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一对表姐妹,年幼不懂事,常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执不休,甚至大打出手,可尽管这样,当姐姐在学校被人欺负,小小的心受到了极大的创伤,此时的我,多么希望能为她分忧解难……不管时光怎么改变,那份姐妹情谊如磐石不转移,问好!
她是舅舅家的孩子。我们从小在一起长大,我叫她姐。
小时候,姥姥一家四个孩子,生活在偏远的农村。他们是从老爷的老家山东迁到这遥远的内蒙古来的。如此遥远的跨越,他们注定受了不少苦,再加上老爷对家乡的迫切思念,他的脾气也变得越来越暴躁。那时候家里穷,不能够满足四个孩子很好的生活。老爷便选择让漂亮的姨姨出嫁,讨一个好婆家,一生也算是对得起她了。大舅从小踏实稳重,勤恳卖力。便选择让他外出打拼。而我的母亲,因为自幼聪明刻苦,便被幸运的选择走向最为光明的一条路,念书。舅舅因为年岁小,被宠在家里,干些简单的零活。从小妈妈与舅舅的相依,也奠定了他们日后更为深刻的感情。那年,妈妈成为村子里乃至县城里少有的考入大学的学生。整个县城沸腾了,更不要提那个小小的村庄。妈妈赶回家的时候,舅舅一个人蹦蹦跳跳的跑到了几十里外的山上去接妈妈。他说,他为妈妈而自豪为妈妈而骄傲。而在数年后妈妈离开那个村庄的时候,他也是兴奋的为妈妈祝福。他说,他始终坚信,妈妈会有一个美好的前程。
而后来,妈妈因为学历的优势,顺利进入一所不错的单位就业,并且事业越做越好。再后来,在妈妈35岁,我刚刚8岁的时候。我们的生活中迎来了那样一位女生。她又瘦又小,甚至真可谓是面黄肌瘦形的。她的个子没有我高,没有我漂亮,更不及我会讨大人们的喜欢。我对她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她也没有给我太大的好感。而且她明明比我大两岁,却又鬼使神差的比我小一年级。只是妈妈让我管她叫姐姐,我便丝毫没有多虑地答应了。过了很久我才知道。我们之间是一种不可割舍的血缘关系。
可是,那真是一次可怕的经历。那年我十岁,她十二岁。有一天家里没有大人,只有我们两个,在吃饭的时候,我不经意地说起我们居住的这条工业大街上的事情。说的正开心时,她却突然毫不留情面的打断了我的话。“不对,我们这里叫做商业街。”我急忙纠正她说,“不对不对,你记错了,这里是工业大街。”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是商业街!”我涨红了脸,也站起来,丝毫不甘示弱地说,“这里就是工业大街!商业街是都卖衣服的!工业大街!”“商业街!”“工业大街!”“商业街!”……不知道是谁先开始抓住了对方的衣袖,我们开始缠绕,撕扯在一起。她的一件帽衫,让我正正好好的把帽子扯了下来。我圆圆的小脸儿也增添了一道道深深的抓痕。那时候,我开始讨厌她那长长的指甲,更是不服气。甚至直到现在我还是会说,它真的就是工业大街。
后来当我们逐渐大了,也成长了,我们才发现当年的事情真的不值得一提,小的似乎都没有芝麻那般大小。而我们本身各自的脾气秉性,也逐渐显露出来。
我是一个总以自我为中心的女孩子。那次,由于实在无聊,我们便开始比赛剥瓜子。因为平时并不是特别喜欢吃瓜子,所以我对那种用嘴巴磕的方法似乎并不是很熟悉。由此一来岂不是要输?于是我便开始胡诌,‘我们比的是剥,所以不准用嘴巴磕哦,只能用手剥!"我看到她不满意的对我瞥了撇,可是当时,我却丝毫没有在意。
她是一个狡猾到不行的女孩子。我们在一起吃面包。面包里面没有黄油,奶豆腐就会觉得很干。我说,不如我们一起加点东西好了。她并无非议。结果后来经过一番商讨,我们的讨论终于有了结果:把凤爪里面的小青椒拿起来夹在面包里面。结果后来,我果真辣到不行,可是她却依然镇定自若,像个没事人。我不由分说的上去一把扯开她的面包,才发现,她分明没有将那小青椒夹在里面嘛!我很难过,因为她欺骗了我,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那年,我12岁,她14岁。
真可谓是祸从天降,前天早上6点多钟,我正准备去学校。却听妈妈接到一个很紧急的电话。我匆匆凑了过去,果真不如我所料,姐姐在学校挨打了。初中以后,她就一直上的寄宿学校。而现在,就是在那该死的学校里面,挨了打。把姐姐接到我家,我默默的坐在她身旁,听她颤抖地讲那之前一个晚上的暴力事件:五楼的卫生间坏了。女生们便想下去用四楼的。可是四楼的女生却死活不同意。本来大家说好了都去理论,可是看到对方强霸的恶势力,她们便都在纷纷退缩。到最后,只有姐姐在四五楼之间的阶梯徘徊,与四楼的女生们倔强的对抗。孤军奋战。直到晚自习以后,九点钟。几十个人把她堵在了宿舍里面,有看热闹的,有助威的,剩下的,即是谁乐意,就上去打几下子。而这残忍的一切,又直直持续到整个宿舍楼熄灯后,方才结束。那时,她的头发整整掉了一把,身上也可谓是遍体鳞伤。第二天的清晨,我便陪她去输液,冰凉的液体流过她的身体,也贯彻了我的心。而与此同时,妈妈则在学校里,喋喋不休的,同老师理论。
输液回来,我真的好想让她变得快乐。我不住的逗她开心,她却始终提不起兴趣。是的,她受的伤太大了,身体上,更是心理上。终于,昨天晚上,很久了,我们又再一次地躺在一张床上。如往常一样,我在左边,她在右边。我不在忍心去打扰她,便悄悄地关上灯,就这样,两个人相依偎的躺着。可是思考半天以后,我还是选择拿起我那边床头柜上的手机,给离我不到3厘米的她发短讯,“姐,你睡了吗?”床另外一边的桌上,顿时响起一阵嗡嗡的震动,稍后我的手机受到了回复,“还没有啊。”“姐,为什么,你变了。”“……”床两边不住的传来阵阵的嗡嗡声。我们的谈话也始终没有结束。可是第二天早晨,我们却都没有提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可彼此却是如此的,心照不宣。
早晨,还是如很久以前的一样,我们一起去买早点。买完早点后,还不忘去买点零食。她要了很多的雪糕。我要了很多的芥末饼干。我说:“你不怕冷啊?”她粲然一笑:“你还不怕辣啊?”
姐,我现在在隔壁打着电脑,你也一定听着那敲击键盘的声音很久了吧。
姐,我们今天晚上可不可以直接躲在被子里说话,像很多年前那样。
因为,我想,我们在一起,没有必要遮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