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鹰眼

马不理 短篇 武侠风云 2011-09-07 19:29 责任编辑:花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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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因为有人,所以有了欲望,因为有欲望,所以有了仇恨。仇恨和人,交织成了江湖。当年的爱恨情仇,因为欲望和虚名。如今的侠义之道,何为侠?何为道?武侠武侠,非武实侠。一只血鹰眼,一个诅咒,等到尘埃落定。带着淡淡的古龙味的武侠,令人欣赏的故事,在爱恨情仇中交织,欣赏。问候作者。

他是一个怪人,在扬州这个充满着诗情画意的江南水乡,他实在太怪。

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也没有人知道他将去何方,没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知道。

平常的人都不会打听他的事,因为他的长相,因为他手上那柄发着寒光的剑。他相信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人最值得信任,那就是死人,所有知道他身世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死。想要他命的人只有敌人,对于敌人就不能心慈手软,因为你不杀他他就会要了你的命。

从西域踏入江南的那天开始,他便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要么完成自己的心愿,要么被仇敌杀死,没有第三种选择,没有。

一路走来,他的游龙剑已经沾上了一百零八名武林成名人物的鲜血,而自己的脸上也留下了一条深深的疤痕。那条疤痕从他的眉心直劈到嘴唇,只差几公分,他的头骨就会被敌人的利剑给劈碎,可他挺了过来,因为他还不能死。

他花了半年的时间从玉门关来到扬州,只为了找一件东西,只为了杀一个人。

此时他正坐在扬州最大的酒楼“望月楼”里。他轻轻地抚摸着横放在桌上的游龙剑,很轻,就像抚摸着女人那洁白如玉的肌肤一样,谁也想不到这双沾满了鲜血的手也会做出如此轻盈细腻的动作。

他举起了酒杯,放在嘴边轻轻的呷了一下,左手缓缓地将蒙着左眼的眼带往上移了移。他只有一只眼睛。

他有一张英俊的脸,没有半点血丝的脸让他看起来更有一种另人难以抗拒的魅力。他唯一的右眼,一只充满着忧郁和仇恨的眼睛,坚毅如铁,冷酷似冰。

又是一年春日,满树桃花开。望着窗外一片片姹紫嫣红,他有些醉了。

“客……客官,请问您……您吃好了没呀?您已经在小店吃了七天七夜了。”店小二怯生生的问道,声音有些颤抖。要不是老板逼他来催账,打死他也不来,因为那只眼睛足可以杀死一匹马。

他微微地一愣,眼睛里露出了凶光,他不喜欢被打扰。

他不说话,因为他不喜欢多说废话。只听“哎哟”的一声,店小二已经从窗口飞了出去,没有人看清他什么时候出的脚。

路上的行人被这一惊都纷纷跑过来看热闹,店小二从二楼飞下来撞翻了路边一个摆摊算命的,街道有点乱。

小二捂着摔疼的屁股边呻吟边抱怨道:“哎哟,真他妈的倒了八辈子楣了,遇到一个吃白食的强人,惹又惹不起躲又躲不开,老板要我赶他走,没想到,没想到被他一脚给揣了下来,你们说这还有没有王法呀。”

众人都纷纷劝说店小二,小二因为屁股吃疼,干脆就躺在地上哭爹喊娘耍起赖皮来。突然,从楼上飞下一个东西,那东西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店小二的头上,店小二随手捡起一看,顿时大喜,原来那砸中小二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一锭金子,估摸着少说也有五十两。

“给我准备一间上房,我要睡七天七夜,不准有人打扰。”他终于说话了,冷冷的,声音有些沙哑,这是他七天以来说的第一句话。

这是他做大事之前的习惯。每一次大战都有可能死,所以他会找一个酒楼大吃七天七夜,然后倒头再大睡上七天七夜,直到自己以为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他才会去找仇人报仇,因为他怕死,他还不想死,这个世上还有他留恋的东西。

在这两个七天七夜里他会让自己的心变成一把刀子,一把世界上最最锋利的刀子,这把刀子慢慢地割破了他的心,大口大口的允吸完他的鲜血,一个没有心的人才不会有感情,才不会因为一时之念而使敌人有机可趁,这是他的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告诉他的。

