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
如果爱,我会站在这里,为你布置一片花海,直到你愿意走到我面前,不管是哪个角色,都诠释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本质,尽管爱的光环里充斥了灰色,但要相信风从海上来,吹动着你我的情怀……很动情的故事,暖沁人心,感人肺腑,值得世人珍藏留恋,推荐共赏,问好!
瑞瑞再见到忆北的时候,觉得很伤心。
记忆中忆北纯净的衬衫不见了,清澈的眼神不见了,干净的笑容不见了。瑞瑞人为这都是那个女人害的。瑞瑞第一次有了憎恨的感觉,那种感觉在心底发芽,并迅速地长大了。
瑞瑞觉得,她应该找那个女人谈一谈,无论如何,她想,她是有资格也有必要去找她的,她要对那个女人说把忆北还给她。于是瑞瑞精心打扮了一番出发了。
瑞瑞发誓,她从来没有见过比那个女人更漂亮的人了,那或许可以被称作妖娆。
“你就是墨菲?”
“是”
“请你离开忆北。”
墨菲笑了,淡淡地,“这是我和忆北的事。”
瑞瑞突然觉得有些心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并不该来,她似乎闯入了一个自己无法碰触的世界。
不,瑞瑞强迫自己定了定神,无论如何,她想无论如何,“忆北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是他什么人?”
“我?我是他妹妹。”
“哦?”墨菲看着眼前倔强的小女孩,轻轻颔首,没有说话。
“我憎恨你。”瑞瑞低下头,“是你把忆北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如果你不爱他,就放开他。”
墨菲没有回答,半晌,她拿起水杯,晃了一下,“小女孩儿,你一定没有恨过别人吧?”
“恩?”
“如果是我,如果是我憎恨一个人,那我就会把这杯水泼到他的头上。”
“你!”瑞瑞生气了,或许瑞瑞想告诉她,她是恨她的,于是,他拿起桌上的水杯朝墨菲泼了过去。
“瑞瑞!”
瑞瑞怎么也没想到,忆北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忆北?”瑞瑞完全呆住了,那么现在是怎么回事,她在餐厅欺负一个美丽的女人,然后那女人的男朋友赶了过来,那她该怎么办?
“瑞瑞你在干什么?”苏忆北夺过瑞瑞的杯子,大声的问。
“忆北,我恨她。”瑞瑞倔强地咬住嘴唇。
忆北看了看墨菲满头的水和她泫然欲泣的表情,“墨菲,我不是叫你不要来的吗?”
“我......”
“瑞瑞,跟我回家。”忆北拉过瑞瑞,转身离开了餐厅。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墨菲拿出纸巾,轻轻的擦了擦脸上的水,笑了。
回去的路上,忆北拉着瑞瑞的手一声不吭地往前走,瑞瑞想,忆北是真的生气了吧!他是真的很爱那个女人吧!以前的忆北是不会冲她大声说话的,也不会象现在这样狠狠地握着她的手,以前的忆北无论她做错什么事情都会笑着对她说没关系。所以,这一次忆北是真的生气了吧!瑞瑞这样想着,忽然好想哭,于是她告诉自己,不可以这么没有出息!
“瑞瑞,以后不准来找墨菲了,听到没有?”
瑞瑞看着忆北的背影,没有了熟悉的白衬衫,没有了温暖的笑容,忆北甚至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瑞瑞的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下来了。
“你就那么爱她吗?”
忆北听到这话停住了,回头看了看瑞瑞,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但很快又转过身去,“瑞瑞,这不关你的事。”
瑞瑞停住了,她努力地挣开了忆北牵着她的手,惨然的笑了,“忆北怎么不管我的事呢?她把我最美好的忆北抢走了呀!也许,这世界上从此再不会有一个忆北会轻轻的牵我的手,心疼我怎么这样瘦弱而甚至不敢用力的握着我;也许这世界上从此再不会有一个忆北会一年四季都穿衬衫只因为我的撒娇。忆北,”瑞瑞抬起手,手腕上因为忆北的用力握住的痕迹清晰可见,“当有一天,这世界没有我的忆北时,这还不关我的事吗?”
苏忆北沉默地听瑞瑞说完,拉过瑞瑞的手,轻轻揉着被他弄伤的地方,许久,忆北低低地问:“瑞瑞,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苏忆北从来都不是你的。”
那天,是瑞瑞第一次知道自己是这么没用的人,一切都好想上天开的一个玩笑,而这个玩笑中最可笑的就是自己了,又或者不只是那一天,也许,在这之前的20年中,她都是这样可笑又可悲地活着的。
那天之后,瑞瑞就生了一场很重的病,她一直昏迷着而且高烧不断,苏忆北在瑞瑞住院的第一天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而是拿了一笔钱雇了一个特护之后就离开了这座城市。其中瑞瑞醒过一次,趁着护士不注意跑出了医院。
瑞瑞没有任何的亲人,从她有记忆开始,生命中就只有忆北,儿而现在,全都没有了。瑞瑞回到和忆北共同生活了20年的地方。屋内干净整齐的摆设表示忆北没有回来过,瑞瑞始终没有想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想或许这只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只要自己睡久一点就会醒过来,说“瑞瑞,今天早晨吃蛋炒饭好不好?”于是,瑞瑞努力地睡了很久很久,醒过来,却只是冰冷的病房。
“咚!咚!”瑞瑞打开门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你好,是何瑞瑞小姐吗?”
“是。”
“苏忆北先生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说你看了就会明白。”
“谢谢。”
瑞瑞展开信,上面是忆北熟悉的笔迹,“瑞瑞,很抱歉让你受了这些苦,从今天起,忘记苏忆北。他从来不属于你,也不曾在你的生命中出现,我前段时间知道了你原来是Felicity集团的大小姐,觉得很高兴,这样,我们就可以回到自己应有的生活轨道中去了。瑞瑞,快乐地活着,忘记之前的20年。
——苏忆北”
瑞瑞第一次知道,原来心是可以这么痛的,痛到无法流泪,无法思考,无法呼吸。瑞瑞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忆北是可以这么无情的,20年的感情只用一张纸便结束了......
“小姐,老爷和夫人让我们接小姐回去,请小姐跟我们走吧。”
“小姐?”来人看到瑞瑞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都有些惊慌,想着若是这位千金大小姐因此而有什么意外的话,她们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了。
“我,还有点事......”瑞瑞推开他们扶着她的手,颤颤地往屋里走去。
“小姐,可是老爷和夫人说......”
“就一天,明天,明天我就跟你们回去,行吗?求求你们了......”瑞瑞觉得,如果他们说一个不字,她会立刻崩溃的。
“那,那我们和老爷说一下,明天再来接小姐好了。”
瑞瑞瘫倒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瑞瑞笑了,轻轻地,淡淡地,充满苦涩和讥讽,“忆北,一切!都结束了。”
第二天,瑞瑞跟着来人回到了原本她该在的地方。
亲生父母与女儿二十年不见,见面自是一番痛哭,尤其是瑞瑞的母亲,搂着瑞瑞一口一个宝贝儿地叫,瑞瑞拍着她的背,轻声地哄着,“妈,没事儿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语气平和地仿佛只是离开几天去外地旅游了。
霍振刚看着瑞瑞的平静,不快地皱了皱眉,随即劝道:“好了,淑和,女儿这不是回来了嘛,该高兴才是啊!你身体又不好,上楼休息一下吧!”
