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岔子上的两座坟茔

子高 短篇 百味人生 2011-09-02 10:28 责任编辑:颜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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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封闭的农村,落后的文化,消息的闭塞,只是,当日本鬼子来袭之时,懵懂的村民却为了保护自己的亲人,而反抗着杀死自己亲人的日本鬼子。黄河岔子上的两座坟茔,埋葬的不仅是老铁夫妻,更是这个山村那过去的时代,以及与世无争的封闭。文笔娴熟,故事很具震撼人心的力量,只是,在标点的正确使用和断句方面,作者以后需要多加注意。问好,欣赏!

“汪汪”的狗叫声把石坳从睡梦中吵醒了,石坳睁开朦朦胧胧的眼皮,用手抠了抠眼角的灰尘,“太阳快落山了。”石坳顺着狗叫声寻去那只大公羊此时正追逐着一头母羊在狂奔,那只不知趣的小花狗在它们身后追来追去,兴奋地乱叫,石坳一下来了精神,骨碌的爬了起来,顺手揪了根草塞在嘴里用劲的嚼着,两眼仿佛要放蓝光。

奔跑的母羊忽然站住了,回头朝着奔来的大公羊“咪咪”的叫着,一条小尾巴朝上不停地晃着,那只大公羊奔跑到母羊的身后,低头在母羊的屁股上拱了拱,猛的窜上了母羊的后背,两只羊同时“咪咪”的叫着。

这时石坳觉着自己胯下有一种蠢蠢欲动的感觉,禁不住用力嚼了两口塞进嘴里的草根,使劲的吐了出来。“花花”他把还在乱叫的小花狗唤到自己身边,愣愣的看着两只欢快的羊,忽然眼里流出了泪水。

这时候从村子里远远地传来了唢呐声,“谁家的姑娘要出嫁还是谁家要娶媳妇?”石坳自己问着自己。

石坳看着渐渐远去的轿子,把头埋在膝盖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石坳孤家寡人一个,爹娘早早的离开了人世撇下石坳自己自小靠给里人放羊穿百家衣吃百家饭长大。一晃十几年过去了,石坳从一个拖着鼻涕的小孩童长成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大小伙子,他的羊群也从最初的五六只到了现在的六七十只了。像这么耐看的小伙子,在这个旮旯山村很少见,几乎没有。

旮旯村在黄河边上的大山里,是这座山的那座山还那座山的里面,也不知道为什么叫旮旯村,总之祖祖辈辈就这么叫,也许真的是山的旮旯,村里的人很少又走出这座大山的,唯一来到这旮旯村的就是给村民带来日常生活用品的货郎。

石坳不是这村里的人,在石坳不到一岁的时候他的父母带他逃荒来到这里,他们家也是唯一一个外来户,刚来的时候石坳饿的只有一口气了,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因为长年的饥饿石坳的母亲没有奶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石坳就要咽气的样子。

村里人看他们一家可怜,把村外的一个废弃的石屋给了他们,石坳一家算是有了一个落脚的地方,村里一个老鳏夫为了石坳还给了他们一只奶山羊,就这只奶山羊救了是石坳的命,也救了他妈妈的命。

石坳的父亲是个勤快人也是一个庄稼地里的好把式,自己在山坡上开垦了不少荒地,又向村里人借了一些粮食的种子,半年过后他们家四周已经是绿油油的一片,不少村里的人来向石坳的父亲讨教。

“石坳哥哥,长大了我给你当媳妇好吗?”“你说的是真的吗?”“是真的啊。”“那你得让我先亲一下。”“嗯,你先把你的嘴巴擦干净,脏死了。”石坳因为刚吃了一个烧红薯,嘴巴四周黑乎乎的,手里还拿着一个。“不要让大人看见。”“给你这个。”“我不要,脏死了。我家有煮的,明天你在这里等着我给你拿几个来。”

旮旯村处在大山环抱之中,成年累月几乎没有人走出过这个山村,人们习惯了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古老的生活习惯,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妥,整个山村都笼罩在一片寂静祥和之中。

村里最热闹的时候应该算是谁家娶儿媳妇谁家家闺女了,就这么巴掌大的一个山村,谁家有个大事小情不一会就都晓得了,再说了都是亲戚拽拽耳朵腮活动,于是全村人都聚在一起,不喝个三天五天不会罢休。