扬州城里有一座气势恢宏的宅院,周围有五丈高的厚围墙,还有众多家丁日夜守护。大门口有两只装着血盆大口的金狮子,路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贵族府邸。大门两侧各挂一个大红灯笼,上面各写着一个大大的“李”字。没错,这就是武林中最大的豪门李嵩阳的家。

李府不仅富可敌国,在武林中更是一枝独秀,李家门主已经六代被众好汉选为武林盟主,在江湖上只要一提扬州李家,就是天皇老子也得怵他三分。因为李府家传的嵩阳十二式乃武林绝学,至今没人能破,就连少林方丈在这套剑法面前也只能走到十招,放眼武林,还没有人见过嵩阳剑法里的最后一式——龙飞凤灭,只因没有人有能力逼得李家使全这十二式剑招。李家子弟无论是谁成为新一任的门主,都得改名为嵩阳,只为了纪念创造出这套剑法的先祖李嵩阳,算到如今已经是第六代了。

夜黑风轻,没有人注意到有一条黑影正轻轻的掠入李府的大堂,这条黑影很快,可见已经练成了上层的轻功,就算是江湖中的“惊燕功”恐怕也不及他的身法之快。

这条黑影轻轻的推开了大堂的门,以极快地身法向内堂的神龛奔去。他把神龛轻轻的一推,里面出现了一个暗门,黑衣人忙伸手往里面摸索,突然,他的脸色一变,脸上的汗水直往下趟,眼睛里流露出痛苦的神色,他迅速把手往外一伸,微暗的灯光下,只见他的左手食指上俨然挂着一只毒蝎子,他赶忙把蝎子往地上一摔,右手迅速地往自己胸口点了几下,这是西域至毒的黑蝎子,中毒者必须在一柱香的时间内把毒逼,否则神仙难救。

“哈哈哈哈”,突然从门外传来几声大笑,大堂内顿时灯火通明。

“南宫鹰,终于让老夫抓住你了,哈哈哈哈。”进来的是一个青衣男子,只见他面容清秀,两根眉毛连成一线,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发出狐狸般狡诘的眼光。

那叫南宫鹰的黑衣人大叫中计,却又不敢运气奔逃,只得盘膝而坐,运功驱毒。

只听那青衣男子道:“南宫贤侄,十五年不见,你李伯伯可想你想得紧呀。”

“呸”,那黑衣人冷哼了一声:“我能有今天,还不是拜你这个老贼所赐,别以为你可以蒙骗天下所有人。”

“南宫贤侄既然回到了江南,为什么不让老夫看看你的真面目呢,想当年你母亲带着你远走西域时你才只有五岁而已,当年我还抱过你呢。”

南宫鹰大惊,原来自己一到扬州就已经被他发现了,便道:“南宫门人个个都是铁铮铮的汉子,哪像你这个伪君子。”说完解开了脸上的面纱,正是酒店中那位醉酒的客人。

“南宫贤侄,你深夜造访我家,不知可是寻找这个东西呀?”青衣人面带微笑地从身上取出了一个瓶子,却见里面黄色液体里浸泡的都一只只眼睛,那眼睛竟都是人的眼睛,可那眼睛的眼珠却不是人的,而是鹰的眼睛。

南宫鹰一看,眼睛里顿时流露出痛苦的神色,喉头一阵哽咽,吐出一口晕红的鲜血来。

青衣人得意的笑道:“贤侄不要激动,你一激动只会令毒发作的更快而已。”

“李嵩阳,你这是卑鄙无耻的小人,你让我先祖死都不得全尸,我发誓有生之年定得将你碎尸万段。”南宫鹰咬着牙骂道。

原来此人便是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的李门门主李嵩阳。

“南宫鹰,我们来做一笔交易如何,用你的眼睛来换你先祖的眼睛,如何。”李嵩阳收起了笑容,目光投向南宫鹰。

南宫鹰并不答话,反而目光扫视了李嵩阳周围的人。

“哟,东方破晓,西门吹霜,北唐秋水你们几个老家伙也来啦,看来我南宫鹰的面子可不小呀。”南宫鹰望着李嵩阳身边那几个老者轻蔑地冷笑道。

站在上首的一位白须老者说道:“南宫贤侄不必说风凉话,当年那场死战我东方破晓也是参加了的,你先祖勾结魔教,杀害我武林正道中人,我东方门人死伤又岂在少数?”