家里的佣人几番劝过,终于把霍夫人扶上楼休息了,霍振刚笑笑,“潇儿,坐下和爸爸说说话。”
瑞瑞依言坐下。
“看我,”霍振刚一拍额头,“你一直是叫瑞瑞是吧,你可能不急得了,你的本名叫霍潇,那还是你爷爷给你取的名字,你爷爷很疼你,只可惜......不过,你要是不习惯,那就还是叫瑞瑞好了,霍瑞瑞好不好?”
“没关系,还是叫霍潇好了,毕竟是爷爷起的名字。”
虽然在外人看来,这是一个孝顺的女儿,乖巧的回答,但霍振刚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劲,这个孩子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奇怪。
“潇儿,爸妈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找你,自你两岁那年失踪之后,我们始终没有放弃打听你的下落,可是,除了打听到你可能还活着之外,什么消息都没有。你小的时候,家里还穷,所以没有办法打听到更多,而在我创立了Felicity之后,仅有的线索也断了,所以让你受了着20年的苦,你不会怪爸爸吧?”
“不会,爸都过去了。”
“上个月的时候,苏忆北找到我们,说知道你的下落,当我们确定你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之后,非常感激他,他照顾你20年,又让我们一家人团聚。爸爸是把他当成我霍家的大恩人,当时,我想给他霍氏一半的股份,或者满足他任何的要求。只是希望他能继续在你身边,可是,他只要了300万,说什么也不肯在Felicity工作,就离开了。”
“这没什么,爸。”
“潇儿,爸爸只是不想你误会爸爸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爸爸没有强迫他离开。”
“爸,我知道,你不用解释。我了解他,他不可能会因为别人的强迫而作自己不愿做的事的。”
“潇儿?”
“爸爸,他向你要300万?”
“是的,这也是应该的,只不过我原想给他更多。”
“爸,这就够了,他照顾我这20年也没花三百万。”
“潇儿,账怎么能这么算呢?”霍振刚有些震惊。
“爸,我有些累了,想上去休息,我们改天再聊吧!”
看着女儿回到房间,霍振刚也回到房间,对躺在床上的妻子说,“淑和,我觉得潇儿有点奇怪。”
“潇儿怎么了?”
“你别紧张,”霍振刚扶妻子起来,“倒也没什么,只不过根据咱们掌握到的资料,潇儿这二十年被照顾的非常好,正因如此,我才会特别感激苏忆北那个年轻人,可是,就我刚刚和潇儿谈话的过程中,总感觉这孩子有些无情。”
“振刚,会不会是你想的太多了,潇儿一直没有亲人照顾,个性不那么开朗也是正常的啊!”
“也许吧,好了,淑和,你别想太多,好好休息吧!”霍振刚勉强的笑笑,劝妻子睡了。
“瑞瑞,你这样睡会着凉的。”
“忆北,婆婆呢?”
“婆婆变成星星了,在天上看着我们呢!
“那……是不是……不会再回来了?
“瑞瑞不哭,以后有忆北呢!”
“忆北会离开我吗?”
“不会,忆北会一直在瑞瑞身边,直到……”
“直到什么?瑞瑞不要忆北离开!”
“好,忆北不会离开的,瑞瑞躺好好好睡。”
瑞瑞紧紧抱住忆北,喃喃道,“忆北,瑞瑞只有你一个人了……”
“爸。”
第二天一大早,瑞瑞就把霍振刚夫妇叫到客厅,说是有事和他们商量,霍振刚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没有说什么。
“爸,我想出国读书。”
“潇儿,怎么突然想要出国呢?你才刚回家没多久,妈妈还想和你多待在一起呢,你要是想读书,爸妈可以给你请家教啊!”
“妈,我只是觉得,现在我不比以前,我现在是Felicity的大小姐,多少双眼睛在看着我,看着我们家,我应该去学着怎样去做一个大小姐,所以才想要出国读书。”
“潇儿,你说的虽然没错,可是……妈妈舍不得你啊!”
她握了握母亲的手表示安慰,然后轻轻一笑,“妈,又不是不回来,只是去读书啊。”
霍振刚许久没有说话,他觉得自己想的果然没错,这个孩子个性是太凉薄了些,刚刚知道了自己有亲生父母,又与亲生父母相认,之后又要与父母分开,但在她的脸上却找不出一丝情感的变化。他这样想着就觉得很自责,他想如果不是她从小离开父母,或许她会是一个单纯快乐的女孩儿……
“潇儿,如果你想去,就去吧!”霍振刚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答应了。
--霍潇--
“Ok,classover!”
“thankyou!teacher!”
随着下课铃声响起,霍潇收拾东西离开了教室,转眼间,霍潇已经来到澳洲半年了,虽然当初霍氏夫妇打算送她去英国接受更正统的礼仪教育,但霍潇却执意选择了这个四季如春,有大片向日葵地的国度,即使没有看到那绚烂的景象,但只要想着那么接近,霍潇就觉得有些温暖。
“小姐,我们好像见过哦!”
来到澳洲之后,霍潇留起了长发,每天都穿很漂亮的淑女装,惹得很多男生都为这个亚洲女孩儿心动,走在街上也总有人跟她搭讪,霍潇转头看了看那个男生,大而破旧的帆布包,满是洞的牛仔裤,还戴着一个橘红色的太阳镜。
“先生,你的搭讪方式太土了。”霍潇撇了撇嘴,继续往前走。
“霍潇,23岁,Felicity集团大小姐,特长:长笛,最喜欢:看书,讨厌任何动物和酸的食物。目前:没有男朋友。我没说错吧?”
霍潇没有理会,仿佛没有听见一样,男生急忙追上去,拦住她,“喂,你没有很感动吗?”
“想追我,之前做些工作有什么。”霍潇瞥了眼他手里的资料,“还有一点,你恐怕没查到,我讨厌路上跟女生随便搭讪的男人。”
霍潇说完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男生愣了片刻,突然朝着霍潇的背影大声喊道:“霍潇,我叫何祥均,你最好记住,我们会再见的。”
“潇潇,那个何祥均又来了哦!真看不出,他还蛮有毅力的嘛!今天是第28天了吧!”一个身穿运动服,马尾吊的高高的女孩儿冲进来嚷道,“潇潇,你还是不打算和他约会哦?我看他还蛮好的,而且看他名牌西装,跑车,又每天弄这么多花,应该很有钱!”
