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黄很暴力(2)

粱子 短篇 另类先锋 2011-09-04 13:07 责任编辑:颜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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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完全是可以避免的惨案,因为一意孤行,因为所谓的义气冲天,便在这个氛围下,发生了,死人了,却没有谁去怜悯,只是经过时,好奇地看一眼。或许,人活于时,该冷静时冷静,该承担的责任更要想清楚。

是的,梦工厂里爱情是虚无的,梦工厂里爱情是缥缈的,在这梦工厂里这就象荒凉的戈壁,就象苍凉的沙漠。这应该说是冰冷无情的地方。有人说,它真的就象监狱,比监狱好一点的就是还好有一点自由、有点阳光、和温暖的东西。

在这个地方,对于我来说虽然找不到那种披金戴银的白马王子、将相贵族,当然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也没有什么贵族。对于我来说呢,就是找一个体贴自己的男人就行,有点职位的也好,有点权势与金钱也不是件坏事儿。当然一个没钱的没权势的只要是老实本份体贴自己也足矣。

其实做个女人,一个平凡普通的女人,对于爱情也没有什么奢望,这也是爱情的底线。

虽有些姿色,但充其量也只是一普通平凡的人而已。

而就在这个冬天,我居然怀孕了。

居然有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小BABY。

那时怕极了,爸妈知道了不得打死我。以往挺乖的我,现在不知为何变得这么叛逆。许是变这花花世界纷扰了这迷乱的视线,被这灯火霓虹迷乱了心性。我一向是很保守的,为什么却把自己送给一个不是很熟悉的男人,自己为何就这样轻浮,自己为何就这样轻率,为何对自己不好好珍重,对自己为何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我把怀孕的事儿,想找个时间,去告诉他,快做妈妈了,这样一种心绪真是充实地快乐、这种心思真是一种甜蜜的幸福。从此在这个世界上,就多了一个生命。从些这个世界,母亲有了一个亲亲的依靠。

虽然父母不知道,但在千里之外,随它去吧。怕什么?既使怕有不啥用?!

幸福与快乐并存,冰与火同在。这就我些时的心思,这就是我此时的心绪。

有惊有喜,喜忧参半。

可这几天,也奇了怪了,我发现他知跑哪里去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自从把租的房子退掉,再也不见他的人。两面三刀个人的距离不知怎么一下子拉开,拉得那么远,远的无边无际,远得遥遥无期。

不告诉他怎么能行,你看我这肚子都有些隆起,你看我一连呕吐无数字。

终于有一天,我厚着脸皮去他那儿,去他工作的区域。一条流水线横亘在车间里,两旁却是些员工在那里象蚂蚁一样,忙忙碌碌。忙得昏天黑地,忙得鸡飞狗跳。

我好不容易找到他。他所在车间、他所在的流水线,他所在的工位。

人都是一样,穿着工装一样一样,模样也是差不多。都是些年轻人。都是些年轻的面也。唯一不同的是他那有个性的打着嗜喱站起来象个刺猥一样的发型。

我把它叫到一边。

我小鹿乱撞既惊又喜地我告诉他:我怀孕了。

他不屑地说:是谁的孩子。

天哪!我顿觉得天旋地转、天昏地暗。我重重地软软地瘫软在那里。整个车间的人都看着我,看着我那痉孪的面孔。看着那我那僵硬木然的表情。

这是什么男人,这种男人怎么这样?!

当初的他是怎样的甜言蜜语呵?!

难道说那甜言蜜语是男人的密秘武器?!就象钓鱼一样,当鱼儿上钩,等待着宰割,就等待着烹饪,自己和肉体连同骨骼都被煎炸或蒸煮,变成餐桌上的美味,变成锅里碗中美味的汤。哦,这是什么?!这就是鱼的命运;哦!这是什么?这就是人的命运;哦!这是什么?这就是女人的命运。

当一个女人把她自己身体交给一个男人,也相当于把自己的一切交给了这个男人。

那是种怎样的信任,那是一种怎样的牺牲,将肉体与灵魂无私地付出与给予。需要一种怎样的勇气。那是要心理一种怎样的纠结。

而今天,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他却否决了这一结果,他却却说他们的结晶是不明身份的外星人做的。

这是什么事儿?!这个小没良心和怎么这样?!

