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望故园情
上个月,不经意间,和妻子一起观看了《2005?毕业之歌》,首届高等艺术院校毕业汇报文艺晚会。北京电影学院等六大院校的专业演出可谓美轮美奂,可我却为演出中师生们异口同声说“时间过得真快”,心里泛起了波澜。
曾经为青年评论家余杰《毕业歌》中“你总说毕业遥遥无期,转眼间各奔东西”而产生共鸣;曾经为上海作家陈村《住读生》里“生活过得太快,但不要太急;人生过得太忙,但不要太猛”,心里咯噔了一下子。毕业之后,昔日同窗虽天各一方,但仍眷恋母校。班里的池自房、梁社会、王艳等文才在信阳师院97中文本校友录上,次第发表了《我的1997》、《我的大学》(师院篇)、《大学的我和我的大学》、《以雪为背景的我的大学》。受其鼓舞,前不久,我也狗尾续貂写了《1997,信阳师院,我的大学》,洋洋洒洒32000字,反思和总结了“我”的情感历程。97级中文本李群班主任班级留言答复说,历史是需要语言和文字记载的,写作是需要勇气和才情的,每个人都有书写的独特视角和切身体会。师长的鼓励让鄙人受宠若惊。
自从2001年毕业离校,弹指一瞬间,已经五年了。因为女友当时还在母校就读的缘故,我偷偷回校的机会还是有的。趁此机会,我还结识了母校的学友翟创全和陈建新等志同道合的朋友。学校附近的大小景区,鸡公山、南湾湖、贤山寺、海院、154部队医院等,我至今依然能闭着眼夸夸其谈如数家珍。可我毕竟毕业了,返校也是匆匆过客。说来遗憾,我曾经两次在母校图书馆左侧的新建文科大楼前彳亍,因为某种莫可名状的原因裹足不前,尽管里面坐着我梦里朝思暮想的恩师和益友。遥想韩伟书记、陈伟琳院长、徐伯鸿副教授、张振龙副教授、王雨海副教授、李燕教师、李群班主任等各位恩师们的课程,讲的深入浅出声情并茂,让我们听得醍醐灌顶如沐春风。最难忘的是,徐伯鸿导师曾经指导我的毕业论文《王维山水诗歌论》,提出了许多“苛刻”的意见;我还曾冒昧地登门造访过金荣权和许远理两位恩师,咨询考研的事情;去浙大参加研究生复试,胡培安和杨芳两位导师还牵线搭桥热心帮助,还有,还有……学生笔下冒犯各位尊姓大名,还请各位领导恩师、良师益友见谅。可我窃以为,惟此才能记住终身受益的教益教诲。还记得毕业那年,钱远晏院长给我们所有2001届考上研的学子讲话告别,鼓励大家立志成才为国争光,同时不忘母校,常回家看看。
光阴荏苒,我对母校还是依稀模糊了,就像已经模糊了的大学的我。前天,在家里给曾经是母校风流人物的许宏鉴、夏友胜及夫人刘瑞娜等好友接风洗尘。饭桌上喝的是鸡公山啤酒,宏鉴见状喜出望外,有胜搭话说,大学四年喝的都是这个牌子。我在大学也不时地饮酒,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有这个酒的品牌!这次之所以买它也只是觉得它眼熟和亲切。回忆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大学,我的精神家园。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恐怕也只是在某个时刻,黑夜、孤单、落寞、落难时候,感触最深,思念最真。
五年了,昔日的师长们,工作调动略有变化,母校的容颜也是今非昔比,唯一不变的是师长们像校内的雪松一样,成排结队守护着母校那方精神沃土。随着岁月和年龄的此消彼长,我对大学的自己印象已是一盆浆糊,引用妻子同事批评学生的土话来自嘲当时的自己,那是“要个儿没个儿,要样儿没样儿,去蹲那墙旮旯儿里吧”。大学的我,心理断奶,做人平凡,学习平常,性情孤僻,以至于到现在,偶尔心血来潮,想给母校的班主任打电话寒暄问候,感觉还是不自然,觉得有点心理障碍,不像班干同志们那样长袖善舞侃侃而谈。唯一让我心里感到为班级骄傲自豪的是97中文本当年的考研成绩。大概考上了26个吧,占班级总人数92人的28%。如果按照报考人数或者加上从毕业至今陆陆续续考上的,比例更高,人数更多,尤其是北大、复旦、武大、兰大、中大、山大等等,更让人艳羡不已。没有考研的同窗们,未雨绸缪,也纷纷毕业,进了重点学校重点班,据说至今做到年级主任的也不乏其人。哈佛大学前校长陆登庭教授在2003年“中国大学校长论坛”上,谈到“如何建设世界一流大学”时,强调了两点:一流师资和一流实验室。其实研究过新制度经济学和校园文化的人,都知道规章制度和大学文化也是高校安身立命之本。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大学校风、教风、学风更是润物细无声。
毕业之后再回首,为了当初的约定或是泯灭的纪念;无论聚会或遥祝,都给了大家一个重新审视和观赏自己的机会。记得当初入学时候做自我介绍,“我叫张笑涛,笑傲江湖的笑,涛声依旧的涛”。现在回想,是不是有点张牙舞爪的味道。四年后,毕业留言薄扉页上,我模仿国外某作家的墓志铭,不知天高地厚地写道:“我的大学,笑过,考过(指考研),写过,和文字进行了一场精神恋爱,和自己进行了一场一个人的战争。”是的,我还记得,曾经在学校写过“豆腐块”,中间偶尔幸运也得个奖什么的。一直到最近,还坚持写点什么。为了回首,为了展望,为了总结和反思,为了幻想和执着;或者什么也不为,顺其自然,记住是为了不要遗忘,遗忘是为了不要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