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点伤

空谷寒月 散文 青春校园 2006-08-16 19:03 责任编辑:阡陌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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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茫茫人海,生命无数,可我的爱情树啊,不只在哪里伸枝展叶?

〈一〉

十七岁,真是个扰人的时节。

〈二〉

我到今儿都没想明白,像我这样的理科败类,怎么会阴错阳差地进了理科强化班。对此同样百思不得其解的,还有韩冬。后来,我俩成了同桌。

我们高二〈1〉班自组建以来,就一直在学校的高度重视之下。班主任自然也是一副鞠躬尽瘁的模样。刚开学那会儿,大家谁都不敢轻举妄动,连下课都没人起身的,一个个跟被粘在凳子上似的,无怨无悔地捧着本书,一副要看到海枯石烂,地老天荒的样子。说实话,那阵势,挺吓人的。后来,别班的同学纷纷前来“瞻仰”,这下可好,大伙为了集体荣誉和个人声誉,更是苦练“板凳功”,一副誓把板凳坐穿的气势,都快走火入魔了。唉,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对我和韩冬来说,简直是生不如死啊。幸亏我俩聪明,一下课就一趟又一趟地往厕所跑,在那短短的行程中感受人间的气息。后来,老谋深算的班主任居然课间还搞突然袭击,无奈之下,我们只好故做痛苦状,光明正大地在老班的目送下走过。毕竟,室内室外两重天啊。一番冒险,也只不过是自由之争。想想都觉得自己挺不容易的。

后来韩冬告诉我说,妈的,那会儿装得,连自个儿都信了。一出教室门,就想往厕所奔。

可从那以后,我们班上厕所之风日盛,〈1〉班同学尿频的说法也就传了出去。后来吧,又有说法传了回来,说什么脑筋动多了吧,那什么新陈代谢也就旺盛。呵呵,人类的想象力真是丰富啊。我和韩冬听了,差点儿没笑晕过去。

当然,我们班的老师的确是相当的生猛,我也越来越听不懂了,尤其是数学课。那个激情澎湃的数学老师,常常以一种叼烟的姿态,将粉笔牢牢控制在食指与中指之间。他在黑板上奋笔疾书的时候,往往不由地陶醉于那片数学的星空中。而我,常常在他的陶醉中慢慢“醉”去,以至一睡不醒。当他返回地球的时候,我往往还在外太空飘着,飘着飘着,就飘不顺畅了。估计是那老师看不下去了,觉得太空垃圾太多,就一下子把我拎上了黑板做题目。唉,常常呢,我连那些题目是啥意思都搞不明白。抓起笔来,洋洋洒洒写了一黑板。接下来呢,百分之九十的情况是老师看都不看我的解答,面无表情的将我的板书通通的“死拉死拉”,还有百分之十的情况是黑板擦早已向我杀将过来,那个老师来不及擦去我的手迹。

“你的字写得还真好看。”韩冬常在这个时候打趣我。不过,说实在的,当那个凶神恶煞的老师站在我的板书前,瞪着我的时候,我也觉得:我的字是真好看啊。

当然也有令韩冬很抓狂的时候。他是这样向我描述他物理课上的尴尬局面的:“物理老师开始以光速向前飞驰的时候,我还没缓过神来。所以往往当我勉强琢磨完第一题,紧接着听的时候,往往听到如此令我肝肠寸断的话语:‘第十题就这样了,我们来讲下面一题。’”说实话,我们物理老师真该去演快嘴李翠莲,搁这教书,也忒屈才了。后来,韩冬一上物理课,看着老师那上下翻飞的嘴唇就开始犯困。韩冬管她叫“催眠师太”,真的,还挺贴切的。我听她上课也挺累的,起初还能跟着“飞飞”的,可稍不留神就“吧唧”掉地上了。没办法,只得沉沉睡去。可后来一到物理课,班里就卧倒一片,至少也是超低空飞行。当然,“师太”的脾气那是一等一的好,从不气恼,那份从容自若,唉,数学老师真该好好学学。要不然,我也不会总是被拎了。

