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川杀人事件

宫主 短篇 伦理故事 2011-10-15 08:58 责任编辑:花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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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这一场梨花川的杀人事件,前前后后,因因果果,在一层一层的迷雾中寻找凶手,从赵老三到高凤天,再到高凤天的老婆,最后锁定在李晓梅身上。李晓梅是最后的杀人凶手,但杀人背后却有着难以启齿的隐情。很巧妙的构思,很不错的侦探文章。问好作者。欣赏了。

1

梨花川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坐落在东北边陲鸭绿江边,镇子的的中心地带是一个三岔路口,中间有三棵大梨树,树下几块小石块众星捧月般围着一块大石头,这块大石头的表面较为平坦,像椭圆形桌面。只要是晴好天气,镇上弯腰驼背、佝偻气喘的老人们便三三两两地来到大梨树下,坐在小石块上,围着大石头侃大山,打纸牌,快快乐乐地消磨时光。这里毫无疑问,成了镇上老人们的活动中心。

2

老高头有几天没来了,老哥们有点沉不住气了。

“歪脖子,你离得近,中午去老高头家看看,是不是病了!”张大爷对歪脖子说。

“不能吧,”歪脖子抽出一张梅花六扔在大石板上,说:“那叫驴似的身板结实着呢,也许上儿子家了吧。”

“不能,这老头好几年不跟儿子说话了!”张大爷说。

“看我这记性,把这茬儿给忘了。”歪脖子一拍脑袋。

毕竟八十来岁了,有个什么闪失都没人知道。老哥几个有点担心,把手中的纸牌往石头上一放,“不玩了,咱们过去看看!”几个老头站起身来,相跟着朝老高头家走去。

老高头家离三角地并不远,老头们的腿脚再不好,走上个七分八分的也就到了。

老高头儿的独生儿子高凤天结婚后一直和父母生活在一起,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十年前老高头的老伴突然去世,儿子高凤天从父亲家搬了出来,三间大房子里只剩下孤孤单单的老高头。说来也怪,自从高凤天搬出父亲家,邻居们就再也没看见高凤天两口子回来过,看情形父子之间有矛盾,但谁也猜不出是什么矛盾让父子反目,形同陌路。

来到老高头家大门口,黑乎乎的木板门没上锁,轻轻一推,门开了。老哥几个进了院子,院子不大,一条窄窄的过道直达房门,过道左边整整齐齐码着一人来高的劈柴,右边菜地里一棵大梨树正开得热闹,满树洁白的梨花散发着阵阵浓香;树下种着各种小菜,生菜、白菜、水萝卜长势喜人。

“这老高头,八十来岁了还真勤快,看这小院伺弄的!”赶鸭子啧啧称赞。

“要我,才不挨这份累,工资一交,上敬老院享福去!”张大爷说。

“七十岁有个妈,八十岁有个家。哪儿也赶不上自己家舒服自在啊!”

“我说不在家嘛,锁着门呢!”歪脖子拽了拽锁头,对身后的老哥们说。

“趴窗户看看,东西收没收拾!”张大爷说着跨过两垄韭菜来到窗户外面。窗户虚掩着,从屋里飘出一股刺鼻的恶臭呛得张大爷直皱眉,“这个老高头屎盆子都不倒!”

赶鸭子也闻到了,他连吐了几口唾沫,捂着鼻子将一扇窗户拽开了。窗框里镶着几根拇指粗的防盗铁,挡着一块粗布窗帘,撩起窗帘往里看,“妈呀!”赶鸭子脸色大变,转身就往大门外跑。

“咋了?你跑啥!”张大爷问赶鸭子。

“快上派出所,脑袋掉了!”赶鸭子头也不回,踉踉跄跄地边跑便喊。

“什么?头掉了!”歪脖子随手掀开了窗帘就往里瞅,看见老高头直挺挺地躺在炕上,光有身子不见了脑袋。歪脖子眼前一黑,瘫坐在韭菜地里。剩下的几个老头知道事情不妙,架起歪脖子连拖带拉地跑到大门外。张大爷使劲掐歪脖子的人中,硬是把歪脖子给掐过来了。

老哥几个急忙打听屋子里的情况,面如土色的歪脖子闭着眼睛直摇头。

3

接到报案后,派出所的公安迅速到达现场,他们在大门外划定了警戒线,卖呆看热闹的自觉都退到警戒线外去了。

“谁这么狠心对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下这样的死手!”

