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影萍踪

梨花溪雨 短篇 武侠风云 2011-09-19 13:30 责任编辑:颜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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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为了仇恨,潇潇放弃了爱情,也放弃了生命,反而成全了凌原和若玫。一场唯美的邂逅,本应是良缘美景,终究化为浪影萍踪,可叹!作者文笔娴熟,语言精致,古色古香的味道萦绕着全文,但,以后要注意一下标点符号的正确使用。问好,写文快乐!

第一章

宽阔平静的江面上,一叶扁舟趁着昏暗的月色徐徐前行。船头伫立着一位青衫纶巾的年青公子,凝目望着远处。

“江畔何年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年青公子喃喃自语。“陈伯,你可知道这是谁的诗吗?”

撑船的老汉锁着眉头答道:“少爷,老奴不知是谁写的,但老奴知道如果不早点回去,夫人该担心了。”

“好吧,今天玩得也尽兴了,咱们回去吧。”说着端起茶几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此时江面上渐渐升起了迷雾,随着冷风阵阵,雾气越聚越多,陈伯加快了撑船的速度。

年青公子坐下来,拿起了洞箫吹奏着,悠悠箫声在江面上如诉如泣地回荡。一会儿月亮也转入厚厚的云层不见了。江面更显黑暗,陈伯看着天色焦急地说:“不好了少爷,咱们恐怕要在江上过一夜了。”

年青公子放下萧四外看了看,此时浓雾已经把船包围,只能看清十步以内的水面。

“那咱们今晚就在这喝个痛快。”年青公子高声说道。

“我那有心情喝酒,明天回去夫人要责怪我了。”说着放下船桨,无奈地在茶几边坐下。

“没事的,有我呢,来,我给你满上。”年青公子给陈伯面前的小盅斟满了酒。“唉,只可惜,此时没有明月可赏,没有佳人可陪呀!”

“呵呵,明天就见到佳人了。”陈伯笑道。

“谁呢?”

“殷小姐呗!”

“远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年青公子幽幽地念道,“也许她算得上这样的佳人,只是还不能让我为之倾心啊。”

正闲话间,忽而从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阵琴声,时而悠扬婉转,时而缠绵低沉。两人不禁惊诧而视,难道这茫茫江中还有人不成。

“好精湛的琴技,”年青公子不禁赞叹道。“不如我与他同奏一曲。”随着琴声的旋律他吹起了箫。

琴声停止了一会儿,又继续传来,似乎也在配合萧的韵律,一时如高山流水万珠落潭,又如蛟龙潜底轻喃低吟。曲罢,年轻公子惊喜地对陈伯说:“咱们往琴声的方向去,看看是何人在抚琴,我们也可以向他打听回去的方向。”陈伯遂撑起船往琴声的方向而行。不多时就看到前方有朦朦胧胧的灯光,待到近前,原是一艘极其精美别致的画舫,旁边立着的杆子上挂着一个大红灯笼,镂空雕花的窗户透出点点桔光。

年青公子高声问道:“请问有人在吗,在下姓凌名原,今夜到此游玩被江雾所困,请阁下指点一下方向。”

船内无人应答,过了一会儿,舱门开了,出来一位红衣少女,手把灯盏,照向凌原两人看了看,又回去了。等了一会儿,船里传出一个女子声音:“我们的船头朝东,船尾向西,你们往北行一里就可到岸。”

“多谢小姐指点,在下不知能否见一面抚琴人。”

“刚才是你在吹箫吗?”女子反问道。

“正是在下。”

“那请上船吧。”

凌原欣然跳上画舫,由红衣少女引进船内。里面有一间屋子大小,玄关处放着一鼎冉冉生香的绿玉香炉。窗边是张盘云雕凤红木茶桌,四周墙壁皆镶嵌着玛瑙与鸡血石雕刻成的梅花,烛光熠熠,满室盈香。凌原呆住了,是什么样的人住在这里呢。对面悬着珍珠挂帘,想必那女子是在帘后。

