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妖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海风炎热。无边无垠的海面泛着白光，海风携卷起波浪拍打在岸边的岩石上化成泡沫。住在海边的渔民合力将一艘柚木制作的渔船推进海里，早有村民把堆在沙滩上的渔网，渔叉搬到船上。负责出海打渔的渔民一个个喝掉碗中的烈酒，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其中一个黑壮的中年大汉说道：“好咧，咱们出发。”

柚木船在众人合力摇桨下飞速的驶向深海，中年大汉对着坐在船头发呆的青年喊道：“吴晟，你小子不会害怕了吧？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早已在浪里翻滚了好几年了。”说完，众人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青年倒是丝毫不觉着尴尬，这些叔叔伯伯向来如此。这次是自己第一次出海打渔，紧张是在所难免的，但是害怕这个词跟自己似乎沾不上边。吴晟拿起手中的银月弩弓朝中年大汉撇撇嘴，然后朝海中做出一个拉弦满月的姿势。旁边的众人看着仍带孩子气的吴晟均是哈哈大笑起来。

蓦然，东南方向的远海上空传来一声惊雷般的巨响。众人惊讶的朝着远方看去，远处的天空突兀的出现一道黑亮的丝线，那道丝线迅速的延漫开来，化作滚滚的乌云带着电闪雷鸣朝着众人席卷而来。中年大汉猛地发出一声怒吼：“是暴风雨，转舵全速回航。”

柚木船轻快的调转了头，众人使出吃奶的力气划着船桨，柚木船像离弦之箭一般飞速的朝岸边驶去。吴晟揉着早已经酸麻的胳膊叹了口气，没想到第一次出海就遇见这等暴风雨。他转头朝着后方的海面看去，惊呆着半响说不出话来。

只见远方的海面翻起一层惊天的巨浪，那巨浪对于常年在海上翻滚的渔民来说也不算什么。但是在那层层巨浪之后隐约看见一头巨大的生物眼露凶光发出一声惊天裂地的嘶吼，众人听得那声嘶吼均是肝胆欲裂，中年汉子眉头紧锁忍不住大喝一声：“东海妖龙，怎么可能？这玩意不是几百年前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吗？怎么今日突兀的出现在此地？”

众人不要命似地划着船桨，但是那妖龙仍是不依不饶的跟随在其后，不时的发出嘶吼一头扎进海中，然后再从海面穿梭而出。眼见那妖龙离船愈来愈近，吴晟颤抖的抬起双手，搭弓拉箭朝着一里外的妖龙射去。但是那箭却轻飘飘的落进海水里，哪里伤到妖龙半分。中年汉子怒吼一声，一把从吴晟手里抢来银月弩，拉弦满月朝着妖龙怒射而去。那一箭如流星划破天空射中妖龙的左眼，激起一层血浪。

那妖龙痛苦的嘶吼一声，猛地从海中跃起，只一跃就飞越了足有半里地，眼见那妖龙发狂般的冲来，众人纷纷把船上的渔具扔进海中减轻船的重量，全力朝着海边划去。还好这次刚出海没多久，已经可以隐约看到海岸在不远处。

那妖龙依旧发狂般的冲撞过来，每一次从海中跃起再落入海面便激起水墙一般的巨浪。但是这浅海不像深海那边，沿海的礁石水藻迟缓了妖龙的速度，那妖龙只好困在一湾浅海里游弋不前。众人总算轻呼了一口气，到了岸边的浅海，这妖龙再也掀不起大浪来。

那妖龙身上的鳞甲泛着青色鳞光，两根狭长的尖角更是寒光闪耀。那青龙眼露凶光的望着众人，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猛地从海中跃起，一头撞在浅海中的礁石上。乱石穿空而起，像雨点一般落进海中。那妖龙发狂一般的横冲直撞，翻起滔天的巨浪，同时怒吼一声，巨大的龙尾猛地一拍海面，庞大的身躯顿时腾空而起，像小山一般朝着柚木渔船扑击下来。

只听得震天的巨响，柚木船已经碎裂成无数的木块。船上的众人在妖龙腾空的那一刻就已经跃入水中向着海岸游去。那妖龙庞大的身躯陷在泥沼里，扭动着身躯发出痛苦的咆哮。众人站在海岸边上朝着挣扎的妖龙看去，却见那妖龙眼中充斥着一股绝望的意味。那妖龙虚弱的怒吼一声，硕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砸落下来，再也不动了。

