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来找过我
篇幅较长,情节脉络清晰。因为爱,所以深爱。对方的喜怒哀乐,都会特别在乎。爱情中的“我”,爱着秦澈,所以也希望他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重新把握新的生活。这份情,令人感动。
那时的我正在做一个很好很好的梦。我梦见自己走在一条落满梧桐树叶的大道上,夕阳映着天色,远处的湖水闪着光。白色的海鸥在那里低低的飞着,就像从天堂坠落的一片片的信笺。更远处的山峦静静默默睡着了,只有若有若无的雾霭,哈达一样环绕。
我是睡着了,就睡在秦澈的怀里。他的身上有一种野菊花的香味,淡淡的,就像萦回的忧愁。我就是被这样的花香迷惑,在他的怀里睡得不知黄昏坠落。这样的好天气,做其他的事情都有点浪费,妈妈让我多去图书馆看看书,毕竟没有多长时间就考试了。可是她怎么会知道,我倒在秦澈的怀里就睡着了,而且睡得像个小猪一样。
这是深秋的黄昏,风景美得不像话,在我睡着的时候,风景好像更加美丽了。我记得我和秦澈是在一个水塘边上坐着的,后来我就渐渐睡着了,霸道的占领了他的怀抱。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怎么能叫做霸占呢,他的怀抱本来就是属于我的,没有谁能够从我身边抢走他。
就像刚才说的,他是一个很香很香的男生,身上那若隐若现的幽香让我亲不自禁的中毒。某一次我曾经悄悄的问他,你是不是喷香水了?他一脸的镇静,他说,我根本不用喷香水,因为我天生就是香的。后来的很多次我都一直在怀疑,我爱上他的原因里,有没有那么一点点是因为他身上的香味?
我的梦里梧桐树叶正在大片大片的掉泪,宽阔的大道上,很快的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骨灰。这本来是一个很好的梦境,但被我的修辞系统一整理,就混乱的不像话。准确说来,那梦里的场景就像是某一幕电影的结尾,瑟瑟的秋风伴着无边的落木萧萧而下,我记得电影里的那个女主角最后是在那阵风里痛哭满面了。
我没有哭泣,我听见有人喊我我就醒了过来。我是躲在秦澈的怀里的,所以我暂时还看不见是谁在叫我。秦澈不知当时正在想些什么,反正我醒过来的时候他的眼睛看向远方。我曾经很迷恋他的面容,他就像一个精灵,或者一个古代的王子,面孔英俊得一塌糊涂。头发黑黑的,留着很长很长的鬓角。我形容不出来,当时我第一眼看见他究竟是怎样的感受。他的眼睛里面总是有一个湖泊,微微一笑的时候总有阳光从里面跳出来。而难过的时候,就有雾气掩盖了山岗。但是我很少看见他难过,也许因为有我吧!我多情的想道。反正秦澈和我在一起是不亏的,至少在容貌上,他没有亏掉多少。因为我至少也是一个美女,至少还是那一种可圈可点的美女。虽然不能和那些闪光的女明星相比,但至少,在我生活的圈子里面,我的美貌是独一无二的。我也长着古代公主那种瘦削的瓜子儿脸,白皙的皮肤上还有宝石一样的两只眼睛。我不说葡萄,因为葡萄没有宝石好看,因为宝石还会闪光。所以我估计秦澈看见我的第一眼,是被我的电眼迷倒了。现在不是我在这里自我吹嘘,而是我真的觉得自己长得好看,和那些面目模糊的小美女比起来,我至少还是要鼻子有鼻子,要眼睛有眼睛的,五官精致,小巧玲珑的。所以我觉得刚才我梦见的那一个片段是属于我的,至少它的美丽是属于我的。可是现在有人叫醒我,我就醒了过来。
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注视,秦澈转过脸来,那是一张王子的脸,让我目不转睛。
“许愿,你怎么就醒了,有我这样的美男子抱着你,你应该多睡会儿。”
“可是我刚才听见有人喊我,我就醒了过来。”
“没有人喊你,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放心的睡吧,天色还早呢!”
于是我就闭上了眼睛,继续睡去!良辰美景,佳人在旁,这是多么好的景致啊!对不起,我又敝帚自珍了一番,却不知道是把自己当做了佳人,还是把秦澈当做了佳人。
梦境却已经无法继续下去。雾气越来越深,我看不见远处的天色了,那些白色的海鸥,我已经看不见它们的红嘴巴了!就像是电影的落幕,灯光渐渐昏暗了下去,我什么都看不见了。于是我只好醒了过来。
醒过来之后就得找点事情做着了,像这样继续抱下去也太不像话了。我也睡得太累了,于是就和秦澈站了起来。
天色渐渐朦胧,那变美了的风景我也已经无心体会了。现在最早的星辰已经高高挂在了天边,就像在说,看我,看我,看我多么明亮!
我拉着秦澈的手,站在我们刚才坐着的水塘边上。这是十一月的田野了,到处都是秋收之后的荒凉。我想起海子的一句诗,他说:“黑暗不是从别处,是在傍晚从麦地里升起来的。”我们看见的不是麦地而是稻田,所以我又想起他的第二句诗,黑夜就从大地内部升起。多么形象啊,多么深刻啊!我这样想着就这样和秦澈说道。
“我言语理解系统严重受损,我现在只想听《稻香》。”这个傻孩子这样说道。于是我们就听起了《稻香》,走在稻香被收走的原野里。
那真是一个难忘的夜晚,夜幕已经落得很低了,在我的想象里,夜色甚至低过了水面。因为我看见水底的小鱼也变成了黑色的,连同那些跳舞的水草,全部都开始变色。我不曾怀疑自己的视听,只是怀疑这样的天色,它们还将继续低着,会不会落进我们的心里去。
我们往城市的方向走着。在郊区阴冷的风里,秦澈一次次把我抱紧。
于是我说起我在水塘边上所做的那一个漂亮的梦。我尽量说得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因为我要震撼他,这一个傻小子,一直对既存的美景不曾留意。
“那,我回去把它画下来……”听完我的描述,秦澈小心翼翼的问道。
“好!”我拍双手赞成,“但是,你还要把我们的吻加上……”我得寸进尺的说道。
“那样就更加浪漫了,我同意!”于是一桩买卖就成交了,虽说有逼迫的性质,但情和义,是一样都不缺的。现在就等待半成品变成成品,然后就交回我的国库,任我观赏了。
不得不说,我是一个很霸道的女生。和我在一起,秦澈就像那温顺的小绵羊,任我欺凌惯了。不过我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也不是泼妇骂街的那一种。我是很有理智的霸道,比方说感情,我是要全程买断的,不管要不要回扣,我是不会漏掉一分一毫的。说细一点,就像他是我的专属天使一样,他必须爱我,而不能爱其他的任何一个女生,再比如,他必须眼中有我,在我在场的情况下,眼睛不能瞟向任何比我漂亮的女生,其他的时候就随他便,反正我也管不着。他的温顺也是被逼出来的,有一次,他很可怜的对我说:“许愿,那我打两折全部卖给你了,你要不要?”要,当然要,于是我就把他买断了。