在这个闭塞的小山村,谁家娶媳妇可是大事,谁家的姑娘回嫁进来呢?唉,都是自己村里的,还大都是换亲,不外乎就是舅的儿子娶了姑家的女儿,舅的女儿嫁给了姑的儿子,更有不可思议的甚至是堂兄妹成婚。自然,后代是一个不如一个,个个像是歪瓜裂枣,也难怪,谁让咱们穷呢。

“山杏,给你,野枣。”“哎,你又去哪里了,不好好放羊到处乱跑,看我告诉婶不?”“没有,羊都在山坡上吃草呢,给你,我摘了好些的。”石坳很喜欢山杏,在村子里就山杏耐看,不像她哥哥,像个矮冬瓜头上还没有多少头发,还不到三十看上去像个五十的样子还没有个媳妇,整天的东游西逛没个正行就爱往女人堆里钻。

“你把褂子脱下来,我给你洗洗。”“哎,真是个好媳妇。”“去你的,滚一边去,贫嘴,再讨厌不给你洗了脏死你。”“我这次没有吃烧地瓜……”“再说再说……”山杏的脸红的跟杜鹃花似地羞得低下头不敢看石坳,双手漫无目的的拽着石坳的衣服在水里用力的搅着,脸上溅满了水珠,煞是好看。石坳呆呆地看着低垂着头的山杏,不知说啥好。山杏听不到石坳的戏言声,抬起头看着石坳傻傻的样子,也愣住了。

石坳慢慢的把头凑过来,在山杏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转身跑了。山杏神情一呆,手里的衣服掉到河里差一点被水冲走。

山杏喜欢石坳从小就喜欢每次在一起过家家都是石坳当新郎自己当新娘,自己出落成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时石坳也变成了一个棒小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心里开始惦记石坳,想看到他又怕看到他有时候看到石坳的背影自己都会发呆好久,村里人都夸山杏是个干净勤快的女孩子,三天两头的把家里的衣服拿到河边来洗,娟子听到村里人的称赞时总会低下头偷偷的笑,山杏知道石坳总是在河边一边放羊一边吹口哨,山杏喜欢听石坳吹口哨。

看着已经远去的石坳,山杏偷偷的掉下了眼泪,蹲在河边双手捂着脸哭了起来。

“山杏,你娟子妹妹好久没有来了,你和娟子出去转转去吧。”山杏已经坐不住了,他那个小脑袋粗脖子的表哥那双小眼睛总是盯着自己看,那双讨厌的眼珠子在自己的胸部转来转去,让山杏感到恶心。听到父亲这话,站起身拉着娟子跑了出来。

“大哥大嫂,孩子我都带来了,你们也是看着孩子长大的,别的我也不多说了,是不是我说的这个事咱们今天就定下来呢?”“中,我看就照你说的办吧,我和你嫂子也是这个意思,再说了他姑临走的时候也托付过这事,只不过山杏和娟子现在还小点,我跟你嫂子也商量过这事,我看明年年底咱们就把孩子的事给办了,也了了他姑临走时的心愿。”

“山杏妹妹。”“表哥你怎么出来了?怎么不陪姑父他们说话?”“不陪他们我也知道他们在说啥。”平日里山杏很讨厌她这个表哥,表哥这几年来她家总是好盯着她看,眼光贼溜溜,让自己很不舒服。

“我爹和姑父在说啥?你怎么会知道?”其实山杏自己早有预感,只是自己不敢往那上面想。在这穷乡避壤的小村子又有谁家的姑娘会嫁到这里来,山前山后村里村外就这样的换来换去。山杏越想越怕,拉着娟子逃也似的跑出了村子。

“姐,前几天我听着我爹和哥说要用我和你换亲,这几天我哥一直催着我爹来和舅舅说这事,今天来肯定就是为这事来的,要不是好几年没有见姐了,我才不来呢,一想这事就恶心死了。”

山杏最担心的事终于来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山杏此时只觉得头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长大了我给你当媳妇好吗?”“真的吗?那你要先让我亲一下。”“嗯!别让大人看见。”此时的山杏脑子里到处是石坳的影子,丢下娟子跑到了河边,两手捧着脸蹲下哭了起来。娟子气喘吁吁的撵到河边,抱着山杏的双肩:“姐,你怎么了?哭什么啊?”山杏一句话不说只是哭得更厉害了。娟子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抱着山杏陪着哭了起来。