霍潇正在窗边叼着个苹果看书,听到好友席习的话,眼睛稍稍离开书往窗外瞥了一眼。
这是第28天了,每天何祥均都会在她们的宿舍楼下,弄一片红玫瑰花,然后自己靠在路中间的车旁,一声不吭的等着霍潇,她原以为这不过是三分钟的热度罢了,可一个月过去了,他还是每天早上来换上新鲜的花瓣,晚上再清理干净。
“潇潇,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霍潇收回目光,重新投到手中的书上,“那我有什么办法,我和他说过不可能了,可他不放弃。”
“那你就和他约会一次嘛!又不能怎么样!要是我,我早就去了,何祥均也很帅嘛!而且听说他是Memorial艺术中心的总监哦,很有才华的。反正你现在也没有男朋友,和他交往交往也不错嘛!”
“席习,你越来越啰嗦了!”霍潇合上书,对望着窗外兀自陶醉的席习说,“我要去上课了,拜。”转身离开了房间。
来到楼下,看到何祥均还是一言不发的靠着车站着,不过除了第一次见面,他再也没有那种打扮,而是每天都很郑重的西装笔挺的。
霍潇走过去,“你每天都不用上班吗?”
“我请了一个月的假,我跟自己说,如果一个月时间你不和我说一句话,那我就放弃这种方式回去工作,可我很高兴,今天是第28天。”
霍潇看着他突然从疲惫中漾出的兴奋表情,不在意的撇撇嘴,“何祥均,怎样,你才会放弃。”
何祥均揉了揉太阳穴,轻轻笑了,他站直身子,望进霍潇的眼睛,“潇儿,怎样,我都不会放弃。即使你爱着别人,即使你嫁做人妇,得到了幸福,我就站在这里,为你布置一片花海,只要你有一天愿意走到我面前,我就会夺走你,让你在我身边。”
霍潇望见了他眼中她不理解的深沉的情感,片刻有些恍惚,她在心底轻轻叹息,很久很久以前,不也有这么一个人有这样的眼神吗?这怎么还能让人相信呢?
许久,霍潇问:“我很好奇如果我不答应你,你会追我多久?”
“永远。”
“那我们来看看‘永远’是多久吧。”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何祥均无力的靠在了车上,揉着额头自言自语,“这小丫头还真是累人呵!”
“潇潇,最近怎么没再看见何祥均啊?他该不会是放弃了吧?”席习望着窗外没有了那早已熟悉的身影,失望的问。
“他回去工作了。”
“哎,你怎么这么清楚啊?是不是想开了,答应和他交往了?”席习突然来了兴致,心想难到这丫头开窍了,还是冰山也有融化时啊?
“喏,”霍潇扔给席习一个盒子,席习接过打开一看,是一盒巧克力,上面还有一张卡片,写着:
潇儿,我必须得工作一段时间了,等我赚够了钱再来见你,这盒巧克力送你,别说你不喜欢哦!我不信。--何祥均
“这个何祥均还真是挺有意思的,不过,他怎么会以为你喜欢吃巧克力呢?我从没见你吃过的。”
“我不喜欢吃,送你好了。”
“可是,这不大好吧,毕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
“那丢掉好了,我睡觉了。”
“唔,对了,潇潇,”席习叫住她,“明天的艺术讲座你去不去啊?”
“几点?”
“下午四点,你要去的话我叫Jone多占一个座。”
“不用了,我明天要和教授参加一个研讨会,四点可能结束不了。”
“啊?那太可惜了,听说这次是一位很著名的画家,他画向日葵超棒的,也是很难请到的。”席习一脸惋惜的说。
“向日葵?”
——“忆北,你最喜欢什么花”瑞瑞撒娇的抱住忆北的胳膊,她刚刚看了一本心理测试的书,说通过一个人喜欢什么花可以看出他的爱情观,所以她就迫不及待的来问忆北。
“你呢,你喜欢什么?”忆北揉揉瑞瑞乱乱的头发,宠溺的问。
“我喜欢向日葵,因为他们深深爱着太阳,即使注定他们永远不会在一起,他还是每天都注视着太阳并且努力的向他靠近,我只要想到就觉得很感动。”
看着瑞瑞充满幸福向往的眼神,苏忆北却觉得有些慌乱,“瑞瑞,你……会像向日葵这样吗?”
“我啊?”瑞瑞没有注意到忆北认真的表情,“我可能不会诶,那忆北你呢?你还没告诉我你喜欢什么花。”
“我?我比较喜欢能结出果实的,像番茄,苹果啊什么的。”
“忆北,太过分了你,枉我还那么认真的和你说,不理你了,我去看书。”
“瑞瑞……”
“什么事?”
“哦,没什么,早点儿睡。”忆北笑笑。
“好,晚安。”
“晚安。”
第三会议室里,偌大的教室人满为患,席习匆匆从外面跑进来,在寻找Jone的影子。
“席,here!”Jone站起来喊道。
席习急忙跑过去,“嘘,你小点声好不好,我看到你了。”席习环顾四周,每个人都在座位上安静的坐着,翻看着手中的艺术家简介,“不过话说回来,怎么都没人说话啊?”
Jone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听说这个艺术家很古怪,讨厌噪音,所以他要求讲座的课堂必须很安静。”
“哦。”注意到周围人都怪异的看着她,席习忙知趣的闭嘴了。
“席,你看。”Jone突然扯了扯席习的衣角,在她身旁耳语。
“怎么了,你不要说话啦!”席习嘟囔着,朝他指的方向看去。
进来的人是何祥均,席习虽然一眼就认出来了,但总觉得今天的他有些不一样,她也说不出来,总觉得用一种莫名的气势,让人觉得有些压抑。
看到他走过来,席习不禁打了个寒战,“你叫席习是吧?”何祥均礼貌的笑笑。
“是。”席习忙点点头。
“潇儿没来吗?”
“她要和教授参加研讨会,可能赶不过来。”
“哦,谢谢。”
感到那股压迫感渐渐远离,席习不禁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是个不简单的男人。
“对了,讲座结束后,如果你想要签名可以来找我,我和他还蛮熟的!”何祥均回头笑道。
“哦,哦,谢谢。”席习看着他突如其来的笑容,懵了。
霍潇赶到第三会议厅的时候,讲座已经开始了,她看了看气氛热烈的讲座,不好意思打扰,就在走廊上欣赏他的作品,这次学校为了请到这位享誉国际的艺术大师,着实费了一番力气,走廊里挂着他的画,据说每一幅都价值不菲,霍潇在一幅画前停住了,画上画得是这位画家最擅长的向日葵,不过不是一片,而是一株,灰暗的天空,仿佛随时会降下大雨,整个背景令人阴郁的灰黄色,只有在角落的一角,有一小块没有被云完全遮住的空隙,隐隐透着阳光。遮住向日葵很漂亮,金黄的花瓣上点点的露珠,向着天空中那一点点阳光期望着。
“你喜欢向日葵吗?”
“嗯?”霍潇从沉思中醒来,注意到何祥均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旁。
“我很喜欢她。”何祥均自顾自的说着,“向日葵是这世间最执着的花朵,他们每一株都向着太阳努力生长,即使知道永远不会得到太阳唯一的爱,他们还是努力的,为得到一点点阳光而觉得幸福,我很喜欢他们这样执着。”
“这是愚蠢!”霍潇注视这何祥均认真的表情,有片刻的恍惚,她转向那幅画,画中的向日葵不顾即将到来的暴风雨,依旧寻找者即将消失的阳光。
“不,潇儿,”何祥均的目光柔和了起来,他把手轻轻抚在了霍潇的头上,“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坚强的理由,我们,也一样!”