穿过田野,穿过那密密麻麻的蛙声,我们就回到了公路上。远远的天空之上挂满了星星,那些像极了秦澈眼睛的星星现在狠狠的挤在这一片狭窄的天空里,天空就快压弯了。月亮躲得很深,就像躲进了星星的影子里,一直没有露面。直到我们回到城里,月亮才开心的亮了起来。
那天晚上我们走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回到城里。因为时间太晚了,最后的公交车都已经开走了。我们只能一边走一边留恋的走着,在那条不算漫长的路上。十一月的大地除了叶子什么都留不下来,我只感觉自己的鞋子和裤腿之上都沾满了尘埃。瑟瑟的,滑滑的,拍都拍不掉。直到月亮出来,我才回到我居住的小区里。秦澈懒懒的挥了挥手,自己走回家去。
我们其实是很懒的两个人。我们其实都还是学生,他学艺术,我学文学,都在同一个学校上班,都住在同一个小区里。自从妈妈从北方搬过来和我住在一起之后,我就几乎没有回到过学校的公寓里,那曾经四大美女争艳的地方。每一天妈妈像守一件传家之宝一样的守着我,生怕我被别人借去摔碎了打破了,复原不了了。
有一次我就和妈妈说道,妈妈,其实你很自私你知不知道,像你闺女这样漂亮的小妞儿应该多放在人家跟前瞅瞅,就像开展览会那样的,不然时间摆长了就发霉了就有霉菌了,就不新鲜了就卖不了好价了。
于是妈妈出于卖个好价的心理就把我放了出来。我就像再次脱缰的野马那样瞎蹦跶着,享受着那难得的自由。
直到某一天,我再次阅读匈牙利诗人裴多菲的名诗《爱情和自由》,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的时候,感觉心底实实在在的受到了震撼。自由不用说了吧,我已经用一匹马的喧哗和躁动赤裸裸的表达了自由,我已经全身心的享受着自由,已经沐浴在自由女神的阳光之下了。而现在,我是不是还要追求一下那更高更远更飘渺的上层建筑——爱情。
为着这一个问题,我想了整整两天。生生把我的水蜜桃眼睛熬成了熊猫眼。爱情,有爱了才有情,还是有情了才有爱。这一个困扰我的问题可以归纳为一个数学上的巨大难题,究竟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究竟是意识第一性还是物质第一性?当然,第二个问题已经不是数学的范畴了,已经转到了哲学的国度去了。我没有那么深奥的头脑,于是我就放下了这个问题。那天我在自己的书房里又整整关了一天,睁着两只熊猫眼,像条死鱼一样的在明媚的阳光之下晃来晃去。
为了有效的解决这一个问题,我在两张便条纸上分别写下谈和不谈。于是就闭着眼睛拈起阄来。那是最痛苦的决定,我的双手发颤,两股颤颤,就快放弃这个举动了。这个时候突然有一双暖和的大手拉住了我。我睁眼一看,是妈妈。是妈妈拉住了我。
“你是中了什么邪了,整天茶饭不思,就像丢了魂儿一样。”原来妈妈以为我中邪了,担心我出什么事儿呢。于是我就更铁定了心,一定要把这一个决定做好。
我就继续拈阄,我在桌面之上随便拿了一张。我颤抖着双手把纸条展开,看见上面写着的“谈”字,我紧张得跳了起来。
妈妈显然看不出我在做些什么,她一脸的疑问。
于是我就像第一次来例假那样的,羞答答的对妈妈说,“妈妈,我想谈恋爱。”
妈妈这一吓吓得不轻,她质疑着自己的耳朵,“什么,你能再说一遍吗?”
于是我凑近她的耳朵,大声说道,“妈妈,我要谈恋爱。”
妈妈摸了摸我的头,以为我烧得不轻。我打下她的手,坚定的说,“妈妈,你的闺女要谈恋爱!”
于是她也就明白了我不是中邪,而是在家里面呆太长时间了,有点思念外面的世界了。
因此她满脸疑惑的说,“谈恋爱?和谁谈?”
“我还没有想好的,我这就找我的王子去!”
妈妈知道已经管不住我了,知道我已经做好了决定。她嘟嘟囔囔的说,“去吧!找个帅一点的!”
我逃出家门的步伐就也越来越轻松了,畅快的就像和阳光一起跳舞。我是喜欢跳舞的,特别在和煦的阳光里,我更是无所畏忌的跳起舞来。
我记得那天我穿的是棉裙,白色素雅的那一种。我逃出自己家门之后就在校园里面跳起舞来。我之所以慌不择路、饥不择食(哦,对不起,心情太激动打错了),反正就是相当激动就没有好好考察一下地儿就蹦跶,直到现在我都想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我就在那块空地之上翩翩起舞,像只多情的蝴蝶。我越跳越开心,跳着跳着,就发现自己停在了画页上。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秦澈。
那时的他和几个同学在画室里面写生,大中午的,教室闷的发慌!看风景透风的几个同学就看见了在楼下跳舞的本姑娘。于是他们就叫秦澈一起过来看。秦澈凑到窗子面前看了一眼,然后就换下了画页,把我画了上去。
后来我就停止下来。因为他们全部走下楼来,秦澈还抱着那幅画。
“嘿,小姑娘,我们秦大帅哥有话对你说!”一个男孩说道(后来我知道了他的名字叫孟蝶,就是庄子梦蝴蝶的那个意思)。
然后我就看见了自己停在画页上。
“画上的这一个人是我吗?”我很疑惑的问道。
“那你看像不像你呢?”边上一个叫柳遇的帅哥说道。
“嗯,确实像我!你们怎么不经过我的允许就把我画上去了?”
“那你要问我们的秦大帅哥了,因为是他画的。再说,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在我们的面前翩翩起舞,换做我,我也会画下来的。”柳遇说道。
“只是可惜了,我没有抓住这一个机会,本来这一个机会是属于我的。”孟蝶说道。
“你就别梦想了,那是秦澈的美女,是我们没有抓住机会啊!”柳遇说道。
“哎,都相当遗憾,那就别再说了,以后学着点吧!”孟蝶说。
“我们还是别影响他们吧!他们一定有话要说的。”柳遇说完就拉着孟蝶走了,楼下就只剩了了我和面前这一个叫做秦澈的大帅哥。
我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和他说话。他也显然不是那一种特别喜欢说话的主儿。
于是我们之间就空出了很大的口子,也许是初遇之时彼此的不熟悉造成的话语的悬空,让我们呆在一起的时候觉得相当的尴尬。
柳遇远远的说道,“珍惜机会啊,抓紧时间!美女,不要错过秦澈啊!”