“可不是吗,真是作孽啊!”

围观的大部分是老邻居,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老头儿被杀,大家心里都挺难过的,禁不住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后来的人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好奇地打听身边人。

“不知道,我也才听说,赶鸭子发现的,你问他吧!”于是乎,大家把赶鸭子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打听着。

赶鸭子摆着手连说:“别问了,别问了。太惨了,脑袋都给剁下来了!”

“一点没连着吗?”有人问。

“身子在炕上,没看见头,八成在地上呢!”赶鸭子心有余悸,挤出人群迈着八字步匆匆走了。

一辆警车停在大门口,下来了两个公安和一个穿白大褂的法医,他们径直朝屋里走去。

围观的人静下来了,他们耐心地等着法医能给出个明确说法。

大概三十分钟后,法医坐着警车离开了。

老高头的尸体装在镇民政的铁皮棺材里被拉去火葬厂火化了。

案子没破,事情远没有结束,恐惧的阴影笼罩在梨花川的上空。

4

派出所里灯火通明,十几个办案人员正在研究案情,从尸体腐败程度来看,死亡时间至少应该在一个星期之前,最多不超过半个月。作案人应该和死者非常熟悉,是在死者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行凶的,并且对死者家庭环境很了解,以至于作案后能够携凶器顺利逃脱。作案人是个极其凶残、狡猾且蓄意杀人的家伙,这样丧心病狂的凶犯逍遥法外,将对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构成巨大的威胁。经过分析,办案人员将目光锁定在一个和死者关系密切的刑满释放人员赵老三身上。另据邻居反映,死者的儿子高凤天与死者有矛盾,十年互不往来,半个月前高凤天突然来到父亲家家并与死者发生过激烈争吵。联想到,从事发到死者被火葬,死者的儿子儿媳一直没路面,这似乎不合常理。办案人员决定将高凤天一家列入调查对象。

事不宜迟,办案人员兵分两路,对嫌疑人传唤调查。

5

赵老三年轻的时候因过失杀人蹲了二十年监狱,去年刑满释放回到了梨花川。老爹老妈已经不在了,两个哥哥将他拒之门外,四十多岁的他住没地方住,吃没东西吃,穷途末路的时候,老邻居高大爷收留了他,让他吃住在家里。赵老三把老高头看作了自己的恩人,发誓要给老高头养老送终。

自己一个年轻力壮、有手有脚的大老爷们整天让一位八十多岁的老人家养活着,赵老三觉得过意不去,便托一个狱友介绍到三十里外的青石沟一家个体煤窑做临时工。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赵老三领到了工资。整整三千元呀,望着手里的钱,赵老三激动得流下了眼泪。他向老板请了半天假,买了鸡、鱼、肘子、还有一瓶大泉源白酒,兴冲冲地回到梨花川,他要陪老爷子喝几杯,好好孝敬一下这位善良的老人。没想到,刚下车,就被公安扭住了,随即一副铮亮的手铐牢牢地铐住了他。他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了,稀里糊涂地被带到了派出所。

“赵老三,这段时间你都干了什么?”一个公安问道。

“我在青石沟的煤窑上班呢!今天刚好发了一个月的工资,我回来给高大爷送钱来了。不信你们可以调查!”赵老三知道镇子上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但不知道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他想:“谁让自己有前科呢,出了事情自己肯定是重点怀疑对象!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随他们查去吧!”他冷静下来,说:“报告公安,我才请了半天假,就是想和高大爷一起吃顿饭。我保证啥犯法的事也没做。先让我回去看看高大爷行吗?”

