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

酸菜鱼 短篇 倾城之恋 2011-09-03 12:36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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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浇灭不了的恨意,多少年辗转难眠。爱一个人,恨一个人都只在一念之间。深邃的眼眸,心中只有伊人。可是,仇恨杀红了眼。风云惨淡,爱已成往事,终究撇不下最后的情。人生荣辱之间,只争得丝丝怜悯。问苍天,情何以堪。痴痴恋恋,幽怨恨,绵绵不绝。红尘记忆中,散了去,痛了心。问好作者!

相传,江湖上有一种很美的花,它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水弦月,大大的叶子,火红的花瓣,散发出沁入心扉的香气,可它却剧毒无比,凡是中毒的人,毒性攻心产生幻觉,最终被人任其摆布。

我带着老花镜坐在露台的竹椅上翻阅着手中的报纸,这些报纸我已经保存了很久,时常我就会拿出来看看,来台湾这么就已经养成习惯,有些事一旦养成是很难再改变。

夏熙常说,都过去了,该忘记就忘记吧,再看哪天我就一把火把它全都烧掉,话虽这么说,他怎么可能真的烧掉,夏熙懂我的心,有时阳光明媚的午后,我们手中各捧一杯香茗,静静的坐在竹椅上回忆曾经发生过的往事。

虽然报纸已经发黄发旧,可字迹依然清晰,报纸的头版写着,富商太太樱兰惨死情妇家中,富商顾亚成和情妇蓝妮不知去向,花样年华面临停业。

当年这篇新闻一经发出立马在上海滩引起轩然大波,各个报业为了抢占有利商机相继出版不同版本的后续报道,花样年年成了人们茶余饭后谈论最多的话题。

有人说,作为花样年华最大的股东之一的顾亚成为了情妇蓝妮放弃了富足生活携款双双潜逃,樱兰在重重压力下自杀身亡,还有人说花样年华从兴旺走向衰亡,顾亚成一夜之间成了成了一无所有的穷光蛋,加上蓝妮的离开,顾亚成经不起打击,失手将樱兰杀死,然后他看破红尘出家为僧。

从人们口中传出的小道消息,将当年的整个事件谜上加谜。

一>>>>>>

好像一切都是从花样年华里开始。

民国37年的上海滩五光十色,各种夜总会如雨后春笋般涌出,花样年华是上海滩最大的一间夜总会,它融合了餐厅、舞场、桥牌、按摩等娱乐项目,每到夜晚广告牌上闪烁的霓虹灯照亮整个黄浦江,门前的空场上停满了等候的轿车,偶尔有一两个司机打开车窗边看报纸边等待着老板,不时从里面隐约传来夜来香优美的歌声,让他们忍不住投去羡慕的目光。

花样年华里的消费很高,有时往往一个晚上就要花费200块钱,这是那些码头工人辛苦一年都挣不来的钞票,可对生意场上的商人来说,这简直是小菜一碟。

用顾亚成的话说,花样年华是那些商人用钞票堆砌起来的,人就是这种互相攀比的心里,你砸的钞票多我比你砸的还要多,所以一个都不能怠慢,让他们自己把口袋里的钞票心甘情愿的掏出来。

我叫蓝妮,是花样年华里头牌交际花,我把全上海滩各个夜总会里漂亮的姑娘全都带到花样年华里来,这里的姑娘各个貌美如花,妖娆的身段包裹在柔软的绸缎旗袍里显得更加风情万种,像一条条会发光的鱼扰着那些男人的心,常听有人开玩笑的讲,小篮姐,我一进花样年华仿佛就置身与蝴蝶谷中一般,我笑说,那好,喜欢就常来。

有时我也会心血来潮的踩着高跟鞋摇摆着曼妙的身体唱: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只盼望有一双温柔手能抚慰我内心的寂寞我有花一朵花香满枝头谁来真心寻芳纵

舞台就像一个巨大的帷帐将我包围,站在台上我用迷离的眼神穿透众人去寻找顾亚成的身影,每每这时他就会举起手中的葡萄酒杯向我点头微笑,顾亚成的微笑总是那么迷人,潮湿了我的心。