何祥均指了指角落中的阳光,揉了揉霍潇的头,“我去忙了,你慢慢欣赏!”
他转身离去,霍潇看着画中的那一点点阳光,泪水不可抑制的落下,原来,原来,一直都是她弄错了。这幅画画得并不是一株即将面临暴风雨的向日葵,而是,刚刚经历了暴风雨的向日葵,她刚刚没有注意到,里向日葵不远的地方,许多花草经历了暴风雨之后已经凋残了,可这株向日葵却依旧顽强的挺立着,也许她执着的相信这暴风雨后会有阳光,而且终于她等到了这一点点阳光,抑或者将会有整片阳光。
每个人都需要一个坚强的理由。
何祥均的话还在耳边,霍潇终于愿意承认,她一直需要的是一个坚强的理由,可是她一直没有找到,所以她努力建造的防线在何祥均的手轻抚上她的头的时候就崩塌了。
她颤抖的拨通何祥均的电话,“你,想听一个故事吗?”
霍潇约何祥均来到一间咖啡屋,咖啡屋布置的很雅致,但却不知为什么,没有客人,霍潇点了一杯黑咖啡,没有加糖。
“从前,有一个小女孩,她没有父母,没有任何亲人,从她记事起,就在一户人家里,那家有一个对她很好的婆婆和一个小男孩。婆婆和那个小男孩都很疼爱她,那甚至可以算作是溺爱,尽管家境不富裕,他们还是努力完成小女孩的每一个愿望,他们送小女孩学舞蹈,学长笛,只要是小女孩想要的,他们就会想方设法满足她。”
霍潇用勺子搅了搅咖啡,却没有喝,沉默了片刻,她继续说,“在小女孩9岁的时候,婆婆在一个夜里得急症去世了,小女孩在熟睡中醒来,就只看见小男孩哭肿了的眼睛,小男孩拉着她说,以后有他,不用怕,从此,小女孩就和小男孩相依为命,那一年,那个男孩也只有14岁。”
“之后,来了许多好心人要收养小男孩和小女孩,可是小男孩坚决不同意,14岁的他白天去少年宫帮忙,晚上画漫画直到深夜,无论多辛苦,他都独立撑着家,虽然小女孩再也不可以学舞蹈,学长笛,但只要能和小男孩在一起,她就觉得幸福……”
霍潇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睛里开始泛着泪光,何祥均轻轻摸了摸她始终低垂着的头,轻声问,“之后呢?”
“他们,还是很幸运的,之后他们得到一笔钱,是婆婆生前借给别人的,那人当年靠着这笔钱做生意发了家,在回来报恩的时候遇见了当时已经快要露宿街头的他们,并在了解情况之后给了他们一笔钱,靠着那笔钱,他们可以念书,吃饭,可以健康的长大了。”
“那个女孩一直被男孩呵护的像个公主,即使在最困难的日子,女孩也没有吃过一点苦,男孩很宠她,虽然他要上课还要打工,但只要有时间就会陪在她身边,女孩喜欢男孩穿衬衫,他就一年四季都穿衬衫,男孩从来不会对她发脾气,无论女孩做错什么,他都会拍拍她的头说‘没关系’,她会在女孩生病时心疼的给她做各种吃的,只要女孩多吃一口他就会像个孩子一样高兴;他总会在女孩噩梦醒来哭泣的时候轻轻地抱着她说,‘不怕,有我呢!’……”
霍潇的泪水终于滴落下来,掉在了早已经凉了的咖啡中,她没有去擦,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何祥均一直注视着霍潇,看着她始终低着头,表情一点点从冷漠变得温和,又从温和变的悲伤,他没有去给她擦眼泪,只是静静地看着。
许久后,霍潇平静下来,继续仿若自言自语般说:“女孩在宠爱中渐渐地长大了,16岁,她知道了世界上有一种情感叫做爱情;17岁,她觉得自己爱上了男孩;18岁,她开始把自己打扮得很漂亮故意去吸引男孩的目光;19岁,她每天都许下心愿可以和男孩一生一世在一起……可是,20岁就没有了……”
霍潇的声音越来越飘渺,仿佛从云端传来的一样,何祥均突然有些担心,他缓缓伸手抚了抚她的脑袋,柔声唤,“潇儿?”
霍潇抬起头,眼中没有泪水,她看着何祥均,笑了,笑容像清晨的薄雾一般透明,“何祥均,故事讲完了,没有了。”
何祥均看她勉强露出的笑容,觉得很心疼,“所以,那女孩20岁以后就没有幸福快乐过吗?”
“不是不想,只是她……不知道怎么幸福快乐了?”
“潇儿,喜欢巧克力吗?”何祥均切了一小块巧克力蛋糕问。
“不喜欢。”她摇摇头。
“为什么?”
“明明是苦涩的东西,却用甜伪装让人们爱上他,当真的爱上……又会觉出苦涩……”
何祥均叹口气,把蛋糕放进口中,“我很喜欢呢,潇儿。我喜欢巧克力不管它是不是苦的,重要的,当我把它含在口中的时候,他们会从坚硬的固体一点点被热量融化掉,变成液体,然后像是与人们的血液融在了一起一样,让人们永远记得这种感觉……”
“我的爱情还有我相信小男孩和小女孩的感情都像这巧克力一样,无论怎样的甜蜜或苦涩,他们都一起经历过,就会融到每个人的血液中,就算觉得苦涩也不会忘记……这是幸福的感觉啊,潇儿。”
霍潇叉了一小块蛋糕放在嘴里,泪水骤然滑下,“可我失去他了……”她突然趴在桌上大哭了起来,何祥均慌忙走过去把霍潇拥在怀里,“潇儿?”
霍潇在他怀里大哭着,“何祥均,你是个大骗子!这蛋糕根本一点都不好吃!你骗我!”
何祥均任由她闹着,待她慢慢平静下来之后,在她耳边低低地说:“潇儿,我知道这家咖啡屋为什么没有人来了,那个蛋糕确实很难吃!”
呵呵……
“何祥均,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有的时候轻浮又无赖,有时候又很绅士,理智,你是不是有双重性格啊?”
“呵呵,潇儿,这是夸奖吗?什么样子其实不重要,只要你需要,我就在你身边。”
霍潇看他随意却很坚定的说出这话,她想,或许,她可以再相信一次,最后一次,相信自己,相信何祥均,相信爱。
深夜,霍潇在房间中拿出一个小盒子,轻轻打开,里面是一条精美的手链,银色的链子上缀着大大小小紫色的星星,在灯光下闪闪发亮。霍潇叹了口气,其实她一直在欺骗自己,她忘不掉苏忆北,恨不了苏忆北,甚至还爱着苏忆北,因为她无法扔掉这条手链,就算他怎样伤害了她。这条手链是她18岁生日的时候忆北送给她的,记得那时她问他,为什么是紫色的星星呢?忆北憨憨的笑了,我觉得紫色的更漂亮。
霍潇把手链捧在胸前,闭上眼睛,是忆北越来越模糊的脸,她用力地把手链攥紧,想看清忆北的笑容,可是,忆北的脸还是渐渐消失不见,霍潇睁开眼睛,泪水滑落,她喃喃的说,忆北,你会祝福我吗?
