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犬阿黄
狗,是忠实的家犬,也是我们生活中的好伙伴,有关忠犬阿黄的故事,作者情感饱满的讲述了阿黄短逝的一生,文笔流畅,只是故事构架不够鲜明,问好!
“大风起兮云飞扬,安得猛犬兮走四方”,噩耗,任何时候都不该有,有了就不好,你们想想,你带着希望,回了家,吃着火锅还唱着歌,突然就被噩耗了!所以,没有噩耗的日子,才是好日子!
——谨以此文纪念忠实的犬
大概是98年吧,父母再次结束了在南宁短暂的生活,反候鸟式地回到了远在湖南的家。不同的是这次,与他们一同走进家里的还有一尾昵称“阿黄”的小狗——从外婆那儿取过来的——光滑的身子,一袭黄白色的毛发,只有四条小腿靠近脚掌的地方星星点缀着一些黑灰色,鼻梁上偏向左眼方向的那颗画龙点睛的黑色痣尤其引人注目,与墙上伟人毛先生下巴的那个标识有过之而无不及(罪过了,还好现在没有文革)。刚满月的小黄还不怎么挑生,后脚刚落地前脚就已经到处奔跑了,巡视着,最后确定了领地似的蹲坐在屋里。就这样一个鲜活的小生命,进入了我们那个贫而幸福的家,共同生活接下来的十余年。
套用邓爷爷的话“不管黑狗白狗,有好习惯的就是好狗”,习惯不是一天养成的,俗语道:三岁看到老,那可不是盖的。于是本着培养一条好狗的目的,全家人都很注意阿黄的行为举止,一开始就告诫她不能在家里进行排泄运动,最初的几次被我们呵斥着,吓到外面去进行。后来逐渐发现呵斥不起作用了,就动手强行地将它拽到外面的葡萄架下。呵,看来啊,光是呵斥与抗议是不行的,还得拿出强硬手段才能征服。只是,有个例外:尽管经过好几次掌嘴、拍脑袋的惩罚,它也意识到了错误,行为也收敛了很多,却始终也改变不了她啃着自己脚下的、看着别人的碗里还想着主人锅里的陋习,也只得作罢。嗯,原来强势政策也并不总能发挥积极作用。
在时间机器日夜不停的运转下,小黄快速地成长起来。平日跟着父母奔波于地里田间;周末则加入我和爷爷以及黄牛组成的队伍中,穿山越岭,行走在田埂和树林之间。虽然多年的牛郎生涯并没能让我有远古时期那位牛郎一般幸运,遇见生命中七仙女,演绎一段佳缘;小黄的跟随却给了我们爷俩诺多的快乐时光。每次穿过因砍伐而变得不怎么茂盛的树林时,总是被或远或近的鸟叫声吸引,倏地原地立正,竖起两只长大后掺杂点黑色的耳朵,去分辨出声音的来源。然后一蹦一跳地越过灌木丛,追逐那些体型娇小的灵物。鸟儿似乎对它也颇有情趣,只在低低的杂木间,时而飞上枝头,嘲笑脚下那个庞然大物;时而掉落地面,悠闲地散步,只等身后笨拙的阿黄歪扭地扑来,并嗖地飞向高处。追久了,眼见无望了,便又转向身边的蝶类,脚下的小虫。周而复始,乐此不疲。常常地,林间呈现出这样画面:近处黄牛低头慢悠悠啃着青草,远处一只黄狗快乐地追逐各种飞虫鸟兽,旁边席地坐着一个抽着旱烟的老头,树上爬起一张稚嫩的脸和握着几颗鸟蛋的手。
随着年份的增加,阿黄对我们的依赖也越来越深。家人每次要出远门的时候,就非得要呵斥,甚至假装要踢打才能让它不再跟着你。上学的缘故使得我和姐平日接触阿黄的机会并不多,而物理学的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基本理论,估计也是能够跨越物种的,因而阿黄与父亲的感情尤其之深。特别遇到赶集日,每到傍晚的某个时刻,小黄就会突然停下活动,即便是正在进行的进食,汪汪大叫两声,一溜烟跑出家门跑向村口。刚开始几天,我们都还以为她又中邪了呢。直到后来发现它的每次奔出去都会伴随这父亲的归家,才明白了。估计是听觉频率高于人类的它,在家就大老远地听见熟悉脚踏车零件发出的吱吱咯咯响声,进而狗不停蹄跑出去迎接她最尊贵的主人。一年年地,小黄在村里繁殖着,村里也开始地布满她的亲系与旁系。慢慢地,小黄的胆量越来越大,跟着父母走家串户地,几乎游遍了村里的每一家。一次,全家去大伯那儿吃晚饭。他家对面那户养着的几只成熟母狗经常对路人狂叫,弄得那儿几成村里一些小孩的“死亡之地”,当然,对于前来的同类也是不肯嘴下留情的。那天,阿黄就一不小心跨入了它们的领地,三个嚣张的家伙便马上围上来,大有不留下一些买路财便不得离去的气焰。全都吱着牙齿大声吼叫着,似乎想在气势上压制这个外来者,以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毫不恐惧地,阿黄仔细地打量这几个挑衅者,发现黑色的耳朵缺了一口,那灰色的眼睛里似乎不是很自信,另一只黑色好像有了身孕,身子鼓鼓的。环视了一圈,又发现这院子够平坦,进可攻,退可逃,可以干上一场。便一跃而上含住第一只黑色,猛的摆着头,又马上放开嘴,退后几步,对峙着。领头的见自己首站告负,便招呼两个姐妹共同进攻阿黄,阿黄以一对三苦战好几分钟。最后在两家人共同的喝叫声下,交战双方结束了战局。最后,阿黄以后腿歪瘸,耳朵出血为代价,换取了三个对手肚皮被抓破、掉下好几堆毛的壮观战果。此役过后,阿黄以后的数次造访大伯家,都再没怎么遇到过什么麻烦。擒贼先擒王,打败了这几只有名的恶犬后,阿黄在村里的地位也越来越高,军事威望几乎达到了顶峰。然后,人怕出名猪怕壮,功成名就的小黄似乎也愈来危险。在物质匮乏的地方,似乎是从来都不缺精神贫穷的小人。每年农历十月份起,一直延续到来年春节前夕,正是现代版“地贼星鼓上蚤·时迁”登上舞台的好时机。早在05年,就听爷爷提起有次时迁在村前荒地将阿黄麻醉,就在他们准备拖上摩托车的时候,被村里人发现,及时解救了下来。这让家里人担心又庆幸了好一阵子。但厄运到底还是附身了,终于,在09年12月份,在父母从南宁回到家中的前一个傍晚,阿黄消失了,去了一个我们谁也不知道并且也不想知道的地方。家里很快走出散失阿黄的悲痛,也去别人那儿领养了一只小黑,也挺乖巧,只是,我们对狗都已不怎么感兴趣了,对小黑也仅限于喂养。
在“小黄”来到我们家的第十二个年头,突然消失,彻底销声匿迹了,就好像它从来没有来到过这个世界上一般。不留一点痕迹。那时本想帮她建一个衣冠冢,无奈却找不到什么遗物。现今姑且就寄情于文字吧,告慰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