我脸上虚假的红了一下。我悄悄抬起眼睛,仔细观察着眼前的这一个帅哥。
这是一个帅到让人窒息的男孩,就是一个从故事里走出的王子。他的身上有那种常人难以企及的贵族特有的优雅。头发修剪得长短恰到好处,梳理得一丝不苟。两只玛瑙一样的眼睛一直低垂着,于是我就看不见其中闪现的灼灼的光芒了。脸型也是王子的那一种脸型,秀里秀气的,还有一点点像女孩。但脸上的那坚毅的神色,却是男孩所独有。他的鼻子高高耸立着,让他的面孔平添了几分英俊,虽然他已经是一个不能再帅的男孩了。
本来的偷窥已经面呈明目张胆的凝视,我的胆子也忒大了些。当我提醒自己矜持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已经看了他太长的时间,连他都已经被我看了不好意思了。
他开口说话了,也许是真的不好意思了。
“我叫秦澈,是艺术系07级美术班的。”他显然不知道怎么开口,打破我们之间的沉默。
于是我就看见了他那精致的嘴唇,真的,异乎寻常的精致,有点像,有点像……我在记忆里搜寻那些英俊男明星的样子,有点像……李俊基。
可是我不能开口说他的嘴唇长得像李俊基,再说他已经开口说话了,我必须得表现得很有教养,就像一个淑女一样。
“我叫许愿,是中文系07级汉语言文学班的。认识你很高兴!”我故作大度的伸出手来。
其实我的心是相当虚的,不过现在我镇定了下来,在帅哥的面前,特别是一个自己不熟悉的帅哥,我要表现得像一个绝对的美女一样。
他也伸出手来,就这样简单的,虽说是借了初次相遇的好运,但不管怎样,我们的手是第一次握在一起了。而且以我敏感的女性心理来预知,我们的手有可能永远的牵在一起。也就是说,我们后面还有很漫长很漫长的故事。
于是我们随便握了一下就闪电式的分开了。主要还是不好意思,但那触电的感觉是真真实实的反映在了我的内心里。那就像一场梦一样,我的心底微微颤动来了一下。
想要说明的是我不是一个迷恋细节的女生,之所以在这里一再追忆自己和秦澈的第一次相遇那全然是因为心中的狂喜,就算是现在,即使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想起来的时候我的心底还是涟漪荡漾,星辉万重的。所以现在原谅我老婆婆一样絮絮叨叨的口吻。说我敝帚自珍也好,说我自恋也好,这一次相遇,我把秦澈牢牢的拴在了我的心上。
后来他把那幅画送给了我!虽然他一直坚持要回去好好处理之后再送给我,但那于坚王子的狂喜让我不能再等,于是我就坚持把那一幅画要了回去。随后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我们第一回合的故事就这样搞定了。
回到家,还没有进门,我就像我亲爱的妈咪喊道,“妈妈,我找到我的王子了!”
妈咪打开房门迎接了我。“是吗?是什么样子的?”
于是我就像一个爱摆弄的老女人那样反反复复描述秦澈的样子。而且一厢情愿的,和妈妈说着,“他就是我的王子了!他就是我的王子了。”
“你们怎么进展得那么迅速!你的这一个王子就像是你从街上捡回来的一样。”妈妈说道。
“是的,我就是在街上见到一个帅哥了!妈妈,他是一个画家,你看,他还给我画了一张像的!”于是我就展示出我今天最大的战利品。
“画得还是蛮好的嘛!你是不是在地摊上遇到的!”妈妈仔细看了那幅画之后这样说道。
于是我就知道妈妈一定是把秦澈想成是那一种在地摊之上画像为生的流浪艺术家了,我就花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和妈妈重申了秦澈身上的贵族气质。
“他很优雅,只不过你没有看到!”我这样抗议道。
“那好吧,抽个时间你把他带来我看看!”妈妈下了最后的通牒。
我就关上房门抱着那幅画欣赏了一个下午。窗外莺歌燕舞,桃红柳绿,是一个美丽的初春。我记得有一首歌是这样说的,它说孤独的人是可耻的!所以要在那个春天勇敢的恋爱!不能像花一样枯萎!所以我就觉得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至少我们都已经是十九岁的人了,自己的青春肯定都得自己做主吧!
晚上我找了一个借口约出了他,当时他还住在学校里。
我说一起喝杯咖啡吧!也随便聊一下!
电话那头的秦澈微微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因为那时的他正在创作一幅巨大的油画,时间忙不过来!但是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我要比那一幅未来价值连城的油画重要一点,于是就打车过来了。
我们见面的地方是学校附近的一个名为尘埃的酒吧!我不是经常去那一个地方,只是碰到约会,或者其他比较重要难以做决定的时候我就会选择到那个地方去。那个地方有很浓郁的异乡气质。浪漫,低调,优雅,高贵,反正我能想到的就是这些词语。这是最有品位的一家酒吧,当然我们不是来喝酒的。
我们穿过那长满常青藤的拱门,穿过那想迷宫一样的各式各样的屋子我们就进入了尘埃酒吧!那时的我为了显示自己的端庄和娴静特意选择了白色的长裙,脸上略施妆黛,薄薄的,更加衬出我的皮肤圆润细腻。
我记得我是在门口看见他的,他比我早到。我心中暗暗窃喜,和美女约会,还是比较紧张的吧!
那天的他打扮得很是绅士,米格子衬衣配上纯白色长裤子,再加上他那没有瑕疵的一张脸,天哪!我甚至再次看呆了。
我们在靠窗的一个位子坐下来。服务生走了过来。
“我要拿铁咖啡,你呢?”我问道。
“一样就行!”他淡淡的说。
烛光,灯影,我们的十九岁。那一晚,我真的沉醉了。
坐在酒吧里面,互相也找不到话说。于是我就谈起了艺术创作,因为我相信,这是秦澈最感兴趣的!
果不其然,提起艺术秦澈就来劲,他和我谈了整整两个小时的印象主义和梵高。因为我最喜欢梵高,我喜欢他的狂乱和分裂。
“艺术要的就是那一种感觉,只是现在的我还没有找到那一个突破口!”秦澈认真的说道。
文学和艺术是相通的,我们就又交流了一下文学的艺术表达形式,秦澈表示,等到我小说出版的那一天,他为我的作品插图!
第一次的约会就这样结束了。那天我们没有打车,就在满天的星光之下,在皎洁月光的照耀下,沿着那疯狂抽叶的梧桐树围住的大道向前走去。
那夜真的好浪漫,虽然一句话不说,但是我好像感觉到了那来不及说出的千言万语。
寂静的春夜万物苏醒,呼吸之中都是鲜花的芬芳。望眼看出去,虽然夜色掩盖了一切,但是那绚烂的春景,还时时刻刻侵蚀着我的视觉。几棵梅花不知疲倦的开着,在那落寂的天空之下,它们细碎的欢笑,一次次感动了我。
在我家楼下,他第一次握住了我的手。那手掌温暖宽阔,让我感觉到了一种实实在在的安全感。
当时的时间是二零零七年三月三日晚上二十一点三十分,距离我和他的初次相遇,只过了不到八个小时。那高速旋转的八个小时,已经成为我记忆之中镂空的窗花,我是再也记不起来了。我只记得他认真的眼神和那温暖有力的手。
第二次握手,有第一次所没有的温暖和信任。于是我就软软的让他握着。
他认真的对我说道,“许愿,请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我把自己的右手搭在他的手上,“那我们,轻言许诺?”
“不轻言许诺,是一辈子的承诺!”
我相信了他,在当天的日记里,我这样写到:
“我已经感觉到了爱情之于我的侵袭。我感觉到爱情里那无边无际的花朵就在我的心底盛开。徒劳无功,我只想在爱情里安睡。就像秦澈的眼神,那样清澈,那样纯粹!”