不久后,霍潇搬出了宿舍,搬去何祥均住的地方,席习因此和霍潇大发雷霆,她怎么也闹不明白,霍潇的爱情怎么来的如此之快,甚至快的不负责任,在长谈之后,席习勉强原谅了霍潇,她抱着霍潇,“潇潇,你幸福就好……”
对于霍潇的突然到来,何祥均也觉得很意外,不过,看着她欢喜的把行李箱里的衣服一件件摆进何祥均的衣橱,他还是没说什么。
何祥均始终拒绝和霍潇的任何过于亲密的举动,在最动情时,也只是拥着霍潇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吻,这温柔总让霍潇恍惚,仿佛这也不是她印象中那个不羁的男人,又仿佛他一直是温柔的。
什么是幸福的生活?是每个人正在找寻的。
于是,在每一个澳洲阳光明媚的早晨,他大口地吞咽着她做的早餐,在每一个雷雨的夜晚,她在他的怀里安稳的睡着,她习惯了他偶尔变出来的巧克力,他习惯了她每个节日送给他的白衬衣。
席习看见霍潇偶尔会露出的笑容,尽管还是淡淡的,却犹如清晨的阳光般,暖暖的,她终于放心了,她想,这样就好,这样很好,或许,爱得不深,却温暖一生。
如果永远这样多好?可是永远是多久呢?
何祥均介绍她时,一直皱着眉头,霍潇看的出来,尽管他一直努力微笑着,可嘴角却忍不住地颤抖,“潇儿,这是墨菲。”
墨菲?
是的,墨菲,霍潇记得她,可是,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霍潇低下头,想了很久,直到对方伸出手,“好久不见了,瑞瑞。”
“我不叫瑞瑞。”霍潇想了很久,终于想出这一句话,是的,这个女人是认错人了,她叫霍潇,是爷爷给她取的名字,因为她爸爸姓霍,对,是这样,想明白后,她终于勇敢的抬起头,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或者是妖娆,只是她眼眶里含着泪,她为什么哭呢?
“瑞瑞,忆北快死了,我希望你能去见见他。”
霍潇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却抢先一步直至地向后倒去。“潇儿!潇儿……”
她抓住何祥均的衣服,是祥均?他怎么了?在喊什么?怎么这么着急的样子……他身边的女人又是谁……
医院的病房里,霍潇躺在床上平静的睡着了,何祥均给她掖了掖被角,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上一个吻,走出了病房。
门外,墨菲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低垂着头,眉角一片疲倦。他走过去,坐在她身旁。
“瑞瑞没事吧?”墨菲轻声问。
“嗯,睡了。”
“对不起。”
何祥均没有说话,他看了看她通红的双眼,知道她也是没有办法了。
“真的那么严重吗?”许久,他轻问。
“我尽力了,我请了最好的医生,”墨菲的身体微微颤抖,“可他放弃了……所以,我……才会来找瑞瑞……其实,我也知道……但是,我没办法……我很怕……真的……”
墨菲用手紧紧捂住嘴,压抑而破碎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从她手中传出来。
何祥均身体不住的向下滑去,最后头抵住椅背,向后平倚着,半晌,他低低的说,“我想办法。”
黄昏时,霍潇醒了过来,她皱眉看看周围的环境,问:“祥均,我怎么在家睡着了?”
“我们正约会呢,你说累了,我带你回来睡一会儿,现在好了吗?”他轻笑着扶她坐起来,把水杯放在她唇边。
霍潇抿了一口,摇摇头表示不要了,“我没事,现在精神好多了。”
“那就好。”何祥均把杯子放到桌上,拿了个靠垫让她倚着。
“潇儿,你看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吗?”
她看了看他晶亮的眼睛和熟悉的微笑,摇了摇头。
“看这儿!”他用手指了指身上。
霍潇这才注意到,他穿了一件白衬衣,是她送给他的第一件礼物,她记得,那时他收到之后没有特别高兴,之后也从没有穿过。
“这件衣服……你不是不喜欢吗?”她疑惑的问。
“我是不喜欢啊,除了工作需要,我从来不穿衬衣,尤其是白的,因为觉得不舒服,也不好看。可是,今天没办法啊,因为要讨你的喜欢比较重要。怎么样,好看吗?”
何祥均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像献宝似的凑到霍潇面前,霍潇看他一副小孩子渴望夸奖的表情,轻笑出声,但很快又收起了笑容,眼前这个男人真是很帅气,可是,他穿白衬衣真的不好看呢!掩盖住了他亮晶晶的眼睛,一根根不乖的头发顶着领子,仿佛也在抗议呢!
“不好看。”她实话实说。
“啊?”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是慌了手脚,“那……怎么办?别的衣服还没洗呢!”
噗嗤
见她笑了,何祥均拉着她的手在床边跪下,“潇儿,我说要头你喜欢,因为,我想向你求婚,你,愿意嫁给我吗?”
霍潇愣住了,尽管出乎意料,可似乎又在情理之中,她努力从面前这个男人眼中找到戏谑的意味,可是失败了,跪在面前的这个男人,目光坚定沉静,握住她的双手温暖干燥,她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灿烂的笑容;想起她哭泣时,放在她头上温暖的手;想起他的拥抱;想起他在她耳边喃喃的呼唤……
她颔首,他起身,轻轻拥抱她。
“潇儿,明天,我们一起去拜见你父母和我奶奶好不好?”
“你奶奶?”她从未听他提起过他还有个奶奶,虽然也曾问过他的家人,但每次他都说自己是孤儿,对父母没有印象,就把这个话题轻轻带过,原来他竟还有个奶奶。
“嗯,我们回国去,好吗?”
“好。”
三月底,回国的时候正值春雨濛濛的季节,阴沉的天空仿佛预示着倾盆大雨,可只是濛濛的细雨,无边无界,无止无休。
何祥均和霍潇先来到霍家,对于陌生人的出现和女儿结婚的请求,霍氏夫妇出乎意料的平静,没有反对也没有表示同意,对待何祥均的态度更像是对待女儿的普通朋友,热情而客气。
晚餐前,何祥均被霍振刚叫到外面。
“何先生,我无法同意你们的婚事,于情于理,你们可以交往,但暂时不能结婚。”霍振刚态度坚决。
“您怕潇儿嫁给我不会幸福?”
“你很优秀,何先生,但是婚姻大事不能草率,或许你并不了解我的女儿,或许就连潇儿自己也不能确定她爱不爱你,我不能就这样把女儿交给你,请你理解。”说完,霍振刚转身欲走。
“伯父,请等一下,可以听我说几句话吗?”何祥均急急的拦住他。
霍振刚看他坚定的眼神,叹口气,点点头。
他们在花园中一处亭子下坐下,“有什么话,说吧!”
