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爱之后

箫子茶 短篇 倾城之恋 2011-09-30 13:26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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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简单的爱着,在那艰苦的磨难岁月,一直都有浅淡的心酸。泛着丝丝甘甜的爱,爱上了,就愿意赴汤蹈火。回忆,那记忆中的画面。艰难,苦涩,略有甘甜。无尽的相思,无穷的悲哀。外面下着雨,心里泪成海。问好作者!

我叫何飞,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还不是我的兵。

我一身武装穿梭在茂密的树林里,很小心;很谨慎。这是作为一个军人在战场上必须表现出来的毅力,即使是演习!

一个满脸迷彩的兵突然从树林里穿出来,我们对视的时间似乎还不到一秒,我已经拿起了枪。那个兵没有举起枪与我对视,他是聪明的,他知道即使他拿起枪也来不及开枪便会死在我的枪下。

然而我也没来得及开枪!

他飞脚一抬,我连同我的枪一起趴倒在地,我当时惊讶,在我看来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士兵,却有这么惊人的速度和脚力,即便在我训练的特种兵里,也很难训练出这样的武力。

他举起枪瞄准我,我连忙闪身躲过,搏斗中我用擒拿术拿下他。他的脚的确很厉害,但显然的缺乏战斗技术。

我擒住他正想准备让他出局,他突然抽出一把刀迅速的捅在了我的手腕上,我痛苦的松开了手,他反身又是一脚踢在了我的脸上,我在疼痛与愤怒间,摔到了地上!

我趴在地上,捂住左手腕低声呻吟着;他突然惊慌起来,连忙跑过来从包里拿出绷带给我包扎,他满脸的都是迷彩,即使挨得这么近我依旧看不清他的样子。只是他那惊慌的动作和表情倒是让我觉得很有趣。兵不厌诈,即使是演习,对待敌人也不能心慈手软,看他样子似乎还不明白!

我抽起腰间的手枪抵在他的头盔上带着调戏的口吻说:“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大概是太担心我的伤口,他居然没有注意到我说的话和我的动作,只是低头包扎着伤口仓促的说:“对不起!我忘了我带的是真刀”!

我惊讶了,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你是女的”?

她抬起头看着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迅速的打我一拳苍忙的起身消失在树林里。

我坐在地上轻轻的摸着已经红肿的脸苦笑了一声,第一次被一个女兵打成这样,除了苦笑之外,更多的却是钦佩!

之后五年了……

那一次的越野行军,在半山路上,王贤突然往后看了看,我大声喝道:“王贤”!

“到”!

“注意力集中,跟上”!

“是”!他又往后看了看,跑到我跟前,“报告”!

“讲话”!

他有些吞吐:“那个……那个好像是百惠子”!

我一惊,停了下来,我转过身看着路边站着的那个身影;她一直背对着我们,似乎有些恐慌。

我的兵都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她。

我有些愣住了!是百惠子!她显然的消瘦了,长长的白裙外套着一件宽大的迷彩服。两年了,她的头发已经垂到了胸前!——她终于是平安的回来了!

我的心瞬间有些激动,但脚步却是那么的沉重!我慢慢的走过去,她依旧是背对着我,或许是唯恐那一瞬间的回头,一切都已烟消云散!

我轻轻的喊着她的名字,透着一种无力的思念;当我走进她的时候,我万万没想到,她转身拿着一个簪子迅速的抵住我的脖子将我挟持住,我的兵瞬间拿起枪吼道:“干什么,把武器放下!快把武器放下”!

她很恐慌,手不停的颤抖着划开了我的脖子;王贤有些惊讶,大声吼道:“百惠子,你干什么?那是我们队长”!她的情绪依旧是恐慌的,她用日语低声吼着,没有人听得懂她说什么。血已经参进了我的陆战服,我大声吼道:“把枪都给我放下!我盯着王贤,他看着我的眼神然后慢慢的放下了枪,身后的兵也都莫名奇妙的放下了枪。

我沉住气淡淡的笑着,有些无力,低沉的声音让我觉得自己似乎变得有些沧桑:“百惠子,是我何飞!真的!我是何飞”!

她恐慌着看着我的兵,手还在不停的颤抖,所有的事情都还来不及想。她突然松开手转身不顾一切的往前跑,我捂着脖子看着她慌忙的背影,留给我的却是疑惑和无尽荒凉!