我是顾亚成的红颜知己这是全上海滩家喻户晓的,每提及起顾亚成就会提起我,顾亚成一直想娶我,他说,宝贝,只要你答应,我给你全上海滩最风光的婚礼,到时,我请来社会各界名流。

“你不怕我是妲己吗,最终会让你变得一无所有,”我笑倒在顾亚成的怀里。

我不怕,你这个小狐狸精已经把我折磨的神魂颠倒,我只要拥有你就可以了,顾亚成顺势低下头寻找我的唇,可我却笑着躲开了,那好啊,我不要做小,只要名正言顺的成为顾太太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顾亚成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起身整理好衣服,我说过我不会和樱兰离婚,花样年华能有今天,她占大多数功劳,虽然我不爱她,可我不能陷她于不意。

这次,我又一次将就话题谈起,顾亚成说蓝妮,你真是让人不可理喻,他摔门而去,我夹着香烟站在窗前望着他坐车离去的身影,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发狠的将香艳碾碎,樱兰我不会放过你,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接下来的日子,我以身体不适为由请了长假,那日一阵敲门声将我从梦中惊醒,打开门一看竟然是梵音,梵音是我从大时代带出来,当年我替她偿还了所有赌博欠下的高利贷,为此她感激我,跟着我来到花样年华后不久又把那里其他姐妹也一并带来,一下在抢走大时代好多客源。

对于黑白两道通吃的顾亚成来说,他是没人敢惹的,大时代的老板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生意被别人抢走。

梵音说,哎哟,我的姑奶奶你还有心情在家睡觉呢,你不在的日子,有人造谣说你和顾亚成闹翻,好多姐妹都是为你而来,如今你不在了,好多人都走了。

这是我早就料想到的结果,心中不由有些暗自高兴,我不动声色的说知道了,当天晚上,我又出现在花样年华,在办公室里我见到了顾亚成,我坐在他的怀里发嗲。

男人有时就像橡皮筋,要随时抻一趁他才重视你,这一点我把顾亚成吃的死死的。

我答应顾亚成和他结婚,但条件是买下法租界那套带花园泳池的二层小洋楼,把他的股票划分一半到我的名下,然后给我出唱片,这一切顾亚成竟然都答应下来,婚礼定在大年除夕那天,没想到樱兰这时找上门来,和我的计划一模一样,只是她提早出现了。

樱兰走进来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她微笑着说,你终于实现愿望了,我知道樱兰此时正努力的克制自己,从她拿坤包发抖的手就能看出来。

这都是拜你所赐,为了激怒她我装作若无其事的坐在沙发上磨指甲,啪,樱兰冲过来,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我知道她第一眼看见到我时就不喜欢我,樱兰说我太媚,眼中有一团让人摸不透的东西,可又有些熟悉,让她想起一个人,当顾亚成把这些讲给我听时,笑的我连腰都直不起来。

站在窗前望着樱兰坐上黄包车离去的身影,脸上火辣辣的疼,我不急,还没得到我想要的,慢慢来,那晚我从梦中醒来,可醒来还是梦,我仿佛又掉进了那漆黑无比的洞里,一直落一直落,没有人听到我的呼救声。

二>>>>>>

都是八年前的事情了,八年前我还叫素素,和樱兰是一起从小玩到大的好姐妹,可我和樱兰的性格是截然相反,有人说,绍兴的风情永远离不开水,我的性格像静静流淌的小溪水,而樱兰有些像从山上留下来的瀑布。

连我们自己都没想到我们会成为交心的朋友,原本我们的心愿是做船娘,和自己喜欢的人过一生就算了,可自从看到隔壁村的姐妹从外面回来,个个趾高气昂,随手甩给家里的那些花花绿绿的钞票就让人眼晕,摸着那滑的像丝一样的绸缎旗袍,我和樱兰的心痒痒的。

