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毒
开篇引出悬疑,村里被杨毅医治过的村民离奇的死亡,不由使人们心头蒙上阴影,究竟是杨毅医术不精所致,还是另有蹊跷?一步步逼近,所有疑问也紧跟着茅塞顿开,所以,一切源头都是为情所致。全文衔接紧凑,整个剧情错落有致,欣赏,推荐!
(一)离奇的死亡
早上,杨毅刚打开门,准备再到昨天因服用他开的药方之后吐血而亡的死者家中一探究竟,可是前方赶来的一群男女却很快把他团团围住了。为首的一位胖妇人怒气冲冲的指着杨毅的鼻头边哭边骂:“好你个歹毒的庸医,我弟弟昨天还好好的,晚上服用了你开的药方之后就吐血身亡了,我弟弟死得好惨啊,你还我弟弟的命来!”一边说,一边哭着向杨毅扑去,一同前来的众人也全然不顾杨毅的解释,撕扯,大骂,恨不得把杨毅撕成碎块。
场面一时变得混乱不堪。
正从井里挑了一担水回来的杨毅的娘子月儿远远的看见一群人正围在自家门口对杨毅推推搡搡,邻居远叔和他的儿子正在极力劝说,试图把杨毅从众人的包围中解救出来。见此情景,月儿连忙撂下担子,飞快的冲过去死命拨开人群,张开双臂护住杨毅说:“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一大清早的就到人家家里来闹事!”
胖妇人怔了一下,见说话的是一弱女子,马上气势汹汹的扬出巴掌:“你是什么东西,他害死了我弟弟,杀人偿命,你还敢替他说话?!”
杨毅赶忙一把将月儿扯到一旁,躲过胖妇人扇过来的巴掌,说:“她是我娘子,此事与她无关。我所开的这个药方,是祖上传下来的,医过患者无数,却从未出过任何差池。可是昨天早上,有一位用了我这个处方的病人却突然吐血身亡了,而今你弟弟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我想其中一定另有原因。冤有头债有主,我和你们走一趟,把你弟弟的死因查清楚,如果真是我开的处方有问题害死你弟弟,我愿以死偿命。”
听杨毅这么说,众人便挟了他一同往村外走去。
(二)奇异的药香
死者的家距离杨毅的村庄并不远,只一会功夫便到了。众人刚走到村口,便远远的听到村里的一户人家传来了凄切的哭声。循着哭声进到庭院,看见厅堂的中央停了一口大红棺材,死者的家属披麻戴孝围坐在棺材四周,神色凄然。杨毅取过一束香,点燃给死者敬上,又对着棺材深深的鞠了三个躬,然后在胖妇人的引领下,到厨房去查看曾经给死者煲药用的罐子。
掀开药罐的盖子,杨毅又闻到了与前一个死去的病人药罐里相同的那一种奇怪的香味,浓烈,奔放,却又隐隐的透着一丝诡异。杨毅知道,按照他开的药方所抓的药,熬出来的是一种略带苦味的淡淡清香,而绝不可能会出现如此浓烈的香味。他又把药渣倒出来仔细的翻看,可是除了他药方中所开的草根草茎,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东西。
那么,这种馥郁的香气到底又是从何而来的呢?杨毅百思不得其解。他只好跟着胖妇人来到厅堂,找到了那天给她弟弟熬药的下人,问他那天熬药时是不是在药中加入了其他有香味的东西。不知是惊吓过度,还是天生如此,那个下人两眼发直,听到杨毅问他,也只是含糊的回答说:“红,红,花。”
又是红花!这跟杨毅在前一位死者的家中问到的一模一样。可是,他所开的处方里,根本没有红花,他也从未交代过拿药的人要在熬药时加上什么红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他想要再问是谁给他的红花时,那个下人却像给第一个死者熬药的妇人一样,除了摇头,点头,却再也说不出一句清晰的话语来。
见杨毅眉头紧锁,早上到他家找他算账的一干人等又开始怒目相视。杨毅只好把心中的疑团向众人和盘托出,并恳求他们给他一个星期的时间,若在一个礼拜之内,他还不能查出病人的死因,便听由他们处置。
看杨毅不像是推脱耍赖之人,且两个村庄相隔不远,平日大家也都还算熟识,量他也逃不到哪去,况且病人已死,即使现在把他撕成八瓣,也抵不了任何事,弄不好还被官府落下个杀人的罪名。众人如此思量了一番,便只好答应杨毅,给他七天的时间,如果七天之内他还不能给出一个令他们心服口服的说法,便把他交由官府进行处置。
(三)屋顶上的红衣女子
从死者家中回来,杨毅终日闭门不出,日夜寻思着接连毙命的两个病人药罐中加入的那种花到底从何而来。第五日,他听见门外传来月儿和人喧吵的声音,便出去查看。看见杨毅出来,门口一位瘦削的年轻后生立刻“扑通”一声跪下说:“杨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家娘子吧,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娃儿可怎么办呀!”
杨毅连忙把他扶起来说:“你还是再到别处去找其他郎中看看吧,前阵子已经有两个用了我开的药方的病人吐血而亡了。虽然我坚信其中一定另有原因,但是在我查明这个原因之前,我不能再拿病人的性命来开玩笑了!”
