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爱，默然相守

清冷的午后，坐在他的私家车里，我不知道是什么力量让我来赴这样一个约会。仔细端详这个很早前就认识却没有深交的朋友，心思有些恍惚。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眼前有些雾蒙。

“十年了，你居然还是这么美丽，时光不曾你在身上遗留下任何痕迹。”

我微笑地答：“有些痕迹是在心里的，不是谁都可以看到。”

这是一个很生涩的开场白，因为过去我们都熟悉，但谈不上深交。这样的两个人照理说不应该坐在一起。如今的他事业有成，有着一定的社会地位。我却因为身体的原因而闲散家中，无论是金钱还是情感我已然将看淡了。可冥冥中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我想倾听他的故事。在他高大的身躯，充满智慧的眼睛中，我不相信那里会有真的爱情，也许是自己潜意识中以为，一个将事业做得有生有色的人，相对他的情感世界里会是一片荒芜，至少他没有更多的时间给爱情。

这个在生意场上叱诧风云的人物在我面前居然拘谨起来，他艰难地开口：“你会笑我吗？你会相信我心里居然埋着这样一段情吗？十年了，十年的时间会改变很多，可是有些东西注定它无法改变……”

我整理了下自己的表情，虽然我无法将之前我眼里比较孤傲狂妄的他和眼前的这个人联系起来，却很想试着走进他的内心，走进他的故事，我认真地打量着他然后说：“从现在你别把我当成原来的那个生意人，就当我是朋友，姐妹吧，你把你想说的表达了，我想我会懂。”

他吐了一口眼圈，眼睛迷蒙地望着那些烟雾渐渐地散去，似乎进入了他的故事中：“那年遇见她的时候，她未嫁，很清醇的样子，仅仅是那么一个眼神，她打动了我。”

他在车坐上挪了下身体，试图挣脱一些什么：“那时候的我已经是一个不相信感情的人了，可是我真的没见过这么清醇的眸子，那里清澈得不容你有任何杂念。她那么勤劳善良，心灵手巧，她的微笑可以醉了任何人的心。”

他说到这里，回头望了我一眼：“你该知道我那时候已经事业有所成就了，在本市少有的民营企业里我是佼佼者。我熟悉我做的这个行业，可是就是这次邂逅改变我的命运！”

然后他不等我回答，又问：“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我微微颔首，屏住呼吸倾听他内心掩藏的东西，我说：“你继续，我用心在听。”

“就在邂逅她的那天之后，我就开始侧面了解她的生活，我知道我已经没有任何权利给她幸福，可是当我知道她的景况后，我想帮助她，她的眼神让我疼！所以我得帮她……”他停顿了下：“到现在为止，这是我心里的秘密，在这之前没有任何人知道。”

他回头望了我一眼：“你知道我这样的选择失去了什么吗？”

我疑问地望着他。

“如果用金钱累积的话不下几百万。”我有些吃惊地望着他。他再次吐了一口烟，继续在他的故事中艰难地跋涉。

“因为想顺应她的手艺和爱好，我放弃了自己熟悉的生意，将所有的资金都投入到自己非常陌生的行业中，我艰难地起步，艰难地摸索，想在这个行业中做出点声色来，让她注意到我，我仅仅是为了得到她的注意！”

我有些吃惊地望着他，因为太过熟悉，我真的惊讶他内心里居然有这样一段往事。

他继续说：“我因此也得到了很多和她交往的机会，因为这个行业的陌生，我有了机会请教她，这样让我对她更多了几分了解，我在心里告诉自己，我得将她请过来，事实我做到了。”

这不用他说，我知道。

“可是，我不能表现得太多，因为那年她刚刚结婚，并且已有身孕在身，我每天面对她，看她怀着身孕还在上班，心里真的好恨也好矛盾，恨自己不能给她幸福的生活，恨那个娶她的男人不懂得珍惜她，还让她这么奔波，矛盾的是，即便是如此，我也希望看到她……”我理解他的心情，微微颔首。

他继续艰难地回忆：“我们相处的那些日子，我总是在侧面关注着她，你知道埋藏一段感情的痛吗？我爱她却不能说，我的婚姻状况大家都知道，只能说是维持一种状态而已。但是我无法挣脱这束缚我的茧。”他很痛苦地回头对我说：“我这辈子什么都可以做到，唯一不能做的就是离婚。”我不太了解他的婚姻状态，所以我没有发言，继续听他的故事。

