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的悼词

洛神-半夏 短篇 纯爱校园 2011-10-07 11:37 责任编辑:一抹儿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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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那些潜藏在心底深处,曾经令人感动过的回忆是每个人难以忘怀的。虽然如今已经物是人非,但每当念起,那种暖暖的感觉让我们窝心,更让我们心酸。只是青春的痕迹越来越淡,我们回不到过去了,就偶尔翻翻旧心的心情日记,廖作安慰罢!

那株落了花的树,叫夹竹桃。

我豆蔻般的15岁是在三分薄凉学校里拉开厚重的帷幕的。

生日前一天晚上,我等到了12点。对于守岁时都定闹钟卡点的我来说,不是易事。

南远一直陪我在网上聊天,从他是玩笑话中,我敏锐的感觉到他若有若无的倦意。

他以他习惯的忧郁,说,有个女生跟她告白了,他一脸厌恶的拒绝了。我喝问他到底欺骗了多少无知少女,他厚着脸问我是不是吃醋了,我说,恩......心情好,捧你场了。我深入贯彻落实腐主张寒的政策,弱弱的问,你是不是喜欢男生啊,他惊讶的问我怎么知道。我撒娇似的和他说,我老了,马上就奔二了,他安慰我说还有5年呢;他说我疯狂,我问他,不如把寝室里的人都吵醒呗(东八区区时23点),然后很没狗胆的放弃了;他在12点准时祝我生日快乐,然后很欠扁的说,感动的热泪盈眶因为终于可以睡觉了,我装作施粥赠饭的善人一样很大方的给他一个晚安吻。

我们玩着彼此才懂得的清白的暧昧,如果你喜欢一个人,那么,保持一个朋友的距离就够了,这样可以一辈子。千万不要奢望靠近,人一旦有了贪欲,就注定要失去。

下午活动课是,我和虫虫还有阿劭下楼去找徐小曼和腐竹张寒。我趴在他们班的后门口,一副生理期到了似的,忧郁的大喊,小曼,送一个小帅哥给我啊!她捋了捋袖子,一脸嫁了儿子的喜庆样向我奔来,伸出魔爪说,几天没虐你了,对不起哦。我仰着脸,腻腻的来了一句,嗯。(汗.......很重口的生活状态啊,被她偷拍的她的同桌,是一个很清秀文静的男生,用张氏度量衡来估测,就是一个标准的幼受啊。她告诉我那男生不是我能染指的,没门儿。白眼狼啊,亏她失恋之后我还开导她家草哪有野草香,不知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啊!

然后她很小白地转移话题,说要把张寒弄出来。

对,我恶狠狠的咬了咬牙齿,该死的,竟然为了省钱,就不给我过生日了。

我和虫虫趴在窗口看着不要钱的好戏,就差拿着一把瓜子来嗑了。我们亲眼看着170的徐晓曼像拖死狗似的拉着155的瘦弱娇小的张寒,张寒死扣着桌腿,叫着,不要,我不去。这时过往的人无不汗下,虫虫来了一句,真销魂啊。徐小曼也毫不示弱,大吼,你不去,找矢(通假字)。

声音此消彼长,当我打了第五个哈欠,虫虫做完第二个梦时,徐小曼终于一脸骄傲的打靶归来,还拎着战利品。

我们坐在餐厅里,当徐小曼去买东西时,腹黑的张寒用眼神示意了我一下。我顺着她的眼角看去,嘶溜,我响亮的吸了一口口水,是徐小曼的面。我弓着腰,贼赃的向周围看了看,赶紧吸了一口,面太长了,我塞了一嘴,最后从中间咬断后又放偷偷的回碗里,搅和搅和。我看见张寒捂着露出一颗虎牙的嘴在奸笑,完了,中计了,我暗叫不好。

此时徐小曼已经回来,我亲眼看她款款落座,微微的笑着,轻盈的拿起筷子,突然,眉间一拧,缓缓的的抬起头问我,筷子怎么向着你啊。我见势不妙,三十六计走为上,一溜烟跑了。唉?没追来?我把头从树后探出来,正好看见她们向我走来。

我们站在那棵开了红花的夹竹桃下,来来往往的人都不免驻足,徐晓曼端着一小碟蛋糕,说生日快乐。那一刻,周围的背景都虚化了,我只能看见,那群飞驰啦的少年。她一口一口的喂我,我觉得很好吃啊,吸口水。

在我感受那美妙的味道时,她突然把蛋糕按在我的脸上,我愣了一秒,啊~~怎么能这样!太浪费了!我一边往角落里走一边把蛋糕把嘴里按,她们边笑边走过来,骂我,让我出息点。然后摸了我一头一脸一身的奶油,奶油把鼻子堵着了,很难受。虫虫说要拍照,我答应了,于是我们摆了一个很大很损淑女形象的POSE。

间定格在此刻,多好!这是你们给我的献礼,在我的华美的袍上留下了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今,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打开的记忆的妆匣,墙皮一样厚的灰尘落下,我亲眼看着它沿直线刷刷下落,粉身碎骨。扬起一片迷蒙。我身处迷蒙中,五味陈杂,待到尘埃落定,悄然泪流满面。

我想,多年后,我还会记得那些可爱的少年,还记得那让我深深迷恋的,具有欧式风情的长在长长地甬道旁的,曾被戏称为参天小树苗秀颀的水杉,还有那棵落了花之后我才知道名字的夹竹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