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新芍药·朱颜泪
请小编保留文中空行,谢谢。
清新,婉约,世界之大,仅此而已。你我相遇,冥冥中注定,有缘无分。彼此,擦肩而过,仅剩下你我的心,曾经互相碰撞,就此,再回首,一切恍如隔世。问好作者!
一
用露水裁出的衣裳,流淌几丝缠绵。
像玫瑰长出的容颜,总是忽隐忽现。
不知道为什么,当我看到“清新芍药”这个网名的时候,心底竟浮现出刘德华《朱颜记》这首歌里的这两句歌词。
我叫“长蓝常生”,当然了,这是网名。
我是一个网络上非常业余的业余写手,不为名不为利,仅为一己之好,涂涂划划地,在网络上也爬滚了十几年。
对于网络上的那些人和事,早就被磨泡得麻木不仁。
除了文字,除了空间,除了偶尔去逛逛小论坛,我的网络生活如止水般,波澜不惊。
我的QQ一直隐身着,从十年前开始。
当我意识到网聊等同于浪费时间的时候,我就开始隐身,一隐就是十年。
于是,能找到我的Q号并加我好友的,要么是现实中的朋友,要么,是网络上的文友。
二零一一年,夏。
某天晚上,气温高得我几乎想把身上的皮给剥下来。
我当然没有把皮给剥了,就这么穿着条裤衩坐在电脑前,一边无聊地盯着屏幕看,一边与未婚妻聊着些更无聊的电话。
突然,音箱里传出一声“嘀嘀”短声,伴随着的,是屏幕右下角闪烁起的小喇叭。
随手一点,原来是好友申请。
——用露水裁出的衣裳,流淌几丝缠绵。
——像玫瑰长出的容颜,总是忽隐忽现。
不知道为什么,当我看到“清新芍药”这个网名的时候,心底竟浮现出刘德华《朱颜记》这首歌里的这两句歌词。
我把手机开了外放功能,放在电脑桌台上,一边继续闲聊着,一边快速地在拒绝好友申请的“拒绝理由”里打上一句:“哪位?”
很快地,他/她又发了请求过来:“喜欢你文章的人,请加谢谢。”
我再次拒绝:“在哪得知我Q号的?”
他/她再次申请:“某论坛。”
通过验证。
这样的情景,似乎在几年前同样上演着。
在那个春天里,当我通过某位好友的验证后,成就了一段为时一百六十七天的爱情故事,最终,却以悲剧谢幕。
我非自恋狂,我当然不会自恋到以为每个申请添加好友的女孩子都能与之发生一段有关网恋的故事。
我顺手点了一下他/她的个人资料,资料显示是一个女孩子。
当我挂了电话时,她的头像已显示为灰色,在QQ上,她给我留下了十几条留言。
每一条留言,都与文字与文学有关。
这些赞美的话语,我已经看得太多了,多得有点麻木。
事实上,只有我自己清楚,这点难登大雅之堂的小男人笔墨,自娱自乐尚可,却与文学沾不上边。
前面的留言我几乎没细看,只有最后一条留言引起了我的注意,她问:“你奶奶还好么?”
我回了一句:“我奶奶?怎么会问起我奶奶?”
回了这条信息,我就把聊天窗口关了。
刚看了几条群里的信息,清新芍药竟又给我回了信息:“你奶奶来过我这。”
清新芍药解释说:“你表妹嫁给了我老公的表弟,所以……”
所以我和她竟是远房亲戚。
我忽然有点感慨,世界还真小,小得可以在茫茫网络上遇到同村人,甚至还攀了一门远房亲戚。
或者是因为多了这层关系吧,在众多好友中,我与清新芍药的联系明显多于其它网友文友。
而不单止,聊那些有关文字的事。
二
一年年,寂寞越长梦越短。
人群走远恩怨沾满你孤单。
依稀有你的耳语在作畔,荒芜又是多少年。
寂寞的夜,总是如此的长,两个不应该寂寞的寂寞人,在寂寞的网络上一起用寂寞的语言编织着一句句看似不寂寞的寂寞话语。
夜,另一个夜。
当我吃过晚饭冲了凉洗完衣服坐在电脑前打开QQ时,才看到清新芍药给我留的几百字留言。
她说,她与她老公较少见面,因工作的特殊性,一个礼拜最多只能见一次面。
她说,她老公很有女人缘,她担心他又出轨了,之前已经有过了前科。
她问我,她该怎么办。
我沉默了,这种他人夫妻间的事,我并不太乐意去介入。
一来,许多网友向我倾诉时,往往带有较强烈的主观色彩,作为局外人的我,很难对整个局势进行掌握判断进而开导。
二则,这种事,一不小心很容易弄巧成拙,世间最难是夫妻事,当事人尚且难解,何况局外人?
然而,每每看到网友或朋友有了这样那样的心烦事时,我却又常不自觉地陷入了他们思想争论的漩涡之中。
想了许久,我只回了一句:“用你的柔情打败他,用家的感觉去把他接回来。”
我不知道我所说的这句话对清新芍药有没有效果,可从我发出那句话后,她没有再问有关这方面的事了。
二十分钟后,她问我:“你寂寞么?”
