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

林梢客 短篇 围城风景 2011-10-08 20:33 责任编辑:边缘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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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有意思的文章,果然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会突然跳出个老侯,这和谐的两家接下来有好戏了!这个故事告诫我们,但凡做事须三思啊,文章简短凝练,主题鲜明,好文共享,问好作者。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没有永远的秘密

---题记

回到家,他刚想给前来开门的妻子一个惯常的拥抱,妻子却闪身躲开了。帮他把外套和鞋子放好后,妻子笑吟吟地将他拉到了客厅里:“亲爱的,快来认识一下我们的新邻居,人家珊香昨天刚搬到我们对面,今天是特意来拜访的。瞧,珊香还给我们带来的新鲜的水果和美丽的百合花。”握着一杯水坐在沙发上的邻家主妇珊香一见到他,倏地站了起来,满脸的惊讶惶茫,杯子里的茶水泼出来湿污了她雪白的衣襟,她白惨惨的脸立刻又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看上去尴尬无比。倒是他很快稳住了同样大受震动的心神,扯出一片纸巾递了过去:“不好意思,惊到你了,快擦擦吧。”正捧过大束百合来给他看的妻子忍不住抱怨:“都是你回来闹得,本来我跟珊香聊得可热闹呢。我们年龄相仿,又有许多共同之处,一见面就觉得特别亲切、特别投缘,弄不好我们前世还是姐妹呢!”他没有说话,只是讪讪地笑着。珊香借口回家换衣服,匆匆地告辞了。

唉,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啊!他颓然地跌坐在沙发里,满心都是烦恼。

是的,他认识珊香,不,他和珊香,何止认识那么简单。他们两个,曾经有过一段荒唐的过往。

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那年,他和同事老侯被派往一个北方的小城开拓市场,他们租住的房子隔壁是一家饭店,珊香就在那家饭店打工。因为住得近又经常过去吃饭,慢慢地就熟络了。

老侯比他年长,爱打麻将,晚上总有人叫他去凑桌,经常很晚才回来。他一个人有时在附近溜达溜达,有时就窝在房间里看书。而珊香闲下来的时候,会走过来跟他说说话。他几乎已经忘记了他和珊香是怎么开始的,好像是一次酒后的迷乱,他们两个越过了雷池。此后的逾越,就不需要任何借口了。

他对珊香,谈不上喜欢,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年轻,只是因为寂寞,只是因为无聊长夜的堪堪难度。珊香好像也是如此。没有甜言蜜语,没有信誓旦旦,没有任何的表白与承诺,像是两个投身游戏中的顽皮孩子,由始至终的兴致勃勃只是因为游戏本身的诱惑,和情感无关。

所以他离开的时候,没有多少感伤,离开之后,也没有多少牵念。后来这一段几乎不曾被他当做往事的往事就彻底湮没在记忆之湖的最深处,只是他没有想到快十年了还会沉渣泛滥,一切竟然又不动声色浮漾到了他的面前。

怎么办?

怎么办?这也正是珊香最大的困扰。

后来两个人悄悄达成共识:往事绝口不提,从此只做初识。对珊香的老公、他的妻,半丝口风也不能泄露。

幸好唯一的知情人老侯在离开小城不久就已辞职南下,秘密的保守应该安全无虞。

妻子是个玩心很重的人,又特别喜欢珊香,经常拖他们夫妻过来打牌、聚餐。珊香的老公也是个爱凑热闹的,每次听到召唤都乐颠颠地,比珊香更积极。虽然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但两家都没有孩子,这样聚在一起笑笑闹闹的,一度冷清的日子变得活色生香,每个人竟然都挺享受这种感觉。

包括他和珊香。

他们已经走出最初的忐忑惶遽,渐渐地可以坦然相处。是啊,那一段无人知晓的往事,怕它作甚?

五一小长假,妻子和珊香约好去游园,他和珊香的老公自然奉命相陪。四个人并肩漫行,一边走一边浏览着迷人的春光。

“雷子,雷子。”

突然,有人喊着他的名字跑过来:“雷子,果然是你,十年不见了,你小子竟然没什么变化。”

天哪!是老侯!竟然是老侯!他张惶失措,未及开口,老侯却又嚷嚷起来:“天哪,这不是珊香吗?原来你们两个竟然结婚了,没想到你小子还挺专一。说起来可还得谢谢我哦,要不是每晚我故意躲出去,你们那能成就了那等好事?”

突然,老侯刹住了话头,他怔怔地望着面前的四个人:他的脸黑沉沉的,珊香的脸涨得通红。剩下的那一男一女,一个脸色铁青,一个惨白如纸。

他们这是怎么了?老侯握住自己的大嘴巴,眼睛不停地眨巴着,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