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影

烟雨苍茫 短篇 百味人生 2011-09-17 11:15 责任编辑:丢失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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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个早年守寡的女人,儿子已经成为了自己生命里面的一部分。当另外一个女人出现的时候,那种根深蒂固的恋儿情结就开始纠结。两个女人,为了一个共同爱着的男人。只是到底谁能说明白那种心底的孤独和无奈呢?母亲听见儿子平稳的呼吸是一种幸福,可是对于妻子和儿子来说,这样的生活是一种折磨。故事情节饱满。推荐欣赏。问好作者!

噼里啪啦的鞭炮响了,二踢脚响了,欢呼声响起来了,新娘娶回来了。

二嫂一激动,眼泪哗哗的流下来了。亲戚们都劝说:“别哭了,媳妇娶进门了,多高兴事儿呀,多好的吉日呀,千万别哭了。”

二嫂笑着回答说:“嗯。嗯。我知道,我知道,我这是高兴的。”

是啊!二嫂真不容易,这半辈子,终于熬出来了。

二嫂二十七岁就守寡,儿子庆儿那时候才五岁,就这样,守过来了。娘家父母曾经多次劝她改嫁,就是在当年,公婆也劝她改嫁,可她始终为了儿子,就没有再嫁,就这样熬过来了。

院子里挤满了人,大家都在耍媳妇,闹洞房。亲戚四邻都在忙乎着宴请宾客。一片喜庆气氛,笼罩着这农家小院。

新娘子长得很漂亮,她就是邻村的姑娘,她和庆儿是中学同学,她两人在学校里就爱恋着。庆儿初中毕业后,托改革开放的福,考上了地区卫校,毕业后成了一名吃公家饭的卫生院的医生。街坊四邻都夸他有出息,很争气。妈妈更是高兴得不得了,张罗着给儿子说媳妇介绍对象,要儿子见面相亲,可儿子总是不肯,后来儿子吐露心声,他有心上人了,就是她的同学燕儿。

这燕儿,可是十里八里有名的美人儿,水灵灵的,细高挑身材,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猫眼眼似的,还有一条粗长的大辫子,白皙的脸庞上,一对小酒窝,是那样的迷人,那样的漂亮。公社里组织演唱会时,她会上台清唱一段李铁梅的演唱,或者小常宝的演唱,小小年纪就是十里八乡的名人了。

当初,她偷偷地和庆儿约定,一起参加考试,但是,她仅差几分落榜了,没考上。她哭得跟泪人儿似的,不见人,不出门,父母急的跟什么似的,还是她的闺密悄悄告诉燕儿妈妈,要劝她,有一个人肯定行,那就是庆儿。庆儿早在家里急得转圈圈,来向他贺喜的亲戚朋友和同学都不知道他的底细和心思,他就想和燕儿见上一面,安慰她,向她表明心迹。

就是在月亮圆圆的夜晚里,同学们帮忙,让他俩约会了。燕儿一见庆儿,哭得跟泪人儿似的,庆儿举手无措,不知道该怎样才好。燕儿那两个闺中密友,见状悄悄地离开了。庆儿也陪着燕儿流泪,说了许多安慰的话,还是不顶用,庆儿更是着急,就牵住燕儿的手,捧在胸前,信誓旦旦的海誓山盟,发誓非燕儿不娶。燕儿听了,心都碎了,为之感动,顺势靠在庆儿的怀里,庆儿胆怯的盯了盯周围,四周的玉米地,在皎洁的月光下,寂静无声,庆儿才紧紧地抱住燕儿,俩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久久地不分开。

两人在玉米地的小路上,慢悠悠地走着,倾诉着心声。这可急坏了庆儿娘,她立坐不安,在院子里转圈圈,急得直掉眼泪,庆儿在晚上从来没有出去这么长时间,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视线。直到看见庆儿回来,她急忙前去捧着庆儿的脸,看看有没有损失什么,才放下七上八下的心。

