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真理

笑忘 短篇 另类先锋 2011-10-14 11:01 责任编辑:花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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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有些晦涩难懂的文章。有的人死了,但他还活着;有的人活着,但他已经死了。这死亡真理。文章语言深沉,晦涩。整体来说有点意识流的感觉。问好作者,欣赏。

我站在死亡地铁的门口,看着我要搭救的女子,她安静的坐着并朝我送来浅浅的微笑,这个我迷恋崇爱的女子就这样望着我浅浅的微笑。就在这个微笑中我惊颤不已,感觉到无助、绝望。

不用目光扫视我就知道这趟地铁中为数不多乘客的表情,木讷、迟缓、失去思维,因为他们都是去往死亡之站的人类灵魂。他们有人拿着尖利的刀器,将刀尖对着自己似乎在于死亡对峙,有人意志被摧瘫坐在椅子上……但我在眼中只有这个女子,我用人类灵魂欢喜的女子。

这个女子拥有长及腰间的长发,略带枯黄却如海藻般繁茂。她用自己略带挑逗的下巴演绎出各活色生香的角色,她的气质是那么妖娆繁丽,却又那么的简单、大方。

我就是喜欢她的简单、大方,她妖娆繁丽式的简单、大方,并被这种对立缠绕的气质震撼。我曾经沉醉在另一种AMAN所中意的情怀中,与此远远不同。

AMAN告诉我他喜欢我生气时所表现的任性以及翘嘟起来的嘴唇,如同孩童的嬉戏却又带着成年女子的妩媚,他说这令他冲动不已。这也是他向我解释为什么他那么喜欢惹恼我挑逗我的原因。

也许是这样的挑逗太多也许是对AMAN的情感在年复一年中变得淡薄而又稀少如同空气对吸血鬼的存在来说毫无意义。我爱上了这个女子,对她的爱超越了以往所有的爱。

AMAN喜欢上了电脑游戏,将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这个之上。他可以持续72小时玩同一种游戏,不觅食亦不休息,甚至将电脑带进自己的棺材中玩耍。我劝过他,请求他吃点东西,请求他休息但他不理不睬,确切的说是充耳不闻,为此我们发生过争吵,无济于事,我决定在也不去管他了,随他随心所欲。

我日夜沉浸在失去那个女子的痛苦之中,未曾发觉AMAN清醒过来。他带来了充足的血液亦无法让我的脸庞恢复往日的光泽,更未使我从痛苦中走出。

在某个晴天,中午的太阳在毒辣辣的照着这个世界所有的吸血鬼们却正在熟睡。

我看见AMAN跳出自己的棺木,挤进了我的棺木中。我假装入睡,但能感觉到他的动作,他躺在我的身边,用左手牵起我的右手,他在窃取我的心思。一刻钟之后,他伸手揽过我的身体将胳膊放在了我的头下紧紧的抱着我,轻轻地说,“好好睡吧,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

他窃取了我的思维,感受到了我的清醒,但我实在太累了,也很久没有这么温馨的臂弯供我入睡,于是很快的睡过去了。

暮色将整个棺材笼罩时,我便清醒了,我睁开眼看见AMAN睁大的双眼,黑色眼珠发出金属凛冽的光芒,“如果不饿就这样躺着吧。”

他的怀抱还是跟以前一样的温暖,有人说吸血鬼本身就是冰冷的没有感知温暖的能力,但此刻我却感受到了温暖在周身的洋溢,显见这种说法不正确。于是我安静下来,再次闭上眼睛享受着来之不易的幸福。

“她是对的,有些事我们是无能为力的。”AMAN接着说,“看见你这么伤心我真的很难过。”

他说完起身离开。等他再次返回时,手中多了一杯红色的液体,他递给我,示意我喝下去,我温顺服从。

只喝了一口便知道是博士新研究出来的合成血液,令我惊讶的是,这次合成血液不同于以往的血液,竟是我最喜欢的香草口味。我感叹道,“真好喝。”

AMAN笑了,“这只是其中的一种口味,我特意为你挑选了这种,你也可以去尝试其他口味的。”

“这真是一种伟大的发明,”我高兴道,“博士会收养我们吗?那样我们就不用出去觅食了。”

“博士的心思谁也捕捉不到。”AMAN停顿了下,继续说,“你不是一直觉得觅食很刺激,他们的血液能够带给你他们的故事、感受,会冲击你的大脑得到灵感吗?”

