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痣”找“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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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出人意料,没事找事,这就是现实的悲哀。福气与生俱来,何苦在乎身外之物。问好作者!
今年春节后,光杆了一年的我又恋爱了,心甜甜的飘飘的,像整天灌了酒尝了蜜似的。
不久,女友贞贞带我回她上海的老家,从她妈妈眼神和笑容里,我见到了希望,不由想起陶渊明的诗句“仿佛若有光”。
回飞北京的飞机上,我与贞贞靠在一起,沉浸在幸福的海洋里。我心想,这段情缘,须珍惜。
上段感情,女友莫名地跟别人走了,如南飞的雁儿杳无音讯。我至今想不出她离开的理由,我有房有车,勤快和善,谈不上英俊但也出得了厅堂。我绞尽脑汁数落自己的缺陷。嘿,我脑海一闪。对,定是我鼻梁上的这颗大痣,这颗从娘胎里带来的讨厌的黑痣。
我对贞贞说,要去医院把黑痣雕了。贞贞娇滴滴地说:“看惯了,没事的。”
回京后的第二天,我来到医院把这颗伴随了29年的黑痣祛掉了。回家三天后,揭开纱布,镜子中的我不像自己了,但似乎变英俊了。
10月1日,我与贞贞又飞回上海,目的是与她父母谈婚事操办,老两口也认为我们老大不小的了。刚进门,准丈母娘的眼睛像雷达一样在我脸上扫射着,看得我这个一米八的高个有点撑不住了。她脸色大变:“完了完了。你这个福痣谁叫你祛的。当初我别的什么都没看上,就是看你有颗福痣。痣没了,福就没了。我女儿可不会跟你这个没了福的穷鬼过日子的。”
我的脚像突然灌了铅水一样,迈不进她家的门。头脑嗡嗡的,也不知道贞贞在与她妈妈说些什么。
我一个人没意思浪荡地坐上了回京的飞机,旁边没有了贞贞,感觉有些冷。心里想起如花的贞贞,摸摸光滑的鼻梁。福痣没了,仿佛是拥有皇宫异宝的渔婆一下子又回到破旧的小木棚,我懊悔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