这时帘笼巻起,款款走出一位华衣女子说道:“你吹得萧很好听,只可惜今晚没有月亮。”

“原本是来赏月的,”凌原说,“不过今晚并没来错。”

女子微微一笑,坐到了茶桌旁,只见她细眉入鬓,一双凤目秋水横波,唇若梅瓣,胭脂均染。

“为何你们二人深夜停泊在此呢?”凌原问道。

“公子有所不知,”女子黯然道:“三年前我的哥哥来江南做生意,从此杳无音讯,有人说在这里见到过他,我们来打探他的消息。”

“原来是这样,你们是哪里人,他叫什么名字?”

“金陵人氏,他叫梅芙君。”说完女子拿起笔写在一张纸上,交给凌原说:“看公子谈吐不凡,仪表堂堂,不知做什么呢?”

“我是闲散人一个,家里做茶叶生意的。”凌原看了一眼纸上的字,只见上面落款写着“潇潇”二字。“我可以托朋友帮你打听他的下落,你也不用太担心,有事就找附近茶庄的人,他们都认得我。”

女子说道:“多谢你了,公子要不要尝尝我这里的好酒呢?”

“下次吧,时间不早了,我得告辞了。”

“那恕不远送了。”

“告辞。”凌原向潇潇一抱拳,转身走出船舱,跳上小船,指点陈伯驾船而去。

第二章

凌家厅堂灯火通明,仆人冯英不时在大厅里踱步,这时门童跑进来说:“少爷回来了!”冯英赶紧迎了出去,凌原已经走进穿堂,向迎面而来的总管冯英问道:“老爷夫人都睡了?”

冯英跟在后面答道:“还没有,夫人吩咐说少爷回来后通报他们一声,”

凌原一摆手说:“我就不去请安了,你告诉他们我回来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说完凌原向后院走去,穿过回廊,直奔自己的东厢房间,进屋关上门,躺到床上。回想这一晚所发生的事情,他怎么也睡不着。“潇潇”他在心里默念着,她不象那些故作姿态的美丽女子骄傲而轻狂,那天然一段风韵,自然流露出的优雅举止真是让人难忘。夜色深沉,无心睡眠。不久天蒙蒙亮了。

“凌哥哥,你在吗?”门外传来了一阵娇滴滴的声音,接着一阵敲门声,凌原叹了口气,起身开门,一个姑娘站在门外,看到凌原出来,笑容满面说:“凌哥哥,你回来了,我想问问你给我画的画儿画完没有?”她又上前瞧了瞧凌原的脸说道,“你怎么这么没精神,昨晚没睡好吗,你都上哪儿去了?”

凌原说道:“我和几个朋友玩去了,画还没画完,我一画好就给你。”

“要不咱们现在就画吧,我帮你砚墨,”

“现在我得去跟父母请安,”

“我在这儿等你好了。”

凌原只得走了,姑娘坐在门前的理石栏杆上,望着凌原远去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柔情,她和凌原从小在一块玩,后来因为官的父亲调任别处,移居他乡。关系很好的两家早有结成秦晋之好的意愿,这次父母和她来凌家暂住,一是为了公事,二就是来和凌原的父母商量他们的婚事。可是来有一个多月,凌原似乎很忙,几天也见不到他一面,偶尔碰到了,也只是不冷不热地打声招乎,和她话也不多说一句。这是为什么呢,难道他不喜欢我吗?

不管怎样,她是喜欢他的,和他在一起,就有一种踏实的感觉,一种愿意与之一生相守的决心。一阵风吹过,身旁梨树散落了一地的花瓣,她望着地上的花瓣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她看到冯英远远走来,她把他喊住说:“冯管家,你要到哪里去?”

冯英站住回答道:“殷小姐早,我去后面库房一趟,您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

殷若梅答道:“我在等凌原呢,他在前面忙完了吗?”