也不能怪人家,都怪自己瞎了眼睛找到这么一个不责任的男人。其实他不配有男人这一称谓,其实他就是一个人面兽心,猪狗不如的禽兽。

我的哥哥也在这个厂里做工,也在这个梦工厂里。

他看到了我的异样。

我的哥哥和几个玩的不错的狐朋狗友在酒桌饭局上筹划着一场黑色暴力事件。

他被约了出来。

在黑黑的夜里,在工业区里在人流熙攘的工业区的十字路口。

武侠小说里说: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在黑黑的夜里遮挡住一切。一切诡密的事情都可以发生,一切怪异的事情都可以发生,况且,这夜却是鬼魅横行的夜晚。

他去了那里,在黑黑的夜色里,包裹着他们,谁都不知道在这夜色中将有什么发生。一切皆无发生,一切皆有发生。

几个人先是谈,气份很温暖,很融洽。一切都风平浪静,一切都平平淡淡。

他把几百块钱拿了出来,交到那狐朋狗友手中。

他被一狗友从草坪地水泥坐凳上拉了下来,领口被抓得紧紧,他透不气来,那大拇指指与食指指四象匕首一样抓破了脖颈的皮肉,渗出鲜鲜腥腥的血。

他知道下一步将要发生什么?天作孽犹可谅,自做孽不可恕。

他奋起挣扎欲挣脱逃遁。

几个黑影也围扰过来,压了过来。

他被一拳击倒,昏天暗地。而他的眼前却是被重击得闪着金花冒着火星溅得热腊滚烫。

人被放倒。同量他感受到自己的衣服被撕得一条条一片片。一双双脚重击着自己的腰背头肩胸腹,自己就象个靶子任人踢打,自己就象个沙袋任人摆布蹂躏。任人摧残。

起初他还有听觉,他听到那骨骼被踢打的发出沉闷清脆的响声。后来就没有了听觉,只听到自己的呼吸、自己的心跳的声音。自己惨叫的声音。

起初,他还有感觉,感觉到疼痛,感觉到火辣辣火烧火燎的疼痛。而后来就没有了感觉,麻木不堪。

我就象看古惑仔电影一样看着这一幕,看着这一切。看着这刀光剑影,看着这电闪雷鸣。看着几个人围殴一个手无寸铁的人,他曾经爱着的人。现在却是最最恨着的人。

她再也看不下去。

她热泪盈眶地跑开了,她不知在向着哪个方向跑,既使前面很黑暗,黑暗得没有一点的光线,既使前面没有路,她疯狂地跑着。她泪流满面、她失声痛哭、他疯狂地奔跑。

狗友追了过来。

喊她的名字:

她也不停。

狗友将几张百元纸币递过来,她也不接。她依然哭泣着、奔跑着。

狗友在后面气吠嘘嘘。

……

周围许多人都看着这一暴行。治安员骑着自行车经过,当做没发生任何事儿。视而不见。对于呼救听而不闻。

有的在议论,有的静默欣赏,其实这事都习以为常,经常有这暴力事件,都没有一点新鲜感。

打完了。

一个人躺在那里,不声不响,一动不动,许是没了心跳,没呼吸,不知是死、还是活,反正是躺在那象象僵尸一样一动不动,悄无声息。这就是在现实的眼前的一幕,就发生的身边,就发生的眼前,就是南方一个小镇。

有个围观者好奇地从容自然地走了过来。

趴下身子看看地上的人说:

狗日的,还活着没有?!

2011-6-8

作于禅意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