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一种依赖
一个女人在父亲那里可以长不大,但在自己深爱的男人面前可以迅速成长起来。生活中的突如其来,保证,再也放不下。亲昵的情感,温暖的画面。问好作者!
我和老毕同住一个病房,他57,我37,但我们的病大体相同,要不怎么会跑到同一个病房,看的是相同的主治医生,服的是相同的药,点滴的是相同的液呢。
要说他这把年纪得这种病本没有什么委屈可言,可是我年纪轻轻的却沾上这种病,乍一想起,真有种人生苦短的感慨——本来我自身觉得没有什么,但从别人的眼神、表情却可以看出那份惋惜和无奈,因为这是在医院,悲切可以随时发生,悲剧可以随时播放,悲痛可以肆虐的染上每个人,倒是我们俩的表情和行为与旁人同类完全不搭——我们俩看起来根本不像病人!
直到现在我仍然回忆着住院前的一幕。
妹妹事先告诉我将要给我看病的是她们医院的神经内科的王大夫,那天刚一进门诊我就急忙寒暄,“王主任,您好!”,这种初次见面的小把戏我还是能够应付的,尽管我不是个世故的人。
“哦,您好,病人呢?”王大夫应声也很客气。
“我就是!”
……我对医生的这种感觉和表情早已习惯,对自己身上早已“滋养”的病灶早已适应,况且真的没有给我带来什么致命的麻烦,我也绝对没有痛哭流涕过,更没有恨病吃药的疯狂举动,有时便忽略了自己是个病人,倒是看到别人或听到别人得了脑梗塞,我心中便油然丛生出极大关切和同情,“这么年轻怎么会得这种病呢?”倒是爱人经常提醒我注意这,注意那,唠叨起没完没了的,“你别杞人忧天了,你得的也是这种病!”我突然一愕,不晓得爱人“恶狠狠”的腔调里暗含着戏虐、嘲笑还是关爱。
前一段时间总是头胀胀的,多亏她催促我去检查,当听到“脑梗塞”这三个字时,她哭了。尽管医生说什么这种病目前非常普遍,多亏发现得早,早发现早治疗,需要二级预防,多多注意饮食习惯,生活要有规律,不要进一步恶化就好,但她还是哭了。她知道我有多么爱她,我更知道我有多么爱她,与其说夫妻俩谁也离不开谁的感觉,倒不如说她真的离不开我。
回到家坐在沙发上,她偎依在我的怀里,我感到她是那样的娇小,脸上再也找不到昨日灿烂的笑容,听不见孩子般稚嫩的童音。她眼睛直直的盯着房间里没有任何可养眼的角落,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静静的过了好一会儿,她表情严肃的将我的手臂慢慢地从她的肩上移开,“老公,从今天起我做饭。”
“不,宝贝儿,咱一起做!”
“嗯!”仅仅一个字,她说的那样吃力、辛酸、和无助,就像一个未成年的孩子突然要撑起一个家一样,想到有那么多的事需要自己一个人去扛,将来要面对那么多的未知。我感到她突然一下子长大了,我也终于明白是哪位哲人之话谈:一个女人在父亲那里可以长不大,但在自己深爱的男人面前可以迅速成长起来。
擦去榕榕脸上即将风干的眼泪,看着她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表情,把我逗的突然大笑起来“不会吧,我还没有死,瞧你那样子,我得了病还得哄你,你这孩子真不好带!”
“你讨厌,你讨厌,人家真的为你伤心吗!”
“我知道,医生说了,真的没事,我以后注意就是,为了你,我也得好好活下去!”
“真的吗?”
看着她雨过天晴的样子,我也兴奋起来,举手来了个军礼,“向你保证,真的,因为我舍不得你,没有人会像我那样待你,我真的不放心你,所以呢……”
又一次将她拢在怀里亲了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