王贤惊慌的跑过来:“怎么样了队长”?我摇摇头沉默不语!

“怎么会这样?百惠子她怎么会这样?”身后的兵都在议论,我转过身看着我的兵沉静的吼道:“列队!向左转!起步跑”!

在办公室里,我看见了她的母亲,她看见我脖子上的伤似乎明白了什么,然后一个劲的给我鞠躬!我沉静的看着她的母亲说:“百惠子她怎么了”!她的母亲看着我泣不成声!

我转过头看着大队长,他眼神无奈的看着我说:“是百惠子伤的”?我沉默,等着他给我一个答案,他低沉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我勉强的说:“何飞啊!百惠子她……她因为两年前的事,留下了后遗症……”!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我沉静着,有些说不出的无奈,我勉强的笑了笑“能……治好吗”?没有人回答!

她母亲眼里挂着泪,用很别扭的中文说:“她什么都忘了,她现在就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接受外面的一切”!我还没有太明白,大队长看着我低沉的说:“简单的说就是一种自闭症”!

我没有说话了,拿起桌子上的一包烟打开发现已经没有了,我使劲的捏着烟盒丢到桌子上,心里很压抑。

电话响了,大队长接过以后放下电话看着我说:“百惠子她打伤了山上站岗的士兵跑到山上去了”!

我大喊道:“王贤”!

“到”!

“集合”!

大队长在后面喊道:“何飞”!我转过头,他看着我说:“把二队的人也叫上,天都快黑了”!我淡淡的说:“没必要,人多也不见得找得到”!

一声集合哨响起,我站在操场看着他们淡定的说:“五分钟,都换便装,不要带任何装备”!

“是”!

几个小时了,一点线索也没有,我看着王贤说:“这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分头找吧”!王贤疲倦的点点头转身大喊道:“都分头去找”!

天已经黑了,我突然听见一丝骚动,我盯着前面的草丛疲倦的说:“百惠子是你吗?我是何飞!百惠子……”!我慢慢的走过去,她突然冲出来疯了一样的往前跑,我连忙追着喊道:“百惠子……”

天黑得已经看不清路了,她突然停下来,双手捏着簪子对着我,她的双眼带着恐惧,长长的头发被汗水打湿沾在她苍白的脸上。我停下来看着她说:“百惠子,你冷静一会儿,我是何飞”!

我突然有些激动,我不相信她什么都忘了,“我真的是何飞,你还记不记得你送过我一支兰花!还有我们一起战斗,一起训练!我记得你喜欢吃生鸡蛋,你说生鸡蛋有营养,对不对”?

她慢慢的往后退恐慌的对着我,她情绪激动,突然身子往后一倒,我飞快的跑过去抱住她一起滚下了一个山洞。

我的头脑一片空白,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猛的推开我缩到一个角落双手胡乱的摸着石壁,她试图想往上爬,我看着她说:“不要爬了,你爬不上去的”!她的脚似乎受了伤,扒在地上胡乱的拿了一块石头,我站在那里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声,我疲惫的说:“百惠子你冷静一点”!她丢下石头继续往上爬,透着月光我看见她手上参满了鲜血,我跑过去抱住她说:“百惠子不要在爬了,你爬不上去的,相信我,等天亮了我带你上去”!

她突然疯了一般的挣脱着,我紧抱着她吼道:“百惠子你冷静一点,我不会伤害你的”!她疯狂的挣扎着,使劲一切力气;我紧紧的压制着她,她突然用力咬着我的手臂,我忍住了疼痛任意她咬;慢慢的她似乎也累了,我松开手放开她,她哭了,迅速的爬到一个角落双手紧抱着自己颤抖着着,看着她凌乱的样子,我突然好心痛。我的心身已经疲惫了,我的身体慢慢的下滑坐在她对面。

病房里,百惠子醒来第一个反应便是那起桌子上的水果刀指着我和大队长,她母亲连忙阻止温和的说了两句话她才慢慢的收回情绪,她带着警惕的表情一直呆在她母亲身后,我看着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无奈!

