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高学历的中国留学生在日本

小石牛 短篇 百味人生 2011-10-09 00:05 责任编辑:秋天的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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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段坎坷崎岖的亲身经历,几乎是九死一生,战争,使多少个家庭支离破碎,令多少个无辜命丧黄泉,痛心,为这一幕幕的悲剧……

一个日本的农民跑到峨嵋山去玩,骨头摔断了,你就用中国空军的直升飞机去救他,而在日本大学一名中国留学生在宿舍里死了7天才被发现;名古屋大学的一对中国博士夫妇和孩子误食有毒磨菇,孩子和母亲死了,父亲则是重症肝炎,在名古屋大学医学院的门诊室等了12个小时,也没有一个日本教授来看望!而你们为什么还要这么友好,以为自己很大度,实际上是被人家耻笑,笑你的无知!你们这个民族*!我们不能这样!我们的领导人跑到国外去访问,看到有几个人在欢迎他们,就感到挺有面子;而外国来了个什么人物,都是警车开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让我们中国人感到是自豪还是悲哀?所有这些,对教育工作来讲,都是深层次的问题。所以我经常讲,我作为一位自然科学工作者,我教育我的学生,首先是学会做人。没有这些,你学了高分子,外语都是花架子。——浙江大学教授郑强语。

高沙和往常一样,带着求才若渴的心情去名古屋大学丰田讲堂听机械制造的课,在去往讲堂的路上,高沙看到一丝不苟的日本同学穿着整洁、文质彬彬的走在路上,不论是言行举止的高原则性,还是对知识和危机的高警惕性,他都很是佩服这些应该被尊敬的日本同学,同时也以能在名古屋大学深造感到无比自豪,怎么能不自豪呢?高沙暗想,世界级的大学名校——名古屋大学,可是出过数位诺贝尔奖得主的日本首屈一指的大学,说不定下一个诺贝尔奖得主就是自己呢?如果不是自己,那可能是自己的儿子也说不定,很有可能,一个父亲没能完成的理想,儿子能继承这个理想并且完成的机率是要比平常人大的多的,想到这里,高沙暗喜的心一下子蓬勃起来,走路的步子不由的加快,以至于身子都有些轻飘飘的。

怎么回事?怎么肚子这么疼?高沙几乎是以跑的形式走上台阶,可是当他站在教堂大门下,胃里一阵阵呕吐的感觉,把揪心疼的刺痛一次次增强,高沙停下身子,捂了捂肚子,又摩挲了几下,感觉轻松许多,来不及去想原因,高沙向楼上走去。

来到讲堂,时间恰好,但是高沙却皱起了眉,因为靠前的位置已经不属于他的,而是属于日本同学的,他们总是那么快,总是捷足先登。

教授一开讲,速度非常的快,高沙赶紧掏出笔记本,把笔拿在手里。虽然坐在后面,高沙听讲非常认真,然而,胃里的呕吐感总是一次一次的袭击着,高沙感觉很不好,而且呼吸也开始加重,有无力虚脱的感觉。高沙以为是昨晚睡太晚,精神不振的缘故,因此使劲摇晃着脑袋,哪知这么一摇头晃脑,反而使得眼神模模糊糊,眼前出现叠在一起的两个教授的影子,高沙赶紧闭上眼,隔着眼帘用左手轻轻揉擦着眼珠,高沙的神思有些好转,显然是调整起到作用,于是睁开眼,看到教授正在黑板上写字,眼神没有什么异样,可是胃疼和呼吸困难却是挥之不去,高沙不得不用力揉着肚子,希望有所好转,哪知心里一着急,呼吸越发的加重,高沙开始喘着粗气,边喘着粗气,高沙边想:受不了了,这是怎么回事?只能等快点下课了,这堂课却是不能丢失。高沙勉力的掏出手机来,然后打开录音功能,开始录制教授的课堂语言。

时间过的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当课堂结束,高沙感觉自己真是伟大,虽然有病痛,只要硬挨就能挨过去的,以前,妻子不是不喜欢他吗?最后还不是被他追到手。办理移民事宜,虽然棘手,不是照样成功了吗?

高沙是带着满足的心来到名古屋大学医学院的,虽然走路乏力,呼吸困难,但是走走停停的,最终还是坚持到了门诊室的门口。瘫软着坐在门口提供给病人用的椅子上,高沙疼的非常厉害,手一直捂着肚子没离开过,额头早已沁出浅浅的一层汗,脸上不知何时爬满灰黑色。

医生呢?高沙一个人也看不到,此时高沙的不仅痛得厉害,精神也大受打击,感觉脑袋越来越重,没有多久他实在没有精神和力气来维持,于是不知不觉的便睡着了,睡着了?这可是不得了的,对于一个内脏突发病的患者痛得昏过去,这还是小病吗?不是,可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呢?谁叫他病在军国主义之下的日本呢?如果说病在日本不是什么大问题,那么谁叫他又生得一副典型到不能再典型的中国脸呢?日本人,日本名古屋大学医学院的教授们一看高沙,就认出他是支那人,这可是东亚病夫的后代,为了一己之私不顾国家的没有骨气的留学生,哼,老子才懒得搭理,没骨气的人。