“你等着,调查清楚真没你的事,自然就让你回去了!”

赵老三望着凳子上的鸡、鱼、肘子,叹了口气。

黄所长带两个公安出去半下午还没回来。“看来这顿饭是吃不上了。只好把东西送回去,让老爷子自己做着吃了!可别忘了给老爷子扔下一千块钱!”想到自己衣兜里三千元工资,赵老三更是心急如焚,他恨不得马上见到高大爷。

黄所长终于回来了,他急匆匆走了进来,给赵老三打开了手铐,说:“赵老三,没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

赵老三顾不得许多,拎起方便袋就走。

“唉,赵老三,你不用上老高家了!”黄所长在后面喊,“老头已经不在了!”

赵老三没明白黄所长的意思,他回过头来,望着黄所长,“谁,谁不在了?”

“老高头死了,昨天已经火化了!”

方便袋从手里掉在地上,酒瓶子碎了,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赵老三蹲下身来,捡起装着鸡、鱼、肘子的方便袋,紧紧地抱在怀里。他一动不动呆呆地站在那里。突然,他嚎啕大哭起来,眼泪像决堤的洪水倾泄出来,滑过他的脸颊,滴落在沾着煤灰的衣襟上!

黄所长和几位办案人员的眼睛湿润了,他们看见了一个有情有义的赵老三,感到很欣慰。想到凶手还逍遥法外,时时刻刻对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造成威胁,他们感到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与此同时,高凤天正在隔壁接受询问。

6

五十七岁的高凤天有点未老先衰,他的头发乱蓬蓬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佝偻着身子坐在椅子上,神情木讷呆滞。

“高凤天,你和父亲的感情怎么样?”办案人员平静地问。

高凤天没有回答,他低着头两行清泪流了下来,他的思绪回到了过去。高凤天从小到大是在蜜罐里泡大的,因为是家里的独子,父母把他当作掌上明珠般宝贝着,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没挑过水,没砍过柴,整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即便娶妻生子,家里的大事小情也全由父母代劳了。三十来岁的高凤天喜欢打麻将,他心情愉快手气好,加上他常玩会算牌,逢赌必赢。丈夫总是不着家,媳妇儿很不高兴,有心和丈夫吵一架,但是看见丈夫高凤天甩给自己一沓一沓的票子,自然就消气了。

高凤天白天上班,晚上打麻将,忙得个不亦乐乎;父母劈柴做饭看孙子也忙得团团转。虽然忙,但一家人和和睦睦,快快乐乐的。转眼间十七岁的儿子离开家到外地读高中去了,闲得无聊,高凤天七十多岁的母亲也恋上了打麻将,老太太不玩大的,也就是五角一元的消磨时间。

母子两人经常不着家,家里就剩下父亲和媳妇两个人了。

“高凤天,你和父亲的感情怎么样?”见高凤天不说话,办案人员提高声音又问了一句。

高凤天缓缓地抬起头来,他的眼里已经没有了眼泪,他瞪着血红的眼睛,咬牙切齿地说,“我恨这个老畜生,我恨不得拿刀捅死他!”

办案人员很亢奋,他们迅速地交换了一下眼色,随即给高凤天戴上了手铐。

“高凤天,说说你杀害父亲的过程吧!”办案人员准备给高凤天的口供做笔录。

“那天,我正和哥几个打麻将,忽然感到心绪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果然,电话响了,母亲哭着让我快回家。我起身就往家跑,刚进门就看见媳妇披头散发地跪在母亲面前,父亲低着头站在一边不说话。我什么都明白了,一脚将媳妇踹倒,上去就掐住了她的脖子,我发疯地掐着,我要掐死她。眼见她脸色发紫,翻起了白眼,突然我的头被重重地敲击了一下,我眼前发黑,昏了过去。

父亲一拳头砸昏了我,也砸碎了母亲的心,不久母亲因脑溢血去世了,我们也搬了出去。”

“半个月前你为什么和父亲争吵?”办案人员问。

“我儿子大学毕业后留在威海工作,女朋友说不买房子不结婚。当初母亲告诉我给孙子攒了一笔钱留着结婚用,我万般无奈就去找我父亲要这笔钱。没想到,我父亲坚决不给,还骂我没出息,我一气之下就和父亲争吵了起来!”