我从来就没有见过她这种表情,在我的记忆里,她永远都是那种带着温和表情的女子,她曾今对我说过,她相信生活是美好的。

她的母亲看着我们勉强的笑了一下,大队长连忙说:“我们来看看百惠子,既然她没事我们就不打扰了,你好好休息”!我看了百惠子一眼,然后走出了病房。

坐在医院的走廊里,一切的事物似乎以沉静,我抬头淡淡的说:“有烟吗”?大队长叹了叹气掏出一包烟对给我说:“真是可惜啊!这么好的一个兵,看样子她是不能再回部队了”!我点燃一支烟默默的抽着,有些事情似乎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而我只能沉默。

一个护士走过来对我说:“对不起先生,医院禁止吸烟,请你把烟灭掉”!我点点头猛吸了一口然后灭掉,大队长看着我拍了拍我的肩膀叹气的说:“别太难过了,谁都不想这样”!我转过脸淡定的看着他,彼此沉默了许久,我平静的说:“我要跟她结婚”!他愣住了!

我叫欧阳百惠子,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坐在海边的沙滩上看着海的那头,我看不尽,但我知道那是我的祖国!

我母亲是日本华侨,父亲是中国人,因为特别崇拜日本武术所以在我的记忆里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日本武士;而我也将延续他的崇拜。

大学毕业,经过父亲的同意我参军了;在中国海军部队当了两年侦查兵,之后因为父亲的种种原因和关系,我被选入了特种部队受训,也是唯一一个女兵。

这并不是我的选择,但我要变成一个父亲心目中的武士,所以他千方百计的把我插进这个强悍的部队。坐在车上回想起我的父亲,我想除了他以外,也许这个部队的教官会是我这一生中最难忘的人!

我拎着行李走下车,旁边一群穿着不同颜色戎装的兵都已经排成三排对,我想应该是和我一样来这里受训的新兵。

我看着一个穿着陆战服的官兵朝我走过来,他站在我面前平静的盯着我足足有三分钟,我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仓促的朝他鞠了一躬道:“你……你好!我是欧阳百惠子”!我才抬起头便看见一个阴霾的脸朝我吼道:“谁教你这样敬军礼的?啊”!突如其来的一声吼我有些蒙了,连忙放下手中的提包很庄重的朝他敬了一个军礼。

“你还挺会摆架子的,是不是要我们特种部队开着一排飞机去接你啊”!旁边有一些兵朝这边瞄了一眼,他回头吼道:“瞄什么瞄!看戏啊!眼睛是不是都想斜着长?一群孬兵”!我偷偷的瞄了一眼他胸前的牌号,李哲学!我确信了这是我的教官。

我从小在日本长大,当了两年的海兵以后知道了什么是孬兵。我父亲是我人生中第一个教官,他告诉我的第一件事是一个武士的荣誉,而我第二个教官告诉我的第一件事便是一个军人的耻辱!我还在幻想着我将会在这里成为一个精锐的兵,但看着我的教官,一切都迷茫了。

“还给我愣在这里干什么,等人抬啊!入队”!

“是”!我入列队中,李哲学站在前面吼道:“都给我听好你们的房号,没听见的今晚就给我睡马路”。“十分钟时间,把东西搬到你们自己窝里去然后到操场集合,迟到的就直接给我滚蛋”。

一群人都拎着行李往上跑,走在我旁边的兵冲我笑了笑说:“哎,女兵!好了不起啊,居然也被选上了”!我勉强的朝他笑了笑说:“你好!我叫百惠子”!

“我叫王贤!以后我们就是战友了!你住几楼?我来帮你拎”!他抢过我的包,我还没来得及说不用,背后就传来恐龙般的吼叫:“那个兵你干什么?在这里给我装英雄是吧!让她自己拎”!

我连忙接过包,王贤横了他一眼嘀咕道:“都他妈成他孙子了”!

第二天凌晨四点,集合哨响了,很凄惨!之后,整栋楼都轰动了。

李哲学站在队前吼道:“都给我把队整好”!从他身后走出来一个人,他双手反在身后抬起头看着我们,然后提了提腰带慢里斯条的把帽子摘下来別在肩章上。李哲学开始点数。

“报告队长,实数三十五人,现到三十五人,请指示”!他点点头,然后慢悠悠的走进队列中。我突然才发现我错了,真正的教官不是李哲学,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有点像地痞流氓的人,而我确信我和他不是第一次见面。

他边走边说:“从现在起,你们这里所有人都得无条件的听我的,简单的说就是我说一,你们绝对没有二。记住我说的话,将来在战场上靠的还是这个”。他指了指脑袋说着。“接下来的三个月里,你们要经力严酷的训练,李哲学你们副教官!他会把你们这三个月来的表现都记录下来,到时候不管你们后门有多大,都给我打行李走人”!

