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梅花儿红
朴实的语言,平淡的文字,讲述一对夫妻的奋斗,从承包鱼池,到修建养猪场。文章在结构上若是能够编排地更简洁精致一些,将会更能增加读者的阅读兴趣。问好,写文快乐!
下岗职工杨梅林这回他要请客,客人们说免了。他说非请不可,哪有放了盐不晓得咸淡?请客的时间定在正月十八,地点,他竞选择在县城的“丽日中天”大酒楼。这家豪华酒楼是你下岗职工去的地方吗?它是县领导宴请上级领导和贵宾唯一场所;是富人们休闲的乐园;是官二代、富二代激情的天堂。你真是麻雀夹在鹰里飞啊!
“丽日中天”和省城四星级酒楼相比,还要胜一筹,在我们县城却独领风骚!七层的酒楼座落在繁华的二环路路口,靠街面的乳白墙面上,垂直而下用霓红灯制作的“丽日中天大酒楼”七个大字格外显目。该酒楼集吃、喝、玩、乐于一体。不信?你看它的招牌下横排:“宾馆、音乐茶座、休闲按摩、沐浴、歌舞厅”的红色中字,就心知肚明了。
上午九时,杨梅林和妻子王腊珍就来到酒楼等候客人。吧台小姐见他俩其貌不洋,衣着一般,满有把握对他俩说:“你们昨天定的一间大包房,今天我店有贵宾到,你们换间小的。”
“不行!”杨梅林不用思考马上回答。
“小点的收费还低些,你们也划算些。”
“讲划算就不上你们这里来。”
杨梅林硬梆梆的话,吧台小姐自讨没趣,横着眼,鼻子里“哼哼”了两声,就埋头忙自己的事去了。
杨梅林夫妻俩在离吧台远一点的沙发上坐下,王腊珍小声对他说:“换小点的还便宜些,你怎么不同意换?”
“好不容易将他们请动,贵人岂能贱待。”
“况且,我们当前生活很困难呀。省一个是一个。”
“你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俗话说,等人性急。等请的客人杨梅林更急。他用手机又与客人们一一联系,得知他们已经上了开往县城的班车。
一会儿,堂弟杨梅清引着老家杨湾村书记杨祖发、村长杨祖才、会计杨梅彪、民兵连长李思凯、七组组长杨梅虎走了进来。杨梅林夫妻俩笑着脸马上起身迎上前去,杨梅林连忙给客人们敬上湖南名烟芙蓉王,边用打火机给客人们点火边说:“总算把您们请到了,楼上请,到‘枉凝眉’大包房去。”说完引客人们上楼。
吧台上几位小姐见客人都是农民打扮,又听见主人称呼他们是村支书、村长什么的,讥笑地说:“我还以为是什么正儿吧经的客人,原来是些狗尾巴官!”
“枉凝眉”大包房确实称得上大,进门是一张供10多人进餐的大园桌,磨花玻璃隔着的后面是休闲娱乐室。紧靠隔门放着皮质沙发,左右靠墙也放着皮质沙发,中间放着一台自动麻将桌,迎面墙上挂着液晶大彩电。待客人们在沙发上坐定后,王腊珍将刚买带来的一级毛尖给客人们泡上茶。
大家有说有笑,都说吃餐饭何必选择这样豪华的地方。杨梅林夫妻俩也说,应该的,应该的。从未来过这地方的杨梅虎说,这真是刘姥姥进了大观院啦!
杨梅林看了手机上的时间,问堂弟梅清:“10点多了,乡里的几位客人怎么还没到?”
“我们动身前给肖副乡长通了电话,他说他们正在商量一件事,可能过11点才开车过来。”
杨梅林说:“祖发书记,您为头组合四人先抹抹牌吧,不抹的看电视,大家等等他们。”
这样的安排正合客人们的心意,各取所欢,麻将机转了,电视机开了,杨梅林夫妻俩搞好后勤工作,敬烟渗茶。
上午11点30分,乡党委李书记、王乡长乘小车来了,管农业的肖副乡长一进门就微笑地说:“来迟了,来迟了。”
杨梅林边敬烟边笑着说:“不迟,不迟,您们能来就不错了。”
这时,女服务员推门进来,问:“可以上菜吗?”
