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了,无悔了
后来,才明白在人群中,只有你和我最相爱。后来,才明白,一切都是缘分。无言的伤痛,默默的爱,为何从来不直接说出口。痛苦的情感,真挚的友情。世界上有比爱情更温暖的,当爱成了友情,也成了永恒的话题。问好作者!
1
赵羽诗终于决定要去见姜孟了。
她站在镜子前,端详着自己的妆容,觉得眉毛稍微短了点,急忙拿起眉笔细细地描了两下。
经过一番精心打扮后,羽诗像变了一个人,高高的鼻梁,红润的嘴唇,弯弯的眉毛下,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樱桃小嘴旁一颗娇俏的美人痣。
“半老徐娘,风韵犹存!”羽诗对自己的形象满意了,锁上门,向公交车站走去。
“羽诗,赵羽诗!”,循声望去,看见姜孟站在街对面的人行道上,正向她招手。羽诗笑了,正要向他走过去,姜孟却不见了。
没等羽诗回过神来,电话响了:“羽诗,我是崔梅,姜孟刚刚在县医院去世了!”
2
姜孟静静地躺在殡仪馆的灵床上,身上严严实实盖着一块黄色的绸布,周围摆放着鲜花。
羽诗走过去,轻轻地掀起了绸布。好一张熟悉的脸,挺直的鼻梁,棱角分明的嘴,微微翘起的下巴。羽诗怜惜地端详着,这个四十九岁的男人跟病魔顽强地搏斗了一年,现在终于精疲力竭了!“睡吧,姜孟,好好地休息。今生分别,我们来生再见!”
“真的吗?你不会拒绝我了?”姜孟睁开了眼睛,缓缓地从灵床上坐了起来,用一双热切的眼睛定定地望着羽诗。
“姜孟,你醒了!”羽诗又惊又喜。
“羽诗,我一直在等你,我终于等到你了!”
“姜孟——”羽诗向姜孟伸过手去,“我知道,我来陪你来了!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一双手从旁边抓住了她,张辉抱住了赵羽诗。
“羽诗,清醒点,姜孟走了,不会再活过来了!”
“没有,姜孟在跟我说话,他说要陪着我,永远和我在一起!”她拼命地要去拉姜孟的手,被张辉抱出了灵堂。
“清醒点,羽诗,姜孟走了,他不会回来了,他死了,医生已经下了死亡通知书!”
“他没死,刚刚还在跟我说话呢,你怎么不相信呢!”羽诗着急地争辩着。
“相信,我相信。羽诗休息一会儿,我陪你去休息!”
医生给她注射了一只镇静剂,羽诗渐渐安静下来了!
望着床上的赵羽诗,泪水顺着张辉的眼角滑落下来。
3
张辉和姜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两人的感情非常好。张辉比姜孟大一岁,从小到大姜孟十分信赖张辉,大事小情常常要征求一下张辉的意见。
学生宿舍里,张辉正在做数学题,姜孟从床上坐起来,“哥哥,我喜欢赵羽诗!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
“问问她,不就知道了!”张辉抬起头来,推了推近视镜。
“要是拒绝我多难堪!”姜孟一脸愁容。
“有机会我替你问问!”张辉说:“不过,现在不是谈恋爱的时候。听哥哥的,先收收心,高考完了再说。哥哥帮你!”
半年后,高考结束,姜孟和张辉考上了省里的一所银行学校,羽诗考上了一所师范学院。
那天,羽诗收到了一封张辉的来信,张辉把姜孟对羽诗的心意转告给赵羽诗。还说,如果同意就给姜孟回封信。
其实,赵羽诗也喜欢姜孟,一直等着姜孟跟她表白。收到信后,心里很不舒服:“这样的事竟然让别人转达,根本就没有诚意!”羽诗愤愤地想,“你不亲自跟我说,我就不理你!”