“报告”!何飞抬起头看着那个兵,“十八号讲话”!

“特种部队是一支精装部队,好多枪械和高科技技术都需要长时间学习和训练,而教官只给我门三个月的时间,我想这不太可能”!

何飞看着他,默点了一下头,“列夫·托尔斯泰说过,人生的价值并不是用时间,而是用深度去衡量的”!他走到他面前拍了一下他得肩膀说:“对自己自信点”!

“哦,忘了!介绍下我自己啊”!他突然转了话题,“我叫何飞,你们教官,今年三十一岁,农历三月二日生,喜欢长在悬崖边上的花,因为觉得那种花有毅力性,喜欢打篮球……”!

所有的兵脸上都呈现出无聊的表情,因为没有谁会有兴趣听一个教官唠叨自己的年龄喜好。

他突然停在我面前看着我,带着调戏的口吻说:“稀罕物啊!挺有本事的,后门都走得这么顺畅!啊”!

我的脸顿时一阵通红,我想这是不是需要切腹自尽才能驱洗的耻辱。一个兵的还朝我瞄了一下,我知道是王贤,我和他只隔两个人。

“三十二号出列”!很严肃的声音,被点上名了,王贤一怔出列。何飞看着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却感觉一阵阴森,“在听我说话吗”?

“报告队长!在听”!

他点点头,“我那年生?兴趣爱好”?王贤一怔,愣住了!若让他说几句豪言壮语他还说得出来,他没想到这教官会这么歪。

他看着王贤不知所措的表情冷笑一声;“觉得自己了不起吗?教官的话都当耳边风”。“李哲学”!“到”!

“其他人领走,三十二号三十五号留下”!

“是!列队,向右转!起步跑”!

队友们一排排的从我和王贤眼里跑过,谁都没敢再看我们。我知道我们要受罚了,而且还是队里的第一次!

他围着我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然后走到王贤面前无所谓的看着他,还没等他开口训话,王贤大喊的一声“报告”!

“三十二号讲话”!

“队长,刚才是我犯的纪律,要罚因该罚我一个人,跟三十五号无关”!

何飞看着他,突然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还挺有骨气的,不愧是兵王啊!啊”!王贤自然知道他嘴里说的兵王是什么意思,双眼愤怒的瞪着他。何飞停止了笑,他抬起头冷笑着看着他说:“你以为你一个人做错了事就你一个人承担?将来的战场上你一个人出错害死的不仅仅是你自己,还有你的战友甚至是更多的人!这就是代价!你承担得了吗”?

王贤没有说话了,但显然的不服气。何飞看了看手表冷冷的说:“你们今天就在这给我站着,什么时候倒下了叫救护车”!

我的身体开始发软,军姿也站不稳了;王贤来劝过我,我坚持住了。我的父亲曾说过,一个武士战死也要紧握着手中的剑!我并不喜欢这种理论,但这是父亲的信念!

到晚上,我感觉我的身体已经飘絮了,一天没进食我面色已经苍白。

何飞站在楼上拿着远望镜看着,“报告”!

“进来”!李哲学走进来看着何飞,“队长,找我什么事”?“过来看看”!他手一招,把手中的远望镜递给他,李哲学莫名其妙的走过去拿着远望镜往窗外看,“她怎么还站在那”?何飞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小口说:“虽说不是什么正经货,但也挺有些性子的”!

李哲学放下远望镜看着何飞满意的表情说:“我看这女兵不是有性子,是耍性子,她今儿是拿命跟你杠上了”!

何飞转过脸诧异道:“什么意思”?

李哲学看着他说:“队长你想想,她等一下要是真倒下了,那肯定是饿晕的;抬到医院里一检查,她拿着病历起诉你,到时候我们的训练方式可能就出问题了”!

“起诉我什么啊!我手下那么多兵不都是这样走过来的”!李哲学反驳道:“可我们的训练方式里没有不给饭吃的道理啊”!

何飞一愣,沉思了一会儿!