躲开回忆,躲开追忆,回到我现在的生活上来。
我们都是那种相当懒的人,都是懒到无可复加的人。懒到甚至不会对自己的未来生活做很好的打算。
于是我们就炽热的相爱了。就像瞌睡遇到枕头,爱得一塌糊涂。
从原野回来的那一天晚上,我写了一晚的小说,而秦澈,画了一晚的画。
一部我构想了很久的小说开始实现倾诉,那行行云流水的感觉就像那自然流淌的水系一样,在我的心中撞开了很大很大的口子。情感就像脱缰了的野马,我再也控制不住了。
那部小说名叫《彼岸》,就是彼岸花开的那一个彼岸,我要叙述的也正是一个花开的故事。故事的开始就是一个黄昏,就像我们之前经历的荒野执行一样。那是一个美得不能再美的黄昏,时间正在悄悄碎裂,那些闪着光圈的现实正完整沉陷。沉进现实里面,沉进回忆里面。主人公在一段惨痛的情感里生还,就像经历了一场火花。
我记得我在小说的开头这样写道:
“对于现实的逃离加快了我的恐惧,我远离着自己的现实,却逃不出自己的内心。我躲得开那现实的风云,却躲不开自己。我就像那被拴在故事结尾之处的风声,时时刻刻提醒着我曾经有过的悲怆。是的,悲怆!我曾经多么悲伤。那些断裂的情感,那些伤痕累累的背影,不会回到炽热的情感里,不会不到悲伤的世界里。至少这样的世界,我已经离开太久,我已经不能做回原来的自己,哪怕是一个影子,都会让我回忆良久。”
我被自己感动了,就在这破碎的语法里,我看见年轻的杜拉斯,正在自己饱经风霜的现实里,回忆自己锈蚀的感情,那一颗悲伤的心灵,我看见了太多雨季的讯息。是眼泪,是哀伤,是无可复加的爱,让我的灵魂不堪重负。
于是我打通秦澈的电话,把自己的小说一句句的说给他听,他在电话的那头,在平静的语气里,耐心的听完我的叙述。于是我在自己的梦境里沉沉睡去,而他,在那一幅悲伤的晚秋风景里,深深沉沦了进去。
我记起另外的一段话,那出现在小说的开始部分的一段话:
“其实每一次我都想到自己的心灵,那已经承载太多风霜的心灵,能否承受这瞬间的晕眩。那幸福来得太快,让我措手不及。我拿捏着自己的疼痛,就像寒风之中,一片叶子记起了另外一片。我看见自己的悲伤渐渐走远,作为追忆的部分,我曾经深深沉溺。我甚至不能完整表达自己,因为我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泪水悄悄滑落的时候,我是否还能记起自己的岸,那繁花开过寂寞寥落的岸,那里是否还有我丢失的语言,是否还有那些悲伤的诗句,在冷风中渐渐撕碎。我是否还能够回到你的内心里,是否还能在那不堪回首的寂寞里,看见自己的影子渐渐变厚,渐渐消失。我是否还能够做回完整的自己,是否还能说出属于自己的语言。哦,爱情,我是否还能做你的信徒,我是否还能得到你的拯救,虽然我已经不再纯洁。那难以忘记的现实,那曾经有过的真实,我是否还能看见你,那悲伤回忆里的唯一的暖色。我是否还能在你的语言里,深深沉溺。虽然季节不曾挽留我,但我在沉沉雾霭的掩盖下,只看见自己渐渐沧桑的容颜,像极了那些开败的花蕾,仍时时刻刻提醒着我有过的曾经。那如画的现实已经凋零了。现在我看不见自己的影子,听不见自己的伤心,我甚至无法做回自己,无法在陌生的你面前展露全部的自己。哦,世界如此狭窄,风声如此悲伤。我只能躲在自己虚假的眼神里,把自己欺骗。你听见了吗,我一遍遍呼唤爱情,就像一遍遍呼唤你。我在自己渐渐走失的路途之上打开那缓缓闭合的回忆,我已经无法忘记,你走在怎么样的悲伤里,我已经无法记起,我曾经多么悲伤。哦,亲爱的,这个世界多么拥挤,我就快成为水滴,翻飞到未知的世界。你是否还在那个星球,是否还在我回首的瞬间,深深将我迷醉?”
我就快被我的小说迷醉了。那颓废的深情,多像我未知年月里,一次次永不醒来的梦幻。
而我亲爱的秦澈,现在正在自己的线条里,在那绝伦的色彩里,编织自己纯真的梦境。他曾经许诺要把世界上最好的风景给我,曾经许诺要把世界上最远的天涯和海角给我。因为世界不可等,那繁花的开落不可等,那眼神的荒凉不可等,我们只能在时光倾颓的时候,收拾好自己全部的爱恋,埋在浓浓的影子里,直到多年之后的悲伤显影,我们还能看见曾经的自己,有过的那一张张青涩迷茫的脸。
哦,我亲爱的澈,你的眼神已经淹没了我。我在浓浓的梦境里,还能看见你眼眶之中的暖色。是的,那是我虚拟世界里的唯一的真实。
亲爱的,你在自己的世界里沉睡了吗?反正我在自己的语言里,已经闻出了辛酸的气味,因为眼泪渗透每一个瞬间,美感也还渐渐透露。
第二天一早,秦澈带着我参观了他的画室。
他那宽阔绚烂的画室一直以来都是我的一个彩色的梦幻。那是一个很大很大的空间,四面八方都挂满了他的画。他说如果某一天自己成为一个画家的话,他一定要在自己的画室里开一个很大很大的画展。他一定要把我的画像,摆在画展的最前端,一定要让所有喜欢他作品的人都能感受到他对许愿的浓浓爱意。
今天早上我最美的收获就是他昨夜的作品,那一幅名为《未完成的风景》的油画作品完整呈现了我的梦境。那金色彩蝶般的落叶,那闪着光的湖水,那映着夕阳的白鸟,还有那一对紧紧相吻的情侣,他们就是我们,拥抱得那么紧,吻得那样甜蜜。让我感动得泫然落泪。
秦澈紧紧抱着我,悄悄对我说,“许愿,你知不知道,其实你是我今生最不想错过的风景!你也是我今生未完成的风景!”
我深深的吻着他,“秦澈,你就是我从未醒来的梦,我一直在你的梦里,未曾迷失!”
我在他的画室里面呆着。这多像一个迷宫啊!多像一个繁饶的世界!
我在那些线条和色彩里面看到一个充盈的秦澈。他的世界多么丰富啊!他的内心多么敏感啊!现实世界的每一次风吹草动在他的画页上都会带来翻天覆地的风暴!
比如那一幅我的画像,秦澈取名为《公主》,那时的我多么年轻啊,眼角还没有堆起尘世的风霜!就像杜拉斯所说的那样,相对于你年轻的容颜,我更爱你现在饱经沧桑的容颜!
我依然年轻,只是脸上已经堆满了皱纹!就连我的王子,在时光的多重变化之后也就渐渐记不起来那曾经的改变了!
我的王子说道,“许愿,要不,我们到处逛逛去?”
“不嘛,我就要在你的画室里!”
于是我们就待了下来!
秦澈正在完成《未完成的风景》的后续工程!
我说,“那如果这一幅画完成之后,题目之中的那一个‘未完成’是不是就可以不要了?”
“不是,因为你,永远都是我未完成的风景!”