“伯父,我是一个孤儿,从记事起就没有父母,只有一个奶奶,小时候,看别的小朋友都有爸妈,我也问过奶奶,她说,我爸爸是个军人,我妈妈是个画家,在我出生后不久,我妈妈去部队探望爸爸,路上发生车祸,丧生了,爸爸知道后,郁郁寡欢,不久病逝。奶奶告诉我,爸妈很相爱,他们也很爱我,一直在天上守护着我。可这个谎言在我7岁时就被揭穿了。”
“我并没有那么相爱的父母,或许他们也没有那么爱我。我的母亲的确是一个画家,不过在生下我的时候只是美术系的一个学生,年轻貌美的女学生爱上了有妇之夫的公司老板,不计名利也没有换来爱情,抛弃我就等于可以抛弃过去了。”
何祥均口气中嘲讽的意味越来越强,仿佛只是在讲别人的故事,霍振刚显然没有想到,没有说话打扰。
“伯父,或许您不会相信,7岁时的我并没有恨他们,因为那个时候我并不懂这是一段多么可耻的身世,可耻到让我会被人同情,可怜。7岁,我父亲去世,无后承嗣的祖父想到了我,他讨厌我,但更需要我,所以送我出国学习,几年后,他病逝,我得到了全部的遗产,许多人认为我会报复,但我不恨,因为我继承了我母亲的艺术天份,我父亲的商业头脑和一笔巨额遗产,更重要的,他们的抛弃让我有了平静的童年,再之后,我去澳洲有了事业,遇到潇儿,又回到这里。”
“伯父,这就是我的身世,和您说这个,只是为了要说明,我不是从小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弟,我有单纯的童年,聪明的头脑,丰富的人生经历,我懂得爱和珍惜,我判断的出潇儿是否是我爱的人,会投入全部的我去爱她,并且有能力给她幸福,我了解的不比任何人少,付出的会比每一个人都多。伯父,请答应我吧!”
何祥均的这段话显然对霍振刚触动不小,他沉思了一会儿,之后微微地点了点头,“你们的事自己做主吧!”
“谢谢伯父。”何祥均兴奋地道谢。
霍振刚摆摆手示意他可以先离开了,何祥均正准备起身离去,却听到霍振刚低低地问了一句,“你父亲,是周询?”
何祥均轻轻嗯了一声。
霍振刚突然有些哽咽,他颤抖的问,“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何祥均没有出声,转过身,走了两步又站住了,“伯父,过去的事就过去了,现在你是我爱的人的父亲。”说完就离开了。
留下霍振刚老泪纵横,“是我对不起你父母,更对不起你啊……”
晚餐在平静中度过,没有人多说什么,霍夫人亲热地不断给霍潇夹菜,也不时嘱咐何祥均多吃些,霍振刚一直若有所思,何祥均也只默默吃饭,对霍夫人的客气微笑地表示感谢。
晚餐过后,霍潇和何祥均各自回房休息,霍振刚叫过夫人出去散步。
花园内,霍振刚轻拥着妻子慢慢踱着步。
“淑和,我们同意潇儿的决定吧!”
“什么?!”霍夫人闻言站在,惊疑丈夫怎么突然下这样的决定。“振刚,你怎么了?怎么会答应呢?他们认识没多久,我们还不清楚那个何祥均是怎样的人,再说,潇儿才刚回到我们身边……”
“淑和,好好的,怎么哭了!”霍振刚急忙给妻子采取泪水,“你听我慢慢给你解释。”
“好,你告诉我为什么!”
“他,是周询的儿子!”
“什么!?”霍夫人愣住了,“你说谁?”她紧紧抓住丈夫的手问,“你刚刚说何祥均是周询,的儿子?”
霍振刚看着妻子,点了点头。
“怎么会这样?”霍夫人泪水不可抑制的滑下,“那他知道当初是你向周询的父亲告密,才害的他们一家分离,他年幼被抛弃的?”
“嗯。”
“我的天……”
“那他是不是想报复我们,才和潇儿在一起的?振刚,我们不能同意啊,不能让潇儿陷入危险当中,有什么错都是我们造成的……”霍夫人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喊。
“淑和,你冷静点!”霍振刚紧紧抱住妻子,下巴抵在她的头上,“我看得出,那孩子眼里的是爱......”
对于父母态度的突然转变,霍潇虽然疑惑,但没有多问。第二天清晨,他们告别了霍家,去拜访何祥均提到的,他唯一的亲人。
车子在山路上缓缓的前行,何祥均一反常态的沉默着,霍潇看他一脸心事的样子,隐隐有些不快,几次开口想说些什么,却始终找不到话题。
车子在一座墓园前停下,何祥均看着不远处的一座座墓地,缓缓地说:“潇儿,跟着我。”
霍潇对这座墓园是熟悉的,因为在她还是何瑞瑞的时候曾不止一次地来过这里,甚至在难过时曾强烈地希翼自己早些死去,葬在这里,因为她的婆婆在这里,那个唯一疼爱过她的长辈。
霍潇默默跟在何祥均身旁来到一座墓地前,墓地似乎已好久没有人来过,上次送的花早已枯萎成了粉末。照片上的老人慈祥的微笑着,霍潇看着那曾经的笑容,泪水汹涌而出,她跪在墓碑前,低低地喊:“婆婆,瑞瑞来看你了!”
何祥均没有阻止她,他揉揉湿润的眼眶,把花放在墓碑旁,轻轻抚了抚墓碑上的灰尘,轻声说:“奶奶,均儿看您来了!”
听到身后哭声一顿,何祥均把头靠在墓碑上,说:“潇儿。”
“你一直在欺骗我?”她擦去泪水,口气突然变得生疏而冷漠。
何祥均仍然没有回头,“潇儿,当着奶奶,我不会撒谎,我从来没有骗过你,也没想过要骗你什么。只是,我一直努力,避免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不想听你解释。”霍潇起身欲离开。
“潇儿!”何祥均喊住她,听出他口气中的愤怒,她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你知道你父亲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答应我们的婚事?因为我跟他说了我的身世。那么我的身世是什么?你都不想知道吗?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向你求婚;为什么我的奶奶就是养大你的婆婆;为什么我没有父母;为什么向你隐瞒这一切?你都不想知道吗?你只顾逃避那些可能会伤害到你的事实,却从未想过你的逃避会伤到多少爱你的人吗?”何祥均吼完,缓了缓口气。
“你的父亲,母亲,苏忆北,包括你死去的婆婆,他们每一个人都为了保护你隐瞒着可能对你造成伤害的任何一件事,可是潇儿……不可以……坚强一点吗?”
何祥均声音开始有些颤抖,他走到霍潇的身后,环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轻轻地说:“潇儿……有我在!”