李哲学走到我面前双眼巡视着我,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挺能耐的啊,从早上到现在十三个小时”!我看着他觉得他整个人都在飘,声音也是虚渺的。

“撑不住就不要硬撑,没人拿你当英雄”!他转身就走,没走几步又转回来气愤的说:“你还给我戳在这干什么!我告诉你明天上不了训练场一样打行李给我滚蛋”!

“这是命令吗”?我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他看着我眼神有点诧异:“对,命令”!我顿时内心充满了感激,我朝他深深的鞠了一躬,“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

看着我的举动有些莫名其妙,“你装什么啊装!耍苦肉计?别脑袋瓜子没事成天想些歪心思”!他鳖了我一眼不屑的走了。

我的战友们跑过来把我拥进食堂,桌子上都是吃的,王贤说:“都是给你留的”!我看着我的战友弯腰说道:“谢谢!谢谢你们”!王贤连忙说道:“哎哎……这儿是中国,不是日本,别成天鞠躬的,多累啊!来来快吃”!

我看着桌上的东西有些婉转的说:“没有鸡蛋吗”?十八号战友连忙说:“有有,不过还没煮,我现在去煮”。我连忙拦道说:“不用煮了”!

我把鸡蛋敲到碗里蘸着馒头吃,他们都呆涕看着我,王贤惊讶的说:“这样也能吃啊,不腥吗”!我摇摇头说:“嗯很好吃的,你要不要吃一点”?王贤忙摇摇头说:“不不,你吃你吃,这东西我吃了也白吃,还是别浪费的好”!

何飞突然来了,我们连忙起立敬礼。他慢里斯条的走过来看着我们,然后又看着桌子上的那碗生鸡蛋,“这是什么?黏糊糊的”!

“报告队长,是生鸡蛋!……您要吃一点吗”?王贤一副嘲弄的说道。何飞看着他,一脸不服的表情,然后举起碗喝了一口,却好长时间才咽下去。王贤偷笑了一下然后说:“队长,我可没有逼您”!何飞笑了笑然后举起碗一饮而尽,他朝我们晾了晾碗吸了一口气说:“这东西第一次喝还真够刺激脑细胞啊”!他又看着王贤鄙笑道,“其实有些时候坚持也是一种勇气,这也是一个军人应有素质”!

他把碗一丢走到我面前淡淡的说:“这么难咽的东西你也吃得下”?我有些机械,“报…告队长,不难吃!有营养,而且方便”!他沉默的一笑点了点头,“嗯!坚持自己的原哲,不错!好好吃吧”!他走了出去。王贤一脸的不屑,“看看他那衰样,还把自己当一哲学家了,切!都一大把年纪了,连个老婆都讨不到”!我的战友都大笑起来。

我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他得背影,王贤鳖我一眼,“三十五号,你还绷得那么紧干嘛呢,那怕他呀”!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

接下来的日子是又艰苦而严酷,那个成天拿着个保温瓶一副吊儿郎当的队长让我们没时间来思想,每天都会有人上李哲学的光荣榜,哪怕是你一个不屑的眼神他都会说你心怀不轨。

他又再我们面前渡着步子,我们知道他又要开始训话了,而唯一在这个时候我们才有时间来愤怒。

他拿着李哲学手上的册子举起来看着我们,“看看,看看啊!这就是你们这一个月来的表现”!看着他阴森的脸,我们都沉默着愤怒。

“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都是来给我混日子的是吧!一个多月了你们的战术还跟赶鸭子似的,看看我的兵把你们都收拾成什么样”!他顺手将手中的册子甩到一个兵的身上,那个兵愤怒的看着他吼道:“报告”!“五号讲话”!

“队长,我们每天都按照你的吩咐训练,从未偷过懒,我觉得我们有这样的成绩很不错了,我们是人,不是畜生”!他沉定的看了他几秒钟走过去,“你玩枪玩了几年”?

“报告队长!三年!玩过56、81、95式步枪,56式冲锋枪、81式班用机枪”!他点点头,然后挽起袖子说:“那你看看,我手臂上这伤是什么枪打的”?那个兵斜眼看了一下,脸色立马通红。他看着他冷笑一声:“你还好意思说自己玩枪玩了三年?啊!我是训练兵,不是训练牛,我要的不仅仅是你们的四肢发达,还有头脑!”他看了看手表,“五分钟,两百个俯卧撑,军姿一小时!站着的时间好好用脑子想想”!所有的人都沉默着。

我在不经意间看了一眼他手上的伤口,他阴森的眼立刻瞄见我了,走到我面前不屑的说:“三十五号,两年兵龄吧!看你的表情好像知道,说说看”!