见杨毅如此这般说,后生又呼的跪下,涕泪交流的说:“杨大夫,求求你跟我走一趟吧,现在我娘子已经奄奄一息了,你再不去,那我娘子可就真的没救了。”
见后生如此坚持,杨毅只好答应跟他走一趟,他也想趁此机会查探清楚,看看那个唆使熬药的人往药罐中加入毒花的到底是何许人物,又为何要如此加害于他。
跟随后生来到他的家中,只见病人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面容枯槁,分明是病得不轻了。杨毅仔细的给她号脉开方,然后又跟随后生一起到药铺抓好药回来。一路上并未见任何奇怪的人物出现,一直到开始生火熬药,还是未见任何动静。
难道是他见我在场,不来了?正在杨毅暗自捉摸时,正在一旁玩耍的小儿突然指着对面的屋顶对正在院中熬药的后生喊道:“爹,你看,那上面有一个穿红衣服的漂亮姐姐!”杨毅和后生不约而同的抬头一看,果然对面的屋顶上不知何时立着一个红衣女子,脸上蒙着一块洁白的纱巾。
(四)来香
听见小儿的叫声,女子似如梦初醒,立即转身朝村外飞去。
杨毅顾不上多想,也立即施展祖传的轻功追了出去。边追边喊:“来香,不要走。来香,我知道是你。这些年,我找你找得好苦啊,你等等我啊!”
看到杨毅在后边紧追不舍,声声呼喊令人痛彻心扉。在一片广袤的枫林里,女子终于收住飞驰的身子停了下来。刚才,在那个后生的院子里,她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轻易就置杨毅于死地,亦可施展她的陀罗法术,把杨毅和熬药的后生迷住,再交给他们一朵散发着迷人芬芳的曼陀罗,让他们亲手将这朵娇艳的花儿放进病人的药罐中,不多时,这个村庄里便会又传出一个服用了杨大夫开的药方之后吐血身亡的病人,而死者的家属,绝对不会轻饶了这个叫杨毅的开处方的郎中。哈哈!这是多么有意思的事情。
这,就是你这个负心的男人的下场,我要让你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可是,站在屋顶,看着守在后生身边看他熬药的杨毅,来香却忘记了她此行的目的。还是原来俊朗的眉眼,还是原来,那样动人的身姿,一身洁白的衣裳更显得他风流倜傥。眼里那抹淡淡的忧伤,令人动怀无比。
千般爱恨,万缕情仇,又该如何收场?
不能杀了他,他眼里的柔情,教人如何忍心下手。不忍心蛊迷他,不忍心看他像其他被迷上陀罗法术的人一样变成傻子。也许,女人的心从来都是这么的脆弱,恨时,冷硬如铁,可是,他眼中的那一抹柔情,又总是教人轻而易举的融化了心里郁积的坚冰。多少怨恨,瞬间灰飞烟灭。
那么,走吧,就让眼泪带着我离开,舍你一世情怀。
杨毅从后边追了上去,看见来香远远的停在了前面的林子里,四周弥漫着一种诡异的香味。他一边继续往前赶,一边气喘吁吁的喊着:“来香,我终于找到你了。这些年,你上哪去了啊,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哼,你怀中美人在抱,又找我干什么!”来香头也不回,冷冷的说。
“不,你误会我了!”看着来香一袭红色的嫁衣,声音却是令人胆颤的冰冷。一种热烈奔放的诡异香味正从她鬓边的那朵黑色曼陀罗阵阵袭来。杨毅连忙将当年他回家向父母说明彼此的约定,母亲却以死相逼,最后他不得不和表妹完婚的事情向来香说明。
“那一天,当我终于可以再来到你的花园,可是,却已经不见了你的身影。这些年,看着你园中的花儿开了又败,败了又开,多少次默默呼喊,多少回梦里哭着醒来。来香,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吗?”
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许下一生承诺的男人,听着他一句句声泪俱下的言语,来香不禁悲拗不已。当年,她备好凤冠霞帔痴心等待他的迎娶,结果等来的却是他和表妹完婚的消息。如万箭穿心,她穿上嫁衣跃下悬崖,想从此不再受情之所苦。幸得百花公主所救,命虽保住,心,却已成灰。
在百花庄园,来香一心跟随百花公主练习陀罗法术。每一天,她把百香公主抓来的那些臭男人的鲜血一滴一滴的浇洒在庄园里遍地盛开的曼陀罗看着曼陀罗越开越黑,越开越香,一个个披着黑色斗篷的陀罗精灵从盛开的花蕊里钻出来围绕她的左右听候吩咐,来香就不禁狂笑起来:哈哈哈,杨毅,你这个绝情的男人,我要让你永世不得安宁!
而每一次笑过之后,来香的眼里都会淌下殷红的泪珠,一滴,一滴,洒落在她面前热烈绽放的黑色曼陀罗上。杨毅,你这个负心的男人,我要让你用身败名裂,生不如死来祭奠你当初的薄情!
可怎么,现在事情却不是原来想象的那样?重新面对,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
突然,来香从袖子里掏出一颗紫黑的药丸,仰头吞下。
“不要!”杨毅劈手想要夺下来香手里的药丸,却是为时已晚。来香倒在杨毅的怀里,殷红的泪珠顺着眼角一滴一滴的滴落在鬓角盛开的曼陀罗上,娇艳,妩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