杨梅林说:“上菜。”说完,他先请乡党委李书记他们三人上座,接着请村里的四位干部就座,七组组长、堂弟、乡里的小车司机入座后,杨梅林又要女服务员加了两把椅子,他夫妻俩才坐下。
女服务员打开了一瓶茅台酒,按客人们身份坐的上下,依次在他们面前高脚玻璃酒杯斟满了酒,然后将园桌中央的酒精炉点燃,。这时,门外的服务员推门送来了头道菜,室内服务员马上端着,平稳地放在酒精炉上。微笑着说:“这是甲鱼火锅,请客人们品尝。”
杨梅林真诚地说:“大家都饿了,先吃点填填肚子,我再来敬酒。”
客人们都拿着筷子伸进火锅,如愿以偿地夹起一块甲鱼,减少先放进碗里这道程序,直接放进口里吃起来。有的边吃边说:“味道不错。”
当二道菜清炖全鸡端上桌后,杨梅林站起来,端着酒杯,对乡党委李书记他们热情地说:“乡里的三位父母官,这次帮了我的大忙,我非常感激您们,我不会喝酒,先敬您们三位,请您们赏光,我先喝为敬。”说完,就喝了一大口。
三位父母官站了起来,杨梅林马上说:“您们不要站起来,坐着喝就行了。”
三位都喝了一大口,杨梅林连忙说:“吃菜,吃菜。”
这时,桌子上又上了汆鲴鱼、油榨螃蟹、凤尾虾,杨梅林又站起来,分别给四位村干部、组长他们敬了酒。他见客人们的酒杯中的酒不多了,又叫服务员打开了第二瓶茅台酒,给客人们的酒杯斟满。园桌上又放了三鲜酥肉、荷花肚、茄汁牛脯和四个风味小吃碟。客人们各取所需品尝着。
几杯酒下肚后,桌席上活跃起来了。相互敬酒,相互斟酒,接连不断,周而复始。雅室里掀起喝酒的高潮,碰杯声、笑闹声接二连三。村民兵连长李思凯有意将清炖全鸡转到王腊珍面前,假装一本正经地说:“嫂子,你吃鸡吧。”
这时,客人们哈哈大笑起来。
王腊珍红着脸,微笑对思凯说:“你这个弟弟不正经,跟嫂子也开起玩笑来了,罚你喝酒。”
“嫂子敬我的酒,我肯定会喝。”
“你不是不晓得嫂子不会喝酒。”
“那就自罚半杯。”李思凯说完,将杯中剩酒一饮而尽。
女服务员又上了蝴蝶腰花、双黄野鸭片,杂骨藕汤,又给客人们斟满了酒。这时,杨梅林见大家没拿筷子,站起来敬了一排烟,说:“抽根烟,歇歇。”
李书记点燃了烟边吸边问身旁的肖副乡长:“梅林的手续都办妥吗?”
“他的一切手续都办妥了,再就看他的了。”
李书记对梅林说:“这次你请我们喝酒是第二次,公开透明;听说你前几年第一次请乡干部喝酒,偷偷摸摸。再不会有第三次吧?”