不得不承认,韩冬自有他的乖巧之处,比如说他睡觉的时候会托腮故做沉思状,而我往往太过直白,埋头便睡。没办法,人太老实,终是不好的。

经过一段时间以后,班主任把俺们上升到了“害群之马”的层次,委实使我俩受宠若惊。真没想到,我们的影响力和号召力居然如此之大。可听到后来,背脊骨都凉了,敢情我们已经阻碍同学们奔向“清华”,“北大”了,全市的文明推进都要毁在我们手里了。罪孽深重啊。老班痛心疾首,我们差点痛哭流涕。痛定思痛,打那以后,我们上课再也不睡了,我捣鼓我的文字,韩冬研究他的小说,各得其所。数学老师表扬说我勤记笔记,我感激地朝他笑笑,心里直嘀咕:单凭我在数学课上捣鼓起的字,都能出本书了。

想想人家老师也挺辛苦的,要上那么多课。还千方百计霸占我们少得可怜的音乐课,真的忒敬业了。

当我和韩冬混得相当熟的时候,我们又把那个曾经困扰我们的问题提了出来,到底是人多力量大,两脑袋就是比一个转得顺溜多了。我们得出了一个相当有说服力的结论。为啥要我俩进这个班呢?敢情学校对理科人才真是用心良苦啊,你说培养一个理科人才多不容易啊,让人家老是倒数一二那么转着,人家能承受得了吗?怎么着也对不住人家不是,于是我们俩就跟救世主似的进了这个班。想想我们俩这个救世主当的,那可是真的尽心尽责,倒一倒二从没从我们手里溜走,那叫一固若金汤。同学们对我们感激涕零,我们也觉得自己挺崇高的。当然,要在这个班里混下去,委实还不能太差,怎么着都得在年级排个百十名,已维护〈1〉班在全市的神圣地位。唉,做人难啊。

〈三〉

就在这艰苦的斗争中,我和韩冬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那时他老是对我感叹:“豆豆,真不容易啊。”不过我不清楚,他是说我还是指他自己,亦或是兼而有之。他的语文水平确实比我差了老大一截啊,呵呵。我跟他这么打趣的时候,他也笑:这个班里,还真没有语文比你好的呢。当然,这的确是事实。就像聊起历史来,没人强得过韩冬一样,事实就是事实。我俩神聊秦皇汉武,金古黄梁的时候,那些年级第一第二,比如程安之也常常一头雾水。说实在的,每当这个时候,那叫一痛快!

可是,那个程安之令我们不痛快的时候,确是多了去了。他的理科是尤其的拽,其他的理科天才尚不能望其项背,我们俩就更不用说了。经常是老师在黑板上出了道贼难的题,大伙都在痛苦地挣扎,苦无对策。老师在讲台上,拿了支粉笔,笑眯眯地对着程安之,说:安之,你来。他走上去“刷刷刷刷”一挥而就,我和韩冬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了,佩服啊。

韩冬说,看到安之做题的样子,每个女孩都会心动的。我冲他说:你又不是女的,你没有发言权。他就反问我,那你说句良心话。每每这时,我都只能违心地故做镇定:一般吧。没办法,我可不能让韩冬那厮看到我“花痴”的模样,更何况,安之就坐在韩冬身后,可不能助长他的嚣张气焰,尽管他从来都是很谦和的模样。

没错,每次看到安之板书,我都会停下笔来,欣赏。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微微晃动,看着他瘦削而修长的手指捏着粉笔行云流水地书写,真是一种享受啊。是啊,他怎么可以这么帅呢。我想不明白,用韩冬的话来说是:费解。

