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我,已不在人世
宿命原本就是一场劫难,那些深入骨髓的记忆,却也显得凉薄,唤不醒,忆不起,那段遗失在梦境中噬骨的痛,仍要跋山涉水寻求迷踪,只要懂你,便可。珠玑妙语,颇有一番美意,欣赏,推荐!
如果在你的身边,出现了一只恋恋不舍的蝴蝶,亲爱的,请相信,那,就是我。翅膀上,是你我生世的誓言,
——题记
这是第一千九百六条说说。“刻骨铭心,我没有可守的工具,不能将你剔去。”在数以百计的留言中,细细的一遍又一遍找。依然,没有想要寻找的那个的痕迹。
他知道,看不见并不代表消失。无论她以何种理由隐身,他也会没有任何条件原谅包容。相思是荒凉岁月中,灰色背景里唯一的色彩。奇异而夺目。他已冷太久了,只有在想起她的时候,才会有了各种情绪。
她跋涉千山万水,似在云端,飘然降落。尽管身边人流如织,他依然能一眼看到,非她不可。
她是他的,缠绵到蚀骨入魂。
他是她的,爱,至死方休。
她说:何幸,相知相识。可百年光阴,终归太短了。
他说:一生一世,不过是一瞬间。我要的是永远,没有期限。
可是,他们的恩爱,只是一年的时光。
不幸,是缘分的终结。他只想带着她,去大自然中,让彼此的呼吸能更自在:让彼此对望着的眼睛,能更清澈。当他驾驶的车与别人的车撞上的一刹那。他与她,并没有惊慌恐惧。只要能在一起,生死并没有什么区别。
他醒过来,满目狼藉。身边,空空荡荡。
火光如妖魅的蛇,四处流窜。恣意吞噬着可以触及的一切。他强撑着即将陷入昏迷的意识,凝神扫视着灰烬中她的身影。他心碎地看到,她身上穿的连衣裙的碎片,随着火花,凌乱飞舞。
相见欢,生生世世,太短了。
离别难,每分每秒,是无尽的酷刑。
他疯了一般,拖着身心俱伤的身体,一遍一遍地寻找她。在如无常般黑白交替的日夜,不喝不睡,不眠不休。
他想起,她喜欢上网,喜欢跟人家聊天。活着,为了他,她一定会好好活着。他让电脑24小时都开着。他知道,她一定会清楚,他在寻她。
三年零一天,一千零九十六条说说。他对她的情,感动了认识他们的、不认识他们的人,却依然等不到她的回应。
生何欢?死何惧?如要死别,不如结伴。
哥给她找的这间屋子,真的连一面镜子都没有。就是窗户,也细心地换上了磨沙玻璃。哥不知道,每个人心中都有一面镜子,专门在照自己的不足。不用镜子,她也能摸出那满脸的丑陋与伤痕。
她仿佛做了一场梦。漫长而痛苦。梦里,她执著地想握住些什么,可当她从那场梦寐中醒过来的时候,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哥称她为“幻儿”。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事如梦如幻,还是她本身,本来就是虚幻的。她觉得自己,没了过去,也会没了未来的。
当她的身体渐渐康复之后,哥怕她寂寞,给她买了电脑。她勉强记起,她是喜欢上网的,她要找一个人,一个什么概念都没有的人。
她很突然地记起了一个qq号码。输入、查寻。依然是茫然。这是个陌生人。她发现,那个人每天都会更新一条说说。而好象所有的说说,都在说给一个人听。读了几条说说以后,她彻底震撼了,有了莫名的感动与心痛。看他的说说,成了她每天最重要的事。
她常常做一个梦。在一个荒凉的地方,四处颓废。笔直的十字架,竖在废墟上。划开灰暗的天空。十字架下,鲜血如河。一只蝴蝶,孤独地飞翔着。紫蓝色的翅膀奋力地扇动。那只蝴蝶的背上,刻着许多字符。每次她刚想仔细看那些字符的时候,都会醒了过来。而她总会抱着自己的膝头,久久地,坐在黑暗中。
显示屏的光,在背后忽明忽暗。她放了一首歌。是郭采洁的《iremember》。记得,是的,她记得。她怎么能忘记呢?她记得曾经有个人对她说:一生一世,不过是一瞬间。我要的是永远,没有期限。她什么都忘记了,包括她自己。惟独这一句话,沉重而诚挚。她把脸埋在手臂里,尽情,痛哭。
宿命是一场不可掌控的戏。她不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在哪里。更不知道,那个人在找什么人。隔着网络,他的心,她只能“看”了一遍又一遍。任由自己,跟许多关注他的人一样,一同感受他的执著。她知道,她最终会说些什么,她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
昼夜不分地思念:一首歌不停地循环播放。
第一千零七条说说:上穷碧落下黄泉,如果这样能找到你,我将全力以赴。
她的眼睛从电脑上移开。静静地抽出一根烟,她狠狠地吸了一口。辛辣的味道,在喉咙里流转。顷刻,她把猩红的烟头,捺在自己的手腕上。微微的皮肉焦味在空气中弥漫。她知道,那场常做的梦,已经给了她启示。什么都已改变,可是,事实上,什么都没改变。在他的说说下面,她打上一行字。
一如既往,他在他新放上去的说说里,寻找着她的踪迹。这一次,他没有失望。在众多的留言中,他看到了她,她说:亲爱的,我,已不在人世。
推开了门,他启动车。车子疾驶。公路在脚下,不断地延伸。无边的黑夜,没有尽头。自从他看到她的那个时刻起,她就成了他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而现在,她是他脚心里的一根刺,。每走一步,都让他痛彻心扉。可是,他舍不得拔出。是的,她已不在人世。只要她知道他,懂得他。一切的一切,他都会屏弃在生活的外面。只要她懂他,只要……
车子消失在茫茫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