他似乎在穿越内心的那道墙，很艰难地再次开口：“这样盲目的选择，精明的你该知道注定的结果就是失败，我是说我的生意。事实几百万的投资，我每年的收入仅仅为几十万，刚能维持一个工厂正常的运转。但是我没有后悔自己走过的这条路，因为这样，我和她相处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也在这年中感受她的内心世界，她的情感世界，感受他婚姻中的委屈，每次见她红肿着眼睛来上班，我的内心如针刺般疼痛，无数个夜晚，我在心里为她祈祷，希望那个娶她的男人好好爱他。事实是她的婚姻不幸福，可是她也如我一般不能挣脱这份束缚！”他仰起头默默念叨着：“有时候默默地陪伴也是一种幸福，我很知足！”

“后来她回家生孩子了，我也强迫自己不去打扰她的生活，现在想来几年了？无论揣着什么样的心情，时间总归是过得很快，一眨眼的工夫，十年过去了。在这十年中，我放弃知道她的任何消息，可是我真的好希望她幸福，仅仅是希望她幸福。”

此时的我试图走进他的内心，感受这条汉子对情感的注解。

他在那座椅中似乎僵硬了一般，他努力地挪动身躯，喘了一口气，然后对我说：“可是今天的我迷茫了，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了，我一直以为爱上她是我自己的事，这样的爱既让我痛又给了我一种无形的精神支撑。自从她离开我的工厂后，我重整河山，再次将我荒芜和熟悉的事业拾了起来，事业也再度辉煌，我每天用高强度的体力和脑力支出来麻痹我牵挂她的心，可是冥冥中有些东西是你逃脱不掉的，就在一个月前，我居然又联系上她了，也是因为这次见面，知道一个让我震惊的消息。”一直被他故事诱惑的心开始有了急切渴望知道结果的心情，我追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继续幽幽地说：“也许是我潜意识中想走进她，我用了一个很笨拙的办法知道她的电话号码，并且通过冠冕堂皇的手段给她打了电话，就在这一刻，我才知道，那份被埋葬的情感，一旦触碰它的软肋时，那种喷薄而出的感情并非我能左右的，在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是那么深，那么深地将容进了我的生命中，一切的坚强都在这一刻变得软弱无力……”

他沉默了半天对我说：“你相信我说的这些吗？”在他表情中我无法捕捉到一丝虚假，可是我真的不能相信，这样一个人的心中居然装着这样的爱！

其实关于爱情，关于爱谁又能做到真正的懂得呢？我试图做一些轻松的动作和表情让他不要太拘谨了，我说：“对于感情的事，我们都无法去评判是非，但是我知道有些爱却只能放在心里。”

他微微闭了下眼，似乎在掩饰些什么；又似乎很渴望宣泄什么；似乎做了很大的努力，他回头望了我一眼，而此时，我居然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幸福的神情，他几乎是兴奋地对我说：“你知道吗？你知道吗？就是在一个月的这次联系中，我知道一件特别震惊的事情！”我望着他，等待他的下文，我知道此时不必我催促，他定会自己说出来的，果然。

“她居然是爱我的，而且爱得那么苦，那么累，爱了我整整十年！”

此时的我真的是惊呆了！怎么可能呢？

他说：“那天我给她电话，我慌乱中找了一个借口要见她，而她竟然同意了。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兴奋啊，我开着车满世界地跑，只因为无法宣泄内心的幸福。我不知道我再度见到她会是什么样？在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拼搏了这么多年为的是什么？你知道我见到她后是什么样的吗？”他回头凝望了我一眼，然后不等我反映过来，他继续说：“当我们真的面对她时候，当那种兴奋还无法找到释放的空间的时候，她居然无语泪流，她问我：‘你真的有事要找我吗？还是一个借口？’我呆了，我惊讶她怎么可以洞悉我的内心？爱上她是我的事啊！我最不能见她哭，我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讲述到这里，随即又陷入沉默中。再抬头的时候，我看到他眼中的泪。他说：“这么多年了，我在生意场上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我唯一不能面对的就是她的柔弱！看她眼里莹莹的泪，你知道我有多疼？我甚至不能上前去安慰她一下，我害怕吓着她，你知道那种滋味吗？当她泪眼婆娑地质问我：‘你怎么可以这么忍心？一消失就是十年？’我呆了！这时候我才知道她居然是爱我的！……”

沉默，长久的沉默。当他再抬起头的时候，时间似乎在他的脸上狠狠地划了一道痕迹，一抹苍凉那么深地写在他的脸上。他将无助的眼神望着我：“我得帮她，你知道吗？我必须得帮她我才可以心安！但是我不能打扰她的生活，我知道她爱我就够了，真的就够了！你懂我的意思吗？所以我想请你帮我！”我有些懵懂地回望他：“我又能帮你做什么呢？”他凝神，瞬间那种属于生意人的凝练结织在他的脸上：“我想请你重新出山，我都调查了，目前你没有经济能力让你再现往日风采，但是你的精明和善良是我请你的主要原因。我给你提供资金，提供项目，你出头，这里不能有我的痕迹，唯一的条件你必须得聘用她，将赚的钱分一半给她，你就当是帮我一个帮可以吗？”我有些蒙，无法理解他的思维，他继续说：“你必须做到让她感觉是靠自己的能力才得到的钱财，不能让她知道我在背后，可以吗？”