梅林笑着说:“酬谢父母官,请您们喝酒不仅有第三次,还有若干次。请您们帮大忙就这两次,永远没有第三次。平时请您们出面帮点小忙,这次数也不会太多,请您们放心。”他见大家的烟快吸完了,接着又说:“菜快凉了,大家趁热的吃。”
大家捻熄了烟头,又掀起相互敬酒的高潮。
这桌宴请直至下午二时才结束,三位乡干部说下午还有事,不能留下来玩,乘小车走了。几位村干部被梅林真心留下了,未分胜负的牌局继续,未看完的电视剧也继续。下午六时,杨梅林又在此招待了晚餐。饭后,杨梅林租了一辆小面巴车,托付堂弟将客人们送往杨湾村。杨梅林夫妻俩付了酒席款,才离开酒楼回家。
王祖胜原是县食品公司的经理,现退休在家。老伴也是县饮服公司的退休职工,二老有两个女儿,二女儿春霞和丈夫下岗后,夫妻俩在深圳打工。老俩口念其二女婿家在农村,将念小学二年级的外孙张虎带着,靠二老每月2000多元的退休工资三人生活着。今天下午,他从街上广告栏里看到大女婿王梅林将居住的80平方米的房屋出售,震惊着、迷惑着、气愤着。他想:住房卖了,你们住哪里?虽然现在这是旧房子,你们搬进时是新的呀!这房子来之不易啊!你和我的大女儿腊珍结婚后,夫妻俩长期两地分居,你在农村,腊珍在县米厂上班。你俩有了女儿娟娟,仍没有房子,还和我俩老住在一起。2000年,凭我的老面子,想尽办法托关系、送人情、走夜路、坐冷板凳,才把你的户口从农村转到县城来。当时,为了酬谢帮忙的人,我又以你的名义在大餐馆里秘密地请了两桌客。之后,又想尽办法安排你到县米厂当工人,你们两口子才福利分得这套房子啊!怎么说卖就卖呢?是不是你俩发神经?他想:梅林高中毕业,是个有主见的人,又聪明又能干,头脑特别好使。腊珍也不错,贤惠能干,也不是乱来的人。记得他俩在米厂工作期间,利用购细米和糠方便的机会,在我这边宽敞的后院子内养猪养鸡。梅林肯学,专心钻研养殖技术,他预防得好,该打预防针时打针;见猪屎鸡屎不正常,他知道是什么病的前兆,提前喂药预防。他用科学配合饲料养的猪,喂的鸡几乎没发过病,肉猪个个膘肥肉厚;蛋鸡产蛋率高;肉鸡肥嫩。他的养殖由少到多,最高峰养10头肉猪,100多只鸡。每年这项副业收入非常可观。
王祖胜想到这些,气顺了一些,但还是不放心,必须问出个子丑寅卯来。晚饭后,他来到梅林的家,见他俩口子正在商量什么。他刚坐下就问:“你们这间房屋要卖?”
梅林回答:“是的。”
“你们住哪里?”
“我们到杨湾村老家去住。”
“你父母双亡后,家里好久没住人了,听说破烂不堪,怎么住人?”
腊珍说:“维修一下就可以了。”
“娟娟高考还有几个月,总不能天天住校吧,节假日星期天回来到哪儿住?”
腊珍说:“我们正在商量,以娟娟意见为准,她愿意到乡下去住也可以,如果她不愿意,想到您二老那里去住,就麻烦二老了。”
“你们的房子按市价也卖不了几万元钱,卖后你们去干什么?”
梅林真诚地说:“我俩向您交真底,下岗后总不能以打零工为生,我们趁现在环境好,我俩年纪不到50岁,还能干一番事,承包了杨湾村75亩鱼池,还准备在鱼池边建个养猪场,预计投资需要10万元,和堂弟梅清合伙办,各投资5万元。您老知道我俩目前无固定收入,一点积蓄供娟娟读书也所剩无几,家中还哪有这么多钱来投资?只得卖房子啊!”
王爷爷沉默了一会儿,又问:“这不是原来在家里搞副业,小打小闹的,你们有把握吗?”
