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慈咒

边缘花开 短篇 倾城之恋 2011-09-08 12:34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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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若有来生,甘做凡人,平凡夫妻百年携手。真爱,跨越千年、万年,上古,人间,神界,魔界,轮回。一切,都注定了姻缘,缘起缘灭,终究是桑海桑田。凄美的神话,痴恋深爱。腥风血雨之后,等待,上穷碧落下黄泉。来生,修得同床渡。问好作者!

他说:念慈,我这一生,最幸福的事和最后悔的事,就是遇上了你。

一、

天界通往乾坤殿那条白玉回廊蜿蜒的漂浮在满是荷花的池塘上,那池塘里除了隐约可见簇簇粉嫩的荷花,便只见得撩人的仙气,穿过回廊,由二十八根白玉雕花擎天柱包围的,就是整个天界最气魄的乾坤殿了。

乾坤殿,主宰乾坤之殿。在这般庄严之地,每一个穿梭其间的神仙都不自觉的变得严肃起来,似乎一旦大声说话就会亵渎了这般庄严,于是,在这硕大的瑶池仙境,虽是,景色宜人,却没有半分生气。

一位美丽的白衣仙子轻盈的出现在回廊上,她走得太轻,如鬼魅一般静静的绕过回廊,朝回廊尽头金碧辉煌的乾坤殿走去,这一路,她白如玉脂的脸庞没有一丝表情,乌黑的秀发完成发髻,随意搭在肩上,一双宛如流波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却又空洞,微微泛白的唇似乎总把这个美丽的女子显得太过憔悴。

渐渐靠近乾坤殿,突然从乾坤殿走出两位鹤发仙翁,这两位仙翁虽然满头云鬓,身子骨却是倍儿硬朗,走出乾坤殿时,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愉快的事,不时的发出爽朗的笑声,而,这笑声,再看见迎面走来的女子时,巧然而突兀的停止了,两位仙翁默契的站到回廊一边,身子微微弯下,待女子走近时,两位仙翁恭恭敬敬的道一声:“念慈仙子。”这一声“念慈仙子”绝对是字正腔圆,无一点不敬之意,而这尊敬,也是实实在在绝无半点不服气的意味。

整个三界,能让位高权重的白首神君和福寿神君如此敬重的,除了天圣之外,也就只有这位不过几万岁的年轻仙子了。

这位被两位仙翁称之为念慈的仙子,承了如此厚重的礼数,却也只是淡然笑笑,轻轻的弯下膝盖以示回礼,接着便再无停顿直接朝乾坤殿走去。

这般本该是很诡异的场面,在三界之内,却无任何人有疑义,似乎这几万年来,也有那么一两次偶然的遇上了新飞天仙子见着这般场景时,惊讶而毫无遮拦的低声询问:“那个仙子是谁?怎的如此厉害,天界每个神仙都对她这般尊敬?”

这时,便能听见另一个熟悉的仙子带着勃怒的口吻道:“不许对念慈仙子不敬,你可知,念慈仙子是我三界的守护神,若不是她,三界早就面临巨大的灾难了。”

那时听闻这般对话的念慈只能苦笑。

放眼望三界,每一个生灵的出生都带着注定的命格,有的,注定一生不凡,有的注定一生平庸,而有的,却是求平庸而不得。

念慈这一生,注定是为了三界苍生而活的。从她还只是这天地间一团虚无缥缈的仙气到修成肉身为这天地间唯一一个有着上善之骨的念慈仙子,那为三界而活的使命似乎是从意识里就根深蒂固的,无人教导无人意会,这种意识和能力生而存在,就像婴孩不用教导也会饿,疼了会哭,乐了会笑,所以,念慈知道,这是本能。

于是,她本能的在三界面临魔族动荡时存在,而后又本能的将动荡不安的魔族重新封印在千秋林。

神仙妖魔,鬼怪兽畜,原本同是天地初开时存在的生灵,初始并无差别,只是为了生存而搏斗,强者如魔族和神族,成王败寇,魔族败了,天下就是神族掌控了,而,寇,既然无法消灭,便只有取灵秀之地封印。败掉的一方会不甘心,会反抗,而得势者,会担心,会打压,这本是说不清楚谁对谁错的,可是时间久了,大家已经习惯了如今的风景,于是大家便觉得,是这样的,三界本就该是神族统领的,魔族本来就是恶的一方,于是,神成了高尚的代名词,而魔,也成了邪恶的代称。