哥哥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山杏到处都找了,没有找到。山杏急得都要哭了,哥哥如果跑到什么地方突然犯了病就糟了,二哥就是这样子倒在山沟里犯了病没有人知道最后没了,找到他的时候尸体已经腐烂了。

想到这里,山杏像疯了一样满山坡的乱喊。

“山杏,山杏。”石坳听着山杏带着哭腔的喊叫从远处奔了过来。“我哥哥找不到了,天都黑了,怎么办啊?石坳。”山杏见石坳跑来,急的哭了起来。石坳拉着山杏的手:“别急别急,我陪你找,天这么黑了咱们到哪里找呢?好妹妹别哭别哭。”看到山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石坳有些不知所措了。“天这么黑,能跑到哪里去呢?”石坳自言自语着。

天很快就要黑了,石坳爬到树上折了一些树枝点起了火把,树枝溢出的油脂啪啪啦啦的响着火越着越旺,石坳拉着山杏的胳膊四处望着。

这种树在大山里生长了也不知道多少年了,叫什么名字,村里的人没有人知道,祖辈上传下来的就是用这种树枝照明,每到夏秋季节,在屋里点上一小块树枝,满屋里飘满了芳香的气味,这种芳香的气味却有一种驱除蚊蝇的功效,在村子里几乎家家户户都在院子里种植了这种树,说起了也奇了,这种树十分容易栽活,到了雨季随便折一些树枝插到泥土里,没几日就长出了茂盛的根系,几年的功夫就能长到一抱粗,可惜一点的是这种树木却没法作为木材使用。

都后半夜了都没有找到哥哥的踪迹,山杏只好让石坳把自己送回家去,在门口遇到了刚刚回来的爹娘才知道哥哥去了姑姑家。

听说陕西的那家皮影匠人到了妹夫村,山杏他爹招呼自己的侏儒儿子铁锤和他娘带上自己猎到的两只山鸡要到妹夫家去,“山杏这丫头去哪了?”爹嘟囔着,山里没有什么好东西,带上自己猎到的野味再到河汊子里摸上几条鱼和自己的妹夫也就是自己未来的亲家喝上两盅酒足饭饱后再看一场皮影戏那可是山里人最大的享受了。

“哥,你知道不?山外可是出大事了。”“啥子大事?”“你还记得以前总是和皮影匠人老何一起来的那个说书的老梁头吗?他被小鬼子用刺刀给捅死了。”“啥?”“昨晌皮影匠人老何到咱家来说他这次来咱这里是避难来着,小日本打下了南京到处烧杀奸淫,见到姑娘小媳妇是往死了祸害,现在小日本已经打过黄河了在他那地修起了炮楼拉上了铁丝网,他那地的乡亲可没少受小鬼子祸害,老梁头那次正在说戚大将军挥兵斩倭寇的一段书,就被小日本用刺刀捅死了。”“这是为啥?”“你不知道啊哥?那些小日本就是那些倭奴的后人啊。”“他娘的上梁不正下梁歪。”“那些小日本到处修炮楼,没事了就背着杆上了刀刺的大枪到处找女人,被这些畜生抓住的女人没有一个好,后来村里有女孩子的人家都躲了出去,那些小日本抓不到女人就到处乱派,让村里人给他们送女人,稍有不从就在这个村子里到处乱杀人。有一家地主的女儿在城里上学,因为怕被小日本给祸害了躲到了乡下的家里,不知怎的让小日本知道了,点名要这个地主送女儿到炮楼里去,要不从就杀他全家。这个地主被逼的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花钱买了叫花子装扮成他女儿的样子送到了炮楼里,几天后就被光着身子扔到了路边,村里人把那女子抬回家,那女子已经被糟蹋的不成人样了,没多久就咽了气,只好把她用一领破席卷了卷埋了。村里人想找那个地主算账,那地主早已经变卖了房产土地不知去向了。”“造孽啊。”山杏她娘眼泪花花的说。“这不那匠人为了躲避小日本带着自己的妹妹妹夫躲到了咱这里,寻思咱这里偏僻应该安全些,准备在这里安家。”

一家人围在桌边瞅着桌上的酒菜感觉索然无味,山杏她爹站起来说:“走,咱们去看看那匠人。”“姑父,娟子妹子呢?”“在她屋里躺着呢,早上还好好的,下半晌老毛病就犯了,不管她咱们走。”