我感觉到这番话中的讽刺,没好气的说,“你是在讽刺我吗?仅仅只有我感觉到刺激吗?”

AMAN淡淡的说,“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在为你担心。“

“你不用替我担心,我可以用别的方式得到我需要的。”我毫不客气的说着,紧接着提高声音用一种质问的语气说道,“我们不是说好了,不随意读取对方的心思吗?”

“我承认,我违反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可是你知道吗,我站在你的面前,看着你苍白的面孔有多伤心吗?我柔声细语说着玩笑话,但你什么也听不进去就好像聋了一样,还捂上耳朵;我假装被太阳灼伤请求你的怜悯但你只一眼便便闭上眼睛;我亲吻着你却再也找不到那个可爱的舌头,你知道我有多么生气多么害怕吗?”他停了下来,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再次开口,“我不这么做能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我低下头,不言语。他却继续说,“但是有些东西我看不到,是你对着个女子的感情掩盖住了真相。你能把整件事情讲给我听吗?”

“那段时间你陷入了网络游戏我怎么哀求你,你都没有方应。于是我一个人日夜徘徊在各个街口的电影院中,在那里我看到这个女子并被她征服。为了能够随时随地看到她,我辗转在各个电影院,追随着她的身影像赶着日夜舞场,我漂浮在漆黑的观众席上,耳朵里只有这个女人‘嘤嘤咛咛’之声,就像你玩游戏时只关注屏幕的声音一样。”我看了他一眼,心里想到或许自己还是很在意这件事情,否则不会有如此比喻。

AMAN有些尴尬,“别说我,说她吧。”

“我仔细观察她脸上任意器官的变化,洁白的额头,带着斑点的双颊,微厚上翘的嘴唇,还有夹着燃着香烟的手指。

我注意到她并不喜欢抽烟,只是随意点着,看着烟雾弥漫将自己吞噬,好像那就是她自己的世界,任何人都走不进,而她也不允许。她总是喜欢抖动她那头枯草色海藻般缠绕的头发,我也总想她那个动作不经意间就会将人类的魂魄摄走吧。就这样,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神情都牵动着我心。

在她的家,我看见她抱着双腿坐在阳台上,手指间换上了法国玛瑙色的葡萄酒,她像只猫一样警惕着四周,环卫着自己内心的那份孤独。她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堪似一只精致的粗瓷器。

她爱上了一个男子,那个男子在银幕上夺走了她的初吻,同时也夺取了她的爱情以及忠贞。

她是一个对爱情奉若神明的人,能够拥有一份爱即使只是一份只能存在于内心的爱,对她来说意义非凡。这也是她不甘于寂寞的心能够在一份寂寞的爱总坚守的原因。

她不能够知道自己所中意的男子是什么样的人,仍对他充满爱意,可是他不配。他糜乱不堪,奢侈成性。为了能够真正享受到帝王至尊的生活,他将多年收入花费在建造一座犹比商纣王‘酒池肉林’的奢贵花园,以至于负债累累,被黑社会追杀。

这个男子硕大的鼻头似乎嗅到了女子对他的爱,将她骗到手之后却发现于他的债台无视于补。再被追杀的过程中,他将女子推向了债主的刽子手。

我救出她时她已经受了伤,我只好赶去死亡地铁希望能救出她的魂魄,却被时间之门阻挡,她坐在那里,好安静。

她说,‘来不及了,或许我是注定承受这个结局的人。’

她说,‘我知道你是吸血鬼,但吸血鬼对此无能为力。’”我好累,讲述这个故事仿佛是将一个东西从体内抽出,如同结茧的蚕般。

AMAN将我揽入怀中,低头亲吻着我的额头,安慰道,“她说的对,我们无能为力。她这样离开了总比我们好,她能在轮回中转回到这个世界,而我们一旦毁灭就魂飞魄散也真正的离开了。”AMAN抱着的双手更紧了,嘴里喃喃道:“‘有的人死了,但他还活着;有的人活着,但他已经死了。’这就是说人类与我们吸血鬼之间一个永恒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