羽诗没有回张辉的信,她在等着姜孟的亲笔信。三年后,等来的却是姜孟和高中同学孙艳清谈恋爱的消息,赵羽诗的心就好像被人家抢走了,她失魂落魄,欲说无言了。
二十多年后,羽诗已经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一场车祸夺去了丈夫的生命,毁掉了她的生活,她不得不离开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伤心地,回到了故乡花山市。
每到夜深人静,羽诗总是坐在沙发上胡思乱想。
“孤单的人心易碎,当你牵挂一个人时,总会在意他是否也牵挂你;当你思念一个人时,总会在意他是否也在想你。”姜孟的影子又出现在她的脑子里,她摇摇头,姜孟不见了,丈夫赵晓军微笑着注视着她,“一个人并不孤单,思念一个人,才是真正的孤单。小军,你知道我在想你吗!”
当初得知姜孟与孙艳谈恋爱的消息后,赵羽诗几乎丧失了生活的信心,是赵晓军陪在她身边,关心她、安慰她,使她重新振作了起来。跟爱相比,羽诗更加感激丈夫赵晓军。
4
一天,羽诗到超市买日用品,正站在收银机旁等着付款时遇见了高中时代的好朋友崔梅。
“天啊,这不是羽诗吗?二十多年没见,你躲到哪里去了?”崔梅抓住了羽诗的手,“怎么这么憔悴?过得不如意吗!”
“还好,就是身体不是很舒服!”羽诗没说自己的情况,她不想让老同学为自己难过。
“把电话给我,哪天我约几个老同学聚聚。知道你的消息大伙还不得乐疯啊!”崔梅在高中时就是个活跃人物,大家都很认可她,“我们有几个同学偶尔聚聚的时候,提起你,大家都惦记你呢!”
听了崔梅的一番话,羽诗很感动,她把电话号留给了崔梅。
第二天上午九点,崔梅的电话就打来了,“羽诗,打扮得漂亮一点,十点整新开道站点有车接你!”
“不用麻烦,我坐公交车就行了!”羽诗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有人自告奋勇要开车去接你,可别辜负了人家的好意!”
“好吧,我听你的!”羽诗从床上起来,到卫生间梳洗打扮去了。
羽诗穿了一条月牙白的长裙子,茸茸的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她照了照镜子,“唉,一张寡妇脸!”羽诗忽然很沮丧,她从化妆盒里拿出胭脂轻轻地搓在颧骨上,又涂了点口红。稍微捯饬点就比不捯饬强,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羽诗微微地笑了一下,她觉得自己笑起来还是很漂亮的,想到这,羽诗恢复了点自信,背包、穿鞋,出了家门。
提前五分钟,羽诗到了新开道站点。她站在道边,望着一辆辆车子从面前驶过,“是谁要来接我呢?张辉?国富?还是连城?二十多年没见,他们现在还好吗?”羽诗忽然觉得很伤感,鼻子酸酸的,泪水模糊了眼睛。
她从包里拿出面巾纸擦了擦眼睛,她打开湿粉盒想要补补装,从镜子里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身后向自己伸出了两只手。羽诗一惊,湿粉盒掉在了地上,嵌在里面的小镜子碎成了几块。
羽诗下意识地转过身来,看见姜孟绷着笑站在自己身后。
“姜孟,你吓死我了!“羽诗抬起手照着姜孟的肩膀给了一巴掌。
“哎呦!见面就打我!”姜孟哈哈笑着,抱起羽诗转了几圈。
“快放下我,头晕了!”羽诗笑着往外挣。
“哈哈,我也转迷糊了!”姜孟放下羽诗,捶着胸口喘息起来,“老了,老了,气儿不够用了!”
羽诗想过又朝一日和姜孟见面的情景,尴尬,埋怨,别别扭扭不自然,谁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亲切的拥抱化解了二十多年来的积怨,羽诗的心結一下子就解开了。
“奔五的人了,还有什么想不开,放不下的呢!既然上天让我们重逢,何必再去计较过去的恩恩怨怨呢!”