“我和腊珍、梅清很慎重,为此事在刘港村我的一位同学办的猪场、鱼场考察过,还在他那里住了半个月,有把握才下决心办这件事。”
王祖胜老人见女婿这样说,也不好再说什么,但心里总觉得不踏实,风险太大,问:“你们几时动工?我想去看看。”
腊珍说:“明天上午我俩把所用的物品用货车拉去,去时到您那里接您。”
王爷爷点了点头。
一辆小货车装着床、柜、厨房用品、被褥等生活必用品,上午九时,就开到县食品公司宿舍楼下,腊珍从驾驶室下来去二楼接父亲,驾驶室除司机外只能坐两人,梅林从驾驶室座位上下来,到货车后面留的空隙去坐。待他父女俩在驾驶室座位上坐好后。司机启动发动机朝杨湾村奔去。不到十时,货车停在梅清的家门口,梅清的爱人李欣红迎了出来,说梅清在修猪圈的地方照料,车上的东西暂卸放在她家里。梅林夫妻俩开始从车上卸物品,欣红又找来几个人帮忙,一会儿,车上的物品搬完了。王爷爷接过欣红的热茶,喝了几口,休息一会儿,就随同女儿女婿步行去鱼池。
到了鱼池,梅林引着岳父边走边介绍:“这鱼池原是一条排灌的小河,两头堵塞后成了鱼池,它长500米,宽100米,水深3米以上,面积75亩。该鱼池村民养过鱼,由于该池离村民居住地有三公里,饲料跟不上,又是死水,又投资不足,又不科学喂养,产量总是不高,七组放弃了。鱼池南边,杨湾七组给我们留了50米宽,500米长的土地给我们建猪场、饲料加工厂和生活设施。我们先在中心地段靠鱼池边建养100头的猪舍,猪粪流入鱼池喂鱼。待资金到位后,再陆续建猪舍,饲料加工。我打算将我家的老屋拆除,将砖瓦、木料拉来建生活设施。我们两家就在这里安营扎寨了。”
翁婿俩来到建猪舍的地方,见10多位工人们正热火朝天忙碌着。梅清见王爷爷来了,马上迎上前去,亲热地喊着,又是敬烟,又是找凳子请他坐。腊珍端来了热茶,恭恭敬敬双手递给父亲。王爷爷看了、听了,心里也踏实了,觉得他们是干实事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不想说什么,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这时,梅清的手机响了,接到欣红的电话,说饭熟了,接王爷爷和工人们去吃饭。梅清用摩托车带着王爷爷上前先走了,梅林夫妻俩陪工人们跟随在后。
饭后,王爷爷要走,梅林拜托他老人家一件事:“房屋出售广告贴出后,有几人上门看了,有一位姓孙的真心想要,我开价8万元,他还价7万元,因价格尚未谈妥,尚未成交。过户的手续和费用我们不管,他同意了。我没时间和他磨了,这事请您出面,快刀斩乱麻,因为我等急要钱投资。”
王爷爷问:“这房子是福利分的,你能不能买卖?”
“前年房改时,我们又出了两万多元,办了房产证,我们拥有百分之百的产权,买卖是合法的。我把房产证交给您,我叫他来找您?”
王爷爷点了点头。
娟娟高考后,今天上午,王爷爷和邓奶奶带着娟娟、张虎来到杨湾村,他见通往猪场三公里的路宽了,全部铺上了砖渣,路面平整笔直,中型货车可以开进去。猪场大门两边的六棵腊梅树生机勃勃。靠鱼池边建的一排整整齐齐猪舍几乎和鱼池平行。眼前的是一栋三间的平房,他们走了进去,不见一个人。邓奶奶到东边房间看也无人,见房间的家具,知道是女儿的房,只见床上的被子还堆着,走了进去叠被捡床。王爷爷在西边房门口朝内看了看也无人,见床上的被子也堆着。娟娟见后门开着,走了过去,见欣红姨正在菜园子摘菜,亲切地喊着阿姨。
欣红边答应边放下手中的篮子,走了进来,见王爷爷他们来了,走上前去笑着说:“您二老带孙儿孙女来,打个电话告诉我们,我们派车去接呀!”她说完,连忙给二老泡了两杯热茶。又问娟娟他们:“你们是喝热的还是凉的?”
娟娟微笑地回答:“阿姨,我看见了凉茶,我去自己倒,不麻烦您了。”说完她走到放凉茶的地方,倒了两杯,递给张虎一杯。
欣红笑着说:“娟娟又长高了,越来越漂亮了,懂事了。这次高考不错吧?”
娟娟红着脸自信地回答:“高考还可以,上大学是肯定的,一本希望不大,二本是有把握的。”
欣红高兴地说:“你将是我们杨家第一位大学生呀!姨为你高兴,到时候为你祝贺。”
娟娟转了话题,问:“阿姨,我的爸爸妈妈在哪里?”