念慈本来对这些所谓的历史无甚兴趣,可是,她这一生注定是魔族的克星,她这一生,注定与魔族脱不了干系。

念慈至今还记得,她第一次到千秋林时,三界包括天圣在内的上古之神都在千秋林的上空施法,设法将即将破印而出的魔族重新封印回去,天地初开之时,千秋林本是一座仙气四溢的灵山,也正是如此,天圣才为把这里选为封印魔族之地,这些仙气都是克制魔族的武器,本来,这该是万无一失的囚笼,可是几十万年过去,从上古之时就开始封印的魔族,至今已经将千秋林的灵气耗尽了,就像再也盛装不下的瓶子,再努力便只有撑破的下场。

上神们发现这个严重的事实时,便开始努力的修补,灌注灵气,修补封印,可是这些措施,怎么也缝补不好越来越大的漏洞,于是,便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一场血淋淋的战争爆发。

念慈就是在这时出现在千秋林,她不过是巧然的在千秋林上空轻奏一曲,那冉冉上升的戾气便如胆小鼠辈建了鬼似的疯狂的窜了回去,念慈生得一副上善之骨,便是一副天生的净化剂,她纵身飞到千秋林间,所到之处,什么也不做都换来纯净的灵气,而那些仍在四周逃窜的黑色雾气,却仿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那时的众神该是何等的兴奋啊,本该是束手无策的障碍就被这般轻易的破除了。

于是,受封变成了理所应当,而,镇守千秋林也成了再也推脱不掉的责任。

那之后念慈常想,如果那一日不去千秋林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可是,如果不去,她还能再遇见他么?

二、

念慈遇见挪移,时隔那场几乎毁天灭地的战争已是几万年之后了。

几万年啊,究竟是几万年念慈已经记不清了,她不记得千秋林里她那座宅子旁的竹林究竟绿了多少季又黄了多少季,她不记得天界添了多少新神仙,又归祭了多少老神仙,什么都不记得了,太久太久了,久得念慈经常都在怀疑,时间是不是已经静止了,还是,时间这东西,在千秋论从来不曾存在。

一个人去看这世间百态、四季转换、时空流逝,一个人去看这些,这些也就没有了意义。

这几万年来,千秋林除了天圣派来传圣意的天兵之外,再无她人,有时一晃就是几千年,念慈连个人影也看不见,念慈没有朋友,她这般高高在上,又有谁敢跨过金光灿灿的光环走到念慈身边,给她那怕只是一个微笑,没有,不可能有,不可能有朋友,更不可能有爱人,哪怕天圣已经几经换代,她念慈仍是青春永驻,孤身一人。念慈没有睡眠,于是这寂寞就像是侵入骨髓了似的,就是刮骨也刮不干净了,这寂寞像是无可救药的毒,每日逼迫着念慈,她开始愤恨,开始不满,开始责备,责备自己,责备她人,责备天下。

凭什么?

凭什么是我?

凭什么我要为了天下苍生,孤独终老?

凭什么,我要这么悲哀的活着?

后来的许多许多年,念慈一直认为,大抵是命运也同情她了吧,才会让挪移来陪着她。

念慈在千秋林生活了几万年,她从不曾关注今夕是何年,又是又怎样的风景,可是念慈却唯独记住了那一日的风景,那一日,千秋林满山遍野的金黄,干枯的黄叶随风轻轻摇曳,飘落在稀疏的树林里,像极了一个个小精灵,而林中大片大片的秋海棠争相盛开着,似乎是为了这一片夺目的金黄分个胜负,那时,似乎是黄昏吧,鲜艳欲滴的夕阳染红了天际,也染红了千秋林。

便是在这样美的一天,正在树干躺着闭目养神的念慈,突然闻到了一股陌生的气味。这气味,随着一丝丝的秋风袭来,念慈只是轻微的皱了皱眉,便捏了个诀直接向这这气味的源头而去。

而,念慈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气味的源头竟然是一个受伤的男子。俊朗的男子,伦教分明的的脸,犀利却带着柔和的光芒,一袭黑衣裹着古铜色的肌肤,这男子,竟有着让人忍不住战栗的威严,只是肩上黑衣处大片晕开的迹象显示了他此刻的不堪一击。

于是,没来由的,就笑了起来。

为什么会笑呢,是因为见着这男子受了伤还一副凶巴巴的坚持,还是因为从来不曾有人在她面前这般放肆过,亦或者,只是太久太久没有过这般要与别人打交道的感觉了吧。

念慈笑过之后又觉得自己太过失理,便退后一步朝着男子微微欠了欠身子,而男子,则是在那般一动不动看她的眼神中直直的倒了下去。

待男子再醒来时,已经是几月后了,念慈想尽办法淡化男子伤口上的戾气,而伤口太深,男子也不是凡人之骨,便也只得静养。男子醒来时,便是在念慈的宅子里,这宅子很是简陋,除了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几张椅子,就只有一瓶盛开正艳的秋海棠了,男子没有过多的惊讶,亦没有向念慈道谢,只是如在自己家中醒来,对自己妻子微笑般看着念慈柔柔一笑。

