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的上午
原来生命如此脆弱,万丈红尘留恋。生活那么难熬,生命不可承受之轻。一种内心的强大,无论谁主宰了谁,都需要重新开始,整装待发!问好作者!
所有的一切如大山般压来,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面对着一团乱麻无从下手,一心只想遁去,实则无处可逃。
她已经把自己关在家里好几天了,不出门,不上网,不开手机。就是想清静两天,找一找“避世”的感觉。
最近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开始厌恶人际应酬,面对最亲近的朋友也懒得说自己的心事。每天化妆打扮也成了种负担,好像是每天必须要完成的任务一样。她不喜欢自己那种光鲜亮丽的外表,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这虚伪的表面下是她真实的憔悴不堪的内心。
她就这样“表里不一”地日复一日,别人看她开朗随和,亲切可人,她只在心里苦笑。有一天终于忍无可忍,实在是懒于应付生活了,只觉得心累得很。为什么要强迫自己疲于奔命地扮演各种角色,演了自己还不开心,那不演又怎么样,难道还能死了不成,她到要试试看。她赌气地这样想着,随之就在家玩起了“失踪”,谁也找不到她,已经好几天了。
隐遁了几天果然觉得心绪平静了许多,只是一想到“入世”的许多事情,只觉得头疼。但是总还是要面对的,走出家门是必然,只是个时间的问题。
一想到这些她心里就恨恨的,却不明白是恨什么。人活着太累了,她什么也不想干。这种状态让她疑惑自己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想到此心里惊了一下,她想得赶紧调整自己了。总不能让自己出现了心理疾病。
想着就急忙地从床上跳下来,赶紧去打开了窗户。都关门闭户好几天了,猛一开窗就觉有一股清风扑面而来,虽然现在已是上午,早没了新鲜空气,但她还是觉得神清气爽。闭眼放松尽情享受着那一刻的轻松愉悦。突然嘴角荡气笑意,越笑越深,差点笑出了声音。原来她是如此惜命,万丈红尘她还是留恋的很啊。
她很想给自己这几天神经质的表现,总结个理由。本打算细细思量,只是刚开个头,就赶紧如刚触电般地极速缩了回去。她意识到再这样想下去,那些好不容易抛开的麻烦又要一股脑的拥来了。好不容易躲了几天,可不想那么快再把他们找回来。她调侃自己地想,站在这相对危险的窗户口,又想到那些难以承受的烦恼和压力,万一自己一冲动跳下去怎么办。她还有很长的人生呢,于是就草草总结原因可能是自己随性的性格一时不能适应高压的生活了。
那个看似没来由的想法到一时激起了她的玩性。她如孩子般调皮地用双手撑起身体,尽可能地将自己探出窗外,直望下去。原来自己住的六楼还是很高的,自己和地面的这个距离远得如此虚空,她是这么感觉的,就连自己的心都空了,仿佛只是触碰到地面才能安心,真有一种跳下去的冲动。
原来那些跳楼的人,也有被地面引诱的因素,她想。
此时的大地好像变成守株待兔的魔鬼,静静地在那里对着她阴险地微笑。直笑得她心里发毛,逼得她赶紧往屋里躲。
正在这时,不知是什么东西,从她面前急速落下,仿佛体积还不小,随之就是一声闷闷地钝响,她好奇地又将脑袋伸了出去,直追那个不明的物体。
竟是一个人,真的有人跳楼了。
一时之间惊愕、害怕、紧张、以及好多说不清的情绪将她的大脑冲成一片空白。她除了眼睛大睁,心脏狂跳,再无其它任何知觉。好像自己的身体也随那个人摔下去了,留在窗口的只是她的一缕魂魄,也是虚虚飘飘快要飞走了似的。
那人身下的一滩红色越漫越大,仿佛都能闻到那股气味,直让人觉得头晕恶心,浑身泛力。楼下的人越积越多,有大声呼救的,也有切切私语的,只是她听不清,像是隔了千里远。她慢慢地缩在墙角,像一团揉好的软面。
那人怎么会跳下去呢,难道真的活着比自杀更需要勇气吗?她的眼眶里溢满泪水,只等着往外涌。又看到了曾经满脸是血的父亲,像解脱般神色安然地躺在那里。多少年来,她一直都想不明白父亲何以会选择自杀来结束自己的生命,难道是自己不够乖,难道是母亲不够好,还是他担不了生活的重担,还是……她始终得不出结论。在以后的日子里,每当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她总在想父亲当年是不是遇到了比这还要大的麻烦。
生活真的有那么难熬,以至于生命不能承担吗?
生活是道太深的题,生命只是那只忙碌演算的笔。究竟是谁主宰了谁?
楼下突然传来女人尖利的哭喊声,撕裂了晴空,也摧毁了她内心脆弱的防备。她又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父亲离开时那种天塌地陷般的无肋和害怕。
她强挣扎着站起来,哆嗦着手把窗户关得紧紧的。这凄惨的场景不忍再看,再听。
她不清楚父亲离开的理由,却真切感受过父亲离开的伤痛,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从那时起她就明白,当有人离开这个世界时,真正伤心的人不是那个离开的人,而是被那个人抛弃的亲人、爱人。他用死来解脱自己的苦难却又把无尽的苦难和伤痛留给了那些爱他的人和他爱的人。所以她早就对自己发誓,无论将来生活多苦多累,她都要坚持着活下去,只为那些爱。她要好好爱惜自己的生命,争取身体健康,心理更健康,她知道只有自己好了,她那多苦多难的母亲才能更好。
救护车已经远去,楼下围着的人已渐渐散去,一切似乎又归于平静。她好像也恢复了一些知觉。再次打开了窗户,窗外阳光依旧明媚。阳光还在,空气还在,她,还有力量。也许那一切另人烦恼的问题比起生命,比起生活,都不是问题,总是可以解决的,没什么大不了。她才不会向这一切低头,绝对不会给自己的亲人再增加任何伤痛。
刚才还虎视眈眈的大地,此时在她坚强和凛然下似乎也柔软了起来。她想自己已休息好了,正需要整装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