“哦,少爷刚才出门了”

“又出去了?他说过何时回来没有?”

“没有……”

若梅无奈地起身回房而去。

星月楼里灯火辉煌,楼前车马如流,楼上光酬交错。菊花厅内,满桌盛宴,半围屏风。席上凌原正和几个人谈得甚欢。其中有一个胖子醉醺醺地说道:“凌小弟,今年这宗生意可有好几家茶商都找过我啊。”

“小弟明白,这是家父第一次让我接手生意上的事,以后小弟可全要仰仗付大哥的提携,我先敬大哥以及各位大人一杯,先干为敬。”

凌原将满满一杯酒饮尽了,等到众人放下酒杯又说:“实不相瞒,小弟这几年虽五湖四海没有游遍,但大江南北名胜古迹也詹仰了十之八九,唯有一处地方没有去过。”

“你是说哪里?”付大哥睇着凌原问

凌原低头向他耳语道:“皇宫,不知大哥可否带小弟领略一下皇家气派。”

“其实这也没什么太难的,今晚就带你去见识见如何?”

“呵呵,小弟只是开个玩笑,皇宫哪里是一般人可以出入的地方。”凌原笑道。

宴罢,一行人离开星月楼,一路有说有笑,微风阵阵,更兴醉意,走不多时,付大人指着前面对凌原说,前面就是皇城了,待会儿你换上我们的宫衣,跟在后面就行了。

凌原举目望去,只见城门紧闭,门外有重兵把守,他心下暗度,不知里面是何等景象。正在这时,城门外的士兵乱起来,有人大喊:“抓刺客。”大家见此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凌原突然看到一团黑影从这边掠过,定睛一看,黑影在空中转个身,迎着月光露出一张雪白的面孔,闪亮的眸子看了他一眼就纵身而去。这张面孔让他惊愕不已。

此时付大哥早已酒醒了一半,催促凌原赶紧离开,以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凌原别了大家,追寻着那个人影,可转了几个街巷,不见了踪影。

“怎么是潇潇?”他心里想道,深烙在脑海中的这张脸他不会认错,可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凌原心中满是谅愕和疑惑。

第三章

白马寺自唐朝以来香火盛,每日来进香的人络绎不决。巍峨的庙宇四周松林环抱,晨钟暮鼓,曲径通幽。这天潇潇和侍女蝉儿也来寺里进香。她们来到一座竹林掩映禅房里,一位老和尚团身坐在莆团上闭目诵经。潇潇跪坐垂首说道:“师傅近日可好,潇潇来看您来了。

和尚仍合目道:“我很好,前日我在城门外看到了通缉刺客的告示了。”

“那是我。”潇潇马上说道。

和尚叹了口气,说:“当初你父亲把你交给我,让我教你武功是要你以后可以防身,不是让你报仇的。”

“师傅,既然我活下来,上天就赋预我使命,”潇潇冷冷地说道,“朱隶杀了我们一家老小百十口人,我的父母,我的兄弟姐妹,一夜之间都不在了,就剩下我孤零零一个人,我活下去的信念就是两个字‘报仇’!”可是朱隶处处加强防范,越来越难有机会了,我根本无法找到他,我该怎么办呢?”说着伏在案上失声痛哭起来。

和尚来到她身边,抚摸着她的头道:“孩子,就算把朱隶杀了,又能怎样,你的亲人也不能回来,把以前的身份忘了吧,找一个普通老实人成个家,平平安安过完此生吧。”

潇潇停止了哭泣,平静下来说,“师傅,有些事情不是说忘就忘的,既然我活了下来,就要面对一切,不管对与错,值得与不值得,我要做我应该做的事,这是我的宿命,报仇就是我应该做的事。”

“既然你主意已定,我也不知该怎么劝你,不过你一定要答应我,有事先找我商量。”

“知道了,这次我就是想来看看您,我走了。”