沿海的渔民早已听闻此地的巨大声响，纷纷跑来看这本已消失的东海妖龙，一时议论纷纷，有些年老的村民则是恐惧的神情，一边语无伦次的说道：“妖龙一现，此地必将有血光之灾啊。”一些渔民则按捺不住好奇心跑进海滩上近观妖龙那浑如钢铁浇铸般的身躯。

“你们看，这妖龙好像还没死。”只见那妖龙肚子仍在一张一收的动着，但是却又气息全无。众人纷纷围上前去查看究竟，只见那妖龙肚子收缩膨胀越来越厉害，只听得一声撕裂般的鳞片碎裂声，一个头生双角的，全身覆满青色鳞片的人形怪物从破开的妖龙腹中攀爬出来。那妖物双目血红，透着嗜血的气息。只见他全身一阵青光闪耀，那布满鳞片与尖刺的手掌挥动之间，狂风席卷而出把躲闪不及的人群扇飞出去。那妖物仰天怒吼一声，朝着海岸上的人群飞跃而去。

几个老者面色苍白的说道：“这是传说中的龙妖，此等妖孽，必须除去，不然必将酿成大患。”那妖物在人群中横冲直撞，还好村里的渔民大多是从风里浪尖滚爬过来的，一时的慌乱也只是造成几人受伤而已。吴晟眼看着那妖物朝着一边拖拉渔网的村妇冲去，他拉弓搭箭丝毫没有半分的迟疑。这次可不像海中那般惊慌的失去准星，银白色的弩箭戴着呼啸之声射中那妖物的左臂，激起一漰的血花。

那妖物发出一声怒吼，转过身来只一跃就飞到吴晟的身边，右臂青光闪耀一把抓住吴晟的脖子举到半空。那妖物双眼血红，凶性大发。那仍插着弩箭的左手突兀的长出几根狭长的利爪，寒光闪耀……

“不要！”远处一个女子不忍的喊道，吴晟听到熟悉的声音，绝望的眼神中多了一份的不舍。“小月，哥哥不能看到你出嫁的模样了。”吴晟盯着双目血红的龙妖再也没有了半分的惧意，他身上蓦然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如天上太阳一般的夺目耀眼。吴晟怒吼一声，双臂朝着龙妖的右臂拍去，那龙妖被金光刺得睁不开眼来，右臂一吃痛再也没有力气把吴晟举在半空。吴晟跃落一边，猛烈的咳嗽着。

那龙妖一把拔去左臂上的弩箭，全身上下再次长出几根利刺，凶威更盛。而在一旁的女子猛地冲了出来，挡在吴晟与龙妖之间。“不要杀我哥哥。”吴月丝毫没有惧意的看着眼前一步一步走近的龙妖。那龙妖眼中血芒一闪，顿时恢复了几许清明。身上的尖刺缓缓的缩回，鳞片也渐渐的消隐而去。待到恢复正常的样子，分明是一个青年男子。那青年男子身上受了几处伤，也许是失血过多，一头倒在沙地上昏睡过去。原先柚木船上的中年汉子早已回村取来惯用的长刀，待到他赶来此地，却见早已没有了那妖物的身影，他疑惑的走到人群中，却见昏倒在地的青年男子。他惊道：“怪不得那妖龙发狂似地乱撞，原是因为吞吃了此人。此人倒也命大，在那妖龙腹中竟然没死。此人定是受那龙血影响，才化成了那般的妖物。”

那青年昏睡了足有十天才从睡梦中清醒过来，虽然差点死在这个青年男子的手中，吴晟依旧听从了妹妹吴月的话，将此人收留在家中。吴月端来事物放在青年身前，示意他吃点东西。那青年男子一声不吭的端坐着，不知在想着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吴月小心的问道，男子依旧一言不发。最终吴月放弃了询问，半是肯定的猜想道也许他是个哑巴吧。“杀了那妖孽。”屋外传来一阵喧嚣。吴月疑惑的走出屋外，只见村里的人们各自拿着武器，高声叫着：“杀了那龙妖，杀了那妖孽。”吴月说道：“他只是一个平常人，不是什么龙妖，更不是你们所说的妖孽。”