“正是,老夫这条腿就是拜你父亲所赐。”一个手拄铁杖的老者怒道。

“西门兄弟丢了一条腿,可是我的儿子呢?我三个儿子全都死在你南宫门下,现如今我北唐一门又怎是一个残字了得?”说完老泪纵横,长吁短叹。

“呵呵,你们这群老糊涂,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南宫鹰骂道。

“此话怎讲?”

“东方、西门、北唐三位世伯,你们三门虽然受了别人的大当,但我南宫鹰敬你们仍然是江湖中有名望的成名人物,只可惜我的先祖却蒙受了不白之冤。”

“南宫贤侄但说无妨,当年那段公案我也苦思良久,确实觉得当时太过草率。只要你能拿出证据,我东方破晓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得保你周全。”东方破晓说完望了望西门、北唐两位,两位都点点头。

南宫鹰叹道:“多谢三位世伯。想当年我们东方、西门、南宫、北唐四门同为武林四大家族,武功都各成一脉,各有所长,四门先祖都是相互敬重,英雄相惺,我们四大家族向来是互为进退,共同抵御魔教,我们四门向来以李门马首是瞻,这是武林皆知的事,李门的嵩阳十二式天下无敌自然是武林传奇,更重要的是李门前几任门主都是侠义心肠,为人正派,所以被众英雄奉为武林盟主,这本是我中原武林一大美谈,可是李门后人比起先主可就差得远咯,再说,武林盟主只要一心为了武林同道,行正义之事,就算他技不能力压群雄,但德行高尚又何妨呢?你说呢,李嵩阳?”

李嵩阳撸了一下下巴上的胡子道:“那是,武林中人自然得为武林正道谋福祉,否则如何称之为侠义道呀?”

“侠义道?侠义道……”南宫鹰嘴里重复着念叨着。

“难道挖下我父亲和叔叔们的眼睛就是侠义道吗?”南宫鹰突然问道,眼里仿佛要喷出血来。

李嵩阳道:“你父亲勾结魔教,那是死有余辜。”

“恐怕你是另有目的吧?”南宫鹰目光望了望东方三人。

“有什么目的?”东方破晓问道。

南宫鹰轻吐一口气,“三位世伯可曾见过我的眼睛?”说完轻轻地解开了罩住左眼的眼带。

众人一惊,原来他的眼珠跟那瓶里所装的眼珠一样,竟是鹰的眼珠,那眼珠在黑暗中发生冷冷的光芒,仿佛在寻找着自己的猎物,让人毛骨悚然。

“血鹰眼”,东方、西门、北唐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没错,血鹰眼,我们南宫门独有的血鹰眼,专门克制嵩阳十二式的血鹰眼。”南宫鹰忿忿地望向李嵩阳。

“哼,我李门的嵩阳十二式岂是你这个禽兽的眼睛就能破的。”

“哦?是嘛?我的祖父南宫飞早年独行江湖,凭着我祖传的南宫六十六式单人挑了陕西恶匪乾坤帮,那是江湖中为人称道的大好事,但却鲜有人知当年我祖父百密一疏,让乾坤帮的大当家恶蛟龙张平逃了去,我祖父一路追他到西域,却误闯进了当地无人敢入的禁地——血鹰山,这血鹰山乃是血鹰的居所,血鹰是一种体形巨大的鹰类,凶狠无比,专吃人肉,我祖父与血鹰苦战三天三夜,终于拼上性命将血鹰王杀死,可自己的眼睛也不幸被血鹰王的鲜血浸染,血鹰见鹰王被杀,也没有再为难我祖父,皆纷纷飞在我祖父身边盘旋长啸,当时我祖父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后来才知道血鹰一族奉强者为王,我的祖父杀死了鹰王,自然成了血鹰之王。我祖父当时被血鹰王的鲜血所伤,顿感刺痛无比,左眼渐渐失去了光明,后来他遍访天下名医,希望能治好他这只被血鹰所伤的眼睛,可是都没有结果。几年后我祖父也便死心,回到家中娶妻生子,可是后来却发生了一件另人可怕的事。”

说到这,南宫鹰顿了顿,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什么痛苦的事?”西门吹霜问道,众人都盯着他,希望他继续讲下去。

“诅咒。”南宫鹰说出这两个字后,如释重负般的出了口气。

“诅咒?南宫贤侄所说的诅咒又是怎么回事呢?”北唐秋水道。

“我的祖父回到家不到两年就有了一个男孩,也就是我的父亲,我的父亲出生那天,我祖父突然感到那失明的左眼一阵剧痛,痛过之后仿若天眼开了一般,那失明多年的左眼竟然又能看到东西了。”

“那是好事,又怎么能说是诅咒呢?”站在一旁的李嵩阳终于开口问道。

“嘿,我南宫门不正是因为有了血鹰眼才遭你李门的陷害吗?”