羽诗上了姜孟的车,两人说说笑笑十分钟后就来到花山县天水酒店。
十几位男女同学围坐在桌前正嘻嘻哈哈地聊得起劲,见到羽诗和姜孟满脸含笑地走了进来,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羽诗和姜孟的事情已经不是秘密,因为姜孟的妻子孙艳清无意中看到了姜孟写给羽诗的没有寄出去的一摞子书信,才知道同床共枕二十几年的丈夫原来爱着的竟是高中同学赵羽诗。骄傲的女人不仅伤了感情,更主要的是伤了面子,痛定思痛后向丈夫提出了离婚。姜孟没有解释什么,他知道感情的事情是解释不清的,他离开了家,独自住进了自己的医药公司。
“姜孟,猜我今天遇见谁了?”崔梅满心兴奋,故作神秘地说。
“姑婆,你天天往外溜达,莫不是遇见董永了!”姜孟就喜欢和崔梅打趣儿。
“去你的,说正经事!”崔梅严肃起来。
“说吧,洗耳恭听!”
“我遇见赵羽诗了!吓你一跳吧!”
姜孟沉默了,他擎着电话没吭声。
“咋啦?姜孟!喂——说话阿!”看不到姜孟的表情,崔梅在电话的另一端喊道。
“有时间约上赵羽诗我们聚一聚!”姜孟恢复了平静。
“明天吧,我联系几个同学,你买单!”崔梅真不客气。同学之间也没啥客气的,况且如今的姜孟已经是一家医药公司的大老板,资产过千万,吃几顿饭应该不成问题。
“好啊,你张罗吧,我请客!找一个好点的饭店,我们好好聚聚!”
“遵命!明天见!”崔梅喜滋滋地挂了电话。
5
饭吃到一半孙艳清来了。
要说漂亮,孙艳清不在羽诗之下。
如果以花喻人的话,羽诗是一朵纤细清丽的水仙花,那么孙艳清就是一朵雍容华贵的牡丹花。
见到坐在姜孟身边的羽诗,孙艳清一双杏核眼里射出两道阴冷的光,羽诗不由得一个机灵,随即,孙艳清脸上堆满了优雅的微笑,亲切地说:“羽诗,二十几年不见,可想死我们了!才听说你回来了,也不知道大家欢不欢迎,就跑来了。我这可是千里扛猪槽子——”她搂住羽诗的肩膀,“为的全是你啊!”
羽诗离开座位,拉着孙艳清的手:“好久不见,真的很想你!来,坐这!”
孙艳清也没推辞,顺势坐在了姜孟的旁边。
崔梅赶紧在自己身边加了张凳子,拉羽诗坐下。
姜孟一直没做声,静静地坐在座位里,他既没看孙艳清也没看羽诗,抽出一支烟眼点着了独自吞云吐雾。
“来啊,大家继续,多吃菜少喝酒!羽诗,想吃啥,我在给你点。老公虽然不在了,我们还得好好活,没人爱,我们自己爱自己!”孙艳清边说着边往羽诗的碟子里夹菜。
听她这么说,大家震惊了。崔梅拉起羽诗的手,说“真的吗?什么时候的事?咋没听你说呢?”
“羽诗啊,往后有什么困难就吱一声,可别自己扛着!”
“看你这么憔悴,得注意身体啊!”
“人死不能复生,可要想开啊!”
一下子,羽诗成了可怜虫,她如何是好了,细小的汗珠顺着额头上流了下来。
刚刚平复了悲伤的情绪,今天又被搅乱,刚刚结痂的伤口,今天又被揭破,羽诗心乱了,她似乎看见了血正从丈夫的嘴里涌出来,顺着嘴角流到地上。羽诗一阵眩晕,她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外走,没走到门口倒下了。
同学们慌了手脚,跑过来扶起羽诗,只有孙艳清依然坐在座位上,她的嘴角掠过一丝微笑。姜孟始终没动,他坐在孙艳清身旁,不动声色说:“你这招挺有杀伤力,佩服!”