霍潇再次回到了她曾居住过二十年的地方,曾经,婆婆给她煲好喝的汤,慈爱的看她一口口喝下;曾经,忆北在书桌旁给她辅导功课,他们为了一道题争论不休;曾经,在婆婆离开的那个夜晚,忆北给她擦去泪痕,说‘有我’;曾经,她独自一人在这间房里,哭泣……
何祥均一直紧握着她的手,他沉默地打量着屋里的摆设,之后来到床边,从床下拿出一个盒子,霍潇认得这个盒子,婆婆生前总是在晚上打开它,一遍一遍翻看里面的东西,却从来不让她和忆北动,盒子上上着锁,婆婆去世后,她和忆北没有钥匙打开它,渐渐的忘了它的存在,没想到,何祥均居然知道。
何祥均拂去盒子上的灰尘,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只有几张照片和几封陈旧的信,何祥均拿出其中一张照片递给了霍潇。
照片上是三个小孩,两个年龄相仿的小男孩一左一右的站着,笑得很开心,中间是一个小女孩,看起来两三岁的样子,穿着脏兮兮的背心,正咧着嘴大哭。
“你应该能认得吧!中间的是你,右边的是忆北,左边的,是我。”霍潇转过头,吃惊的看着他,“潇儿,还记得你在澳洲给我讲的那个故事吗?其实那个故事并不完整,我想,我应该把完整的告诉你。”
“我是一个私生子,出生后不久,就被母亲遗弃在孤儿院,三岁那年,被一个老妇人收养了,同时收养的,还有忆北。忆北比我幸运的多,他的确有爱他的父母,有姓有名字,有出生日期,他的父母是在一次车祸中双双去世的,奶奶收养了我们,给我取名何祥均,让我叫她奶奶。”
何祥均抚摸着盒子,沉沉的说。
“在我和忆北七岁那年的春天,我们在巷口玩耍的时候,我发现了蹲在角落里哭泣的你,我给了你一块糖,哄你不哭,你就拉着我不让我走,那时,我认为你也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就和忆北把你带回了家。
因为当时你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所以在找了很长时间你的父母都没有线索的情况下,我们收留了你,因为是我先发现的你,所以我抢着给你取名,那时候,刚刚学会了一个词叫‘瑞雪兆丰年’,就管你叫瑞瑞,何瑞瑞。”
何祥均陷在回忆中,轻笑出声。
“你刚来的时候很怕生,却只喜欢黏在我身后,一声一声地叫哥哥,我记得那时忆北嫉妒的很,给你买了很多吃的诱拐你也叫他哥哥,可你怎么也不肯……”
霍潇听着他幸福的回忆,脑海里陡然间出现一个画面,一个小女孩哭着喊:“哥哥!哥哥……”
那个小女孩是她,在她记忆中的确有个哥哥,他似乎很疼爱她,可似乎又抛弃了她,她一直以为那是忆北,因为抛弃过她,所以她不肯叫他哥哥了,原来……
“之后,你抛弃那个小女孩,离开了是吗?”
听到霍潇冷冷的插话,何祥均一惊一喜,“你记得?”但看到她冷冷的眼神,他沮丧起来,“是啊,是我抛弃了奶奶,忆北和你……”
“那年冬天,我的父亲病逝,我祖父不得已找到了我。也是在这里,也是像咱们这样坐着,奶奶,也是像我这样捧着这个盒子,给七岁的我讲了一个最残酷的故事。
奶奶认识祖父,并且曾和祖父是一对亲密的爱人,尽管没有得到祖父甘愿放弃一切的爱,但她仍终身未嫁,一直在能看得到祖父的地方默默地守护着,她收留了不被祖父家族认可的血脉,并且在可以放手的时候把他还给了祖父的家族。奶奶那时拉着我的手跟我说,也许,命运对我很残酷,可是我可以去改变它。”
所以,我回到了周家,并且答应去法国。
说到这,何祥均长吁了一口气,仿佛轻松了许多,“八年后,我祖父去世,我拿到了家产,我变卖了所有的家产,去了澳洲,开了一间艺术中心。
我从没有忘记你们,但潇儿,请你相信,许多事,我无能为力。我的祖父是一个强势的人,他认为我的童年是一个肮脏的存在,就用尽所有的努力让我远离过去,我独身在法国,失去了你们所有的消息。
直到八年后,祖父去世,我回来……”
“你回来过?”
“是,潇儿。那年我回来,奶奶已经去世了,我找到忆北,那时,他不原谅我的不告而别,不原谅我那么多年杳无音信,不原谅我甚至没回来见奶奶最后一面……我没有任何理由去获得他的原谅,也没有资格去见你,我知道你们生活的很艰难,但也会很幸福,所以我留下一笔钱给你们,就离开了。”
“那时那个好心人是你?”
“是。”
“既然你认为没有资格见我,那么为什么要在澳洲接近我?你那时就已经知道我是何瑞瑞了吧!”霍潇一脸质疑的问。
何祥均半晌没有说话,只是垂头看着手里的照片。
“潇儿,那就是我们向你隐瞒的了。”
“到了澳洲,我给忆北寄了联系方式,但忆北始终没有联系过我,直到有一天……那天,我突然收到忆北发给我的邮件,很长,都是关于你的事,每一学年的成绩单,获得的每一张奖状,每一年生日照得照片,还有你喜欢牡丹花,讨厌毛毛虫;喜欢穿棉质的短裤,讨厌穿蕾丝的裙子;早餐喜欢吃蛋炒饭,讨厌喝牛奶;还有,上街的时候喜欢用左手挽着他的手,走的再远也不会喊累;害怕打雷,下雨呃时候不喜欢出门;不会心情不好,不会发脾气,如果不高兴就买一个甜筒给你,还是不高兴的话就背着你去……”
“不要说了……好不好……求你……”
何祥均看着霍潇泪流满面地捂住耳朵,有些不忍地顿了顿,却继续说:“起先,我并不明白忆北为什么要这么做,后来才知道……后来,我在法国意外碰到忆北,那时,他和墨菲在一起,他说,把你独自扔在了国内,我一听就火大了,狠狠地揍了他一顿,当时墨菲哭着拉着我说,忆北得了绝症。”
“你说什么!”霍潇瞪大眼睛,用力拉住他。
“潇儿,忆北不准我告诉你,但是我认为,你应该,坚强一点……”何祥均给她轻轻拭去泪痕,“这世上有很多爱你的人,你应该为了他们坚强一点。”说这话时,何祥均眼底的悲伤浓重的化不开。
“忆北的病是遗传的,没有办法治,但我不信,执意要他留在法国治病,他那时和我说‘祥均,其实我从小就知道会得这种病,也知道不知道哪一天就会突然死去,我并不害怕,只是,我现在有了牵挂,没办法安心的离开,就是瑞瑞,她是一个太过纯净的女孩儿,我担心,没有人保护,她……所以,祥均,你能代替我守护她吗?其实,见到你之后,我就放心了,现在的你已经强大地可以保护你爱的人了……’之后,我找到了你的家人,为了让你尽快遗忘,忆北向你的父亲要了三百万……”
何祥均注意到,不知从什么时候,霍潇已经不再流泪了,只低着头怔怔的流泪,泪水滴到手中的照片上,变得一片模糊,他感到一阵心痛,轻轻拥住她,“潇儿,我们去见见忆北好吗?他在等你……”
霍潇蜷在何祥均的怀里终于放声大哭,仿佛拼尽了全身的力气。
何祥均带着霍潇来到了忆北所在的医院,霍潇很难想象这就是忆北两年来一直待的地方,病房位于医院的顶层,由于何祥均的资助,忆北住的病房没有其他人打扰,整个楼层只有两三名医生和护士,冷清的让人心寒。
墨菲蜷坐在病房外的地上,头深深埋进腿里,何祥均拉着霍潇,过去轻轻拍了拍她。