“这些都是你杀害父亲的原因吗?”办案人员严厉地说。

“我恨他,但是,他毕竟是我的父亲,我怎么可能杀他!”高凤天的一句话给办案人员浇了一盆冷水,无法继续下去,只好结束询问。

7

三天了,案子毫无头绪,赵老三不具备作案的动机和时间,嫌疑被排除了;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人是高凤天杀的,侦破工作没有丝毫进展,黄所长和办案人员陷入了焦虑中。

已近午夜,黄所长没休息,他翻开尸检报告,仔细推敲着每一句话,一行文字吸引了他的眼球,“死者颈部被连剁十二刀,身首分离。”

“勘察现场时,没有发现任何搏斗迹象,如果是一个成年男子连剁十二刀才把脑袋剁下来,那这个男子的力气实在是太小了!难道是一个女人?”黄所长为自己的推测感到震惊,“也许一开始就定错了侦破方向,不能排除女人作案,难道是她?高家家破人亡的根本原因不就是因为高凤天媳妇和老公公偷情吗,如今儿子买不了房子,结不了婚,婆婆留下的存款老公公攥住不往外掏,高凤天的媳妇能不恨他吗,杀人动机显而易见的了!”黄所长异常兴奋,决定针对高凤天的媳妇展开调查!

翌日清晨,黄所长与办案人员来到了高凤天的家。

高凤天家大门紧闭,屋子里静悄悄的。敲了半天门,高凤天趿拉着鞋出来开了大门,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往屋里走。黄所长他们紧跟着进了屋,屋里挡着窗帘,光线很暗,各种气体混杂在一起,让人觉得像是来到了垃圾场。

高凤天的媳妇围着一块毯子坐在炕稍儿,见到一群公安走进来,蜡黄的脸上毫无表情,只是把头低了下来。

“跟我们到派出所协助调查!”黄所长说。

女人抬起头,慢慢地把毯子掀开,露出两条裸露的大腿。大家一看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是两条女人的腿吗?肌肉萎缩到像两根枯柴棒,别说走路恐怕连站都站不起来。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去杀人呢!

黄所长他们二话没说转身就往外走,他们觉得彻底钻进了死胡同,心里沮丧极了。

刚回到派出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黄所长,有个情况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们!”来人是老高头家的隔壁邻居。

“来,坐下说!”黄所长拽过一把椅子。

“李大胡子家的老三小梅子常去老高头家做好事,给老头洗衣服被单什么的,半个月前我还见她去过!”

“小梅子?半个多月前还去过?”黄所长紧张起来,李大胡子的三个姑娘他都认识,老三小梅子和女儿黄梨是同班同学,经常到家里找女儿玩。想到这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子,黄所长的心沉沉的,但是责任让他咬紧了牙关,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漏过一个坏人。

“走!”黄所长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警车直奔李大胡子家,来到大门口戛然而止,躺在炕上的李晓梅猛地爬起来,窗户外面黄所长带着公安走了进来

“妈,我走了!”她大叫一声,从枕头下面抽出一把菜刀朝自己脖子抹去。

8

自从老高头被发现死在家里后,梨花川这个美丽的镇子笼罩在恐怖的阴影里,大家聚在一起议论纷纷。有的说,杀人凶手是外地人,作案后早就跑了;有的说,也许凶犯就是他们中间的一员;甚至有人编排出鬼魅幽灵前来索命,一时间美丽浪漫的梨花川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白天还好说,太阳一落山,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生怕凶犯闯了进来,嚓嚓几刀让自己脑袋搬家,身首异出。