“妇人之仁，妖孽永远是妖孽，谁敢保证他不会再发狂。”一个老者气愤填膺的说道。村里人纷纷附和，高举着武器就要冲进屋去。突然围观的人群陷入一片安静，只见那青年虚弱的扶立在门口，那双深邃的瞳孔中发着冷漠的目光。吴月也是感觉到一股萧杀之气，她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他不是妖孽，他是活生生的人，我相信他不会再作恶了。”

最终人群还是选择了散去，也许是听信了吴月的话语，又或者是真的有点惧怕那青年冷漠的眼神。待到夜晚，青年男子默默的坐在屋外，抬头看着头顶浑圆的明月。夜幕挥洒而下，静谧又安静。吴月轻悄悄的出现在青年背后，想捉弄他一下。“鬼鬼祟祟的干嘛呢。”那男子突然的开口，把吴月吓了一大跳。吴月惊奇的说道：“原来你不是哑巴啊。”

青年再次沉默的抬头看天，不再说话。吴月呆坐半晌，突然想起，迅速的跑进屋内然后又飞快的跑了出来。那男子疑惑的回头看去，只见吴月端着一盘圆饼笑语盈盈的跑了出来：“对了，今天是中秋节呢，算你有口福可以吃到我亲手做的月饼哦。”

青年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圆月，再转身看了眼兴奋的吴月。他缓缓的开口道：“谢谢你。”吴月疑惑的问道：“不就是几块月饼嘛。”

“是谢谢你选择相信我，要不是你那时候我已经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那失去理智的感觉我不想再尝试了。”

“本来就不是你的错嘛，谁愿意不做一个好人，做坏事又没好处，也吃不到这好吃的月饼啦。”吴月呵呵的笑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不知道，我忘了我自己的名字。”青年突然的陷入深沉的冷漠中，月光印染下透着几许沧桑。

“那我给你取一个好不好，别不开心啦。我呢，叫吴月，月亮的月，嗯，就叫你月夜吧，也是月亮的月哦。”

风平浪静过了一个多月，村里的人们渐渐接纳了男子。虽然有时候依旧有人在背后说着称呼他为“妖孽”，青年也渐渐的习惯了。那庞大的青龙身躯依旧躺在海岸边上，村里人丝毫不知道拿这庞大的妖龙身躯怎么办。于是随着消息的传散，小渔村惊现一只庞大青龙尸体的消息被各大修仙门派得知。要知道，这东海青龙乃上古生物，早已经在人间绝迹。此时突然冒出来一只，那些修仙的门派顿时陷入疯狂。在他们眼里那妖龙身躯便是天大的财富，一时间风起云涌，各大门派摩拳擦掌暗流涌动。而小渔村依旧平静，只是偶尔在某个夜晚，在村子上空会隐约见到一个青龙虚影飞舞盘旋……

那些修仙人士看到此地龙气盘旋，顿时更加兴奋。说不定此龙像传说中的那般，不但有妖灵之血，而且更有那神话中才存在的龙珠。修仙的各大门派将小渔村围个水泄不通，任何人都不得离去半分。几大门派各自占领一块地方，商讨如何瓜分这妖龙。最终那妖龙被分成了七份，龙头，龙尾，四肢，躯干。待到七大门派瓜分了那妖龙，却怒的发现这妖龙除了那庞大的身躯，再也没有半分值得惊奇的事物。那妖龙躯体中血液早已经干涸，那传说中的龙珠根本就不存在。

七大门派的人一时失望至极，这妖龙的身躯虽说珍贵，是上好的炼器材料，不过也就比那些奇珍异兽要好上一点而已。失望至极的众人正打算离开此地，却突然的听闻在龙的肚子里救了一个人的传闻。七大门派顿时陷入疯狂，将吴家的屋子围了个水泄不通。青年缓缓的走出屋外，冷漠的目光扫视众人。七大门派的人顿时感觉一股寒意从心头升起。

