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错
自然的行文,淳朴的文思,描画出一群孩子气十足的住宿生生活;作为小说,切入点尚好,情节的编排有着浓浓的生活气息,细细品味禁不住想到了“鬼灵精怪”这个词。不错的小说,荐赏。期待更多的精彩。
“下星期学校好似要搜查我们的柜子。”丁子对我讲道。
因为饭堂的嘈杂声很多,加上丁子的声音平时都又柔和又轻细的,我没能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什么?”我提高分贝讲道,“大声点行吗?”
“下星期学校想要搜查我们的柜子。”丁子重复了一遍。
我皱皱眉,认为自己听错了。
“真的?”
“学生会的杏子也这么讲。”
我冷笑一声,学校总爱弄些奇怪的花样,这次也不知是不是打了个幌子吓唬人的。
“为什么?”干这种事,总应该有些缘由吧,我问道。
“嗯,怕是我们带尖锐的利器,例如剪刀什么的。”
我这才想起来我柜子里放着把钝钝的水果刀。平时连个水果都切不开的水果刀。
“无聊。”我个人觉得学校这种行为异常无聊,所以不大想聊下去。
但丁子却异常执着,我很少见她这么激动。
“学校怎么可以这么做?”丁子的脸涨得通红,这是她生气的表现,“要过来随意乱搜我们的东西。”
我有些诧异。丁子本是性格极好的人,但却也会生气,这种事就真有这般严重吗?
“侵犯我们隐私权,据说学校是学其它学校的,跟风!况且,本校根本没出现这种恶性事件,为什么要搜我们的东西。虽说不是想让学校亡羊补牢,等出了事才检查,但我们这些学生没事怎会拿着把刀子乱晃?就算真有,那也定是学校老师的问题。”
丁子的话引起了我的注意。于是我回宿舍问了一下杏子。
杏子说,是这么回事。但是目前校长不在学校,是本校的一个极惹人嫌的书记提议的。校长可能还不知道。这倒让我想起了一个谚语——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我笑了一笑。
“不过,我们得小心看着柜子被搜的情况。”我提议道,“小心有些手脚不干净的人。”
杏子用莫名其妙的的眼神望着我。
“怎么,你不闹事?”杏子说道。
“闹什么?”我笑得更开心了。我是学校的有名的坏学生,爱和老师作对,但成绩也算不差,所以还没严重到老师要开除我的情况下。因为成绩好一点,就已经是我是“好学生”的最充足的理由了。“为什么要我闹呢?闹腾多了,我也乏了。”
丁子慢悠悠地从隔壁宿舍过来,“的确,有时候事多了,也乏了。”
我转头望着她,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丁子,本周你也可要小心点。不要向上次一样,叫也叫不醒,吓得我都傻了,以为你断气了。”
丁子无奈地笑笑。
(第二周很快就到了。)
我之前没有任何意见是因为我以为学校在放烟雾弹。因为之前就有发生过类似的事件:说要去游乐园玩结果又中途取消,说一开学就要考新学期的内容又当做没发生的事一样过去了……所以,直到那些生活老师走过来要求我们打开柜子检查时我都还未反应过来。
我目光呆滞。
“凭什么?”我是真得生气了。我是弹簧,只要别人一压我就会弹回去,就算暂时屈服到后面也会弹得高高的,“不过,我不开柜子。”我说道,“你打算硬开吗?”
生活老师似乎早有准备,“如果你希望如此的话。”
我冷哼一声,乖乖地打开了柜子。
生活老师正欲伸手进去。
“等等,”我喊停,“你手脏不脏?我有点洁癖。”我知道这有点小儿科,但为了让这位老师生气,我也算是好招滥招一起上。
我有个坏习惯,如果我生气了我不表现出愤怒,我生气了我就想让让我生气的人也生气。
生活老师瞪了我一眼。
我开了柜子,说:“我拿给你看。”
生活老师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我一样样把东西挑出,也不想跟她吵起来,这时就快要午休了,我想睡觉,不想在睡觉前跟她争吵免得被取消了睡觉资格。
怎料我上星期忘记拿走那把水果刀了。
我苦笑,把刀拿了出来。
生活老师的眼睛瞪得大大地。那时我在想,我不如试试戳戳她那双圆鼓鼓的眼睛,但道德底线告诉我,这么做是不对的,是残忍的。
于是我把刀对着自己,露出了嗜血的笑容,朝自己的肚子狠狠地捅去。
“啊!”我宿舍的人都尖叫了起来。
生活老师呆愣在我的面前,我就在她面前倒了下来。我看见那位老师已经化作了石头人,面无表情。若要有人轻轻拍拍她,她也能成为第二个倒下的人。
“哈哈哈哈哈!”一阵大笑响起。宿舍的人都被吓傻了,因为我又重新站了起来。
我曾说过,我的水果刀钝到连水果都切不开,有时连水果皮都削不了,更何况它还要刺穿我厚厚的毛衣将我刺杀呢。所以我根本没有自杀,我只是想证明一点而已。
“老师,这根本不是一把刀子,”我对老师笑道,那把刀也闪出了凛冽的寒光,“我已经亲自示范给您老人家看了,这把刀根本杀不死人。所以,不算利器,可能连把剪刀都不如。”
“况且啊……”我围着老师转着圈,“我啊,有個想法,你若要殺人,辦法多得是,何必擔心我們用什麽尖銳的利器呢?例如,我想杀一个人,半夜三更起床也可以拿个枕头憋死她,所以您得把我枕头给没收了。还有,我的手也可以掐死人,把人推下楼梯退下阳台,所以得把我的手给没收了。我还可以用圆规上的尖端戳人,您还得没收了这。还有还有……”最后我总结了一句,“最好的事,您把我的头给没收了,这样我也没法指挥自己去杀人了!哈哈!”
那天我被学校勒令早退回家思过一周,原因是有危险思想,并且为全校最危险人物,得取消住宿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