庆儿结婚了。二嫂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忙前忙后。晚上,闹洞房的人在起哄,在闹洞房,二嫂和娘家妈、妹妹一起躲在自己的房子里偷笑着,乐呵呵地对妈和妹妹说:“庆儿长大了,我的庆儿有媳妇了,我熬出来了。”说着,又是掉眼泪,又是笑。

她不时的看着庆儿睡过的炕头,看着庆儿枕过的枕头,一阵哭,一阵笑,心情万分感慨。万分激动。

婚后的庆儿和燕儿很幸福,沉浸在新婚的快乐里。街坊四邻都为二嫂高兴,二嫂也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整天乐呵呵的,笑个不停。

每当夜晚,二嫂看见自己的儿子在自己身边睡了二十多年,现在不和自己在一个炕头睡了,心里不免有些酸楚,她就常常的关掉灯,自己在偷偷地哭泣。听到儿子和媳妇在自己的新房里嬉戏声,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经常半夜起来,轻手轻脚的去儿子房前,听儿子的房,听儿子睡觉的呼吸,听到了,心里就非常快乐欣慰,听到媳妇和儿子打情骂俏,心里就有一股莫名的火,很不是滋味。

慢慢地,她就怎么都看媳妇都不顺眼,她觉得是这个漂亮的女人,从自己身边夺走自己的心头肉,夺掉自己的幸福。于是,她和媳妇在一起的时候,就觉得燕儿很可恶,是一条“美女蛇”,是夺走自己幸福的敌人,眼睛里慢慢地充满仇恨。

燕儿很茫然,不知道婆婆怎么了,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小心翼翼地伺奉婆婆,晚上替婆婆提尿盆,早起去倒掉,在赶紧端去洗脸水。给婆婆做饭,洗衣服,家里的活计都抢着干。

白天,她忙里忙外,婆婆的脸色还好一些,就是庆儿回来后,一进自己的房间,婆婆就脸色很难看,时不时地瞅机会瞪她一眼。

燕儿一头雾水,摸不着北。

燕儿心里很郁闷,自己到底做错什么了,她也不敢跟庆儿说,就自己埋在心里,有了心事,也不像以前那么欢乐无忧了。

包产到户了。家里分了地,燕儿一人下地有些害怕,也不敢叫上婆婆一起去,自己就叫娘家爸来帮她,老父亲看见燕儿有心事,问她,她也藏在心里不肯说。

二嫂也有心事,她也不给任何人说。就时常一个人提上笼,去丈夫的坟地里,悄悄地哭一阵子,排遣心中的忧郁。

邻里感觉到她们家有事了,可谁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都猜测是燕儿对婆婆不好,悄悄地在背后议论燕儿的不是,说二嫂实在可怜。

庆儿休假回来,给妈妈买了吃的,给媳妇买了衣服,妈妈很不高兴,说不会过日子,不知道攒钱。

庆儿以为妈妈嫌他没给自己买衣料,就说:“妈,下个月工资发了,娃一定给妈扯布料,做新衣服。”

“我才不要呢!在家里干活,穿新衣服做什么?”妈妈很不高兴地说。

家里就只有一台收音机。所以在晚上,庆儿和燕儿陪妈坐了一阵,妈妈和燕儿不说话,庆儿无话找话地说了几句,庆儿感觉到气氛不对,也不摸底细,就对妈妈说:“妈,早点睡吧。”说了起身对燕儿说:“燕儿,咱也休息,让妈睡吧。”

燕儿起身和婆婆打招呼说:“妈,那你就睡吧。”

说罢,去给婆婆提尿盆去了。

妈妈深情地望着庆儿,对庆儿说:“庆儿,晚上睡这屋,跟妈妈睡。”