这瞬间我有些懂了这条汉子眼里的泪，一段如此深厚的情感，我不知道在他们见面后发生了什么，他接着说：“我很想维持我眼里的美好，不想被俗世俗情打碎了我在他心中的形象，有一种爱只能在背后关注！我只想在背后爱她，你能帮我吗？”我有了片刻的错鄂。他继续说：“因为再次真实地面对她的时候，才发现，她居然生活得如此差，因为我的出现，也影响了她的生活，她现在整天神思恍惚，而且睡眠不好，现在人病倒了，你知道吗？为了她的健康，我必须在她的生活中消失，虽然很痛，但是我必须这么做。”我微微点了下头，心里对这条汉子无形中起了敬畏之情！

车子启动了，载着一颗沉重的心缓慢地行驶在城市的马路边，车轮转动，不知道能否碾碎一些尘封的往事。他一边开车，一边拼命地吸烟，试图遮挡心里的那个影象，我不知道这样的决定他下了多久，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说服了自己，我不知道此时他心里的那道河流在怎样地奔腾不息，我不知道他那双智慧的眸子关于爱情的定义竟然是如此的震撼人心，他说：知道她也爱我就足够了，有一种爱只能默默关注！

……

再次见到他依然是一个午后，只是所不同的是，这次是我开的车……

安静的空间中，我已无法继续我的文字时光，手机的铃声并没有激起我多少热情来，庸懒地接起后，里面传来的是特别沧桑的声音：“我不知道这样卤莽地造访是不是打扰你了，先说声对不起吧，今天心情很不好，你能继续听我讲述吗？”我本简单之人，处理这样的事情本不是我所擅长的。他也许是听出一丝为难，既刻又说：“我不为难你，今天喝得有点多，那就算了吧，我自己开车转转。”或许是他的语音中的无奈和失落打动了我，我说：“你来吧，我楼下等你。”也许是他很意外吧，声音里有一种孩子的天真：“好的，谢谢，马上就到。”

当他的车子出现在我家楼下的时候，我说：“我们不开车吧，在附近找个地方坐坐如何？”他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开，带我去宽广的地方。”这一刻，我有些惊讶他的观察能力，他居然知道我担心什么，同时我也佩服他的胆量，他居然并不在乎我会开车不。交换了座位，车子驶离小区，我说：“去哪儿？”

他说：“海边，我一直很喜欢大海，也许只有她才可以承载我的心情。”

其实我也很佩服自己，我居然真的就将这辆陌生的车子驾御得很灵活，这到是让我很意外。我一边开车一边说：“今天想继续什么样的故事呢？”

此时的他在车座上已经微微地闭上了眼睛，看得出他很疲惫。他说：“能告诉我情为何物吗？”我说：“关于情字百人百解，谁又能洞察多少？”

他说：“我现在无法做到心静了，你告诉我该如何？”我说：“情是双刃剑，看你想伤害谁？”

他有些不解，问我：“何解？”

我说：“如你此时，你伤害的是你自己。可我不知道以后会如何？一切都在你的选择！”他闭上了眼睛，沉默不语。

车子很快行驶在滨海路，今年的冬天不冷，意想不到的温暖，打开车窗，可以感受到难得的和风暖阳，不是这样的心事缠绕，此时该称为惬意。车子的速度不快，八十，这本不是我的性格，但是这样的速度适合整理些心情。我在倒视镜里可以看到他疲惫而沧桑的脸，眼睛的模样已经被眼皮厚厚得掩盖，我还想我还是不别了解为好。经过上次近距离地感触他的感情世界，我就在安静的时候品味他的心情和揣摩他的心态，其实他就像一个作茧自缚的蚕儿，将多年来秘而不宣的心事牢牢地裹严，遥远的思念和咫尺的缺憾，分分秒秒地蚕食着未完成的爱，也许这也是永远。是的，也许就这么拥有会是永远，只是，世间太多可是，太多意外，也许就是因此才组合了多彩多味的人生？

我沉浸在我设想的情节中，突然他说：“我的人生是失败的，这一刻我才知道，是失败的。”

“我想是的，见到你这个模样我也承认你失败了，尽管你在众人面前是那么风光，剥离虚假的外衣，你再也不是从前的你了，再也没有从前的洒脱，尽管你的洒脱只是表面，但是他至少维持了你需要的那种虚荣。”