好浪漫!也只有这样的王子能够有这样的创想,我看着他那精致的五官,想一想这个世界,真的很奇妙!
后来秦澈就为我作画了!尽管他一直在为我作画!他曾经说过,我要做你做好的画师,一辈子都为你画像!
我说,我有个要求,我要像《纤尘》的主角一样,纯净得没有一丝尘埃!
我看见他的眼神曾经上过一丝丝的迷乱!那一瞬间,我只觉得他真的很可爱!
我拉起了很大一部分的窗帘,为了制造一个和谐美满的环境!
他打开了灯光,在一个明媚的角落里,让我陪着那一束玫瑰坐下!
秦澈缓缓的画着,我曾好几次迫不及待的跑过来,看一看他究竟把我画成什么样子了。秦澈说,不慌不慌,要慢慢的来,不然的话就全部浪费了!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吧!秦澈终于对我打了一个ok的手势,我知道他完成了!我穿上衣服,来到秦澈的画页旁边!看着画页之上的那一个我!那是不是我?
那剔透的面颊,素颜无霜,眼神之中满斥着纯净。两只眼睛就像两盏明灯,灼灼照耀着!在清澈的眼神里,我看见了自己隐秘的内心世界!就是要这样毫无保留的,就是要这样干干净净的,就是要这样诚挚的,相见!
在温暖灯光的照耀下,柔和得让人心痛!我在秦澈的画页上看见了一个全新的自己。是的,公主,女神!我竟然感觉自己变成了女神!多么神奇的感觉!全部都在画页之上了!全部都被阳光见证了!全部都充满了神圣!哦,亲爱的!这多么美妙!
这是我们大二年级的下学期,时光一片太平。
我的小说已经历尽了铅华,那彼岸的故事,正一波波绵延起伏而去。我记得,我在主人公再次悲伤之后我写了这样的一段话:
“心碎了无痕,留不下的永远都在寂寞里飘荡。还有些光辉缓缓映照,还有那些未曾开始的故事,在开始之后再也回不来!我在寂寞的晨曦里守望自己的黄昏。哦,黄昏,多么美满的黄昏,在一片灰烬里丢失我的祈祷。哦,多么寂寞的人世,我已经受尽了欺骗!花朵一片片盛开,好像没有哪一朵真正属于我,没有哪一片花香,哪怕只是小小的一个微笑都已经不再属于我!我只是空空如也的一阵清风!我只在自己的世界里漂浮!寂寞、沉默、冷漠!那些丢失在嘴边的言语,那些远远逝去的黄昏,亲爱的,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就像那一望无垠的悲伤,何时才是我们的尽头?就像那些流水,再也回不到我们的内心,就像那些爱情都已经成为了碎片,再也回不来了,再也走不丢了,它们只在回忆里,像极了一团团火焰,缓缓燃烧着,寂静的死去!那空空的鹊桥,是否还记得我们深情的呼唤,是否我站在自己的旧梦里,就像一个可耻的追梦人,明知道自己注定的伤心却还一直执迷不悟!哦,亲爱的,我们的感情这样拥挤,我却用尽了整整一生的泪水。今后我不再哭泣,不是我已经没有了一颗悲悯的心,而是我的泪水全无,就像断流的长河!亲爱的,你是否还在自己的道路上寻找自己的光环,是否还在那虚无的信仰里,近乎虚脱的点缀自己的暮雨朝霞。哦,亲爱的,我已经丢失了,我已经不能再失去你!就算在我悲伤的内心里,只剩下那一片片碎裂的伤痕,我还是选择追忆,哪怕只是默默流淌的时光,我也选择回到自己的心上。亲爱的,你已经在我的梦里失去,我怎么能够删除你,就像扫除一片灰尘,就像清洁一片蓝天……”
这不是崩裂前的声嘶力竭,而是呼唤,那密不透风的呼唤。不是呼唤爱人,而是呼唤爱情的拯救!
我记得我曾在一个个情节诶里痛哭失声,就像自己的感情正在经历浓浓的危机。我记得我曾经在一个个字里放飞全部的伤悲,我无法发控制自己,那些小说里的人事,就像我上辈子经历过一样。那全是前世的影子,前世、彼岸,秦澈,我们是在那一个故事里么?
时光一片太平,除了创作和学习我们好像有无边无际的时间来挥霍。
秦澈要开画展了,这是我目前为止最为高兴的一件事情!
我交齐了我全部的朋友来秦澈的画廊里帮忙。秦澈像一个伟大的指导员,按着自己心里的设计安排我们把那些画摆到相应的位置去!
这第一幅,最为关键的一幅,就是《公主》,摆到进门的门边,我要让所有来参观画展的朋友们第一眼看见我的小公主。
《未完成的风景》摆到最关键的位置,也就是最中间的位置。那是女王的位置,也是最为绚烂的位置,这一个位置只能属于《未完成的风景》。
至于《纤尘》、《轻取》、《无人》就按顺序摆了!北面墙壁上挂上《信仰》、《缺水》、《蚀》、《碎片》和《深渊》。那南面的墙壁就挂上《太阳》、《神》、《麦田的守望者》、《风向》、《雨》和《空洞》……
那一天展出了几乎所有秦澈满意的油画作品,当然那一幅比较神秘的画就没有摆出来!拿衣服摆在我的房间里,和《公主》在一起,那一幅画名叫《清泉》。
秦澈是有灵性的,我记得油画之中那些空洞的眼眶,那些宝石一样闪着光泽的雨点,还有那些长大了的嘴巴,戳向太阳的那一些植物,还有那些丢失了耳朵的人。在那些扭曲的线条里我听见了秦澈内心的挣扎和愤怒,他要爆发,他要突围,世界给的压力太大,他要找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那一天几乎所有的朋友都来了,还有秦澈系院的相关领导们,还有那一些画家们。他们对秦澈的作品交口称赞,赞赏不已。秦澈选择了一个很好的时机和我溜了出去。接下来的时间就是我们云淡风轻的自由。至于那些作品,让别人说去吧!
“许愿,要不我们去西藏吧!到那里看一看玛尼堆,看一看那些挚爱信仰的跪拜者,看一看那些圣洁的眼神,看看那雄壮的布达拉宫和那些奔跑的藏羚羊!因为那里没有尘埃,在那里我们可以放下一切的澄净心灵!”秦澈认真的说。
“可以啊!到时候,我小说里的主人公也就可以放弃一切了,谁不定还可以遁入空门,从此不问世事!”我调皮的说道。
“这个世界真的很拥挤,每一天我都好想看见那些挤着升天的亡灵们,把蓝色的天空挤得灰尘满面!”秦澈说道。
“秦澈,其实你可以做一个诗人!”
“其实叫我画家就好了!”
我们相拥大笑!
我记得画展中一个画家点评秦澈的《纤尘》,他是这样说的,“尘埃的世界无法纯净,就连那一些为尘埃所浮生的爱恨情缘都很难尘埃落定,每个人的心中仍然难免落下灰尘。只有那些洁净的笑容可以答谢爱,只有那些纯白的眼神可以让蒙尘的心灵得到解脱。纤尘不染,不染的何止是纤尘!”我这样想着就这样复述给秦澈听了。
“也只有他们能够读出我的内心世界!也只有他们能够看见我内心的挣扎!线条和颜色只是我表达内心的一种方式,留下的更多的,还是我自己歇斯底里的疯狂,可是没有人听见。许愿,你能明白吗?”