“路上小心点,”说完和尚垂目继续诵经。

潇潇离开了白马寺,回到了她的船上,谋划着下一步行动,想到那晚凌原看到了她的面目,不知会不会去告发她。潇潇正自胡乱猜想,只觉船身一晃,进来一个人,潇潇一看是凌原,心里又惊又喜。凌原一俯身坐下来,看着潇潇半晌才说:“我今天是来尝尝你的好酒的。”

潇潇向蝉儿示意,做出喝酒的样子,蝉儿一点头,进里间拿出了一个小酒壶和两个酒杯,用托盘托着放到他们面前,转身出去了。凌原看着蝉儿的背影一脸疑惑,“她耳朵听不见,但是咱们说什么她大概能看得懂。”潇潇向他解释道。

凌原问她道:“昨晚真是你吗。”

“是我。”潇潇淡淡得回答,拿起酒壶斟满两杯酒。

“为什么?”凌原盯着她受伤的手问

潇潇抬眼迎着凌原灼热的目光,说:“你今天来就是问我这个的。”

“我担心你,现在满城已经张贴通缉告示和画影图形。”

潇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查觉得感动,轻声说“不要紧的,他们抓不到我,”说着递给凌原一杯酒“这可是御用的百年陈酿,你看如何。”

凌原尝了一口,说:“啊,原来你昨晚是去偷酒去了!”

“呵呵呵呵,”潇潇掩面笑了起来,“你看我象个小偷么。”说完饮尽了一杯酒,脸颊微红地望着凌原

凌原叹了口气说:“你能不能跟我说句实话呢。”

“何必要听实话呢,实话有什么用处,你尽管可以告发我,到时你就可以升官发财了。”

“我不想升官发财,我只想听你说实话。”

“我告诉你,不过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说什么问题?”凌原问她道。

“昨晚你怎么也到皇宫那儿去呢?”

“我的朋友是宫里的御用茶监,他和我们有生意往来,我只是想让他带我到里面见识见识,没想到被你给搅乱了。”

“这么巧,我也是想到里面逛逛,可不小心被里面的侍卫发现了,你看我们真是有缘呢。”潇潇说完又饮了一杯酒。

“你说的是真的?”凌原有点怀疑地看着她

“当然是真的,你看我把这么好的酒拿出来给你喝,都把你当朋友了,怎么还会骗你呢?”潇潇瞪了他一眼。

“好吧我相信你,不过以后可千万再冒这样的险了。你要是一定想进去逛逛,有机会我带你去。”

“那太好了,一言为定哦。”潇潇高兴地说。

“我实在不放心你,才来瞧瞧。最近我有许多事要办,你好好照顾自己,我得走了。”凌原说着深切地看着潇潇。

潇潇有点失落道:“好吧,你既然有事就不留你了,有空再来陪我喝酒吧。”潇潇低下头又轻声说:“不用为我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凌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潇潇透过窗目送凌原上了岸,心中五味掺杂。她和凌原只见了两次面,可感觉就像是久违的老朋友。凌原对她的关心,让她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动,眼泪不禁夺眶而出。她一直都在骗他,可是看到他挚热的眼神,她快有些坚持不住了,她多想靠在他的肩膀上痛哭一场,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他,可是为了报仇她不能,想到这儿,潇潇擦了擦眼泪,提笔写了一封信让蝉儿送到白马寺。

第四章

深夜,皓月当空,晚风袭袭。凌家庭院一处花丛前的香案上摆放着水果、香花和酒水。殷玫玉手合十在香案前向天祷告道:“今日乞巧佳节,小女子若玫诚心祈愿,祝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在月光的映照下,她仰望的脸庞仿佛润了一层玉色,显得格外晶莹剔透起来。“希望凌哥哥在外平安无事,”她又小声说道。

“是谁在那儿?”一个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她吓了一跳,转身一看,是凌原。

“是凌哥,你吓了我一跳。”若玫的脸红得象熟透的桃儿一般。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

“啊,我……,今天是乞巧节,我在……听牛郎织女说悄悄话呢,嘻嘻。”

“呵呵,没事早点回房吧。”说完就要离开,若玫喊一声,“凌哥,你等一下。”

“什么事?”