娟子从小就痨病时好时坏,小时候也找郎中看过,郎中看过以后摇了摇头说是胎里的毛病去不了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铁锤晃着一个大脑袋东张西望着渐渐的落在了后面,看看没人注意一猫腰返回了姑父家。

娟子的痨病这段时间越来越厉害,经常咳的喘不过气来像是要把胸膛撕开一样还时不时的咳出血来,怕爹担心也没有告诉爹,爹自己一个人拉扯着自己和哥哥不容易反正自己的病就这个样了,拖一天是一天了。

铁锤看着娟子的门虚掩着,四处看了看没有人推开门钻进了娟子的屋,娟子正咳的厉害不由得一惊看是表哥铁锤也没有在意:“表哥你没有去看戏啊?给我舀些水过来吧。”“哎。”铁锤拿着葫芦瓢到外面舀了半瓢水过来递给娟子。

初秋的天气闷热的要命,娟子躺在床上只穿了很少的衣服因为咳的难受胸脯剧烈的起伏着,铁锤站在炕边盯着娟子的胸脯心里就像揣了个小兔子跳得厉害,“表哥你看戏去吧,我没事。”“哎。”铁锤慢慢的移动着脚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娟子迅速的关上门,没等娟子反应过来就被铁锤压在了身下,娟子拼命的挣扎着但是凭自己那病身子又能怎样。

别看铁锤是个侏儒但是确实有一身的蛮力,前些日子有两头牛斗得厉害没有人敢靠前,铁锤上去拽着一头牛的尾巴硬是把牛给摔了出去,有拽着另一头牛的尾巴也给摔了出去,两头牛站起来相互看了看“哞哞”的叫着把头一低向铁成扑了过来,铁锤一只手抓住一个牛角硬是把两头牛的牛角给掰了下来,从此这两头牛见了铁锤就躲得远远地。

娟子挣扎了一会就上气不接下气的瘫了过去,铁锤顺势把娟子仅穿的一点衣裳给脱了下来扔到了地上。娟子只感到下身一阵剧烈的疼痛瞬间晕了过去。

娟子的哥哥铁牛看了一会皮影戏心里惦记着家里桌子上的酒菜,溜了回来,走到娟子的门口听到屋里传来急促的喘粗气的声音,隔着门缝往里一瞧发现铁锤正光着个屁股趴在自己妹妹身上,铁牛刚想踹开门进去,抬起的脚又慢慢的放下了,脑子里不由得想起来了山杏的影子,偷偷的笑了一声转身溜了。

“舅舅,脱坯啊。”“哦,铁牛来了,这院墙被昨个的雨水冲的倒了一些,看今天好脱些坯补补院墙,你来的正好帮舅舅一把。”“哎。”

“舅舅,怎么没见山杏妹子啊?”“到后山个猪草去了,快晌午了也该回来了吧?”“舅舅,我去找找看,下雨下的山上路滑不好走呢。”“中,快去快回,中午咱爷俩喝一盅。”“哎。”铁牛一边应着一边跑向了后山。

大老远的铁牛就看见山杏弯着腰在半山腰割草,铁牛慢慢的爬到山杏身后,四周看看没人,猛的窜上去从身后抱住了山杏,一只手吧山杏的腰带就给扯断了。山里人自小也没有穿内裤的习惯,只是弄条布带把裤子一系就托了,腰带被铁牛扯断裤子一下就滑倒脚脖子了,山杏被这突然的一惊已经懵了忘了反抗,铁牛把山杏身子一翻就压在了下面,看山杏没有反抗铁牛弓起自己的腰开始往下脱自己的裤子。

这是后山杏好像反应过来了明白了怎么回事,也没有看清来人把手里的镰刀用力的向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砍去。

铁牛嗷的一声惨叫脚下一滑滚下了山坡,头重重的摔在了山下的一块突起的石头上。

山杏顾不了许多,提起裤子连滚带爬的下了山跑回家时还惊魂未定,爹看着山杏满身泥水的狼狈相急切的问发生了啥事?山杏哆嗦着个身子说不出话来,爹急的直跺脚“铁牛呢,看到你表哥了吗?”“我表哥?”山杏啊的一声,“难倒?”拉着爹就往外跑。

铁牛躺在山脚下,被石头撞烂的头红的白的流了一地,人早就没有气了。爹看到铁牛的惨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是咋的了呀?”爹抱着铁牛的尸体嚎啕大哭。