“想问件不该问的事，你后悔吗？”

“不！因为这才是真实的我，这才是真实的人生，你知道吗？你说一点都不差，我这半辈子就活在虚假中了，人真一次很难吗？”

“那要看如何真，如果你想用那把剑伤害到你爱的人，你真了，爱人痛了，亲人受伤了，生活乱了，你真的起吗？”

“你为什么有如此的洞察力？你为什么此时还能如此清醒？你清醒得让我有一种惊讶的感觉！”

“我在事外，我已成年，也曾沧海，仅仅如此。”

沉默……

我在纳闷，我为什么要参与到这个故事中来，难道是为了猎奇？我好象并不是这样的人，仔细回味下，从知道这个故事到如今，一直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我，现在想来也许是一种反差中的好奇吧，因为熟悉，我怎么都无法想象，这样的情感会发生在这样两个人身上，凭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身上不该有浪漫的故事发生，尽管这样的浪漫很残忍。所以我为这段心路归结了几个词语：惊讶－感动－尊重－惶恐。

是的，就是这个过程，从最初知道他能有这样的一份真实且深刻的感情的惊讶，到他能选择如此背后地爱的感动，再到对他另种人品的尊重，最后在惶恐中沉思，遐想，我仿佛把自己置身于这个故事中，我在乎它的结果了。而这个结果给我的感觉并不塌实，一切都在惶恐中，随时会风云雷电。

他说：“将车子拐进大海吧，前面有一个进口。”他似乎对这段路很熟悉，我却极少走过。听他的吩咐，果真看到了那个路口。拐进去，这里的是开阔的地带，一望无垠的大海就在眼前汹涌翻滚。而只要我不停车就可以顺畅地与大海拥抱，直到永远……

车子停在了被海水亲吻车轮的位置上，他不等我停稳便下了车。然后悠悠地对我说：“你知道吗？这里陪我度过了整整十年时光！”我有些讶然。他说：“此时是涨潮时分了，我们刚走过的脚印，不久后便会淹没无影踪了。”说这话的时候，他一直盯着自己刚留下的脚印，似乎想抓住那些无力留存的痕迹。那眸子中有一种深邃的东西，似乎可以穿透时光，找寻过去十年的脚印。

“没有比大海再忠实的听众了，她知道过去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她知道那个可怜的人如何一次次战胜自己，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

我可以想象他此时的心情，他有些笨拙地点上了一支烟，因为海风，烟冒出的那些烟圈在还没有欣赏到它的舞姿时便涣散开去，似乎它从没有存在过。

“她也许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是大家都熟悉的影象，熟悉到人群里随处可寻，可是你知道吗？她对我是一种精神，那种没有握到手里的爱，一直这么支撑着我一步步走来，可是当我一直追求的美好就在眼前的时候，我却发现我已经没有权利去拥有它了。”

“其实何谓拥有呢？事实你拥有的够多了，只是你未曾发觉。”

其实他此时很像一个固守着自己精神庄园的老者，就在他已经将这座庄园守成荒凉的天使时，眼见得尘归尘，土归土，互为因果，如同一片枯叶上依然湿润着渴望滋润的脉络，而此时却沐浴了春风暖阳，那种萌动力是他没有做好准备去面对或者是去接受的，只因他心已经沧颜已老，一个习惯固守的人，怎么能面对突然的拥有？

他在海边站立了很久，不曾动一下，海风吹过，他如一尊雕塑。我说：“其实你很矛盾，你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取舍了，凡尘中有你无法洞悉和放不下的东西，这是你的心茧。”他并没有否认。只是话题离开了此情。

“我的人生很坎坷，我的命很苦，我生活在无爱的世界里，打小就这么打拼，我考虑自己的时候很少。”

“其实你还是最爱你自己的。”

我不知道我怎么突然说出这句话，他很吃惊地转过头来：“此话怎讲？”

其实我刚才的话也许是无意？也许是我的感觉再说话：“你如果不是爱自己的话，你会考虑到这一相情愿的做法对别人意味着什么？你有问过你爱的人她能接受吗？”

“你以为我还有爱的权利吗？”此时他有着我没有估摸到的清醒。他吐了一口无法捕捉的烟圈，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想用海风给自己一份清醒，他说：“你知道四十几年的人生在社会结织多么厚的网吗？你知道这张网上挂着多少人吗？你知道它的震荡将是多大的威力吗？你知道那一丝看似孱弱的网丝上系着多少人的幸福吗？”

我想我知道，很无奈，很现实，我理解了他此时的心情。

他很痛苦地望着正在涨潮的大海：“我或许该永远地沉默，不管情为何物，就让我一个人去品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