“你天天都很忙吗,明天能不能带我出去溜哒溜哒,我待在家里闷得慌。”

凌原回答道:“明天我要到茶园去,以后再带你出去玩吧。

“那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我还没去过茶园呢。”

“到那边还要渡江做船,很辛苦的,你还是别去了。”

“我要去,就这么说定了,你可别不等我就走了啊。”没等凌原答应,若玫乐颤颤地走了。

凌原站在原地有点发呆,刚才若玫祝愿的一番话他都听到了,他知道父母早有促成他俩的婚事之意,但在他心中,若玫还是那个小时候在一块玩的小妹妹,如果让她做他的妻子,他真有点不知所措。

第二天一早凌原没有带上若玫,他和陈伯还有几个家丁一起准备驾船从江渡口出发,向南面的凌家茶山行驶。到了江边,看到潇潇的画舫静静地停泊在岸边,凌原欣喜万分,他邀潇潇一起随他游览一下茶园,潇潇有些犹豫,但一听说那里产的茶叶都是进贡给皇家的,她同意了。潇潇嘱咐了蝉儿几句,就上了船。

早晨的江面上烟波浩渺,碧波如镜。凌原和潇潇站在船头领略着沿途的风光。

“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此情此景,凌原不禁地念出了李白的诗句。

“你很喜欢诗么?”潇潇问他道

“喜欢,”凌原看着她答道“我喜欢一切美好的东西,”

潇潇一笑,说:“那你为我做一首诗如何?”

凌原拍了脑门三响,想了一下说:“有了,你听。”

凌原念道:“凌波镜梳妆,风流云为裳。青山皆侧目,妒我美人旁。”

“呵呵,不错不错,不过我可没有那么美呢。”

“你有一种……一种不同的气质,”

“对了,咱们何时能到呢?”潇潇扭转话题问道。

“快了,你看前面雾气缭绕的山就是。”

船离山庄越来越近了,潇潇的心也无由地沉重起来,她找到实施计划的机会,可是她高兴不起来。看着凌原在向家丁吩咐事情,她突然有一种错觉,如果他成为了她的丈夫,如果他们有了一大堆自己的孩子,如果……,她摇摇头挥去了那些虚幻的想象。

船靠了岸,凌原牵着潇潇的手下了船,对潇潇说:“我先带你去茶园看看。”潇潇答应了。他们一同来到山脚下,只见满山碧绿的茶树,山歌回荡,此呼彼应。

“为什么看不到人采茶呢?”潇潇问道

“那是因为采茶对天气非常讲究,所谓雨天不能采,晴天有云不能采,现在有雾也不是采茶的时候,需等到太阳出来才行。”

“是这样,原来采茶也有这么多学问”

“学问多着呢,等我慢慢讲给你听。现在我先带你去个地方。”说着拉着潇潇就来到一座幽静的小竹楼,凌原说:“这是我小时候经常来玩的地方。”

沿着竹梯而上,里面有一个矮小的茶几,上面放着各色精致茶具,在屋子另一边则堆放着很多包装好的茶叶。

“这些就是采摘加工好的茶么?”潇潇问道。

“这些呀,可是要进贡给皇帝的呢!”

“哦。”潇潇眼中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

“来,今天尝尝我煮的茶,你不知道,这煮茶的讲究更多呢。”说着凌原架上木柴生火烧水,又拿了一个小匙从一个精致的小合里舀出两勺茶叶,放到茶壶里。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潇潇突然地冒出这么一句,凌原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因为我喜欢你,当我听到你的琴声,我就喜欢上你了。”

听到他这句话,潇潇闭上了眼睛深吸了口气,又问道:“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还会对我好么?”