她抬起头,目光却很遥远,何祥均轻轻唤了一声,“墨菲。”半晌,她回过神来,愣愣看着何祥均,泪水倾涌而下。
“怎么了!忆北出什么事了吗?”何祥均看向病房,医生正在做抢救。
墨菲兀自哭着,“今天早上,我跟他说,瑞瑞会来看他,他就发了好大的脾气,不吃药也不打针,我叫医生来,医生说很严重,我求他们救救他……”
霍潇愣愣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一会儿,医生们出来了,摇了摇头。”
何祥均急忙冲进病房,病床上的人苍白瘦弱,安静的躺着,看到何祥均冲进来,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半天,张开嘴,唤了一声:“祥均。”
何祥均轻轻走了过去,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忆北,还好吗?”语气轻柔地仿若怕破坏什么,忆北轻轻点了点头,缓缓地说:“我没怪你。只是,怕你……会抢走她……她从小就和你亲近……”忆北又笑了一笑,努力握了握何祥均的手,“好好、照顾她……”
“我会的。”何祥均紧紧握住忆北的手,“你也要替我好好照顾奶奶……”
“我……知……道……”忆北笑着,轻轻闭上了眼睛。
何祥均放开他的手,给他轻轻掖了掖被角,仿佛他只是睡着了。
他推开门,墨菲疯了一样冲了进去,他拥住霍潇,在耳边轻轻说:“去看看他。”他拉着霍潇走到病床前,霍潇看着病床上的忆北,他还是很爱干净,即使生病了头发还是干净整齐,穿着雪白的病服,她缓缓走到忆北跟前,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哥哥……”
“瑞瑞,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铛铛..是你最喜欢的那个布娃娃哦!”
“谢谢忆北!”六岁的瑞瑞伸手要抱,忆北却闪身把布娃娃藏到了身后,坏坏地说:“瑞瑞,想要吗?叫一声哥哥!”
瑞瑞瘪着嘴想了想,“哇”地哭了。
忆北一看,急忙把娃娃塞到瑞瑞怀里,“给你给你,别哭了!”
瑞瑞一下子止住了哭,瞪着圆圆的眼睛笑呵呵的看着忆北。
忆北无奈得挠了挠头,轻轻和瑞瑞商量着,“瑞瑞,你要是喜欢我,就叫我一声哥哥可以吗?”
瑞瑞转了转眼睛,又看了看手里的娃娃,奶声奶气的说,“忆北!”
霍潇把头靠在忆北肩上,在他耳边轻轻地说:“哥哥,我来了,瑞瑞来看你了……”
清明节,细雨连绵不断,何祥均身穿笔直的黑色西装,来到一座墓碑前,墓碑的照片上,清秀的男孩灿烂的笑着,笑容干净温暖。何祥均摘掉墨镜,在墓碑旁轻轻放了一束雏菊,然后蹲坐在旁边,伸手抚了抚照片上的灰尘。
不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何祥均没有回头,只淡淡打了声招呼,“来了。”
“嗯,”身后的人回答,她穿着黑色的长裙,打着一把透明的雨伞,女人默默地把花放到墓碑上,轻轻叹了口气,“一年了。”
“是啊。”何祥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已经一年了。”
“忆北很喜欢白色,可是我只适合穿黑色的裙子,他生病以后,变得沉默了许多,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很少笑,即使笑也只是淡淡的,那是我很担心他这样淡的笑容哪一天会消失不见……为了让他更有活力,我甚至故意惹他生气,我故意撕掉他钱包里瑞瑞的照片,故意不准他穿瑞瑞喜欢的衬衣,可是无论我怎样做,他都没有发脾气,只是默默捧着被我毁掉的东西,那个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他不会怪你的,”何祥均说,“这小子从小就像个天使似的,心又软,每次我做错事,只要说声对不起,他就会原谅我。”
“对不起,忆北。”
“墨菲,已经过去一年了,你该放开了。”
“那你呢?瑞瑞还是不能接受吗?”
何祥均摇了摇头,对墨菲说,“我们走吧!”
两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雨渐渐的停了,墨菲收起伞,说:“我听说瑞瑞和她爸妈一起去了美国,你怎么不去找她呢?”
“她需要时间,潇儿临走的时候曾给我留下一封信,说她没有办法接受不完美的爱情,我知道,她需要时间,我会给她,无论多久。”何祥均淡淡的说,语气却异常坚定。
墨菲笑了,“听说下个月你要举办世界巡回画展,我一定会去看。”
“欢迎!”
“祝福你,何祥均。”墨菲停下脚步,伸出手。
“也祝福你,墨菲。”何祥均笑着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何祥均经营的艺术中心所举办的画展顺利地在世界各地开始了,画展上展出的都是当前世界名家的力作,所以在巡回之初便引起了轰动。每一幅画都标志着以不菲的价格出售,除了一幅。那是一幅何祥均所画的画,画面上是一株植物的幼苗,在阳光的照耀下舒展着叶子,像是在拥抱着太阳,没有过多的景物,没有任何的文字描述,画的名字叫做“初生”。
许多人好奇何祥均做这幅画的用意,各大媒体也纷纷猜测,从来没有展出一幅画的何祥均,高调展出这幅画并拒绝以任何价格出售,必定有特别的原因,然而,何祥均却对展出这幅画的原因只字不提。
这场世界巡展在一年后顺利地结束了,画展的最后一站,何祥均选在了澳洲,最后一天,引起许多人关注和好奇的“初生”,终于有了一篇文字描述,描述是何祥均亲笔写下的。
这是一株向日葵的幼苗
我相信
向日葵之所以总是朝着太阳
那是因为
从出生起,他便爱上了她
6月,阳光充满了金色的味道,向日葵花朵绽放,在蓝天绿地的深处,朵朵向着太阳。
一个长发女孩儿从阳光深处走进向日葵花地中,披肩的长发,纯白的连衣裙,走了几步,她好像看见了什么,停住了。
阳光下,何祥均正微笑得看着她。
——
潇儿,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人,每一个人都会爱上另一个人。
如果爱,忆北会为了让你幸福狠心远离;
如果爱,墨菲会守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如果爱,奶奶会不求名利,甘愿牺牲;
如果爱,爸爸会放弃爱情,护她周全;
而我如果爱,就会站在这里,为你布置一片花海,
只要有一天你愿意走到我面前,
我就把你抢到我身边,
给你一生一世的幸福。
潇儿,这就是我想对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