就这样我和樱兰背井离乡来到了人生地不熟的上海滩,望着百货公司橱窗里那些美丽的洋服,我们就梦想着哪一天也能穿上它回到乡下,也让别人投来羡慕的目光。

可是来上海第二天钱包就被小偷摸去,身无分文的我们来到一间车衣厂工作,从没缝过这么多纽扣,手指被磨出了血泡,我和樱兰躲在角落里流泪,在互相安慰中睡去。

由于水土不服,樱兰上吐下泻持续高烧,可是工厂老板不闻不问,没办法,我想起临来上海前妈妈给我的那个布袋,她说不到万不得已时不能拿出来用,我想现在是时候了,布袋里装了一只翡翠玉镯,我认得这个玉镯,是外婆送给妈妈的,本打算是等我出嫁时给我的嫁妆。

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先救人要紧,我跑去当铺把玉镯当掉,打算等今后有了钱再把玉镯赎回来,当铺的伙计看了玉镯后说,小姐你等等,不出五分钟,从里面出来一个帅气的年轻男子,他问我为何要将这么贵重的东西当掉,我流着泪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他听,他说,你把它收好,我跟你去看看你的朋友。

后来我才知道他就是上海滩船商顾铮的二公子,顾家的产业遍布整个上海滩,就这样我和樱兰认识了顾亚成,于是我和樱兰从车衣厂出来去了顾家,和樱兰一起服侍体弱的顾家老太太,能说会道的樱兰常常把老太太哄的合不拢嘴,弄的老太太常在顾亚成面前夸奖樱兰。

听吴妈说,二少爷以前很少回家住的,最近不知怎么了,天天回家这么早,只有我知道其中的缘由,我和顾亚成有个约定,他教我写字,我就唱那软绵绵的船调给他听。

那天,我和樱兰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赏月,樱兰问我,素素,你喜欢二少爷是吗,我的脸一红,哪有的事,你别胡说,没有就好,听小翠说,过完年二少爷就和梁小姐订婚,小翠说的也是,人家这种富贵人家怎能看得上咱们这种下乡人。

我的心里顿时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从那以后我就开始躲着顾亚成,直到那晚,我远远的看见樱兰端着一碗参茶去了顾亚成的书房,一直以来是小翠服侍顾亚成的,我好奇的跟了过去,透过窗户纸我看见樱兰脱下衣服扑进顾亚成的怀里,我脸红的像烧着一样,我不敢再看下去转身跑回房间。

终于,我被顾亚成堵在小溪边,他问我为什么不去他的房间唱船调了,我赌气似的说我只是个乡下人,不能经常去少爷的房里别人会说闲话的,再说少爷就要和订婚了,被梁家人知道一个吓人总去少爷房不好。

说着,我的眼泪不自觉的落下,我蹲下身继续洗我的衣服,顾亚成一把将我拽进他的怀里,谁说你是下人,你在我心里是我最爱的人,谁说我要和梁小姐订婚,我心里只有你,你的温柔善良打动了我,从来没有谁这样让我动心唯有你,我这就回去和他们说娶你过门。

顾亚成的话让我的心跳的好厉害,我不知道该相信樱兰的话还是顾亚成的话,呆呆的被他抱在怀里,任由衣服随着溪水游走。

渐渐的我发现,我和樱兰之间好像有了隔阂再也没有往日的亲密感,对她说什么她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我以为是这段时间伺候生病的老太太樱兰有些累了,也许等过段时间她就好了。

突然有一天,樱兰神神秘秘的跟我说她怀孕了是二少爷的,听了樱兰的话当时我的脑子就嗡的一下,樱兰说想让我陪着她一起回老家,她自己不敢,可她想把孩子生下来。

她还说,我已经替你和夫人请好假,我跟她说我娘病了,素素陪我回去几天,既然她都安排好了,我没多想茫然的点点头,随她去了,但是没有人知道我这一离开便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三>>>>>>

不知睡了多久,当我睁开眼睛时发现周围漆黑一片,挣扎着坐起身,我摸到冰冷的墙壁和硬梆梆的床沿,有人吗,为什么要将所有的灯都关掉,可一直没有人理我。

我好怕,头又疼的像要裂开一般抬起手扶向头,我摸到一个缠满绷带的怪物,我惊声一叫,这时我听见有人跑过来,随手我的手臂上一痛,我又沉沉的睡去。

梦中有一道光紧紧缠绕着我,拼命的喊救命可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樱兰站在不远处,我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兴奋的把手递过去,可樱兰冷冷的望着我,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只枪对准我,不,不要。