娟子坐在炕沿上重新打量着自己曾经熟悉又陌生的家,自己的舅舅和舅妈从今天开始就是自己的公公婆婆了,叫了这么多年的舅舅舅妈还真不好意思改口。

娟子揉了揉肩膀用手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心口窝,坐在牛车上一路的颠簸娟子感觉自己就像散了架一样,好想躺下睡一觉。

从那晚被铁锤欺负以后,铁锤像是上了瘾三天两头的往家里跑,只要是有机会总是把娟子按在身下发泄一番,娟子也想开了自己就是这个命没有选择的余地,早晚都是他的人,是女人终究要过这一关,从此娟子就任由铁锤随时摆布不再像第一次一样哭一个通宵,这两个月自己总是感觉有些恶心还不时的呕吐。刚开始的时候,以为是自己的痨病引起的,也没有在意,可是连续两个月那事没来心里有些慌偷偷的问了问婶子才知道自己怀孕了,知道自己怀孕后自己心里也不知道是喜还是忧,看看婶子娟子偷偷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偷偷一笑,婶子看着娟子红红这个脸把娟子拉到自己耳边轻声的问:“死丫头,老实说是谁的?被人家弄的肚子都大了还好意思笑,让那臭小子知道了看怎么收拾你。”“婶子!”娟子把头埋在婶子的怀里不好意思的说:“就是。我表哥的,死铁锤整天的缠着我。”“这王八犊子还挺猴急,看着就不是东西。”“婶子”“咋了?还没过门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了?死丫头不知羞。”

娟子在河边的石头上用力的搓着洗衣服,那一对乳房随着娟子的节奏在衣服里一颤一颤的抖动,铁锤看着心里像猫抓一样,悄悄的凑上前去抱起娟子就往河边的树林里跑。“表哥,放我下来,衣服,衣服冲走了。”娟子一边挣扎一边喊。铁锤可不管什么衣服,跑到小树林把娟子按在地上就去脱娟子的裤子,娟子拼命挣扎着,铁锤心里想:这次娟子是咋的了?前几次挺听话的啊。虽然脑子里想着但是手里却没有停下“你要当爹了。”娟子急中生智说了一句。“你说啥?”铁锤一愣停了下来。“我说你要当爹了。”铁锤直愣愣的看着被自己压在身子底下的娟子:“真的吗?”“傻瓜。”铁锤一下子从娟子的身上蹦了起来说:“我晓得了今天你为啥不让我,你是怕咱儿子在里面拽住我不让我出来了。”“讨厌。”娟子抓起一把石子朝铁锤扔去,铁锤一边跑一边喊:“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跑到河边看见被水冲走的衣服被河边的石头挂着了,他捡起衣服连蹦带跳的轮着喊着。

娟子看着铁锤发狂的样子吃吃的笑着,忽然娟子感觉自己心窝砰砰乱跳有一种燥热袭遍全身,娟子很纳闷为啥以前没有这种感觉,抬头看了看河边的铁锤“表哥。”“咋的?”铁锤一边问一边走到娟子身边看到娟子真在慢慢的解开自己衣服上的扣子,铁锤麻利的脱下自己的衣服趴在娟子身上……“坏了。”铁锤猛的不动了,“咋了?”“我儿子把我拽住了。”铁锤哈哈大笑着说。娟子也没说话搂着铁锤腰的两只手狠狠的在铁锤的后背上掐了两把。

院子里的四邻八舍的乡亲们围在酒桌旁听皮影匠人在讲外面的事,听得四邻八舍的乡亲们一会儿哈哈大笑一会儿义愤填膺,还不时传来一些叫骂声,娟子站起来走到窗口前想看看听听皮影匠人在说啥,刚好看见铁锤端着酒菜经过窗前,看娟子站在窗前朝娟子一伸舌头做了个鬼脸,娟子脸一红缩了回去。

以前感觉铁锤整天缠着自己是那么的讨厌,可是今天被马车拉进这个家门以后铁锤成了自己名副其实的丈夫后,娟子感觉自己的男人还是有一些可爱。

“不知道以后铁锤对自己会不会还是那么粗鲁?”不知怎的在娟子心里冒出这么一个想法。

看看没有人进来,娟子半靠着在炕上迷迷糊糊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咳嗽时铁锤坐在炕上给自己轻轻的捶背,过河时担心自己受凉背自己过河,铁锤那乱糟糟的头发扎的自己好痒,黄昏自己领着儿子坐在河边看铁锤在河里摸鱼,好大的一条鱼啊!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一只黑瞎子抢走了自己的鱼还铁锤打翻在了河里……