便是这一笑,念慈的生活有了四季,有了时间,有了意义。

那之后,挪移便再千秋林住下了,他以养伤的名义留下,自此就再没离开,他陪着念慈,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牵着念慈,每日漫步子啊林中,有时随意找到一处宽阔的树干,便双双而卧,念慈食素,挪移便也不再食荤了,每日外出寻些果子野菜,这日子,平凡而幸福,竟然像凡间那些平凡人家的夫妻一般,有了些白头偕老的意味。

朝闻道,夕死无憾。

念慈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竟然是会笑的,和挪移在一起的日子,她几乎就没有合拢过嘴角。

那是一个怎样的男子呢,冷冷的,酷酷的,眉间似乎总有浓得化不开的悲哀,可是,当这个冷若冰霜的男子面对念慈时,总会扬起暖暖的笑意,他会把如水般的念慈紧紧抱在怀中,轻轻地说:念慈,如果可以这么抱你一辈子该多好……他在宅子门前扎了一副繁华盛开的秋千,他说他会推着念慈荡,他说,念慈荡出去,回来时他都会在,他说,只有最美好的东西,才配得上他得念慈;他编了曲子,用绿叶吹出悦耳的声音,他说,那是他对念慈的爱,这爱,会比时间更长久。

比时间更长久的,该是多么牢不可摧的誓言啊。

念慈听得泪流满面,她太高兴了,太过于高兴,以至于,这泪中,竟有了些悲凉的意味。

比时间更久是多久,是比什么样的时间更久呢?挪移,你所说的,是比你我生命的时间更长久呢,还是比这山无棱天地合、海枯石烂的时间更长久?

三,

其实,那一日的早晨,对于念慈而言,再普通不过了。

她醒来,习惯性的摸摸旁边的枕头,那枕头,带着丝丝凉意,念慈轻轻笑笑,想,挪移又去摘果子去了吧。她眯着眼睛走出房间,她看见寨子门口清幽的湖水,她看见湖水旁边的秋千上,又插满了鲜花,她看见天边初升得太阳,那时念慈最爱的景色,念慈看得舒心,她甚至满足的伸了个懒腰。

而下一秒,一切的美好都破碎了,一声雷鸣般的响声炸响在天际,整座千秋林都弱不禁风得战栗起来,庞大的黑气源源不绝的从后山伸向天际,像一双巨大的魔爪,朝着乾坤殿所在的方向抓去。

封印破坏了?

念慈愣住了,怎么会呢,几千年以来,她未曾离开千秋林半步,她亦没有感受到一丝的戾气,封印封的那么紧,怎么可能一时就破了?

而,当念慈确定这个事实时,她脑中首先出现的是,早起出去摘果子的挪移,不知道他有没有靠近封印出口,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危险?

念慈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她不顾一切的往封印出口冲去。

待念慈赶到封印口时,念慈一颗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她的挪移没有事,还好好的站在那里,对着自己微笑。

念慈揉了揉眼睛,一颗眼泪狠狠的砸下来,接着第二颗,接着第三颗。

挪移,怎么是你?

不对,应该说,挪移,果真是你。

已经用不着问为什么了,当念慈看见挪移站在封印口,那一身黑得发亮的铠甲,已经额头火红的魔印已经说明了一切,念慈木讷的看着成千上万的黑影从封印口冲出来,飞向天际,飞向天界,飞向曾经将魔族封印在此的神仙们。

挪移最后看了念慈一眼,他说:念慈,我多想一直和你在一起,可是,作为魔族的首领,我不能忘了我为何而存在,念慈,若有来生,与我携手一生,上穷碧落下黄泉,做对平凡的夫妻,可好?

挪移的话似一根根钢针刺伤念慈的双眼,世间万物都失去了颜色,徒剩下无止尽的黑暗,念慈什么都看不见了,她颓然跌坐在地,她想起这几千年来,与挪移在一起的每一个片段,只是那些片段怎么也平凑不起来,念慈艰难的想着,是何时,念慈心血来潮,学着凡间女子般为挪移做了一件黑色的衣裳,穿上新衣的挪移又惊又喜,只是欣喜过后又多了几分悲凉,是何时,挪移出门久了,念慈忍不住前去找寻时,撞见了挪移舒心的微笑,挪移说,有你担心我,真好。是何时,黑夜降临后的挪移,用了整整千年的时间,才学会不去皱眉,只是是用拥抱念慈代替,挪移说,念慈,我不怕。

不是没有怀疑过。

只是总是预感答案不会顺心,所以才避而不闻。

挪移,你是谁?

有着国恨家仇的你,是谁?害怕黑暗,却总是与黑暗搏斗的你,是谁?突然出现在千秋林,却又不肯离去的你,是谁?

