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泪 那笑容……
辛辛苦苦地养大儿子,谁知儿子是娶了媳妇忘了娘,自己夫妻二人住着楼房,却把老人扔在草料房里,不闻不问。经过法庭老王的调解,一切才得到好转。也许,不管怎样,孝敬父母永远都是不变的主题,是子女们的责任与义务。问好,写文快乐!
瞅瞅窗明几净的办公室,老王惬意的泡杯茶,摊开昨天的《人民法院报》,一边细细的品味,一边计划着今天的工作。虽说法庭只剩他一个审判员加两个进法院才三两年的书记员,可老王做事还是一是一、二是二,从不马虎。
洛东村马支书昨天提的一件事暮然闪了出来,说是他们村有个叫耀宗的,小两口住楼房,却让老妈在草料房蜗居,高兴了送点饭菜,不高兴了就撂上一个馍,老太太行动不便,有时候渴急了,就端上放了几天的洗脸水喝,恓惶的很,村上一些小年轻看样哩。
老王心里一激灵,立马站了起来,边穿制服边喊来两个年轻人。“小张,你在庭上值班,小李,跟我到洛东,我就不信治不了这个歪人。”
“庭长,人家又没有起诉,咱管那事干啥?”
“小李小张,咱们办案就是为了化解社会矛盾,现在有了矛盾,咱不管行吗?是这,咱先诉前调解,不行了给老太太做个口诉笔录,立案受理。”
老王和小李开着法庭有些破旧的警车,来到了马耀宗家。
“王叔,你咋来咧,贵客啊。”老王在洛河法庭干了十几年,方圆十几里的大人小孩认识的不少,这马耀宗见是他来,热情的迎了出来。
“耀宗啊,小日子挺滋润啊,住上楼房了,我办案,顺便把你妈看看。”老王端直向楼房里走。
马耀宗一脸尴尬,急忙拦住老王。“我妈在草料房呢。”
“这老太太,不在楼房里歇着,到草料房干啥?”说着话,老王朝院子角落的草料房走去。
“王叔,我妈说住不惯楼房,硬要住老屋子,我也没办法。”马耀宗跟在后面解释着。
老王理也没理,掀开门帘走进去,一股刺鼻的霉臭味迎面扑来,差点让老王出不了气。见有人进来,耀宗妈掀开已经辨不清颜色的被子,挣扎着想坐起来,瘦弱的身子晃了晃,老王赶紧把老太太扶起,让她靠在了床头。“老嫂子,我是法庭老王,今天看看你。”
“是他王叔啊,你看我活不了几天了,连儿子都嫌我日脏,你还来看我。”
“老嫂子,听说耀宗两口对你不好,我这当法官的,咋能不管管呢,今个我来就是看看咋回事。”
听说老王来管自己的事,耀宗妈嚎啕大哭,断断续续哭诉了耀宗两口把自己赶进草料房、有病不看、不给端饭、不送开水的宗宗事,马耀宗几次想打断他妈的话,被老王给瞪了回去。
过了好长时间,等耀宗妈情绪平静下来,老王才问“马耀宗,你妈冤枉你没有?”
马耀宗刚说了一句“王叔”,老王就打断了他,“叫王庭长。”
“王庭长,不怪我,都是我媳妇逼的,你也知道当儿子难,走,咱到楼房里说去。”
老王腾地立了起来,“咋咧,嫌这里空气不好,你咋不想想你妈还在这住哩,不怪你,亏你说得出,去,把你媳妇叫进来。”
说话间,穿着时髦的耀宗媳妇从楼里走出来,边走边咧咧:“谁家驴槽里多出个马嘴,管啥闲事哩?”
一直没有说话的小李见有人这么不懂道理,腾地站了起来,“说话讲点文明,我们是法院的,这是王庭长。”
耀宗媳妇不依不饶,“法院的咋咧,老太太没有上告,你能把我咋?”
老王不紧不慢的从草料房走出来,“你是嫌老太太没告状?好,小李,咱们接到老太太口诉,现场立案,去,打开警报器,招呼大家旁听审理。”
耀宗一看,急了,赶紧拦住小李,又转身打了媳妇一个耳光,“好我先人哩,你还嫌我没把人丢够,还不赶紧叫支书来求情。”
耀宗媳妇还想说,抬头看见围观乡亲愤怒的表情,又见老王动真的了,赶紧跑了出去。
不一会,耀宗媳妇领着马支书走了进来,老王给马支书使了个颜色,马支书心领神会,回过头对耀宗媳妇训斥到“你看你弄的叫啥事,早给你说把你妈安顿好,就是不听,现在好了,把法庭都惊动了,丢人搭家伙的,还不快给王庭长认错求情,别叫把你关到看守所去。”
耀宗媳妇没了方才的霸道劲,红着脸说“王叔,我不知道是您,不懂事,您别跟小辈计较。”
老王这才放平了口气,“你两口听着,我当法官的,没有跟你们计较什么,不是我原谅不原谅你们,而是把你妈安顿好,看你妈原谅不原谅。耀宗爸去世早,是你妈把耀宗拉扯大,不是说要把老人照顾的多好,起码老有所养,你看看你们,自己住楼房,让你妈住潮湿灰暗的老屋,你们于心何忍,你们嫌老人脏,就不想想为啥脏,还不是你们没管好?你们都有老的时候,就不想想孩子将来会不会嫌你们脏?耀宗媳妇,你应该知道,你娘家弟媳不管你妈,还是法庭处理的,难道你还要法庭再处理你?我们诉前调解,其实是救你,真正构成遗弃罪了,谁都帮不了你。好好想想吧。”
马耀宗早已红了眼睛,低着头说,“王庭长,我错了,这就把我妈搬过去,再叫医生看病。回头叫媳妇时,媳妇已经搀扶着老太太走了出来,“妈,你老人家先坐,我这就给您搬家。”话刚说完,耀宗妈又捂着眼睛哭了起来,一帮人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没处理,老王赶紧扶住老太太,“老嫂子,孩子已经认错了,不计较了,啊。”
耀宗妈擦擦眼睛,“他王叔,我高兴啊,耀宗结婚五年了,媳妇是第一回叫我妈,高兴,高兴啊。”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有认识老王的,都上前握握老王的手,老王笑哈哈的拍拍熟人的肩膀。
就要走了,老王回过头来,“耀宗,改了就好,以后还叫王叔。”
三天后,马支书专程到法庭告诉老王,马耀宗两口子改得还不错,把老太太服侍的熨熨切切,一家人都说法庭的好,村里那几个对老人不好的,都悄悄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