“八格。”娟子还没有来的及呼救就被一声粗野的喊声惊醒了,伸手摸了摸额头感觉自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八格。”又一声,院子里静的怕人,刚才还乱糟糟的一下子没来响声。娟子溜下炕沿趴在窗口向外瞅了瞅。

两个穿军装的站在院子里,后面还有两个抬着一副担架,担架上好像躺着一个受了伤的,“日本鬼子?”娟子惊呼一声,急忙用手捂住了自己张得老大的嘴巴。

娟子虽然没有见过日本鬼子但是听皮影匠人说过日本鬼子的枪刺上都挂着一面中间涂得红红的白布手巾当自己的国旗。

那几个日本兵嘴里哇啦哇啦的说着一些大家都听不懂得鸟语,看到桌上的酒菜两只眼里放着恶狼般的光扑上桌面就像八辈子没有吃过东西的饿死鬼托生的一样。

皮影戏老梁偷偷地把石坳和铁锤叫到身边低头耳语了些什么,二人偷偷的把院子里的女人引到蔽静处藏好,那几个日本兵可能是酒足饭饱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饱嗝,嘴里哇啦哇啦的说着一些众人都听不懂得话。

那个腰里挎着指挥刀的日本军官摸了摸嘴上的油拿眼扫了众人一眼,走到皮影匠人面前,采着他的胸口把皮影匠人拽到担架上的伤兵面前,指了指伤病的腿,嘴里哇啦哇啦的不知道说什么,老梁好像明白了什么,低头看了看,回头给娟子他爹打了个招呼,老铁过来蹲下拿起伤兵的腿看了看说:“废了。”这个鬼子的伤兵是掉到陷阱里被竹签刺伤的,虽然当时经过了简单的处理,但是现在已经感染了,没得救了。

鬼子掉下去的陷阱是山里的猎人特制的一种陷阱,是为了扑捉野猪和黑瞎子准备的,两人多深的陷阱底下插满了竹签,每只竹签是都浸透了特制的麻药如果人被刺伤了虽然不能致人一死地但是没有猎人特制的解药只能是越来越厉害最终丧命。两人相互看了看冲那个日本军官摇了摇头表示没得救了,日本军官嘴里哇啦哇啦的叫着,拔出指挥刀压在皮影匠人的脖子上,另一个日本兵端着刺刀逼着老铁为那个伤兵治伤,皮影匠人超老铁努了努嘴,老铁到屋里拿出一些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给那个伤兵糊上用一块破布包扎了一番,算是糊弄了过去。

鬼子军官收起指挥刀,撕了一只鸡腿递给那个伤兵,四周看了看,看到墙上贴的大红喜字,当时瞪起了眼,“幺细,娶花姑娘的有。”就向屋里走去。

铁一看要坏事急忙跑过去堵在门口,鬼子军官推了推老铁没有推动,“花姑娘的我的看看。”鬼子军官看老铁没动,有些动怒采着老铁的衣服就往外拖,老铁恼了一拳打在了鬼子军官的下巴上,小鬼子没有提防蹬蹬往后退了几步仰面朝天摔了个大巴叉,人们拍着手哄堂大笑,小鬼子恼羞成怒爬起来,“搜”的抽出指挥刀在人们的惊呼声中一刀捅在了老铁的肚子里,老铁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娘听着自己汉子的惨叫声拿着把菜刀从厨房里冲了出来被小鬼子一刀砍在了脖子上当时就断了气,院子里的乡亲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似乎都吓傻了,都瞪大了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小鬼子把刀往地上一丢窜进了里屋,里屋传来娟子惨烈的呼救声,铁锤看到自己的爹娘惨死媳妇被欺负,眼珠子想要喷出火来一样,窜上前去也顾不得爹娘,从地上捡起鬼子扔在地上的指挥刀,大喊着冲进了屋里,娟子正被鬼子的一只手掐着脖子摁在床上,另一只手在撕扯娟子的衣裳,娟子被掐得喘不上气来憋得两眼冒金星两条腿在鬼子身子底下乱蹬乱踢。