庆儿诧异地望着妈妈,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他知道,妈妈这些年不容易,自己这些年也没有离开过妈妈,现在自己结婚了,妈妈应该高兴才对呀,怎么会这样想呢?再说自己都是成年人了,在不需要妈妈呵护了,自己会照顾好自己。反而,倒是要对妈妈加倍孝敬,关爱,报答妈妈的恩情。

妈妈看着庆儿一脸茫然,就说:“你回去吧。”

庆儿和燕儿在自己的房子窃窃私语,问燕儿是不是惹妈妈生气了。燕儿一肚子的委屈,一下子就伤心的哭了,轻轻的抽泣着,向庆儿倒出自己的苦楚和郁闷。

庆儿听了,反倒过来安慰燕儿。

俩人相互依偎着,一会儿就亲昵起来,唧唧咯咯的轻声笑着,忘情的嬉笑着。突然,听到窗外院子里似乎有声音,吓得再也不敢出声,庆儿觉得不对劲,以为院子进贼了。悄悄地穿上衣服,就一手提棍子,一手拿手电筒,开门出来查看,猛地发现在自己的窗下有一个人,他大喝一声:“谁?”

再一细看,原来是妈妈听窗根,顿时,气的庆儿在厉声责问妈妈:“妈!你这是在干啥呢嘛!”

妈妈一声没吭,灰溜溜地低头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庆儿很生气,站在院子半天没动。燕儿知道是婆婆在听窗根,害羞的蒙上被子,半天没见庆儿进来,就穿上衣服去看究竟,发现庆儿在院子站着生闷气,就拽了拽庆儿回房子。

俩人再也无话。

一家三口人谁也没有睡着,各自在想自己的心事。

第二天早上,庆儿悄悄地对妈说:“妈。你再也不要干这事情了,像什么嘛!让儿子媳妇难为情。让村里人知道了,还不笑话?!”

妈妈也很生气,瞅着庆儿指责道:“灰喜鹊,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她说着哭了,又说道:“我养了一只白眼狼。”

庆儿无语,心里再想:“妈妈怎么变成这样呢?”

三人就这件事都保持缄默。

这一秘密只有他们家自己知道。

庆儿以后再回来,晚上,总是有阴影,两人总是先听妈妈睡了没有,看妈妈确系睡觉了,才会亲昵。还不敢出声,生怕妈妈又在听窗根,心里有挥不去的阴影。就这样,庆儿还是抓了妈妈两次现形。庆儿很生气,但又很无奈。

婆婆和燕儿的矛盾升级了。庆儿去医院的时候,两人进行冷战。婆婆说燕儿夺走了自己的儿子,勾引教唆儿子,让庆儿变了心。

燕儿以牙还牙,说庆儿是自己的男人,是丈夫,就是爱自己,有什么丢丑的,还呛了婆婆一句:“想男人都疯了,自己不会去再找一个男人去疼自己。干嘛总是跟自己亲儿子过不去!”

其实,燕儿不知道,她和庆儿在一起的每一个晚上,婆婆都会在子夜的黑暗里听窗根,她听到儿子睡觉匀称的呼吸,心里就会踏实,心里就会舒服,就会很欣慰,她就知道儿子在身边,这个呼吸的节奏她太熟悉了,很有音乐感,比音乐还好听,她听着儿子的睡觉的呼吸,她才会睡得安稳,睡得甜蜜。

每当庆儿回来,婆媳俩的眼神都是相当敌对的,都是一级战备。每当庆儿想要燕儿时,燕儿都会说,你妈在窗外头,搞得猴急火燎的庆儿顿时没了兴趣。

事情已经公开化了,婆媳之间这张窗户纸捅破了,谁也没了顾忌。婆婆左一眼又一眼瞪燕儿,燕儿也依样画葫芦,照样回敬婆婆。

到晚上,庆儿在妈妈房间陪妈妈说话,燕儿也不去了。燕儿就在自己的房间,嗲声嗲气地叫庆儿:“庆—儿--------,过来觉觉哦------”

婆婆气得脸都发青,庆儿很难为情。不回答她,不接燕儿的话茬。反过来安慰妈妈:“妈,别生气啊,妈!”又对着窗外轻声指责:“叫什么啊叫?!”