“看他双目中隐有血光闪耀，定是喝了那妖龙之血才能如此。把他抓回去，定能炼出一炉上好的丹药。”仙、魔、道、佛、妖、剑、气七宗之中有人大声说道。

“他只是一个凡人，放过他吧。”吴晟大声说道。魔道中有人顿时一声怒哼：“你一个凡人也敢在这里大呼小叫，还不给老子跪下磕头，惹怒了本大爷，定要你尝尝魔道炼魂之苦。”说完哈哈大笑的一掌击飞吴晟，吴晟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划着弧线从半空跌落，大口的吐血。那魔道之人手中魔气涌动，向着兀自不肯低头的吴晟拍去。

只听一声惊奇的怒吼，那魔道之人一掌拍出，却被反震的余力击退半步。吴晟再次吐着血摔落地面，身上散发的金色光芒一闪而没。顿时有修仙之人惊奇的说道：“此子竟是罕见的纯阳之体，噬魂魔，休要再伤他，此子我们仙宗收下了。”

“哥哥。”吴月哭喊着飞奔过去，扶起吐血昏迷的吴晟。众人略去这个小插曲，重新把目光放在青年男子身上。青年男子双目中的血芒更盛，一片片鳞甲从皮肤上涌现，手臂上更是长出一根根尖锐的倒刺。青年抬起右手直指噬魂魔，口中冷漠的吐出两个字：“你，死……”

青年男子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只一瞬间就跃至噬魂魔身前，青年手臂一阵青光闪耀，利爪怒击而出，噬魂魔猛地散发层层魔气将身体包裹，但是依旧不能阻挡青年半分。一阵血雨挥洒，噬魂魔胸口顿时被利爪穿透，睁大着双眼不甘的倒地而亡。魔道众人顿时发出愤怒的咆哮，纷纷冲上前去，一时魔气涌动，血光四溅。青年丝毫不惧，一双手掌堪比神兵利器，一时魔道众人死伤大半。

其余六宗之人眼见青年神勇无比，纷纷出手。青年男子神威虽勇，却也架不住七大门派的合力围攻。眼见青年身上青光愈发的黯淡，几道剑宗的剑气顿时在青年身上留下几道伤口。“小小龙妖，也敢言勇。”剑宗的一人说道。

“我不是妖怪。”青年怒吼一声，拔下一根尖刺，一闪间便出现在那剑宗之人身后，那剑宗之人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望着穿心而过的利刺，重重的倒了下去。

“杀了这妖孽，为同门报仇。”剑宗众人齐声怒吼。一道道剑气飞舞盘旋，形成一个剑阵朝着青年笼杀而去。

“我不是妖孽。”青年双目直欲喷出火来，一阵龙吟般的怒吼声中，青年男子身上青光闪耀，那原先虚浮的鳞甲顿时覆盖全身，后背上的衣服顿时被长出的尖刺扎破，一条龙尾也是缓缓的拖地而出，青年的双目中再也没有了那份清明，转而陷入无尽的疯狂之中。

“不要，月夜你不是说不愿意再次失去理智的吗？你要相信，你不是妖怪。”吴月大声的呼喊，企图阻止青年。

青年眼神之中光芒闪烁，再次陷入疯狂。他缓缓的抬起右手，手中青光凝聚，化成一团青色的光球。继而青年露出几许痛苦的神情，张口吐出四道散发光芒的光球。只见五道散发青，红，黄，黑，白的五色光球盘旋在青年周围，五色光球飞旋融合，化成了一座闪耀五行之力的法阵。

妖族中的九尾狐黎山仙姬突然惊道：“五行法阵，原来你是火无邪，没想到一别三百年，我竟然在此地见到你。”青年听闻“火无邪”三个字，身躯顿时一僵，他喃喃的自语道：“我在龙的肚子里活了三百年？我早已忘了自己的名字，原来我叫火无邪。”

“就算你以前是人，可现在依旧是一个妖孽。”剑宗的人大声喝道。

“住口，我在龙的肚子里活了三百年，可我不是妖怪。”青年怒道。“黎姬，我想起来了，我去那东海便是为你寻那妖灵之血，没想到一别三百年了。”青年露出半分惆怅之色。

黎山仙姬呵呵的笑道：“过去的事也就别提了，既然你是为我寻那妖灵之血，那就把妖灵之血交给我吧。”