铁锤抡起鬼子的指挥刀怒吼着向鬼子拦腰砍去,那鬼子惨叫一声被铁锤拦腰砍成了两段。“啪啪”院里的一个鬼子朝屋里打了两枪冲了进来,端着明晃晃的刺刀,朝着铁锤狠狠的刺了过来,铁锤一转身躲过了鬼子的刺刀,顺势抓起了鬼子的后背,举过头顶从窗口用力的摔了出去。

“表哥。”娟子喘着粗气剧烈的咳嗽着,铁锤上前把娟子抱起来靠着墙根,捋了捋已纷乱了的头发,抱着娟子的头哭着说:“娟子,咱爹娘都被狗日的小鬼子杀害了,你等着,我把外面的小鬼子收拾了就回来。”铁锤放开娟子的头不等娟子说话,从窗口跳了出去。娟子惊得目瞪口呆,瞪着眼看着铁锤从窗口跳出去,呆呆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爹娘……”娟子哭喊着奔出了屋。

刚领着山杏躲出去的石坳听着枪响猛的一呆,“不好你家出事了。”拉着山杏跑回了家,娟子披头散发的把满身是血的娘抱在怀里用力的摇晃着,爹躺在地上血正从肚子上的伤口“咕嘟咕嘟”的往外冒死活不知。

“爹呀娘啊。”山杏感觉天瞬间塌了下来。

被摔出窗口的那个小鬼子嘴里吐着鲜血躺在地上痛苦的抽搐着,铁锤把半死不活的小鬼子从地上拖起来;“我操你妈的狗日的小鬼子为啥害我爹娘啊,为啥?你说话啊。”小鬼子的脖子仿佛撑不住自己的脑袋左右摇晃着,嘴里流出的血顺着铁锤的手滴到地上,铁牛另一只手提着小鬼子的腰带把小鬼子举过头顶,狠狠的摔向墙角边上的磨盘上,小鬼子抽搐了两下腿没气了。

院子里的两个鬼子见状端着刀刺嘴里叽哩哇啦的乱叫着向铁锤冲了过来,铁锤一转身刀刺从铁锤的腰两边穿了过去,铁锤顺势抓在手里和两个日本兵在院子里转着圈。

乡亲们都被眼前瞬间发生的事情惊呆了,呆呆的站在院子里不知所措,刚刚走进院子里的石坳见状,抄起一条板凳朝一个鬼子的脑袋上狠狠的砸去,小鬼子晃晃悠悠的瘫在了地上,铁锤抢过另一个鬼子的枪噗嗤一声将刀刺刺穿了小鬼子的胸膛。

“爹……爹……”爹躺在山杏的怀里嘴里咕嘟咕嘟的冒着血勉强的睁开了眼睛,“铁……锤……”爹有气无力的喊着儿子,乡亲们这次缓过神来都围在了山杏爹的面前看着奄奄一息的老铁说不出话来,老铁拉着自己的妹夫说:“妹夫孩子们就托付给你了,咱们刚刚做了亲家,可是……”老铁剧烈的咳嗽了两声血顺着嘴角流到了地上,“小石子……”老铁瞅着石坳的脸说:“以后要好好待山杏有什么事情就去找你们的姑父……”老铁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皮影老梁急匆匆的分开众人,窜到躺在担架上的鬼子伤兵面前,从哪个鬼子伤兵的手里夺过一个冒着青烟的铁瓜扔到了墙外面,轰的一声一股狼烟冲天而起,随即双手掐住鬼子的脖子直到小鬼子断了气。

人们只顾着老铁了几乎忘了还有一个躺在担架上的鬼子伤兵要不是皮影老梁发现的及时真的是后果不堪设想。

“爹,爹呀……”老铁猛烈的咳嗽了一阵子头一歪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九曲十八弯的黄河水卷着浑浊的泥沙滚滚的向东流去,在经过这座大山时在这里开了一个岔,形成了一条岔子河,桀骜难驯浑浊的黄河水在流过这条岔子河时,没过膝盖的河水变得温顺清澈,养育着山前山后的山里人,一年一年与世无争,在一九四四年的秋天人们在这条岔子河的河岸上新起了两座坟茔,坟茔的前面跪着四个青年男女和一群悲痛的山里人。

九曲十八弯的黄河水卷着浑浊的泥沙,滚滚的向东流去,在经过这座大山时,在这里开了一个岔形成了一条岔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