊声就是白衣男子喊出来的,目的为了拖延时间,好让玲玲赶过来,而赶过来的玲玲早已经不是玲玲了,因为,戴上了青青的面具。

这一切,似乎所有的纷争都已经水落石出了,张老狗已经忍无可忍了,上前吼了句:“要做罪人,我来好了!畜生……!”一把夺过白衣男子手里的刀,竟向着自己的孙女刺去,这一下来的有些突然,所有人都没意识到,玲玲吓得呆在原地不敢动,而那时,霍老头一个闪身,挡在了玲玲的面前,终究刀子还是插进了霍老头的身体。

霍老头依旧眯着眼睛,缓缓地倒在了原地,呼吸声越来越凝重了,沉默了数秒,青青第一个疯了似的喊着爷爷,扑到了霍老头的身边。霍老头强忍着笑了笑,说:“孩子,不哭,怨咱们命苦……”青青脸色刷白,因为他不相信,自己至亲至爱的爷爷已经快要离自己而去。

夜,黑白无常,似乎片刻间整个天空都弥漫了血红的颜色,古兰渡口,那个摆渡的老人,再也没出现过了,换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她叫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