“哪有那么多如果的事情呢?”说着他把茶壶倒满开水,又连同茶壶茶盅一起淋了一遍热水后,说道:“你们习武之人难免会有些心浮气躁,喝茶有助于清心养性。”他倒了一杯放到潇潇面前。

“喝茶不如喝酒,酒可以消愁解闷。”

“茶是养生之物,调经理气,先让人无从生愁,酒是烈性之物,喝下去有它的妙处,可多了会伤身体的。”凌原反拨道。

潇潇扶着额头皱眉说道:“我有点头痛。”

“是不是坐船太累了,到房间里休息一下吧。”凌原紧张地说道。

第五章

凌原把潇潇扶到那边的房间里后,吩咐人好好照看,就去忙茶园的事务了。

潇潇一个人躺在床上,心里痛苦极了,最后她终于做出了决定。

晚上凌原回来,推门进屋,里面空无一人,潇潇不见了。仆人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能上哪里呢,他又到他的船上,那里也不见她的影子。凌原急了,怕她出什么事情,派十几名家丁连夜满山地找也不见人。无奈等到天亮又找了一遍也找不到。凌原只好决定回去,让其他人继续查找。

他和陈伯走到通往岸边的山坳小路,两边是断壁悬崖,他们正谈论潇潇失踪的事,忽然身后一声响,他们回头看去,吃了一惊,只见小路上横着一个人,走近一看,认出是若玫,口角鲜血直流。

凌原抱起若玫大喊:“若玫,若玫,你怎么在这儿,你快醒醒,。”

若玫双眸微睁,缓过一丝气息,微弱的声音说道:“凌哥,快,那个女子在茶叶里下毒。”说完晕了过去。

一个月后,城门墙上张贴出告示,周围满是围观的人。有人念道:“皇上手御,昔日乱国叛逆之女严潇潇潜入皇宫行刺,被侍卫所诛,如有知情人揭发同党者必有重赏。钦此。”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三日后,渡江边,凌原和若玫在等着一个人出现。

这时,远处走来一位老和尚,待到他俩近前问道:“不知这位可是凌公子,”

凌原回答说:“正是在下。”

老和尚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交给凌原道:“这封信是几个月前潇潇让我转交给你的。”

凌原默默地拆开信一看,上面秀丽的字迹写道:

“小女子严潇潇,承蒙公子厚爱,平生一面相知,今生已无憾矣。只因血海家仇未报,不敢承君之爱,想此生无寄漂泊,半世孤苦,惟有君予奴欢,愿来世共结连理,或当为犬马,还君之情。

潇潇手书”

凌原看完后长叹一声,难过地对和尚说道:“老师傅,她这是何苦呢,她成全了朱隶,除去了他这个心头大患,成全了我和若玫,为什么她就不能放下仇恨,成全她自己呢。”

和尚亦无语。半晌说道:“我们只能尊重她的选择。”说完走了。

若玫说道:“凌哥,咱们也回去吧。”

凌原问她道:“你恨她吗?”

“我恨过她,那天我到茶园找你,发现她在贡茶里投毒,她怕事情败露就把我劫持到山崖上。当我看到你们路过,口被堵住不能言,情急之下只好跳下山崖。我知道如果这批茶中送到宫中,我们家的下场将不堪设想。可现在我不恨她了,一个人的生与死都是个悲剧,那也实在可怜。”

凌原长叹一声,将信扬在空中说道:“就让一切随风而去吧,”说完一松手,信纸翩然飘入江中。

“你愿意做我的新娘吗?”凌原凝望着若玫说道。

“我愿意,只可惜是个跛脚新娘。”

“不,你是天下最美丽的新娘”

凌原说完牵着若梅的手,两个相偎着渐渐走远了。那张信纸也慢慢地沉入江中,转眼消失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