“其实你可以做一个哲人,或者远离红尘的高僧!秦澈,你内心的痛苦,你怎么就不肯说给我听呢?”
“我是太爱你了,我害怕我说出内心的痛苦之后我就会丢失你,就像丢失了一阵清风,就像丢失了一眸星辉!”
“告诉我,好吗?”我认真的说道。
“你真的决定要听我说?”
“是的,我只希望你从此远离悲伤,只希望你从此不再绝望!因为你的身边还有我!我会让你快乐的!”
“许愿,你就是那湖边的许愿树,那样善良,那样纯净,那样让人不忍伤害!”
“秦澈,真的,我只想让你的内心清澈起来,就像你的名字那样,就像你的笑容那样,放下所有的包袱,清澈起来!和阳光一样温暖!”
“许愿,其实每次看见你,我就好像看见了她!”秦澈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我看见两行晶莹的泪水沿着他精致的五官缓缓流下,我的内心迅速紧缩,痛苦,霎时蔓延开来!
“每次看见你,我就好像看见了她!她叫明月,是我的前女友,可是现在她没了,她早在一年之前自杀了。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很好很好!她也是学艺术的,和我同班!她的油画是我目前看到的最好的作品!她也是我目前遇到的最有灵性的画家,但是她死了!死于内心的恐慌和痛苦!我和她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从很小的时候就在一起了。我的父母和她的父母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两家人亲密如一家。在很小的时候他们就为我们安排了未来的婚事。我们也彼此喜欢着。从小到大,我们很少分开过。而且基本都是在同一个班里。品学兼优的她本来可以报考一个很好的大学的,可是她最终放弃了,选择继续和我在一起。因为她说,只要我在,她就有了天堂。她是比较迷恋天堂的,她曾经创作过很多与天堂有关的作品,比如钟声、合唱、花朵、水流用的全是海子诗歌里的意象。后来她就迷失在她的天堂里,性情渐渐变得压抑,内敛。在她生命的后半期,我基本没有见她笑过了,她的精神已经渐渐分裂了。她的爸妈曾经来学校里面把她带走,带到一家精神病医院养治,但后来她悄悄从医院逃跑出来,她说她受不了那里的阴暗和阴森,就像在地狱里面一样,她对我说,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和你在一起我就有了阳光。但是和我在一起的日子,她好像也没有得到更多的阳光。她始终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封闭在她的天堂意象里。那时的学校已经不收留她了,他们勒令她退学,可是她不肯离开学校,不肯回到父母的身边。没有办法,我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租下了一套公寓,和她住在里面。我要照顾她,她那时已经逃避整个世界很长时间了,她不想见到她的父母,每当见到她的父母一出现她就逃跑。后来他们也就没有办法,也在这里住下来。一方面是照顾她,一方面是寻找解救的良机。可是后来明月驱逐了他们,她说只要看见他们在的话她就立马自杀。没有办法,她的父母们只好离开这里。离开之前他们曾经千言万语的嘱咐我,一定要照顾好她,不能让她有丝毫的闪失。明月是那一种纤尘不染的女孩,我一直没有和你说过的,那一幅《纤尘》,其实就是为明月创作的。明月在很早以前就表现出了特别的艺术天赋。在很小的时候,我和她一起在少年宫里学习绘画,当时的她就可以将梵高的《星夜》临摹得惟妙惟肖。后来她就坚定的走了下去,甚至为此放弃学业。但是她的天分实在太高,就连我,在她的面前,也只能望尘莫及。后来她就渐渐创作出了很高水准的画作来,很多的画馆、艺术馆、艺术展都邀请了她的作品。她曾经被一些重量级的画家评价为二十一世纪最有潜力的画家,那是在她只有十二岁的时候。当时的她只接受我和她父母的笑容,任何其他的人出现,她都会选择沉默不语。于是她的孤愤就渐渐出了名,后来他选择在一所艺术学校继续深造,当然,那时的我也就跟着去了。因为我要照顾她,这一个天堂的孩子,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就这样过了不到三年吧!她已经名气大震了,很多出版商和她的爸妈签订了出版合同,为她出了三本画集。那是三本天才的画集,名字分别叫《尘埃》、《纯净》、《人间烟火》。她用默然的笔调描摹出自己内心狂乱的挣扎,那些线条一度为她迎来梵高弟子的称谓。她只是默默的画着,身边的名利她丝毫不为所动。那三本画集为她迎来了很大很大的名声,最后在高考的前夕,甚至有一所名气很大的艺术学院来免试录取她,但是她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只想和秦澈在一起!她就为我放弃了自己的梦想!很多人为她惋惜!她说,只有秦澈,是纤尘不染的!后来高考结束我们就考到了这里来。梦想还在继续燃烧着。未进校的时候,明月就已经成为一个名人了。在开学之后的第一周,学校就为她办了一个个人的画展,那是一个很大很大的画展,他们展出了明月全部的作品。邀请了我省几乎所有名画家来临!盛世临门啊!那时我们学校建校以来的第一次,明月为学校出尽了风头。但是她拒绝任何的采访,拒绝任何的炒作,甚至在画展期间,她都基本没有出现过。学校专门分配了一间画室给她让她潜心创作。专业课程不用她学,考试也可以不考,她就是我们学校的一块宝,大家都呵护着。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她开始自闭。在所有人当中,她只记得我的笑容。她就像一个迷失在尘世的孩子,尘世的所有冷暖,都成为了她的障碍!她的画展经常在学校出现!可是她越来越神秘了!行踪不定!就像刚才说的,她的精神出现了很大的问题,后来的某一次她砸碎了自己能够砸碎的所有东西,还把自己的作品几乎全部撕碎了!学校被她的疯狂举动所吓倒,于是联络她的父母让她退学!可是她没有离开我!因为我还在这里!后来的某一天,在我们所住的公寓里,她的举动吓了我一大跳!那天她不暴动也不狂躁,不歇斯底里也不绝望!她洗完澡出来,在窗前明媚的阳光之下细细梳理自己的头发!明月其实很漂亮!我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只是为艺术着魔的女子,基本没有闲心好好打扮自己。那天她认认真真的打扮了自己,我再次发现了她不同寻常的美丽。她为自己打上口红,施了粉黛,已经有很久了,明月没有这样细致的打扮了。我为她而感到高兴,因为看她的举动,她就像恢复了神智一样清醒了。那天她让我留在公寓里,她说,秦澈,你为我画一幅画吧!我还是很漂亮的!于是我就画了起来!