李晓梅一直病恹恹的,尤其是老高头的尸体被发现后,更是惶恐不安,母亲只当是三姑娘被吓着了,半夜拿着个饭勺子边敲门框子边给女儿叫魂,但是,李晓梅一直不见好转,学都上不了了,整天躲在家里让母亲陪着。

看见女儿睡着了,李晓梅的母亲来到院子里洗衣服,黄所长和一群公安进了院,她愣住了,没等她反应过来浑身是血的女儿被黄所长抱上了警车。她狂呼一声,冲出院子,追着警车疯跑,没跑几步一头栽倒下去。

医院里,李晓梅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她向黄所长讲述了杀害老高头的始末。

9

原来,一个月前,李晓梅所在的班级开展学雷锋活动。李晓梅是个要强的女孩子,她不甘心落在别人的后面,便动起了心思。她想到了独自生活的高爷爷,八十多岁了,生活上有许多不便之处,便利用课余时间去照顾高爷爷,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把高爷爷家收拾得利利索索的。高爷爷乐得合不拢嘴,常给李晓梅买好吃的,有时候硬留李晓梅吃饭。李晓梅是个单纯的孩子,在心里把高爷爷当成亲爷爷了。一个星期天的中午,高爷爷说馋饺子了,他去买肉让李晓梅帮他包饺子吃。李晓梅很高兴,一阵忙活后,饺子煮好了,高爷爷说自己吃太孤单,让李晓梅留下来和他一起吃,并给李晓梅倒了一杯苏打水。饺子吃到一半,李晓梅觉得头晕,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她醒来时,发现自己盖着被子躺在炕上,她想起来,身上像针扎一样的疼痛。李晓梅解开被子,看见自己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大腿间流着鲜红的血,她什么都明白了,自己是被这个衣冠禽兽给奸污了。这时,老高头进来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举着一沓子钱,哀求李晓梅不要说出去,并说要用钱来补偿李晓梅,只要缺钱花来找他就是了。

李晓梅还是个孩子,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不敢让父母知道,看见一沓子钱,不哭了,接过钱回家了。李晓梅想到南方打工,自己钱不够,想来想去便去找老高头。

老高头胆战心惊地挨了半个月,见李晓梅家没动静,他知道李晓梅没说出去,就放下心来。看见李晓梅又送上门来,老头子跟李晓梅说,再让他来一次,就给她一千元钱。李晓梅看清了老高头的真面目,钱也不要了就往外走,没想到老高头趁她不备,一拳头将她打昏在地,再一次奸污了她。李晓梅醒来了,看见老高头躺在炕上正睡着呢。她想都没想,就来到厨房,拿起一把菜刀进了屋,照着老高头的脖子剁了下去。

李晓梅带着办案人员来到了山坡上的一片梨树林里,一阵微风吹来,洁白的梨花瓣纷纷飘落。十七岁的李晓梅站在梨花雨中,脖子上缠着绷带,头发散乱,目光呆滞,她抬起手,指了指树下的一块青石板,说:“都在这儿呢!”

办案人员掀开了青石板,浅浅的土层下面埋着一把带血的菜刀还有一见被血染红的外衣。

10

案子破了,黄所长心情更加沉重,十七岁的花季少女被自己的善良、热情出卖了。李晓梅为自己所犯的罪行承担了法律责任;但是谁对李晓梅所受到的伤害负责?梨花川这起恶性杀人事件究竟谁之过?学校、社会、家庭都有责任。在教育孩子助人为乐,无私奉献的同时,千万别忘了加强对孩子们的自我保护意识的教育,否则,悲剧还会发生在你我身边。

想到这里,黄所长提笔在案件调查终结报告上写了八个大字:亡羊补牢,未为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