“你……”李嵩阳举手便想向南宫鹰击去。

东方破晓伸手拦道:“李兄先听他说完再杀他也不迟。”然后又向南宫鹰道:“贤侄继续吧。”

“我的祖父的左眼失而复得自然是高兴异常,可是奇怪的事情也随着发生了,我祖父首先发现我的父亲的左眼也是如血鹰一般的眼珠,原来这血鹰眼是会遗传的,不过并非所有南宫后人都有血鹰眼,凡我门男儿都会天生遗传我祖父的血鹰眼,这就是为何我的姑姑们没有血鹰眼的原因。我祖父当时也没有太在意,后来与人动手交战时,竟然发现这血鹰眼可以看穿对手的攻击招数,无论再强的对手,在我祖父的面前都行不了一招,因为任何招数都是有破绽的,只要有破绽,击其不备就可制敌于死地。后来我祖父回到西域去拜访当地的人,希望能够找出怪事的原因,却得到了一个噩耗。据当地人说,血鹰乃是天上的神鹰,凡是杀了血鹰的凡人都会受到诅咒,作为对他的惩罚,上天会给他一只血鹰的眼睛,这只血鹰的眼睛虽然可以让他看清别人再一步想干的事,却同时也会给他带来无尽的灾祸。我祖父也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当我祖父六十岁时,诅咒便已经降临了,他的全身长满了血鹰的羽毛,身体逐渐蜷缩成了鹰的样子,死时极其痛苦。这是我们南宫世家的秘密,武林中人没有人知道,他们只知道我们南宫门人与外人不同,有一只鹰的眼睛,却不知我南宫门人所受的痛苦,是吧,李嵩阳?”

李嵩阳站在一边并不答话。

“后来现在的李嵩阳想和我父亲比武,当年我父亲年轻气盛,忘记了我祖父所说的不准与人动武时用血鹰眼的遗训,当时你只出了一招就败在我的父亲的手下,是不是?”

李嵩阳铁青着脸默不作声。

南宫鹰笑道:“你不作声也没关系,我父亲却是个高调的人,自从打败了你之后便很是得意,对自己的朋友大肆宣传,你为了自己的名声,便起了借刀杀人的念头,对是不对?”

“你血口喷人。”李嵩阳怒道,双手在黑暗中轻微地颤抖着。

“当时正值魔教进攻中原,你李门以盟主令号召我四门一起抗敌。我父亲以为建功立业,扬名海外的时候到了,便请令担当先锋。可没想到你这个小人却暗中勾结魔教,将我父亲的行踪告诉了敌人,可怜我的父亲和叔叔们孤军深入,被魔教十大使者包围。要说单打独斗,我南宫家的血鹰眼以一敌十是绝无敌手,可是双拳难敌四手,你将我南宫家族血鹰眼的秘密告诉了魔教,使得魔教使计将我父亲和叔叔们逐一分开,并趁大雾之际发起攻击,可怜我的七位叔叔都血战至死。而你却在后方散步谣言,说我父亲勾结魔教,欲与魔教夺取中原,我父亲原以为会得到你们的支援,可没想到却是腹背受敌,我父亲和八叔皆为你们所杀。可为了斩草除根,你竟然带人杀了我南宫满门八十一口,就连一条狗也不放过。我的母亲带着年幼的我远逃西域,历经千辛万苦才活到今日,李嵩阳呀李嵩阳,像你这样的人也配当武林盟主?”说着南宫鹰的眼里噙满了泪水。

东方破晓等人听完都是一惊,回头对李嵩阳道:“李兄,南宫贤侄所说可是当真?”