青年用利爪刺进胸口，一滴妖灵之血从体内分化而出。随着妖灵之血离体而出，妖化的鳞甲，尖刺都缓缓的消失，青年眼中顿时恢复清明，再也没有半分的疯狂。青年将妖灵之血弹至黎姬面前，缓缓开口道：“既然你们已经得到了妖灵之血，那就离开此地吧，当年我给你的承诺也算有个了断了。”

“没有了妖灵之血，你还敢耀武扬威，真的不把我们七大门派放眼里不成。”剑宗的众人不依不饶的说道。“对，就算他没有了妖灵之血，也要把这小子抓回去，尝尝九狱炼魂之苦，魔宗的弟子不是那么好杀的。”魔宗的众人附和道。

道、佛、妖、气四宗眼见无利可图，便相继离去再也不管此地之事，倒是仙宗的众人一意要把吴晟收为弟子，便暂时留了下来。青年男子冷漠的看着纠缠不饶的剑、魔两宗：“就凭你们，我火无邪没有了那妖灵之血照样能杀了你们。”说完便再次祭出那五色光团，五色光芒流转，五行法阵缓缓的包围住火无邪的全身。

“如果你不想她死，你就自废功力，束手就擒吧。”一个魔宗的弟子抓住一旁的吴月要挟道。

“放开她！”火无邪缓缓逼近。“你再过来她必死无疑。”魔宗弟子狠狠地说道。“放开她，我定自毁功力，任你处置。”看着魔宗弟子缓缓的放开吴月，火无邪将五行之灵力从体内抽离而出。一脸坦然的看着吴月，“我在龙的肚子里活了三百年，可我不是妖怪，我只是忘了自己的名字，小月，谢谢你选择相信我，谢谢你给我起得名字，月夜，我很喜欢。”那魔宗弟子一脸残忍的一剑刺穿火无邪胸口，火无邪笑对着吴月缓缓的倒了下去。

仙宗众人带走了重伤昏迷的吴晟，剑宗众人也哀叹一声而去。唯有那几个魔宗的弟子打量着吴月，不愿离去，淫邪的笑着要把她带去魔宗当炼魂的炉鼎。渔村的村民敢怒不敢言的怒视着魔宗众人，当初那个中年汉子手提长刀，一跃而出，却抵挡不住魔道众人一招一式。魔宗弟子残忍的说道：“把此地的人统统杀了，再一把火烧了这里。”吴月绝望的哭喊着中年汉子的名字：“程叔叔。”中年汉子悲壮的怒吼一声：“小月，程叔叔不能再保护你们了。”说完便直直的倒了下去，化成了一股魂烟被魔道弟子收入囊中。

“咳咳……”火无邪缓缓的坐起，抬眼望了望作恶的魔宗弟子，怒火烧上心头。“今天你们都得死！”火无邪身上青光再次闪耀，鳞甲，尖刺，龙角，龙尾再次显化而出。魔宗弟子惊道：“没有了妖灵之血竟然还能复活化形，莫非真是因为那传说中的龙珠……”话音刚落，魔宗弟子便如稻草一般纷纷倒地，在他们胸口都有着一个穿心而过的窟窿。

灭杀魔宗弟子，火无邪身上的鳞甲，尖刺顿时消散，那股肃杀之气也是消散一空。村里之人纷纷跪倒在地，直呼龙神保佑。火无邪缓缓的说道：“我不是龙妖，更不是龙神，你们还是叫我月夜吧。”

夜幕降临，明月依旧。夜风吹散吴月迷离的泪眼，火无邪安慰的说道：“你哥哥既然被仙宗收去当弟子，便不会有事，对他来说或许是天大的机缘，如果你不放心，那我便把仙宗杀个干净，带他回来。”

吴月轻呼了一口气，努力的朝着火无邪笑道：“嗯，我相信你说的话。只要哥哥他没事，就已经足够了。”

后来村民建造了一座巨大的青铜雕像，威武的身躯上覆满了鳞甲，尖刺，那雕像目视远处，透着一股俾睨天下的气势。偶尔有小孩子不认识雕像下面的三个镂金大字，指着雕像说道：“看，龙妖。”便会有大人语重心常的说道：“不是，那三个字读龙神庙，这是保佑村子的龙神……”

PS：这篇是《魔佛》前传，有兴趣的可以参见本人文集的《魔佛》。

2011.09.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