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包客
背包人,一种职业,一种心酸,一种艰辛,艰苦岁月中的真实写照。生活的辛苦,问好作者!
105度,这是属于背包人的弧度。
本市场是本县众多交易场所之一,每天的交易量数以亿计,全国各地的商家都云集到这个中转站,通过“看货、讲价、定货、成交”等一系列的活动之后总能各取所需,然后满意而去。
人潮如涌的市场,我们时常可以看到店里的老板相互打趣:
“老王,今天几个包了?”
“今天生意不错,开了三个单、七个包。”
这往往是下半年的旺季,等到上半年的淡季的时候,同样的问题会这么回:
“就一两个包,还没咸味。”
所以,如果想看看谁家生意做的好,看看每天打包的数量就知道。
一种产业的兴盛总会带动一条产业链。
“背包人”就是这条产业链中的一环。
如果在这做生意的都是男人,或者女人也不文文弱弱,能够轻松将一个百来斤的大包一下子撂在肩上,也许也不会带动这一职业的产生。
但是即使做生意的都是男人,总会有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即使女人高大威猛,总也会有怀孕或者生病的时候。
总会有这么或那么多的“但是”,所以,“背包人”这门职业也就理所应当并且不得不兴盛起来了。
喂,新疆佬,我家有货要搬,几几号门面。”
“背货的,我这里有几件货急着发,你过来一下。”
“背包的,我的货送到托运站了没有?”
这一片讨价还价声中总有几个名词被翻来覆去。
这里的人都不知道彼此的真实姓名,几个绰号在嘴巴里传来传去,互相打趣。“新疆佬、背货的”就是“背包人”在此地的代号,他们也不嫌弃,一个电话后不久便跑到了打电话的人的店里。
“背包人”的身形无一例外都比较矮小,皮肤黝黑,光着膀子一眼就可以将身上的骨头一片一片数个清楚,一条黑得看不出本色的毛巾挂在脖子上,时不时的用手迅速的擦擦脸上的汗水,一用力,吸附在毛巾里边的汗水便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脸反而是越擦越湿了,他也不介意,憨厚的笑笑。
包是尽量往紧处装的,背包费5元每个,如果不充分利用实在可惜,所以打包的时候往往几个人一起,使劲的往下压,一个技术娴熟的人打的包往往跟石头一样的厚实,直挺挺的立在那里,好事者无聊拿自己的拳头往包上打了一拳,结果疼了好几天。
一个包好说也得上百斤。
接过递过来的5块钱,擦擦汗水,背包人就要背包了。
背包人深吸了一口气,背对着即将要背的包,双脚张开,膝盖略弯,两手撑在大腿间,头向前伸,脊背和大腿略成105度,然后一只手举过头顶,紧紧的抓住后面的包,抓稳了,然后缓缓的将撑着腿的另一只手往后伸,好不容易抓住了包。但是这个包实在太重,脊背被重重的压了下去,与大腿快成了直角,脸涨得通红,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包还是没背起来。三五个老板闲得无聊站在旁边加油助威,两手交叉叠在胸前,嘴里叭着一枝才点燃的烟,含混不清打趣道“加油,用力”。这是不需要帮忙的,付了五块钱,任务就是他的了,上去帮忙倒似乎于理不合了。但是货是急着要发的,总是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那边来电话催了,老板挂了电话终于走过去帮了一把,在包的另一端略微一用力,背包人趔趄了一下,但还是稳住了,包终于背在了背上。只是头再也不能看清前面的路,只能边将脚稳稳的扎根在脚下可见的那寸土地,边大声的叫着“让开让开,包来罗。”
不多时,背包人又在市场西头的那边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