李嵩阳望了东方破晓一眼,顿时闪过了一丝杀气。

东方破晓叹了口气道:“唉,冤孽呀,南宫贤侄,我们四家本是世交,皆因听信谣言才至今日的报应,这是我门的万毒丸,可祛百毒,你拿去服用吧。”

“东方伯伯小心。”南宫鹰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呀”的一声,东方破晓后背已经中了一掌,顿时口吐鲜血。

“西门兄弟,为什么……”东方破晓捂住胸口怒视着西门吹霜,晕死了过去。

“嘿,东方兄弟,现如今李六主才是武林盟主天下第一,你要救这个小子岂不是等于让他来杀我们吗?要知道他的血鹰眼可是世界上最后一只血鹰眼,我们四门的武功在他眼睛简直不堪一击呀!”西门吹霜说完望向了南宫鹰那只血鹰般的眼睛。

“哈哈哈哈”,只听一声长啸而过。

“不错不错,得血鹰眼者得天下,哈哈哈哈。我鬼医易不治也来凑凑热闹。”声音未至,只见一个干瘦的老人已经站在了大厅之中,而那老人后面却跟着一位绝美少妇。

“怎么,你鬼医也想要血鹰眼?可是你就算得到了这血鹰眼又有何用呢?”李嵩阳问道。

“哈哈,这世上就没有我鬼医治不好的病,换只眼睛……”易不治故意顿了顿。

“换着眼睛又如何?”西门吹霜急着问道。

“只要换上这血鹰眼,我敢保证就跟用自己的眼睛一样。”

众人一听都一惊,各自心里暗暗盘算着。

南宫鹰冷笑道:“可笑,可笑,我一只血鹰眼却要你们几个人分,真是可笑。”这笑字还没有说完,只听“涮”的一声,李嵩阳的剑已出鞘,那剑如闪电直向西门和北唐两人刺去。两人都没想到李嵩阳会暗中偷袭,而且出手如此之快,肩头都中了一剑。西门吹霜和北唐秋水连忙跳向一边,回身向李嵩阳攻去。

李嵩阳虽然武功高强却要同时面对两在门主,一时也难以取胜。只见西门吹霜将那铁杖挥得阵阵风起,大有劈山裂石之势,而那北唐秋水则使一只长鞭,在空中刷刷的盘了几圈,周身都为鞭影笼罩着。

李嵩阳听鬼医说血鹰眼可换,立时便想杀人灭口,他心想只要杀了西门和北唐两人,再逼迫鬼医给自己换眼,这样自己就是真正的天下无敌了。心念一想,手里的长剑进招更加迅猛,招招都是嵩阳十二式里面的精华部分。

西门、北唐两人虽然武功也已到有登峰之境,可是比起嵩阳十二式的精妙却是远远不及,不到几招就已经是屡遇凶险。

“击他左腋和小腹,他下一招是九龙出海。”

西门北唐两人一听南宫鹰的指点,急忙变招,一人击向李嵩阳的左腋,一人击向李嵩阳的小腹,李嵩阳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这招精妙无比的“火凤在天”竟轻轻地被南宫鹰一句话给破了,而自己的下一招正是要使九龙出海,这一惊之下,手上一缓,手背已经中了一剑,一个不稳,剑已经掉在了地上。西门吹霜上前点了他身上的几处大穴。笑道:“嵩阳十二式也不过如此嘛,嘿嘿,血鹰眼果然厉害。”

李嵩阳愤怒地望着他,骂道:“以一敌二,算什么英雄好汉。”

只听南宫鹰叹了口气,“诸位都是快死的人了,英雄不英雄好汉不好汉的又有什么重要呢。”

西门吹霜和北唐秋水一听都大惑不解,突然,两人的眼睛鼻孔都流血不止。

“你,你……”两人同时捂住脖子,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易不治。

鬼医易不治笑道:“我的夺命蜈蚣给你们送葬也算对得住你们了。”只见两人的脖子上不知何时爬着一只蜈蚣,而两人皆已经倒地身亡了。

鬼医对身边的美妇人道:“娘子,等我拥有了血鹰眼,我们就天下无敌了,哈哈哈哈。”说完便从怀中拿出一把刀子向南宫鹰走去。

“血鹰眼是我的。”只见身后一个人影掠过,鬼医易不治的脖子上已经多了一个血窟窿。

易不治万万没有想到被点住穴道的李嵩阳竟然可以那么快解开穴道。

只见那美妇人轻盈地走到易不治的面前。“老爷子,你也老了,就安心的去吧。”