一下子从梦中惊醒,黑暗中我摸到一双大手,啊,我一惊,摸索着起身躲进床角,有个声音在我耳边想起,对不起,下着你了。

后来我才慢慢的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被枪打穿了左脸颊,子弹伤了我脑中的神经,才造成我眼睛短暂失明,那个声音说他叫夏熙,是个留学归来的外科医生,没想到他回来的第一天就在河床边发现了奄奄一息的我。

他许诺说会帮我治好我的脸让我变成和以前一样漂亮,夏熙的许诺激不起我心中一点波澜,还能怎样我默默的接受一切,不过,我的眼睛真像夏熙说的那样慢慢的恢复了光亮,我睁开眼睛时看到一张年轻帅气充满朝气的脸,他比我想象中的要漂亮很多,这个声音在黑暗中陪我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可怕黑夜。

窗户上被布蒙着,房间每个角落找不到镜子,夏熙说,他会把镜子给我,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夏熙不知道我的故事,大多时候都是他读报给我听,我静静的听着,从他带回来的报纸上得知,顾亚成和樱兰结婚了,他们的婚礼轰动了整个上海滩,相片上的樱兰身着白纱站在顾亚成身边是那么美丽,曾经的下乡下头不见了。

花样年华成为上海滩最大的一间夜总会,同时也发行了股票,顾亚成将花样年华交给樱兰全权打理,报上不断传来关于樱兰的消息,我的心从最初的痛一点点变成怨恨。

五年后,整容终于完成了,我捧着镜子等待着夏熙将纱布一点点的从我脸上取下,心里慌乱极了,这五年来我还是第一次用镜子,我想过无数次我面对我的脸时的样子,可此时镜中的人惊艳的连我自己都不认识。

你好美,是我梦中的样子,夏熙像观赏艺术品一样望着我,我的脸不由的红了,可转念一想,我不该有这样的反映,曾经的素素死了,现在的我必须要心狠这样才能完成我下一步计划。

四>>>>>>

我给自己起了好听的名字叫蓝妮,然后成功的和顾亚成巧遇,情结很老套,我扭伤了脚跌进了他的怀里,抬起娇羞的萌子迎向他,他说,小姐我们见过吗,我摇头,可你却让我想起一个人,我笑着说,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缘分吧。

此时的顾亚成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他多了一份成熟和儒雅,他温柔的目光差一点让我沦陷,我知道要接近他这远远的还不够。

于是,我拜托夏熙给我租了一间公寓,我用若即若离的方式一点点的引诱顾亚成上钩,他每次送我回去我只让他的车送到巷口,然后在他目送下离开,我从不回头,我知道只要我一回头,我就会心软。

那天是我和顾亚成相识一周年纪念日,他早早的派人来接我,来人说,蓝小姐,老板已经从兰花巷定好位子,我穿着漏背的晚礼服出现在顾亚成身边,他说,蓝妮你真美,晚饭过后,他说要送给我一样礼物。

在我的公寓里我看到床上铺满了玫瑰花瓣,梳妆台上点着蜡烛,香薰炉中燃着香薰,我差一点被感动,我跌进他的怀里轻声问他,你对每个女人都这样吗,顾亚成的眼中透着温柔,不,我只对你。

我终于又见到了樱兰,她高傲的望着我,这么久不见她漂亮、高贵了许多,我的心好狠,可我还是微笑着对她说,顾太太好久不见,她一惊,你认识我吗,我说在上海滩哪有不认识顾太太你的,也许在路上我们擦肩而过你都想不起我是谁。

顾亚成听后哈哈大笑,他拥着樱兰离开,站在窗前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我就告诉自己,樱兰我不会放过你,她曾经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可怕的是她现在是我的情敌。

相传,江湖上有一种很美的花,它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水弦月,大大的叶子,火红的花瓣,散发侵入心扉的想起,可它却剧毒无比,凡是中毒的人会毒性攻心,出现幻觉,最终被人任其摆布。