“那是。好戏还在后面呢,等着瞧吧!”孙艳清面无表情,声调里有一种肃杀之气。
姜孟觉得和自己同床共枕了二十多年的孙艳清竟然还有许多自己不了解的地方,他想起了一句话:“世界上最深的地方是人心!”,忽然觉得自己未来的路一定会充满坎坷,孙艳清嘴角的那一丝笑,赵羽诗满脸的悲戚与无奈缓缓地从姜孟脑海中交叠浮现,他端起酒杯优雅地呷了一口。
等姜孟走出包房来到大厅时,大家已经把赵羽诗扶上了张辉的车,张辉摆了摆手开着车走了。
宴会不欢而散,姜孟刚想去结账,孙艳清从前台走了过来。
“结完了,回家吧!”说着挽着姜孟的胳膊向门外走。
姜孟轻轻地抽出了胳膊,“开车小心点!”他低声对孙艳清说了一句,走出门,上了自己的车缓缓地开走了。
望着前夫的车转过街角不见了,孙艳清开了自己的车门上了车,她并没有发动,而是开了音响,一曲“望春风”在车里回旋“谁说女人心难猜,欠个人来爱,花开当折直须摘只需宅,青春最可爱,自己买花自己戴,爱恨多自在,只为人生不重来,何不放开怀。”孙艳清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回想自己刚才踏进门,瞬间看到的情景,孙艳清一阵酸楚,泪水涌了出来。
赵羽诗公主般端坐在姜孟的身边,姜孟兴高采烈地谈笑风生,那种快乐都写在脸上了。
这种久违了的快乐,让孙艳清越发的难过,她知道,前夫的快乐是因为与赵羽诗的意外重逢。
“姜孟,姜孟,在你的心里我算什么?二十多年来,我究竟算什么啊!”艳清趴在方向盘上,委屈的泪水肆意地流着。
想到,随着赵羽诗的出项,前夫姜孟真的要离开自己了,孙艳清的心空荡荡的,一缕香魂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6
赵羽诗刚回到家里,崔梅的电话就跟来了。
“羽诗,身体这么弱可不行啊!我认识一个老中医,医术相当高,不如带你去看看,喝几副汤药调理一下。”知道羽诗单身生活,崔梅的心里很替羽诗难过,对羽诗格外关心。
羽诗拿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着,“崔梅,我真的没什么事。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休息一下就好了!”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说:“梅,我觉得姜孟和孙艳清有点不对劲。他们中间有什么事吗?”
“对了,你不知道他们俩分开了!”
“什么意思,是离婚了吗?”羽诗吃了一惊。
“算是吧,虽然还没领绿卡,但是分居好一阵子了。现在,姜孟住在公司里。”
崔梅那头突然没了声音,羽诗打不通了,估计是电话没电了。
羽诗明白了,孙艳清在酒桌上说的那番话原来是故意的,既刺激了羽诗又扫了大家的兴。“可是,孙艳清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和姜孟的矛盾跟我有什么关系呢?难道——”羽诗不敢再想下去,过去的事情伤得她太深,自己已经无力再承受任何刺激,她只想安安静静过完下半生。
7
姜孟住在花山县自己的医药公司里,吃住有人照顾,睡不着了还有人陪着聊聊天,最主要他的心里装着赵羽诗,寂寞烦恼的时候姜孟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躺在沙发上和藏在心里的赵羽诗来番心灵对话。
“羽诗,你好吗?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你知道吗?我一直爱着你!奇怪了,最近,我特别的想你,想你小时候的样子,想你扎辫子的样子,甚至我还想起了你微蹙眉头时的样子,你右嘴角的那颗小黑痣还在吧?你没点下去吧?但愿你别点下去,五十年,六十年,一百年后,留着它做我们相认的凭证吧!”一缕惆怅掠过心头,他点燃了香烟,吸了一口,将烟圈轻轻地吐了出来。
和羽诗见过面后,姜孟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他拨通了羽诗的电话:“羽诗,有一句话,二十多年前我没有勇气向你说,今天,我一定要让你知道,我爱你!”随着一句“我爱你!”,姜孟的眼泪像水龙头似的流了出来。
羽诗一直没说话,她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姜孟的一句“我爱你”像刀一样剌碎了她的心,她跌坐在沙发上,“迟了,一切都来不及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永远地错过了。”