我敢保证,绝对不止我一个人是这样认为的,至少坐我后面的林湘肯定是这么想的。明眼人都知道,林湘喜欢安之,而且是特别喜欢的那一种。可是木木的安之,甚是不解风情啊。韩冬说,这方面的智商,安之绝对是这个。他竖起小指晃了晃。我笑着点点头。他又把拇指竖起,很不谦虚地说:我是这个。哈哈,我说,可惜没姑娘喜欢你。每每这时,韩冬总是一副怀才不遇的模样,特逗。

和韩冬耍嘴皮子是我高中不多的快乐之一。我俩因为同病相怜而惺惺相惜,又为了顽强生活下去而日日争论不休。这是我们的生存方式,就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一样。

事实上,很多人都喜欢看我和韩冬斗嘴的。安之就说过,听你们说话,很快乐。

我们俩常常揪着哪说哪,比如韩冬就打趣过我的名字。“你说你叫什么不好,偏叫豆豆,一出生就四面楚歌。唉,你的处境相当危险啊,全世界那么多药膏围歼你,你快逃吧。”

有时候看我说不过韩冬,安之也会帮忙,可每次都把我逼向绝境。所以,每次看到安之要帮忙,我总会哭丧着脸说:求您了,您帮韩冬吧。韩冬就“嘎嘎”乱笑,安之也不好意思,憨憨地笑,男孩害羞,其实比女孩好看多了,真的。说归说,不过一看我不敌,安之总是忍不住来帮我,最次是跟韩冬说:你让着点豆豆。唉,我晕。

同样作为看客,林湘确是极为安静,她只是在安之插嘴的时候,才会帮帮腔。我们知道,她很关心安之的。说实话,看着木木的安之,我们都替人家姑娘冤,那么好看的一个姑娘,又对自己那么好,安之怎么就一点都不知道呢。费解,这也忒费解了点。

有一次,林湘突然问我:豆豆,你相信爱情吗?

我有些蒙了,一听这个问题,正在做题的安之也突然停下了笔,他没有抬头,但我知道,他在听。我似乎有些明白了,林湘其实不过是要对安之说些什么罢了。我就顺水推舟,打马虎眼:我才不信呢,没有爱情,我不也过了十七年,身体倍棒,吃嘛嘛香。我觉得怎么俗我怎么说,这样好体现出林湘的清纯脱俗。林湘确实说了许多话,很感人,我不知道安之是怎么想的,反正我差点掉眼泪。我这人就是这个毛病,特投入,感情还特丰富,后来,我挺丢人的,哭得特伤心,比林湘还伤心似的。幸亏教室里没什么人,就我们四个。慌得安之手足无措地给我递纸巾,还一个劲说:豆豆,豆豆,你别哭啊。

唉,我心里挺对不住林湘的,你说我哭得什么劲啊。后来,韩冬常逗我:豆豆,给你讲个故事吧,特感人。

不过林湘倒没有怪我,只是有一次,听到她低低地叹了口气,很,幽怨,真的,我就是这个感觉。当时的林湘,像极了一株空谷幽兰,清丽脱俗,孤标傲世,却总锁着淡淡的愁。

〈四〉

如果真要无聊地把每个女孩比做一种花的话,那么,我绝对是太阳花。用韩冬的解释就是,成天咧着张嘴,没心没肺地傻乐呵。呵呵,挺像的。

只是有些事情,韩冬却是不知道的,所有人都没有在意:其实,当没有阳光的时候,太阳花确是很安静,很寂寞,很伤心的。只是这个秘密,被掩藏得很深很深。

〈五〉

快高考的时候,班主任居然大发善心,赏了两节活动课,一群人跟放风似的,呼啦啦奔向操场。偌大的一个教室,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我心里偷着乐呵,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昨晚一宿没睡着,刚才物理课上,意志过于薄弱,一下子就被催眠过去了,趁这个好机会我得好好补补。说实话,我在学校的睡眠质量特好,尤其是上课。我有时常想,什么时候失眠,就让物理老师上俺们家去,让她在我床边讲课,那效果,肯定没的说。想着想着我就人事不醒了。

迷迷糊糊的,总感觉有人摇我,好不容易睁开眼,却看见了安之那张俊秀的脸。他紧张地看着我,说:豆豆,你怎么哭啦?