欣红回答:“他俩在猪舍里忙。”说完又对王爷爷说:“您二老难得来,是不是带娟娟他们到猪舍、渔池看看?我去忙我的,今天家里有鱼,我打电话去县城办事的梅清买肉打酒来,他俩弟兄陪您喝两杯。”
邓奶奶说:“电话不打了,这里有什么就吃什么,不要破费了。”
娟娟见爸爸妈妈心切,在前面走,张虎好奇跟随着,爷爷奶奶在后面边走边看。从东边进了猪舍,娟娟见在西边远处的妈妈正冲扫猪舍,高兴地大声喊“妈妈!”跑步冲了过去。
腊珍听到女儿的呼叫,撑着竹扫把连忙说:“娟娟,地上湿的,不跑,注意,不要滑倒了。”
女儿到了妈妈跟前,亲热地拥抱着妈妈。她说:“娟娟,妈妈身上脏,气味难闻。”
女儿撒娇:“我要,我不管,好久没看到您了,好想您啊!”
还在西边远处忙碌的梅林听到女儿的声音,站了起来,双手撑着腰,大声喊:“娟娟,你来了。”
娟娟大声回答:“是爷爷奶奶引我们来的。”
梅林知道了,走出猪舍,快步走了过来,迎接爷爷奶奶。到了他二老面前,亲切地说:“您二老来,先跟我们打个招呼,梅清到县城买粉碎机去了,顺便叫他租辆车把您们接来。”
王爷爷说:“你们忙得狠,我们又没事,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这不麻烦,这也是我们晚辈应该做的。”
邓奶奶留下和女儿说说话,张虎好奇地东看看西摸摸,也不走了。
王爷爷和梅林继续往前走,高兴地说:“几个月没来,这里变化真大!”
“干一番事业必须要下深水,不怕吃苦,看准了,就要舍得投资,有舍才有所得。”
梅林这番话,王爷爷欣慰地点了点头。
梅林陪岳父边看边介绍:“我和梅清投资10万元全部投入后,资金还不够,又在乡里信用社贷款5万元,目前才把局面打开。现存栏糙子猪100头,体重都超过70公斤,再过二三个月就可以出栏了,我和梅清商量,急需要购饲料时,适量抛售,尽量压到腊月全部出售。”
这时,18号猪舍内的两头猪打架,相互撕扯着。梅林马上进去,用鞭子吓唬它们,好不容易把它们哄开。王爷爷见猪子个个长得膘肥体壮,皮色红润,心里也非常高兴。
梅林继续陪岳父边走边看边介绍:“像我们这样的猪场,仔猪全部靠外进,一则不划算;二则不利于仔猪的生长,因为它们也有适应环境的过程。我们用的饲料,都是自己加工的,依据牲猪不同的生长期,喂养不同的配合饲料,促进它们健壮地成长。我们现在正培育四头良种母猪和一头良种公猪,形成自繁自养。我们去西头看看。”
来到西边尽头,只见公猪在单独一间猪舍,体壮、高大、皮色红润、毛色乳白均匀。四头母猪分别在两间猪舍内,体格健壮、毛皮健康、口大耳宽。梅林介绍:“还过70多天,就可以交配了,予计年底前四头母猪可下崽两次,八窝,产小猪100头左右,不到明年这个时候,我们的仔猪就完全自给了。”
王爷爷又欣慰地点了点头。
翁婿二人走出猪舍,来到渔池边,王爷爷见池中央四五处有几个像龙头似的正在喷水,迷惑着。梅林介绍:“这是五个供氧机正在工作,它为渔池供氧,利于鱼儿生长。渔池我们已投放了上中下生活的各种名贵鱼苗几百斤。现在长势喜人,因为它们不愁饵料,100多头牲猪的猪粪,它们目前还吃不完。您看,池里的水是混的,它们很少浮出水面,埋头吃睡,只顾长肉。”
王爷爷问:“增氧机靠什么转动的?”
