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徒(微小说)
零碎的语言,意识流的文字,文章的风格很另类,天马行空一样的叙述着,只是,主题思想的体现不够明朗化。问好,期待更多精彩作品!
第一回:
我姓甚名谁?我今年几岁?遇到谁错了谁?流下几滴泪?
来来来,喝一杯,醉一回。
我来自黑底湖水,死于阳光明媚。
第二回:
爱上一个人是一种不明智的选择,他在某个夜晚醒来告诉自己。那爱上一群呢?
可是他听见寂寞的声音,他们用小胳膊小腿跟他较劲。
有个电话不能打,有个电话非打不可。
老婆和情人。
他再一次沉睡。
第三回:
我请人喝酒,他一瘸一拐出现。
“怎么?”我问。
“被人劫了。”
“哦,然后?”
“然后我变成穷人。”
“这杯我买单。”
第四回: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爱上谁,就像上帝派我来一样。
我犯了错,他说众生都有罪,我不知道这个世界里有多少他所说的‘众生’。
我只是想回到我那黑色的湖底,用铁链把自己死死困住。
他微笑说:“NO,”
我忘了,上帝只会说英文。
第五回:
我喜欢酒吧。
我能看见那些黑色的灵魂暴露出他们脆弱的一面。
黑色的丝袜下面是心碎和痛苦地结合——还有内裤。
我看得见他们的丑陋,听得见他们的哭喊。
我忘了说:“哦上帝,那些女人隆过胸。”
第六回:
世界上总有些人可以反复地出现,比如我,比如他。
“我回到上帝老人家那里,他要我准备好,我可能要走了。”他的声音很娘。
“恭喜你,你飞升了。”
“我老婆和四个小情人咋办?”
“我帮你顶着,能卖就卖。”
“香蕉你个巴拉,记得把卖的钱汇给我。”
第七回:
他走了这世界突然单调好多。
找不到喝酒的人,主要是找不到一个能比我更差劲的人。
风吹乱头发,我发现,有些赤裸裸的眼睛看穿我的身体最后扯破我的血管。
后面站着一个人,她,还是来了。
第八回:
“你会说国语吗?”我小心翼翼。
“噎死。”
“噎死可不好,再怎么的也得……”
“请你闭嘴。”她的头发很黄,外国人眼睛就是好看。
“上帝叫我告诉你,他老人家当年被钉在板凳上,你想不想尝尝?”
“我记得不是板凳。”
“那就是杀猪板。”
“你是对的。”我笑起来胡渣乱飞。
第九回:
我想上帝搞错了一件事,就是我来的时候他没有给我呼吸器。
我是一只鱼,一只曾经被黑色地狱锻造的鱼。
可是我始终只能在水里——他派我来的时候喝多了点或者是他和他夫人刚好冷战。
然后我就只能拼命的寻找一个能给我呼吸的东西——或者人。
现在又来一个倒霉鬼,她是一只鸟。一只飞得不高但却没有脚的鸟。
第十回:
她的名字叫玛丽。
我不玩弱智游戏但还是记得那个采蘑菇的小东西是有怎样的能力。
本来打算送她一首《菩萨蛮》,可她对本土文学更有兴趣。
这洋妞,还有严重的种族歧视。
想当初,要不是我报名出了错,怎么会投奔耶大叔?
玉帝大哥,观音姐姐,如来大伯伯他们呢都在挖墙角。
只是,我的国籍还办不到签证嘞!
第十一回:
星期五,阳光从我身体里运行一个周天又回归自然。
呼一口气,游泳池里我肌肉成块。
玛丽靠在窗边,她的黄色卷发点燃这个黄昏。
“我要来杯啤酒,你呢?”
“我最近戒酒。”她的眼睛微微闭起来,睫毛上是秋天的气息。
“上帝可没说骗人是好事。”
“那我就连上帝都骗了。”
第十二回:
她在舞池里跳舞。
我要承认她身材不差。
可是她的翅膀歪斜,只有我看得见。
有些人向她靠拢,伸出的手上沾满毒液。
我舔舔手指,收拾一帮来自魔界的混混。
她把吊带裙子挽起,是一双尖利的高跟鞋。
野蛮的女人往往美丽!
第十三回:
我的唇被她堵住,她用单色的薄荷香水。
舌头里我感受到她的孤独,这是一个职业习惯。
她的卷发她的眼,我突然迷失在山洪里。
脚踝下我的尾巴被她的翅膀裹住。
上帝在那边用传真叹口气——
这是用人不善?
第十四回:
“亲爱的,上帝跟玉帝干了一架。”
“战火烧到哪了?”
“你屁股后面。”
我从来没有感到自己有那么锉过,还好我平时训练有加。
上帝的鼻子有抓痕,玉帝的脸颊有指印。
我端两杯茶,扯一桌麻将。
然后,输掉一块二毛五。
第十五回:
“你可以回去了,这地方太不适合你。”上帝如是说。
“我来自火星,地球对我有好感。”
“没记错的话,你的本身是条小丑鱼。”
“那又怎样,你就可以把我从黑暗湖底放出来然后又把我打回去?”
“你不是一直都想回去吗?”
“是,可是我不能被呼之则来喝之即去,我又不是老鸨。”
“你是。”
“那我也要做怡红院里的那种高级货。”
“成交。”
第十六回:
玛丽在那个他之后离开,带着我的一个吻。
或者她在某个早晨会拼命刷牙。
我回到这个地方,依旧收割一些来自不同通道的生命。
我把眼睛蒙起来,因为我怕那些五颜六色的血液盲掉我的眼。
我始终是不能爱上一个人的,因为我是一只鱼。
一只没带呼吸器的鱼。
第十七回:
有时候徒手唱一些没有歌词的歌,想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
那些单薄的在我看来没有前途的青春就在我身边打马而过,身后是大片大片的寂寞。
玛丽传来消息,我的孩子出生,她有一双很漂亮的人脚。
时间里有个洞,我慢慢淹没在那些黑暗里,远处那么多的灯红酒绿我蓦然转身,一条铁链穿透琵琶骨。
是我自己选择囚禁。
第十八回:
我在这黑色的迷雾里用嘴吹出泡泡,
他们每一个里都有我的故事。
我是个行者,直到走断了腿。
我那孩儿却还在走,她的卷发又点燃几个黄昏?
我用眼泪逼出血液,染红这神邸里的水草,开一朵保护她的花,在她每经过的地方默默绽放。
第十九回:
我的尾巴断了,接着是肋骨,最后到了脑袋。
我向上帝微笑,他挥挥手,牙缝里就那么几个字。
“做人的时候,别忘了你做鱼的感觉。”
我用他的话回答:“众生里人和鱼有什么不一样吗?”
第二十回:
我姓甚名谁?我今年几岁?遇到谁错了谁?流下几滴眼泪?
来来来,喝一杯,醉一回。
我来自黑底湖水,
死在阳光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