我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他嘴角边又要浮出一丝冷笑,我大声喊道:“报告队长,是匕首,近距离穿刺,深度大约三厘米”!

他顿时愣住了!五号兵俯卧撑突然塌了!我的战友都回头惊讶的看了我一眼被他愣住的眼神又打了回去,五号兵在惊讶中从新爬起来!他看着我愣愣的笑了两下,“原来是你啊!啊!挺能耐的嘛”!我看的出他笑的有些机械。我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对不起,我那天真不是故意的,我……”!“好了好了,不说了”!他还在愣愣的笑,“李哲学”!“到”!“都交给你了”!他一个人愣愣的笑着朝大楼走去。李哲学都懵了!

我开始后悔了,我想他会不会刻意的为难我,事实证明,他果真刻意报复!

训练场上,十二发子弹我以十一发命中的优越成绩并列前茅,他走过来看着我说:“为什么是十一发而不是十二发”?我愣住了,不知怎么回答,他吼道:“三十五号请回答教官的话为什么是十一发而不是十二发”?我仓促的说道:“报告队长!失误”!他冷笑一声,“一个兵是不会以失误作为理由的!你明白吗?两百个俯卧撑,午休取消”!他得眼神异常的锋利,明摆着针对我,王贤为我感到不平,但都沉默着。

凌晨四点集合哨就响了,何飞开着车带着我们集体跑步到山上的训练场。他得表情看起来很轻松,而我们看见他只有愤怒!

他渡着步子说着:“今天紧急集合把你们带到这里来是想让你们看看日出,领会一下大自然的神奇,把心都放宽点,啊”!他说完就跑上车把脚敲到方向盘上睡觉。没有人高兴,因为我们从未这样绷着身体看日出。

大约六点钟,李哲学带着一对人跑过来,点数完毕,他汇报了一下情况。何飞站在队中间看着我们说:“今天练习拳击,站在你们对面的就是你们的对手,我很公平的,他们照样是新兵;比赛的时候可以互相学习一下格斗式,如果打不过可以选着退出,毕竟在将来的战斗上每个人都有权利选着退出”!

他安排着每一个人的对手,而出乎意料的是我的对手不是那些亲兵当中的一个,而是李哲学。王贤大声喊道:“报告”!“三十二号,有什么问题”!“你说要公平,可三十五号的对手是特种部队的老兵”!

他没有回答王贤的问题,只是淡定的笑了笑,然后走到我面前看着我说:“有问题吗”?我沉默了一会儿,“报告队长,没问题”!

李哲学冷酷的看着我说:“别指望我会说我从不打女人,啊!当兵的我不跟你分什么男女,只要是敌人,我都不会手下留情”!他摆了个架势,我看着他说:“我们点到为止可以吗”?他冷笑一声,“开什么玩笑”!他冲了过来,我没有还手躲过了他一招,第二招却被他一拳打到在地上,我的嘴角流出了血,一些战友因为担心我而被对手打了几拳。

他摆着架势不屑的看着我,“再来”!

我看着他嘲弄的眼神有点愤怒了,我爬起来开始反击,接下来他没有躲过我一招,我每招都打中他,他被打的有些惊讶了!旁边的兵都停了下来惊讶的看着我。我有点不忍心了,我把他按到地上看着他说:“认输吧,你打不过我的”!他冷笑,“开什么他妈的玩笑,你见过有认输的兵吗”?他挣脱了我,爬起来抹了抹嘴角边上的血迹又向我示意战斗,我沉定了一会儿喊道:“我退出”!我转过身看见了所有人惊讶的脸,然而何飞却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

那天,我喊出了一句军人最忌讳的一句话。我到医院领了点药,坐在草坪上我突然觉得心好空,何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边了,我连忙起身敬礼。他坐了下来看着我指了指地上示意我坐下,坐在他身边,我突然有些紧张。

“好点没”!我有点不知所措,“没事,领了点药,擦了就好了”!他笑了笑,声音很低沉,“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很残暴的教官”,我看着他无奈的笑了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有梦想吗”?他淡然一笑,“十年前刚当兵的时候,满脑子的报复心,什么都好强,也鲁莽,拳击、射击、战术,心里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就努力去争取,时间长了,才发现有些地方错了,也知道自己真正要什么,就像你们一样”!

