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尾辫
每个人都是一个故事,都在演绎着不同的传奇人生,马尾辫,那个充满朝气的女孩,如今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相信故事不会戛然而止,将会是个新的开始!
小锐很久没来我的店里买报纸了,我是一名报亭的看管员,每天起床很早,收拾整理因为城市喧嚣附着各种杂志封面的灰尘,喝完一口热水,拿着晨报细读了起来,渐渐的阴冷的冬天天际恢复了一些光亮,昨晚的风很大,带走不了什么,带来的却是更深的寒冷,更多的灰尘。
我的报亭在路口,渐渐地路上的行人多了起来,有背书包的学生,打闹不止;有穿黑西装的工作人员,不过看着并不合身;有就在我报亭左侧的早餐车;还有不远处拐角伸头窥探垃圾桶的拾荒者,瘦弱的外表下,看不到任何希望。
一个顾客停下,顺手捡起一打报纸粗看了起来,然后随手丢下一枚硬币,走开。我并没有去招呼他,我知道我的这些必要的动作都是多余。我只是挪过躺在报纸上的硬币丢进存钱罐里,一声脆响就安静了。
我抬起头整理被行人弄乱的报纸,侧身看到一辆私家车停在路口,从车里走下穿着笔挺上衣的司机,我就是知道他是司机,从我这里拿走一本昨天才到的《时装》,并且用很蹩脚的国语询问我哪里可以走到政府。他并不是来买杂志的,他只是问路的。我指着他身后,示意他一直往前走就可以顺利到达。他很感谢我的指引,然后又另外递过一张十元整的纸币给我。我想他们刚从国外回来吧,他们不会晓得在中国是没有小费的概念。我并没有接过。
路上的走路的人越来越多了,城市该有的气氛也都欣然归位。路口中间也站了一名指挥交通的交警,很合身的警服,梳着很翘的马尾辫,她是一名刚毕业的大学生,前一个月顶替老余的班的,在她下班后我和她说过几句话,我问她一个女孩怎么当警察,她戴上帽子,梳理了散落鬓角的碎发,只是不语。拿走了我的一份报纸,在我的存钱罐里放下一枚硬币走了,我想她肯定有故事。
她就是小锐,来自四中队的一名交警。早上嘴里还惦记她,她就来了。看了下手表,刚好是8点。
我合上了报纸,今天并没有特别正式的大事发生。喝了一口茶,走出报亭,买了点早餐。回到报亭,三个初中生翻阅我架上的杂志,封面都是性感的模特,现在的学生都不爱上课,我赶走了这些学生,报来他们恶狠的眼神,我不知道生在花季的他们哪里学来的这些眼神。我并不在意,这不是我卖报纸该管的。
一对情侣相互亲昵地走过我的跟前,他们谈着婚房,女孩口吐白汽地侃侃而谈,男的只是不语的听着,现实里男人都爱沉默,不是不想讲话,只是有些时候闭嘴更好些。
情侣身后是两个大学生模样的男女同学,女同学只是哭,男同学口里不断重复着: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女孩转身很失望的穿过马路,完全不顾来来往往的行人。
是一对情人走过。
一队环卫工作者走过。
十几辆婚车开过。
几十个人等着红灯。
还有一个手里拿着搪瓷碗的老婆婆乞丐问着行人要钱,口里呢喃着什么,他看到我就往我这里走来,任凭她口里怎么嘟囔,我都没睬理她。我不会有同情心的。她自觉没趣也就走开了。
晨报都卖完了,我打了一个电话给送报中心,一会儿我的报亭又摆上了很多的晨报。
小锐下班了,我看着她一直往我这边走,后脑甩着她欢快的马尾辫,老实说,我喜欢马尾辫。小锐很随意靠着我的报亭窗口,没等她说话,我急急地就问她:“前几天上哪儿去了?”
她毫无搭理我的急迫,只是拿过我的水壶倒了一杯水喝下。“你说前几天啊?你猜猜嘛~。”
“快招,没功夫和你猜谜语。”
“前几天外派学习了,就没来得及和你细说。”
她说完就拿起一打报纸,放下一枚硬币就想走。我抓住她的手:“不用给钱的。”
她很认真的看着我说:“不行!要给的!我说了毕业后就不再跟你要钱,我自力更生了。”
说完就以工作忙为由就走了,我脑袋伸出窗口往着她走开的方向喊:“死丫头!晚上回家吃饭,你妈妈很想你!”
小锐回头应着:“遵命,老爸!”
说完,她就超前走远,她脑后的马尾辫一甩一甩的,这一甩就甩成大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