姜孟放下电话,伏在办公桌上,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泪水从哪里来的,就是那么止不住地流着。
羽诗听不见姜孟的声音,发现已经挂掉了。电话从手中滑落下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滴落下来。
“我是怎么了?为什么总这么伤感?难道我要死了吗?”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姜孟在自言自语,“我不能死,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我一辈子的心愿还没了,赵羽诗,难道今生今世我们就真的不能在一起吗?”想到赵羽诗,姜孟的眼泪涌上了眼眶,他闭上了眼睛。
8
两个月后的,赵羽诗接到了孙艳清的电话,两人约在蓝月亮酒吧见面。
再见孙艳清,赵羽诗有些吃惊,牡丹花般光鲜艳丽的孙艳清变得苍老憔悴,头发随便地拢在脑后,露出白花花的发根,眼角下垂,眼皮浮肿,嘴角两条括号似的细纹清晰可见。她没戴首饰,衣服朴素,脚上的白色运动鞋已经发黄。
孙艳清已经微醉,眼神暗涩迷离。见到赵羽诗,端着杯子的手放下了,她想伸出手,又缩了回来。
“喝点白酒吧!”指了指桌子上满满的一杯。
“我不喝白酒,喝杯红酒吧!”赵羽诗说。
“红酒有什意思,来陪我喝点白的!”孙艳清举起了杯。
赵羽诗端起了酒杯,沾了沾嘴唇。
孙艳清喝了一大口后,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赵羽诗赶紧把纯净水递给她。
孙艳清止住咳嗽,抽出面巾纸擦了擦眼睛,抬起头来,“羽诗,能不能诚实地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说吧!”羽诗非常平静。
“你爱姜孟吗?”孙艳清抓住了羽诗的手,“这对我很重要!告诉我,好吗?”
“爱过!但那是高中时代的事了,早就过去了!”
“现在呢?你现在不爱了吗?”孙艳清把赵羽诗的手抓得更紧了。
“没有爱情,是友情!”
“你知道姜孟爱你吗?他到现在还爱着你!”孙艳清满脸的悲戚。
“我不知道。那是他的事,我从来没想过!”赵羽诗找不到更好的话来回答孙艳清,只能这么说!
孙艳清放下了赵羽诗的手,举起了酒杯,“来,我们喝一口!”
半杯酒咽下肚,赵羽诗觉得脸发烧,头也有点迷糊糊的,“艳清,不要再追究那些过去的事情了。我从来没想要介入你们的生活,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我的日子。至于你们夫妻怎么之间是你们的事,我不便插言,我只希望你们生活得比我好。”
“羽诗,怎么可能好?二十多年来,姜孟的心里一直爱着你,我只是他吃饭睡觉的伴儿而已!”孙艳清将杯中的酒一口喝干,抓起酒瓶子还要给自己倒酒,被羽诗拦住了。
“你没听说吗?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这是你们的缘分!人老了,有个伴儿是多么幸福的事!”
“幸福?我还有幸福吗!”孙艳清捂着脸哭了起来。
望着孙艳清痛哭流涕的样子,羽诗非常难过,但不知说什么来安慰她。
“羽诗,答应我,去见见姜孟!答应我!一定答应我!”孙艳清抬起头来,急切地说。
“我不能去!我说过,我不便介入你们的生活!”羽诗断然拒绝,她站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羽诗——”孙艳清站起身哭着喊道:“姜孟得了肺癌,他快要死了!”
羽诗站住了,她什么都没说,踉踉跄跄地走了两步,倒在了地上。
姜孟是在亲朋好友的祝福下走向天堂的。
当天堂的大门即将关上的一刹那,姜孟看见了赵羽诗,他幸福地笑了。他的肉体消失了,他的灵魂得到了永生!9
后来——
姜孟一手创建的花山医药公司办公大楼里,几百个员工正在紧张地忙碌着。
总经理办公室,风姿绰约的孙艳清拨通了财务经理赵羽诗的电话:“羽诗,馋酒了,喝点?”
赵羽诗压低声音:“好的,我的孙总大小姐,你在老地方等我老,我把文件存好了就过去!”
“那好,咱们蓝月亮酒吧,不见不散!”
“一定,不见不散!”
巴勃罗?毕加索说过,“世界上没有真正的爱情,有的只是爱的证据”。也就是说,爱情是抽象的,是一种感觉,人们只有经受了痛苦与考验之后才能体会到这种感觉,那些具体的痛苦与考验就是爱情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