我淡淡的笑了笑,“我很小就有一个梦想,六岁的时候,我的教官问我喜不喜欢跆拳道,我摇头,我说我喜欢弹钢琴,结果教官打了我一耳光,打掉了我一颗乳牙”!我看着何飞痴痴的笑了笑,“虽然我是中国人,但我只想做一个普通的日本女人,有一颗温柔贤惠的心,相信生活是美好的,然后嫁一个自己爱的男人和他厮守一生,可我父亲却灌输我这种思想”!

他没说话了,或许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说我了,说说你吧”!他一笑,“我有什么好说的”!“你怎么还不结婚啊”!我胡乱扯出一个话题,他淡淡的说;“还没有想要娶的女人”!他说完站起身说:“好了,休息吧,下午还有训练”!看着他得背影,我的心轻松了许多。

三个月的最后三天,我们全副武装的游走在树林里,这是我们最后的考核,必须在天亮之前赶到目的地。何飞看了看时间,低声问道:“还有几个没到”?李哲学说:“就差三十五号了”!何飞沉默了。

王贤有些着急了,他突然看见前面有个人影,他站起来喊道:“来了来了!一个兵站起来看了看,是她,三十五号,她手上怎么还拿了一朵花啊”!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一步的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将手上的兰花递给他淡淡的一笑,“你不是喜欢悬崖上的花吗?生日快乐”!他看着我愣愣的接过花,然后淡淡的说了声谢谢,他转过身看着李哲学说:“把车开过来,让他们坐车回去”!“是,队长”!

我们合格了,然而我没有和他们呆很长时间,因为我是女兵,我最终也不会呆在这个部队!

那天走的时候,我轻轻的抱了一下何飞,很浅的一个拥抱,转身的时候我哭了,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是这么渴望做一个普通的女人!

在我的记忆力,我最后一次见到何飞,他握着我的手从未有过的惊慌表情,我的身体的某一个部位已经被子弹穿透,疼痛和知觉慢慢的退去了,我闭上了双眼!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脑里一片空白,我看见一个面容苍白的女人哭着抱着我,我推开了她!周围的一切都让我害怕,那些陌生的人让我感到一阵阵的恐惧,她说她是我母亲,她告诉我名字,把我带到中国找回我丢掉的记忆;我遇到了那个叫我百慧子的男人,我恐惧的看着那一群人追着我,我害怕这陌生的一切。

我喜欢安静,喜欢一个人,我不喜欢母亲在我面前转来转去督促我吃药;我每天到了一定的时间就会一个人走到那个花园里静静的坐着,我喜欢一个人这么的安逸。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男人每天都会来,他走过来坐在我身边,我连忙站起身转身就走,我不敢回头,我害怕他会跟着我,然而他一次都没有。

之后,时间长了,我便没那么有害怕了!有时候他会说很多话,关于我的记忆,我从来不说话,总是默默的听着,很晚了,他回过头看着我说:“该回去了”,我站起身就走,他突然叫住了我,我停了下来,“我送你回去吧”!我没有做声,继续往前走。他在我旁边总是那样的距离,我突然停下了,走进了一个婚纱店脱掉了一个模特身上的婚纱抱着就走,他在后面拦着店主买下了那件婚纱。

这样过了一年,有一天他没有来,我等了很长时间,母亲找到我叫我回家,我没有理她,直到最后母亲打电话他才来的,他问我怎么了,我一见他就抱着他哭,我突然才发现我每天来这个公园就是想见他。

那天我在公园里看见了一个女孩穿着婚纱,我突然想起何飞给我买的那一件,我跑回去穿上婚纱直接闯到何飞的基地。

在操场上,何飞看着我惊讶的说:“你怎么来了”?我看着他许久,淡淡的说:“你愿意娶我吗”?他愣住了,身后的兵也都愣住了,我等着他的回答,王贤笑道:“队长,人家姑娘都向你求婚了,你还不快答应”!他反应过来笑了笑说:“怎么就不愿意,婚纱都给你买了”!身后一阵轰动,他跑过来抱着我大声喊道:“我们今天就结婚”!我哭了。其实我们心里一直都淡淡的爱着,一直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