燕儿偷偷地笑了。又故意矫情地说:“人家想你了嘛,咱儿子也想你了。”

庆儿没办法,就对妈说:“妈,早点睡吧,啊!我过去了。”

“去吧去吧!你碎妈想你了!狐狸精!”妈妈咬牙切齿地训斥儿子,捎带骂燕儿是“狐狸精”。

庆儿左右为难,坐立不安。他生气地冲出门,走进自己的房子,就在燕儿屁股上给了一巴掌。燕儿惊讶地望了庆儿一眼,指着庆儿说:“你打我?是你妈叫你打我!”

庆儿拿起扫炕笤帚,反过来,打自己的腿,很厉声地说道:“就打你,就打你怎么样?啊,叫你不听话,叫你不听话!”

燕儿本来很生气,打算和庆儿吵架,看庆儿自己狠狠打自己,懵了。突然有反应过来,哇的一声哭了。抱住庆儿的胳膊,心疼地说:“别打了。打我吧,打我吧。”呜呜呜地哭得很伤心。

二嫂听见了打的声音,赶忙悄悄地在院子里偷听,又听到燕儿伤心的哭,她偷偷地笑了,笑得很开心,很解气,儿子为她出气了。

燕儿在炕上,察看庆儿的腿,发现右腿右侧,一道道红印,心疼地用口吹气,用湿毛巾冷敷。庆儿看着燕儿心疼的样子,忽然笑了,问道:“打你疼吗,没打疼吧?”

燕儿嗔了一眼,用指头在他的额头上摁了一下,指着自己的心口说:“这儿疼。”

她说的话,让婆婆听见了。后来两人又亲昵的调情也让婆婆听见了。

妈妈听见儿子和媳妇嬉笑声,气不打一处来,就去拍门,拍的很响。俩人吓坏了,又赶紧穿衣服,庆儿开门问妈妈:“又怎么啦?”

妈妈也不吭声,进了门径直上炕,可把燕儿吓得直叫唤,以为婆婆要打她,因为自己一丝不挂啊,赶紧就卷紧被子,惊恐的看着婆婆。

庆儿也愣了,不知道妈妈要干什么?

妈妈说:“我一辈子都睡在儿子身边,娶了媳妇,就把妈给撂了,不要妈了。白眼狼!今晚我就要睡在你们中间,就要睡!”说着,和衣谁在炕中间。

燕儿这才松了一口气。

庆儿也松了一口气。

燕儿急忙对庆儿说:“你快过去,快去跟妈睡在她屋去。”

“不,我不过去,我就要睡在这儿!看你怎样骚情!”婆婆厉声的对燕儿说。

庆儿还只穿了件内衣,他气得直摇头,不知说什么好!

过了几分钟,庆儿低声地求妈妈:“妈,您别这样好吗?这是你的娃和媳妇呀,你不愿娃幸福吗?妈--!求求你了!”说罢,他蹲在地上哭起来,哭得很伤心。

燕儿急的在炕上说:“快穿上衣服,别凉了。要不就睡到炕上来,让妈就睡到这儿。”

庆儿木然的穿上衣服,穿得很整齐。

他去了院子,只听头门一响,自行车卡啦一响,庆儿走了。

妈妈一听儿子骑自行车走了,着急了,赶紧下炕去追儿子。

燕儿也急忙穿衣起身出门,急匆匆的往村外赶。

庆儿他妈在月光下看见儿子的自行车已经在村口了,就大声呼唤庆儿。

夜静了。恬静的村庄一片宁静,月光披在村庄的房脊上,树梢上。月光洒在村庄的每一个角落。沉睡的村庄突然传出一个女人凄惨的呼唤声,一下子就惊醒了许多人,可是谁也没有起来,都被这瘆人的喊声吓懵了,在这时分,怎样会有这样的喊声,而且是女人的喊声。有人在猜测是谁在喊,喊谁呀?是鬼魅在呼喊吗?还是村子里出什么事情了?