梅林笑着说:“靠电。忘记向您介绍了,我们这里接了专线,通电了。为了防止意外停电,我们还买了一台小型发电机,为增氧机供电外,防止母猪下崽时无电照明。”
这时,梅清大声喊:“王爷爷,请您过来喝酒吃饭。”
饭桌上两家人和睦的气氛很浓,俩位老人很高兴,为了让这和谐氛围持续下去,王爷发表了感慨:“俗话说,‘家和万事兴’,这也是猪场兴旺发达首要前提,希望你们长期这样坚持下去。”
梅清领会了王爷爷说这话的意思,真诚地说:“这请您放心,未承包前我们两家四人坐下来认真商量过几次,并反复强调,不论事业是否成败,一定要团结一致,平时要多商量,多沟通,在财务收支上公开透明,要多为猪场献言献策出力。同时,我们还立下了不少规章制度,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园。我们四人分工明确,梅林哥总负责,具体抓科学养猪、繁殖、养鱼这头等大事;我负责财务工作,抓供销和配合饲料加工,确保牲猪生长期间不同的营养需要;大嫂和欣红主要搞好牲猪的养殖。同时,大嫂还兼管会计和菜园子的种植,欣红负责厨房的事情。分工不分家,齐心合力一起抓。”
王爷爷更放心了。主动说:“听说你们还差资金,我那里还有两万元,你们拿来用吧。”
梅林马上说:“不行,不行。您二老体弱多病,经常头痛脑胀的,留着,要用方便些。我们这里暂不再投资,待今后两年内如果效益好,需要再扩大规模,新上项目,后事后论。况且,目前我们还有一个熟悉适应的过程。步子不能跨的太大,否则,物及必反。”
休息了一会儿,王爷爷他们要走,娟娟要留下来在这里帮帮忙,体验一下生活。邓奶奶笑着说:“好,好啊!懂事的乖孙女。”
腊珍和娟娟护送爷爷奶奶和张虎到公路边乘车。
当年年底,梅林的养殖场出售了80多头大肉猪,获得收入20多万元,还清了信用社的贷款和利息。当年的投资全部收回来了。上交杨湾村七组承包费两万元,杨湾村修村级公路,他们商量捐了一万元。渔池的鱼,他们认为还不够大,目前又不缺钱用,留到来年腊月再拉网销售。四头母猪都下崽两次,仔猪成活率几乎百分之百,第一批出生的仔猪48头都有35公斤以上了。第二批仔猪50头也长得快,都快10公斤了。他们两家商定,今年在猪场一起过年。把王爷爷一家三人接来过年。把梅清的父母亲和儿子也接来过年。在上海复旦大学读书的娟娟说也回家过年。他们特意留下的一头大肉猪在腊月二十四宰杀。过年时,到渔池拉网选择些大的过年吃,“年年有余”嘛!菜园子的菜多的是,想吃什么就摘什么。过年只需到街上买些作料就行了。
春节后,他们四人坐下来认真商议:随着供销渠道不断拓宽,到了给养殖场取名的时候了。梅林说:“我们场门两边的六棵腊梅,今年开花早,红色的花朵布满了枝条,香气袭人。花谢后绿叶满枝,郁郁葱葱,生机勃勃。我想场名叫‘腊梅养殖场’。不知行不行?”
梅林话刚说完,梅清笑着马上说:“行,行。这个场名起得好!大哥,你真行!不愧为老高中生。”
腊珍、欣红边笑边鼓掌,表示完全赞同。
接着议定了扩大猪场规模,牲猪存栏达200头以上;新建养鸡场,养良种鸡500只;还打地下水井两口,解决厨房生活用水,方便冲洗猪舍、鸡舍。
第二年的九月,正是全民选举人民代表的时期,发生了一件趣事。县米厂留守人员王祥到处找不到杨梅林夫妻俩,只得把他俩的选民证送到他岳父王祖胜的手里,麻烦他老人家通知他俩,20号上午九时前来厂参加选举。
王祖胜老人将此事电话告之女婿,梅林在电话里哈哈大笑,并说:“我俩再不是县米厂的下岗工人。去年春,我俩就‘非转农’了,现在的身份是杨湾村的村民,我们参加了村里的选举,我还被选上乡人大代表呢!”
“这事,你们怎么没有告诉我?”
“2000年,您老为我‘农转非’吃尽了苦头,现在不仅我回到了农村,还把您老的女儿也转到了农村,我们怕您老责怪呀!”
王祖胜老人再没说什么,压了坐机。心里念道:“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