她真的很漂亮,以至于一度的让我手中的线条和色彩犹豫!她静静的笑着,就像一朵美丽的百合花在阳光之下悄悄盛开。那一幅画我整整画了一个下午,她也对我整整笑了一个下午!她的眼神是那样纯净,她的笑容就像阳光下的小溪,是那样的晶莹剔透!她的眼睛之中就像藏了一潭静水,温柔和煦!我一度看得呆了。画像画好了之后明月抱着我吻了好长时间。夜幕渐渐低垂,我带着明月出去吃了一点东西,然后带着她去了一家咖啡厅。当时的我们没有说更多的话,只是静静凝视着,心底的话也就渐渐交流开来。她对我说,澈,你知道天堂吗?那里的海棠花都已经开好了,很多的孩子为着花朵欢笑歌唱!他们的眼神就像你的一样,清澈见底!她说,澈,我们会在天堂重逢的,我会带着你去看那些永不凋零的雪莲!世界上所没有的纯净。我隐隐感觉到一点后怕,明月又开始说胡话了。但是后来她又说,澈,你不用害怕,天堂的钟声为幸福的人们敲响,我想我们是幸福的,因为你看,很多的花都为我们开放了……那天晚上回到寓所,她让我睡到她的身边去!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那天晚上她紧紧的抱着我,沉沉睡去。我不知道,那竟然是她人生之中的最后一晚。半夜我被那滴滴下落的声音惊醒了,那就像水龙头没有关紧,水一滴滴落下的那一种声音。我一度怀疑自己的听觉出现了毛病。直到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温暖的液体濡湿,我才幡然醒悟!我打开所有的灯光。我惊呆了!血液,明月的血液!那滴滴答答下落的是明月的血液!那濡湿我的温热液体也是她的血液!而我身边的她,已经在自己的梦里沉沉睡去了,再也没有醒来!我无法彻底想清楚,下午那一个神志清醒的明月,晚上竟然在睡梦中割腕自杀了!也许是向往自己的天堂,也许是天堂对她的呼唤太深了,也许是她已经对整个尘世失望了!她悄悄的走了。那晚我带通了医院的电话,救护车来的时候,明月已经没有一丝呼吸。明月就这样静静悄悄的去了。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去了。后来我在一家医院里面呆了整整三个月才恢复过来。我的身边都是明月的味道,都是明月的记忆。现在我只能祝福明月,在遥远的天堂里幸福安乐。后来我就潜心创作了,没有一丝丝的杂念,只是在空闲下来的时候常常想起明月,想起她的纯净的眼神和那无暇的温柔。好像是天堂的明月把自己的天赋毫无保留的传给了我,我的水平迅速提高,现在的我就像当年的明月了,在学校里面已经风生水起。只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距离她的水平,实在差的太多太多……”
还没有说完,秦澈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我也哭了,静静的哭成了一座沙雕,在荒凉的时光里一点点裂解。
《彼岸》已经渐进高潮,我记得我写下那些悲伤的时候曾经深深的哭泣过。那些翻飞的词语,就像翻飞的时光碎片一样,紧紧围住了我,让我沉沦,让我伤悲,让我无限的伤感。
“我甚至看见自己的悲伤了,就像一直以来大家表述的那样,真的无影无踪。我甚至看见那漫无边际的笑容,在虚假的时光里悄悄碎裂。是的,所有的微笑都是那阴冷的水迹,都是天空之中那悲伤的飞鸟,都是来不及回去的秘密。天空,我已经失去你太久了。世界,我一直在失去你。在自己的影子之上,我看见光阴璀璨的痕迹,看见那些隐隐流失的水流,渐渐在我的回忆里淤积。是无法回去了吗?还是我已经死在了自己的记忆里。是否沉沦就是自己的旧梦,是否还有一些故事就这样远去了。悄悄的,悄悄的,就像经过了那一些季节,就像一片阳光被另一片覆盖,就像那无边无际的华丽章节,在一秒钟之后悄悄沉寂。后来,我终于面对自己,多少次我悄悄失望。后来我只能在自己的悲悯里,看见那个秋天的消息……”
很多的时候我不自觉的把我和秦澈的故事写进小说里面,那个名叫柳岸的女主角,她的伤心曾经一度为我代言。也许她代表了我心底的那一些悲伤的痕迹,也许我心底的那一些隐秘的想法,柳岸悄悄代替我说出来了。
画展之后的秦澈更加沉默。我知道,那是因为关于明月苦痛的记忆再次点燃了他的生命。有的时候,当我看到他眼中的那深深的沉默我就不自觉的难受。
有一次我紧紧抱住了他,“亲爱的,能不能不伤心了!能不能我们紧紧拥抱!”
秦澈紧紧抱着我,泪水扑簌扑簌的落下来。
“我强迫自己不要想那些事情,我提醒自己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但为什么我还会如此伤悲?”
“不要再想了,也不不要内疚,明月在天堂很好的,因为我们都在祝福她。”
“我也知道,可是现在,许愿,我真的很想她!”
我紧紧抱住这一个伤心的孩子,他的眼泪,一度摧毁了我的世界。
“许愿,我担心有一天,我也会像明月一样……”他还没有说完就被我捂住了嘴巴。
“不要乱说,不要胡思乱想,你不会的,你不是还有我吗?”
“对不起,许愿!我真的太难过了!要不是我的疏忽,明月或许现在还在这个世界上!”
“有些事情是上天注定的,再强迫也没有办法!明月在天堂里很好的!”
“我相信!可是怎么我的感觉依然那样虚幻!”
“好了,不要再难过了,也不要再哭泣了,生活总得过下去,是不是?”我轻轻擦干他的眼泪。
“许愿,你真好!”秦澈紧紧抱着我。这一个救命的拥抱第一次让我感觉到冰凉,同时我也感觉到,我亲爱的澈,是多么的需要安慰!
画展之后我们的生活就渐渐趋于平静了。已是期末,那铺天盖地的考试迎面而来,我们都开始信心百倍的应对考试了。秦澈也渐渐平静,整天埋在书海里。因为他们的课程比我们的要多要难,所以他面临的挑战也就更大。
现在我们的生活就越来越简单了,每天早上很早的时候,秦澈就来楼下叫醒了我。然后妈妈就会为我们煮好热牛奶和糖水鸡蛋。秦澈和我吃完之后才往学校赶去。
学校里面已经停课了,剩下的不多的时间都是留给学生自己查缺补漏的。每一天我们很早就赶到学校去。我们在图书馆里面坐下,开始整天的工作。
前半学期都忙着玩去了,所以真正意义上来说,所谓的期末复习其实是正式的学习。中文系的课程就是那几门,算来算去,看来看去也不算很难。于是我就不费力的看了下去。
班上以前在一起的那一些同学都纷纷来帮我的忙,那一些秦澈艺术系的同学们也时时来找我们聊天取乐。
“秦澈,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秦澈,你和你的小女朋友是怎么认识的呀?”
“秦澈,你们认识多久了啊?”
诸如此类的问题她们问得不胜其烦,每一次秦澈都很有耐性的全部回答完毕。我早已经晕厥,因为我觉得她们只来找茬的。因为秦澈的大名,在整个学校里面去人不知无人不晓,更何况在他们自己的系院里,秦澈更是一个神,一个传奇人物。更何况,我一直暗暗的想,更何况我的王子亲爱的,是一个超级无敌大帅哥!