燕儿在自家门口向村外望去,早已没了人影。就傻呆呆的站在门口,她都给气晕了,真不知道该怎样才好,就是担心庆儿在这凌晨时分,是不是会有什么意外发生?越想越害怕,她看见婆婆踉踉跄跄朝村外追去,她想去追,又觉得很生气,就止住了脚步。到底是去追还是不去,犹豫不决。

后来,经过反复思忖,她还是去追婆婆,也不敢出声,就悄悄地追了上去,可婆婆也走得飞快,她一时追不上,就差那么一段距离,一直跟着走到了村外好一阵子。

大路两旁,玉米地,果树园,一片青纱帐,望不到头,就一条白白的大路通向远方,通向公路。她看到婆婆踉踉跄跄走不动了,停下来了,就加紧脚步去追,突然,婆婆一声哀嚎,吓得她头发根都竖起来了,这才觉得非常害怕。她停住了脚步,迟疑了一下。又看见婆婆扯长嗓子哭喊着死去多年的公公的名字,这真的使燕儿害怕了,双腿像灌满了铅,怎么也挪不动了。

婆婆顺着渠岸,向公墓走去。公墓那里一片青松翠柏,夜鸟凄惨的叫着,婆婆的背影孤单单的摇晃着,走进公墓那里,嚎啕大哭。惊得夜鸟飞起,边飞边叫,向远方飞去。

燕儿再也不敢追了,赶紧往村里跑。

村里此时也有人起来悄悄向外打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为有人去世了,想出来看看究竟,看是否要帮忙,听见邻里都有门声响,就是没人出来。

陆陆续续有人出来,慢慢的看见街上有人,就都竞相出来,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谁也说不清。

就听到村东头有脚步声,他们围在一起,也有人拿了农具防身,等看清是燕儿,燕儿却说不出话来,几乎晕倒,几位婶子忙过来扶住她。歇息了一会儿,燕儿还是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庆儿生气半夜去医院了,婆婆没追上,去了公公的坟地里。”

大家都很惊讶。庆儿是一个孝顺的孩子,二嫂没事没非,怎么会这样啊。

还是李大伯镇静。他让四个青年人取自行车,朝医院方向去追,一直到医院,要见到庆儿为止。

他和四个年纪大的带着家具,拉着架子车,着急的向公墓方向跑去,生怕二嫂再出什么事情。

几个婶子搀扶着燕儿回家。

燕儿伤心的哭诉着来龙去脉,说要坚决离婚,这日子过不下去了,没法过了。几位妇女听了,就劝说燕儿,不要胡思乱想,可心里都觉得不可思议。

燕儿要连夜回娘家,她们是坚决不准。

燕儿哭喊着:“庆儿,我们怎样这样没缘分啊,我想和你好好地过一辈子,这样的日子怎么过呀,我受不了了,你给你再去找一个好的吧。”

几个妇女耐心的劝说,谁也不敢离开,生怕燕儿出事。

李大伯他们在村外就听到二嫂在公墓那里哭嚎,他就对其他人说:“没事。好着呢!只要有哭声,就说明没事。”

走到近前,老远就看见她在庆儿他爸坟地里嚎天哭地,在坟地里有一个孤影,边哭边诉说自己的苦楚。

燕儿和庆儿还是离婚了。

庆儿和燕儿难分难舍,抱头大哭,四邻也为燕儿伤心,燕儿依依不舍地望着乡亲,朝村南走去,背影孤单单地消失在青纱帐里。

庆儿家里,二嫂痴呆呆地坐在捶布石上。

写于2011.9月15日

修改于9月1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