挪移,你知道么,我满腹的疑问,只因你一个恍如家人的微笑,便再不复存在了。

你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害我也好,恨我也罢,有你在的日子,也好过我一个人这般无滋无味孤独终老。

只是,挪移,你不知道,从我认识你开始,我便是为你而生了,你走了,我也就活不成了。

那一场神魔之战,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神族的失败。魔族计划良久,又因有着聪明绝顶英勇善战的首领,这一站,不再是几百千万年以来的硬碰硬,而是有计划有谋略的袭击,整个三界,到处都是厮杀声,惨叫声,一时之间,血流成河,哀鸿遍野。

年轻的魔族首领,挥舞着手中的长刀,黑色的铠甲闪闪发亮,血红的眼睛空洞的注视着天地,那般唯吾独尊的霸气,那般赶尽杀绝的快感,那般众望所归的荣耀,挪移问自己,想要么?想要么?

挪移机械的挥舞着长刀,所到之处,倒下的生灵,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这多像上古时后那出为争夺天下的神魔之战,那时的神族,不是也如今日一般对魔族赶尽杀绝么,有多少无辜的魔民惨死倒下,那一片,由魔族之血染红得大地,神族们看在眼中可否觉得刺眼。

成王败寇!

是啊,成王败寇,可是如果不让尔等也常常败寇的感觉,我又怎能甘心。

挪移想着这几千万年受过的苦,已经记不得时间年岁的折磨了,只记得带着魔族的身躯隐藏在千秋林深处,那如火般的仙灵之气把身上的几乎一块块腐化掉,直到变成一丝白气,挪移是上古魔主,不死不灭,时间久了,便习惯了这般煎熬,靠着自己不灭的毅力重新修得肉身和一身修为。几千万年过去,他早已没了一丝戾气,也正是因为如此,明察秋毫的念慈,才没有发现他的身份。

其实,最初的想法是,见到念慈,便杀了她,然后专心破封印,释放封印的魔族。

可是,那女子的一个微笑,竟然让他动摇了。

为什么?

因为,那千万年的孤寂,他也曾备受煎熬,因为,那时间仿佛静止的恐惧,也从来不曾离开他一步,因为,他也想过一点,有颜色的生活。

于是,纵容自己。

就待几日便好,反正破封印也需要些时日。这样一日推一日,不想,竟然就过了几千年。封印破了,复仇开始了,可是,也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只是,怎么才几时不见你,那比独自一人面对黑暗更胜过千倍万倍的恐惧又袭来了?

四、

残阳如血,天宫洗劫一空。

挪移看着自己亲手制造的场景,那种枯死一般的绝望,真的是比世间最美的风景还要美上几分。

他看着不远处依然站不稳的四大上古之神,当年,便是这四个人,带领神族灭了魔族,也是这四个人,毁了他一生的幸福啊,挪移突然失控的笑起来,那笑声,划破云霄,恶魔般张扬。

也罢,便让他亲手结束了这一场悲剧吧。

你知道,什么都没有时失去,只是一种失落感,可是,当得到所有了,却又平白无故的失去了,才是悲哀么。

挪移举起长刀,把全身的灵力都聚在这把早被鲜血染红的钢刀上。

这便是最后一刀了,这一刀下去,什么都结束了,很好,很好。

一曲清脆悦耳的笛声穿破云霄而来,轻轻地,动人心脾的,感人肺腑的。

刀光剑影都停止了,神魔两族都缓缓放下手中武器看着乘着祥云缓缓升起的白衣女子,女子白皙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唇瓣亲启,一管细长骨笛噙在唇边,悦耳的曲子缓缓流出,似行云似流水。

时间仿佛静止了,唯有这个女子妙曼的身影,她缓缓飘上天际。

那曲子,谱出点点血红,在天幕中一一书写:千年一续,飞花梦影,狂妄一笑,浮尘飘零,红尘渺渺,韶华逝去,上穷碧落,生死别离,念慈之咒,吾爱之斯,轮回再守。

那一行血红的血迹铺成一曲天籁,只是这天籁,只为挪移。

血红的曲子飞速飞向挪移,像一根血红的绳子,将挪移层层围住,越勒越紧,而那血珠越来越多,渐渐将挪移包裹住,然后越缩越小,直到慢慢消失不见。

天地安静了,像是下一了一场血雨,原本破印而出的魔族们,惊慌失措的四处逃窜,随着渐渐变淡的女子身影,一管白色骨笛像有引力般把魔族重新吸回千秋林,封印重新封上。

而那个奏出念慈之咒的女子,却随着最后一滴血珠消失不见了。

有谁听见,那时男子的一声叹息。

有谁看见,那时女子欣慰的为荣。

念慈,若有来生,与我携手一生,上穷碧落下黄泉,做对平凡的夫妻,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