所以那些女生难免是会吃醋的。还好我也不是那一种特别小心眼的女生,不然的话,现在的我早就在醋坛子里淹死了,根本没有生还的希望。
以前我们一个宿舍的童话经常跑来和我们坐在一起。
“许愿,这些笔记你是应该记一下的,你很久没有在班上了,那些笔记你一定没有记全。”
于是我就认真的记录着,谁叫我在大家都忙着上课的时候忙着睡觉谈恋爱去了?还有其他的三姐妹,她们纷纷向我伸出援助之手。宁露给我送来了教学参考书,送来了教材科本。她说,许愿,这一些勾过的是必考的内容,你就用你聪明的大脑好好的背诵一下吧,考试一定没有问题的。黎恩每一天很晚才会到图书馆来,她总会带来最新的考试资讯,让我们时时刻刻更新自己的考试储备库。
于是浩浩荡荡颠沛流离的半个月就这样飘过去了,时间已经逼近了考试关头。
考试的几天是痛苦的,我们就像初次考试的那些学生一样对那些常见的问题一惊一乍的。比方说哪一点又背错了,哪一点又记忘了,哪一题放弃没做。诸如此类,我们已经摆脱了那死气沉沉的历史,现在已经活跃起来。
秦澈的老师让秦澈交一幅作品出来,评定之后算作考试成绩,考试就不考了。秦澈也乐得清闲,就把那一幅《清泉》交了出去。
“你画的是一个天使!”秦澈的老师看过之后这样说,秦澈的那一门课程也就得到了很高的分。
考试结束之后就是假期,第一次,我对同学感到眷恋。
我让她们到我家玩去,反正一放假了大家就东奔西走了,好长时间才能再见面。在放假前的三天,她们去到我家。妈妈为了当好这一个地主,整整准备了两天。她给我们准备了好的食物,冷饮,还有很多很多的游戏。
于是我们就狂欢了起来。在二十岁的边缘徘徊的时候,我们的快乐是无边无际的。妈妈每一次看着我们都会陷入沉思,是不是怀念你的少女时代了?我开玩笑的问道。
“是又怎样,反正都已经过去了,都只能追忆了!”妈妈的口气里充满着浓浓的叹息。
第二天我们约了秦澈的好朋友们一起出去包房唱歌。那是一个愉快的下午!
简直乐翻天了!同学们纷纷当起麦霸!第一次,我感受到秦澈清澈深情的歌声。那一首歌曲叫做《天堂的声音》,旋律就像弯弯曲曲的流水,曲折迂回的流过我们每一个人的视听。
他深情的唱到,“玫瑰花都开好了你还没有回来,月亮都已经落下了你还没有回来。天空曾经多么辽阔可是现在它空了,我的爱情曾经多么炽热现在已经陷入冰冷的冬季……”唱着唱着,眼泪再次流下来。
我知道他又开始思念天堂里的明月了。那天人两隔的爱情终究躲不过时间,可是,我亲爱的澈,难道你就真的走不出来吗?
柳遇和孟蝶像极了一对活宝,他们一直在那里唱,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唱得童话都不好意思了。甚至某一瞬间,孟蝶还悄悄地对她扎了一下眼睛,童话的脸更加红了,就像一只红透了的苹果。我们就在旁边起哄,童话孟蝶来一个,童话孟蝶来一个。他们架不住哄,一个冲动,《今天你要嫁给我》就唱了出来。牵手,牵手,我们这样叫道。于是他们就牵起手来,也就更大方了,唱着唱着还四眼凝视,就像真的情侣一样。事实证明,后来他们也就在一起了。
柳遇显然是还没有做好决定,究竟是选择黎恩下手还是宁露。反正两个都是美女,两个都让自己不敢对视,索性就随便挑了一个,他伸出右手,拉住了黎恩。来,我们跳一支舞吧!于是我们纷纷响应,就在孟蝶和童话的歌声里跳起舞来。
柳遇跳舞还真有一手,他那曼妙的舞姿像极了一个跳跃的音符,就连他拉住的黎恩,也像极了一首乐曲里的第二声部,和主打旋律合作得实在太好了。于是我们也主张他们在一起吧!可怜丢下一个宁露,她说,早知道要介绍男朋友的话我就不来了,现在落我一个人孤单!大家就哈哈笑着,请她献唱!
音乐响起,一首劲爆的《不如跳舞》就跳了出来。与此情此景,这是再合适不过的了!于是我们就全部劲爆起来,轻舞飞扬,不亦乐乎了!
快乐总是很短暂的,不知不觉就是告别的时候,那一天姐妹们都纷纷离开了,我和秦澈在空空荡荡的校园里面走着,只感觉自己心底的寂寞越来越深了。
“许愿,我们去西藏吧!”秦澈这样说道。
“那好,我们何时动身?”我立马赞同。
“等我们准备好就一起去了!”秦澈回答。
于是回家梳妆准备,购物买票,各取所需。妈妈是很支持我们的,她说,去那里换换心情也是好的,只是我一把老骨头了,我就不去了!
妈妈是在给自己台阶下,因为在我们的计划里,这一次的遥远的浪漫的西藏之旅,是只属于我和秦澈的。于是我也就假装遗憾的同意了。那妈妈在家里好好休息,我会带着一个好的心境回来的,那时的我就不是现在的这一个我了。所以你最好好好看一下我。
和妈妈嬉闹了一会儿,妈妈突然问道,“秦澈这几天怎么看着有点不对劲?”
我知道,那一定是明月的原因,可是我不能向妈妈说出来。所以我只好淡淡的说,“也许是考试太忙了吧!压力大的原因吧!”就把妈妈糊弄过去了。
现在我才隐隐约约的觉得,现在我和秦澈的感情里,已经很严重的横进了一个明月,那一段过去了的感情,现在正死灰复燃一样的,挡住了我们。
可是那也是无法救赎的,至少那撕心裂肺的感情,付出了就得收获一辈子。那是无法避免的,至少对于我,我是能够完全理解的,说实话,我也挺惋惜明月的。如果我是秦澈的话,现在的我,估计也还在深深的悲伤里无法自拔。可是现在的秦澈,在《纤尘》的提示下,又陷入了深深的悲伤里,还隐隐的有了一点点的绝望。看着自己的王子一点点销售下去,我的心灵,就像被刀割一样的疼。是的,那细碎的疼痛就像毒品一样的缓慢的在我的身体里蔓延。看见他那悲伤的眼神,我心底的痛,就缓缓醒了过来。我知道现在的秦澈一定比我还要痛苦百倍。深爱的人,即使已经消失经年,可是那一段血淋淋的记忆还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深爱的人死在自己的怀里,那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我是无论如何都不想体会的了。
所以我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这一次的西藏之行上,我希望秦澈能够醒过来,从那一个幽深的梦境里醒过来,从那深深的悲伤里醒过来,从深深的自责里醒过来。因为他的身边有我,我不能让那些疼痛的过往,挡住我们的幸福的憧憬。因为未来的日子是属于我们的,公主和王子的故事还将继续上演。我不想把自己的青春在灰色的色调里浸泡,泡出一段颠沛流离的心绪来。我不想自己的青春充满了疼痛,当然我的王子,我希望他一直沐浴在圣洁的光辉之下,永远幸福。因为我和他的初次相遇,是阳光和白云之间的故事,我不希望时光消散这么久之后,我晴朗的心境还会被那未知的苦难所覆盖。
时光的刻痕一条条深入,记忆的沙漏翻来倒去。我只想做一个幸福的小女人,守住自己的庄园,守住自己的爱情,不要让它像鸟儿一样飞走,再也不会回来。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