我摸摸脸颊,泪水湿了一片。不由回想起了那个梦。一想起来,哭得更凶,简直是一发不可收拾。我一边哭,一边埋怨安之:谁让你摇醒我的!后来安之告诉我说,当时,我对他近乎咆哮,还带着撕心裂肺的惨。我笑笑,不记得的了,只知道,那时的安之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不停地对我说:豆豆,对不起。

可是,我是多么想把那个梦做完啊,最好,永远也不要醒来。

梦里,爸爸妈妈都回来了,妈妈温柔地抚摩着我的头,笑着,她说:豆豆,妈妈带你回家。

我幸福地哭着,可被安之摇醒之后,泪,就苦了。梦醒了,心也就碎了。

后来好多天我都没有理安之,现在想起来挺可笑的,可那会儿就是特恨他,就为了那个被他摇醒的梦。当时韩冬瞧不过去了,训我:豆豆,你什么狗脾气,安之哪里得罪你了,瞧你这爱理不理的模样。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无缘无故的恼恨,来得快,去得也快。更何况是我这种没心没肺的。我笑嘻嘻地对安之说:安之,你别生我的气,我就是狗脾气。其实,道歉是我的专长,我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样,谁见了都会怒气全消的。

韩冬哼了一声:这还像句人话。我斜了他一眼。这家伙,忒不厚道。

安之连忙道歉:不,不,不,是我不好。

林湘说:也只有在你面前,安之才会收起他所有的骄傲与锋芒。我看着她,很是迷茫。安之的脸红得跟发烧一样。不过,他那个样子,的确很可爱啊,哈哈。

我忍不住对他说:小弟弟,做错了事,改了就好,姐姐不怪你。呵呵,我心里挺乐,看着帅气的安之一脸窘样,真的太好玩了。

又是韩冬凶我:小屁孩,没大没小的,过分了啊。我朝他吐了吐舌头,他一脸不屑。切!

那件不算什么事的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无意中,我们四个又提及此事的时候,安之说:当时要是没吵醒你,就好了。我对他说:没什么,是梦终归是要醒的。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那沧桑的口气,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看到安之眼里的一抹忧伤,韩冬和林湘也是,只不知他们所为何事。情形有点尴尬,韩冬就打圆场说:豆豆,少在这发你那什么人生感悟,你们这堆文学青年怎么都这毛病。我就呵呵笑,算是默认。

〈六〉

高中毕业后,我们各自上了不同的学校,安之和林湘去了北京,我和韩冬一在上海一在南京,各过各的小日子,见面自然是难之又难。但每年放假,我们四个一定会聚一聚,疯一疯,天南地北神侃。每次都是安之买单,他是计算机系的高才生,早就帮软件公司开发项目,已脱离俺们这群寄生阶层了。他总是被我们剥削得很开心,感觉我们仨就是黄世仁,安之就是那可怜的杨白劳,嘿,真没见过这么忠诚的伙计。

大四那年寒假,每个人都有些伤感,说以后聚就更少了。每个人掏心窝子说了很多话,我自然又是哭得稀里哗啦的。他们就笑着说,豆豆,你还是那么爱哭。说着说着,就又说到了那个梦。我说,很小的时候,我爸妈就离了,爸妈各自成了家,丢下我跟着爷爷住。

屋子里静得人发慌,他们都看着我,很是惊讶。

我就笑着缓和气氛:没什么,我老爸很有钱的,也很义气,从不拖欠我的生活费。你们看我不是过得挺好的吗。我接着说:估计我这个人长得挺招人恨的,爹妈从不来看我。好多年以后,我妈回来要见我,我爷爷不让她见我,我也赌气躲着她,谁让她不要我的。嘿嘿,我挺有骨气吧。

我竭力说得轻松一些,林湘却开始低低哭泣。韩冬抓住我的肩,猛摇着吼我:你白痴啊你,这么大的事从来都不告诉我们!