“你……”易不治指着那美妇人,那两个好狠永远也说不出来了。

李嵩阳大笑了起来,一手环抱着那美妇人,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道:“跟着老夫,我定让你做盟主夫人,哈哈。”

南宫鹰冷冷地笑道:“好一个毒娘子,李嵩阳,小心别要被蛇咬了。”

李嵩阳道:“嘿,现在那几个武功强的家伙都死了,只要有了你的血鹰眼,我就是天下第一了,哈哈,哈哈。”

刚笑到第三声,李嵩阳突然七窍流血,倒地而亡。

南宫鹰叹道:“没想到李门的门主,武林的盟主就这样死了,我的仇也算报了。”

毒娘子媚笑道:“他一个糟老头想占我的便宜,呵呵,岂知我毒娘子的脸可是随便就能吻的,不过你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说完轻轻地提了提裙摆,露出了那雪白的大腿。她是一个美人,武林中不被她迷住的男人没有几个。可南宫鹰却闭上眼睛道:“都说毒娘子风流成性,唉……岂不知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的道理?”

毒娘子妩媚地一笑,“天底下只剩下你一只血鹰血了,我是人也要,眼也要。哈哈。”

说完南宫鹰只觉得两团巨大柔软的肉球扑向了自己的脸庞,让自己无法呼吸。

“为什么不睁开眼睛?我的身体不美吗?”说完抓住南宫鹰的手向自己的两个肉球的方向寻去。

忽然,毒娘子的身体向后退了三步。

“嘿,好你个荡妇,今日不杀你更待何时?”说完缓缓地举起了游龙剑。原来南宫鹰暗中运气逼毒,黑蝎子的毒已解了大半。

毒娘子冷笑道:“小女子哪点不好,竟惹得你要杀我,只可惜,本娘子最讨厌的就是被男人拒绝,想跟我上床的男人多的是,不缺你一个,但是,拒绝我男人只有一种下场,那就是死。哈哈,南宫鹰呀南宫鹰,你现在看看自己的掌心吧,中了黑蝎子的毒,再中我的七日散,你是死定了。”

南宫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果然黑了一大块。

“好个毒娘子。”

“呵呵,南宫鹰,让老娘子来送你一程吧。”说完手中已经多了一柄短剑,向南宫鹰直刺过去。

南宫鹰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大哥,我来晚了。”当南宫鹰睁开眼时,毒娘子已经倒在地上,背上多了一个血窟窿。

“素素,你怎么来了。”

只见南宫鹰的面前多了一个彩衣女子。

“你瞒着我独自己一个人来到江南以为我不知道吗,幸亏我来的及时,否则我们未出世的孩儿可怎么办呀。”素素故意嗔怒道。

南宫鹰一听,一把将素素搂在怀里,轻抚着她的秀发道:“你怀了我的孩子,我要当父亲了,我要当父亲了。”南宫鹰紧紧地抱着素素,眼睛里满是欣喜。

“唉,只可惜我命不长久,中了七日散的人是没有解药的。”说完叹了口气。

“贤……贤侄”倒在一旁的东方破晓这时醒了过来。

南宫鹰忙扶起他道:“东方伯伯你别动,小贤这就为您疗伤。”

东方破晓摆摆手道:“不用了,我已经被西门小儿震断经脉,活……活不成了,这……这是万毒丸,你服下就会……会没事的,我……我对不起……对不起你……你父亲。”说完气绝身亡。

南宫鹰叹了口气。然后从地上捡起了那装有他父亲和叔叔们眼睛的瓶子。

“大哥,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我们先把他们安葬了吧,他们都是因为我家的血鹰眼而死的,说起来也是我门的过错呀,只希望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女孩,这样就不会遗传到血鹰眼了。”

“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又有什么区别呢,只要人心向善,不生贪念,有没有血鹰眼又有什么区别,我只希望我们的孩儿能够快乐的成长。”

南宫鹰深情地望着自己的妻子,不再说话。

一阵寒风吹过,南宫鹰的血鹰眼顿失住日的光芒。

“诅咒,应该结束!”南宫鹰心里默默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