走廊经过的人很少,偶尔有几个人经过,却是走路轻轻的,就像没经过似的,然而就算经过又怎么样,只是看了一眼高沙,继续前行着。

这时的时间是过得慢的,因为医学院的工作枯燥乏味,不是面对病怏怏的患者,就是面对一本正经的教授和冷冰冰的手术室,怎么能过得不慢呢?,而对于高沙来说却是快的,因为他没什么知觉,怎么能不快呢?而且搞不好,就此一觉不醒也不可知。

一个多小时过去,在这一个多小时里,一共走过十五个人次,有三个人重复走过三次,他们到底有没有看到高沙呢?他们都看到了,可是都视而不见,尽管高沙的病征已然表露无遗,可是,他又为何要坐在外出有事的门诊室教授的门诊室门口呢?

早晨的阳关从窗子洒进来,照在高沙的脸上,高沙的脸色呈现一片光亮,由于太阳光强烈刺激着高沙的眼睛,高沙从虚弱中醒来,一眼看到白色的天花板,意识到是躺着,而在身旁伫立着输液架,这告诉他这是病房,高沙抬了抬右手,一阵麻痛刺激着右手背,高沙联想到输液针针口造成的痛疼,由于刺痛强烈传达到大脑,高沙清醒不少,这一清醒,想明白不少问题,不由得舒缓了一口。高沙偏了偏头,看到右侧有个病患,瞪着大眼睛正盯着他,这是为何呢?高沙怔在当场。

“你醒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高沙左侧用日语说。

高沙回转头,看着医生,来不及说话,日本医生说:“你差点死了,幸亏救治及时,你是中国人?”

高沙眨了眨眼,用日语说:“是你救了我?”

日本医生没有正面回答说:“你是突发性肝炎,你需要住院,你在日本有什么亲朋好友吗?住院是……”

高沙勉力的说:“有,我有妻子孩子在日本,我是名古屋大学的在读博士生,谢谢你医生。”说完,高沙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抬起右手掀开被子一角,从裤兜掏出手机来,拨通了妻子的电话。

“咚……咚……咚……”手机里一连串响起的都是咚的声音,一直拨了三次,都是没有人接,高沙额头急出一层薄汗来,不好意思的说:“可能我妻子找我去了,她好像没带手机。”

日本医生说:“这……这可说不通,你妻子去找你,你有手机难道她不会打电话找你吗?”这位日本医生曾看过高沙的裤兜,发现除了一个手机和三万多日元以及一个钥匙,其他什么也没有,他还看过高沙的来电记录,发现没有未接来电,因此高沙的妻子根本没打过电话给他。

高沙垂下目光,羞愧无颜的说:“这……这可怎么办?”

日本医生突然笑了一下说:“你可以先回家,去取钱来,你们中国人在外国人面前是不说假话的,真是有意思,我们日本人就不会这样,这可不是值得骄傲的事,在我们日本。”

日本医生一走,高沙接着下床,下床的时候,高沙对自身的力气估计有误,险些跌倒,如果不是无意中抓住栏杆,非出丑不可。走出医院,高沙是一步一抬头,抬头走一步。不知怎么,也许是有人把灾难已经承担过去,因此在住院部楼下却碰到一辆出租车,高沙于是大声叫住出租车,打着出租车,高沙返回了附近不远的出租屋,付了车钱,高沙似乎回复不少力气,爬到门前还有力气叫:“老婆,开门啊……”这回他用的是汉语,听着有点别扭。

一边喊,高沙一边掏出钥匙来插入锁里,打开门,家里的家具一目了然,地板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没有看到他妻子,高沙走到卧室,看到床上躺着妻子和儿子,高沙眼睛睁得和牛眼一样,气愤的叫嚷:“你个贱人……”扑到床前,高沙用力拉开被子甩在地上,仍然不见妻子和儿子的动静,高沙又凑近几步,抓住妻子的臂膀本想拽起来的,可是手没力气,还把手滑开,高沙又抓住妻子的臂膀,用力摇着,大约摇了五下,一个可怕的事实和感觉出现在高沙的脑海,妻子是死的,冷冰冰的,沉沉重重的没有知觉,高沙赶紧一探妻子鼻息,一点流动都没有,儿子也躺在旁边竟然也没反应,高沙又探了探儿子的鼻息,竟然也是一点流动也没有,高沙一下子脑海一片空白,猛然跌在地板上,目光无神呆滞,仿若中邪。

眼前的是什么呢?什么也不是,是惨烈的悲剧。高沙仿佛看到一团一团的白云,透过飞机的玻璃窗向下望,碧蓝的海连接着精致华美的高耸的日本现代建筑群,那是日本,高沙记得当时他是多么的激动,第一次和妻子踏入日本,他拍了拍身边妻子的腿说:“日本到了!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