我甩开他的手朝他吼:滚!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朝他吼着,整个人像空了一样。“告诉你们有什么用,你们又不是我,你们怎么会知道我的痛苦。”我低声说着,一点力气都没了。

安之柔声劝我:豆豆,说吧,心里有什么委屈,别憋着。

我顿时像决堤了一样,泪哗哗地流个不停。“韩冬,你还记得高三那回下雷雨,你妈给你送雨衣吗,当时我就特羡慕你。你跟我说,‘你妈怎么不来’,‘我妈不要我’,我心里这么回答着你。晚上回家,我啥也没做,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着窗外面的闪电,就一个劲地哭。其实我本来就很爱哭的,可爷爷走了之后,我告诉自己:童豆豆,你啥都没有了,你得坚强。人,好像就是那么长大的。”

我唠唠叨叨说了很长时间,跟祥林嫂似的。

林湘搂着我的肩,哭着:豆豆,你这么漂亮,这么坚强的姑娘,一定会得到幸福的。

我说:得,都说完了,好久没这么痛快了。你们别放心上,就当听了个故事。以后还和原来一个样,别一副同情的眼光,我可受不了。

韩冬拍了下我的脑袋:说什么呢,刀子嘴。我说:韩冬你真够哥们,你总能帮我圆场。

韩冬说:豆豆,说实在的,在感情方面。你也是这个。他又晃了晃他那可恶的小指。忽然一下子又没了声音。我预感又有什么要发生了。

我说:算了,什么都别说了,今天只喝酒,不醉不归。

可事实是,那天,只有我一个人醉了。

〈七〉

打那以后,我们四个在各自的岗位上勤勤恳恳工作,踏踏实实做人,聚得更少了。

一天在网上遇到安之,聊了好久。后来我忍不住问他:林湘那么喜欢你,你这木头就一点儿都不知道吗。

他说:那我那么喜欢你,你知道吗?韩冬那么喜欢你,你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我愣了很久,不知如何回答。

屏幕上是一串焦急而关切的询问:“豆豆,你怎么了。”“豆豆,豆豆。”就像许多年以前,他对我说:豆豆,豆豆,你别哭啊。

我匆匆地下线了,简直是落荒而逃,脑袋里乱极了,安之的问题让我不知所措。后来我每次都隐身上线,我没有勇气去点安之那跳个不停的小图标,因为,我仍不知如何回答。

林湘结婚了,婚礼那天我们仨都去了,看着她一脸幸福,小鸟依人地依偎在丈夫身边,我们都替她高兴。林湘发邮件给我,言语中满是快乐。她末了写到:还记得以前你说过的话吗,你说“是梦终归是要醒的”,安之不过是我的一场梦,我走出了那个梦,找到了真切的幸福。也祝你幸福。

后来我回答了安之,也用同样的话回答了韩冬。不久,安之和韩冬就结婚了,婚礼上的他们,一样的帅气逼人,他们的新娘,也都貌若天仙。

我对他们说的是,我在高中结识了值得我珍惜一生的朋友,我将永远珍惜我们的友谊。

我还说:我快结婚了。

〈八〉

韩冬给我送请贴的时候,我还逗他:不容易啊,终于把你给“嫁”出去了。结果,我又被这家伙很没风度地揍了一通。韩冬还损我说:丫头,我老婆比你温柔多了。

安之自然安静多了,他有些落寞,那种落寞令人很心疼。

我本来也想跟他幽默几句的,可看着他,我怎么都开不了口。安之是个认真的人,无论是对待学业,事业还是感情。我知道,是我伤害了他。可是,我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找到幸福。

〈九〉

其实,我和韩冬在一起的时候,感到的是自在,而和安之在一起则更多的是温暖。

但我这一辈子,都不会结婚的。

因为,我就是一场失败的婚姻的牺牲品。

〈十〉

朋友,祝你们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