我从一个神婆那里得到了这株传说中的花,我把它制成精油放在香炉里,解药就是我眼中的一滴泪。

顾亚成从没发现,他每次来我这里的时候我都会点上一盏香炉,那味道既催情又能让人产生幻觉,随着剂量一点点被我加大,直到有一天我发现顾亚成终于已经上瘾。

那天他把我揽在怀里,你的眼睛让我想起一个让我深爱的女孩,她的眼睛和你一样清澈,只是她早早的嫁人了,我忍着泪问顾亚成,你那么爱她,怎么不去找她。

顾亚成站起身来到窗前推开窗子,深吸一口气,我找过,我在她可能出现的地方贴满了寻人告示,可是她再也没出现过,她是我今生唯一爱的女人。

有时感觉你就是她,可她没有你的那么漂亮,累了的时候,她就像一阵风吹进了我的心里,醒来的时候她又不见了,我走过去从顾亚成身后环住他,泪慢慢的落下。

顾亚成把花样年华交给我全权打理,那日,我坐在他的怀里喂他吃提子,樱兰推门闯进来,她指着我鼻子骂道:“你搞的鬼是不是……”

樱兰抬起手,顾亚成一把抓住她落下的手将我护在身后,你闹够了没有,看着樱兰愤然离去的背影我躲进顾亚成的怀里好生得意。

这时,夏熙出现在我身边,只有在夏熙面前我才能回到现实,我才是我自己,夏熙揽着我的肩头,别在这样下去,你会毁了自己,忘记过去的恩怨吧,不值得,让我来爱你好吗?

我挣脱了夏熙的手臂,不可能了,已经迟了。

五>>>>>>

我终于得到了顾亚成一半股票,他在报上单方向樱兰提出离婚,也许顾亚成念及樱兰和他曾经有一段情,他将剩下的一部分股票送给樱兰,可樱兰不要,她只要她顾太的位子。

躲在顾亚成的怀里发嗲,我好怕,她会找我麻烦的,没关系,樱兰她不是那种人,你要是实在担心,我就每天守在你身边,再派人守在门口保护你。

好,我点头答应。

结婚前夕,樱兰找上门来,此时,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保镖和顾亚成出去谈生意了,几日不见樱兰她消瘦很多,脸色苍白,往日的高傲不见了,她举着枪站在我面前。

“你为什么抓着我不放,我已经默认顾亚成娶你,为何你还步步紧逼,你到底想要怎样?”我还是第一次见樱兰这么发狂。

还记得素素吗,我不屑她的发狂,坐在沙发里修剪着猩红的指甲。

我的话让樱兰一惊,你是谁,难道你是素素,素素早已经让你用枪打死了,现在我只是蓝妮,当初我把你当成我最要好的姐妹,没想到你却害我。

素素,对不起,原谅我的过失好吗,当初我被眼前的一切迷了双眼,我不想再回去过那种穷日子,不想在做回乡下人,这样吧素素,你让我做回顾太,我知道只要你一句话亚城就会听,到时你想要多少钞票我都给你……

樱兰你闭嘴,这时我和樱兰一同转头看见顾亚成瞪着通红的双眼站在门前,他听到了樱兰说的一切,亚城,樱兰小声的唤他,泪慢慢的落下。

素素真的是你吗,为什么你不肯承认,顾亚成喊着泪走过来把我抱进怀里,他的怀抱曾经让我有一种豪迈感,如今却让我渴望拥有,让我冰冷的心渐渐柔软,泪不自觉的落下。

“够了,你们别再恶心我,”樱兰扣着扳机对着我和顾亚成。

为了不让她伤到顾亚成,我冲了过去和樱兰争夺手枪,突然一声枪响,顾亚成愣住了,樱兰慢慢的倒在血泊中,看着血慢慢的从樱兰体内流出我本应该很开心才是,可我的泪却一滴滴的落下。

这时,顾亚成应声而倒,我转过头看见夏熙举着木棒站在他身后,他拉过我的手,快跑,我报了警,警署的人马上就到。

就这样,夏熙带着我逃去了台湾,我和他在那里结了婚,如今五十年过去了,我的心一直不能平静下来,没有人知道顾亚成的去向,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一切因缘而起又因缘而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