我直接回话:“我不寂寞,我本身就是寂寞。”
——一年年,寂寞越长梦越短。
——人群走远恩怨沾满你孤单。
——依稀有你的耳语在作畔,荒芜又是多少年。
寂寞的夜,总是如此的长,两个不应该寂寞的寂寞人,在寂寞的网络上一起用寂寞的语言编织着一句句看似不寂寞的寂寞话语。
或者,这就是网络的好处,同样的,也是种种意外故事发生的源头。
那一夜,我们聊了许多有关她的落寞,有关我曾经感情上的重创。
然后,小心翼翼地,尝试着去解开对方的心结。
聊到最后,甚至把村里那些可悲可叹可畏的事也给挖了出来。
在这样一个寂寞成灾的夜晚,我突然有种幻觉,网络上的清新芍药,才是我向往的情感归宿。
甚至,忘了我已订了亲的事实。
我不知道我这样算不算是精神上出轨,事实上,我却很渴望有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的红颜来倾听我的孤寂。
我很要强,可坚强的躯壳下,却是一颗不为人知的脆弱的心。
清新芍药触碰到了,我最软弱的地方。
下线之前,清新芍药说,如果你回乡了,一定要告诉我,我请你喝茶。
我说,一定。
然后,她还说了一句,只可惜,相识恨晚。
再然后,她就下线了,留下我一个人。
继续,静静地发呆,任由寂寞发酵。
三
看霓虹正浸透你的脸。
朱颜只能在回首一瞬间。
两处茫茫我看不见,哪是苦哪是甜。
你的唇在流浪,我的心都飘散。
当我走下桥的时候,我看不见背后是否还有泪,我不敢回头,把苦与甜,混和成苦水,悄然咽下。
夏,还是那一个夏。
八月十九那一天,我终于回乡了。
这一次,我带着未婚妻一起返乡。
这次,是回去办潮汕地区婚俗六礼中的送日,俗称择日。
回乡的事,我并没有跟清新芍药说。
我根本就没打算要去见她,或者说,我不知道该以怎么样的心态去面对她。
回到村里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清新芍药竟与我表妹是很要好的朋友。
在表妹家作客时,表妹说清新芍药叫晓楠,还说了许多其它有关她的事。
当然了,都是些无关隐私的事。
我假装无心地应和着,心里却如这炎夏般,无论如何压制也无法冷静下来。
匆匆作别后,我赶回到未来岳父家,跟未来岳母岳母打了声招呼拉起未婚妻就匆匆逃离。
我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因为。
我的心,在不小心地隐隐作痛。
脚步匆忙,低着头快速地穿街走巷。
这时候,我什么也没想,只想尽快离开,甚至,怕无意间遇到清新芍药。
事实上,我并没有在网络上看过清新芍药的相片,就算在路上遇到了,我也不会认识。
路过村里大球场的一间药店时,未婚妻拽了拽我的手,往药店里呶了呶嘴。
我侧头斜眼瞄了过去,刚瞄见一个清新的脸庞,还来不及看清,就快速地转过头去。
未婚妻问我:“她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那个网友?”
我说:“或者是吧。”
走到快要转弯的地方,我下意识地回头,却看到了一张悲戚的面容。
晚霞下的容颜,很快地,消失在拐角的墙角处。
我想,她一定是清新芍药。
如果不是,她为什么会用那样的表情看我离去的背影?
我却没有想过,她也没见过我的相片,她又以什么认识我就是长蓝常生?
剧情需要吧,我自我嘲笑了一番,就连生活,也需要剧情需要。
相识恨晚,我突然又想起初识清新芍药不久时她所说的那四个字。
我的手紧了紧,紧紧地握住了未婚妻的手。
我在想什么呀?都快成亲的人了……
走了村口桥头时,我说休息一下。
然后掏出手机,登陆了QQ,清新芍药果然在线。
我问:“你是不是晓楠?”
清新芍药:“是呀,刚刚从我店门口走过的人就是你?”
我回:“哈哈,是呀,你很聪明。”
清新芍药:“村里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人,很少有陌生的面孔。”
所以,清新芍药认出了我。
我却宁愿她永远也认不出我……
——看霓虹正浸透你的脸。
——朱颜只能在回首一瞬间。
——两处茫茫我看不见,哪是苦哪是甜。
——你的唇在流浪,我的心都飘散。
短暂的聊天,在故作轻松的问答中结束。
当我走下桥的时候,我看不见背后是否还有泪,我不敢回头,把苦与甜,混和成苦水,悄然咽下。
在村口等车的时候,未婚妻紧紧地依偎在我身侧,她问:“你是不是还在想着她?”
我望向黄昏的斜阳,轻轻地搂了搂她的肩膀说:“没有。”
说出这两个字后,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地吐出来。
我不能破坏别人的家庭,更不能破坏自己即将建立起来的家庭。
也许,如果我们早相识,那将会是一个美丽的故事。
也许,如果我们早相识,那么,我此刻也许成了她向别人倾诉时埋怨的主角。
你问我遗憾不?我可以很肯定地说,一点也不。
美丽的故事,因为不完整而美丽。
动人的故事,因为残缺而动人。
感人的故事,却往往因为平淡而感人。
这个故事,一点也不美丽,一点也不动人,更不感人。
它只是一个平凡得很平淡的故事。
它,也是我即将成亲前夕的一段插曲。
四
看风霜正守在你身边。
朱颜凝结在回首一瞬间。
咫尺天涯我看不见,哪是空哪是缘。
红尘飞逝梦已断。
用回忆串成的珠链,睡在月下花前。
那伤痛堆成的火焰,穿透我的夜晚。
这是刘德华那首《朱颜记》的后半段歌词,初识清新芍药时,我只想到这首歌的前半段的歌词。
我却未曾想过,我与她的故事,竟然会以《朱颜记》后半段来作结尾。
是不是,世间太美丽太动人太感人的故事已经没有了,所以,会有这些不美丽不动人不感人的意外出现?
又或者是,网络太寂寞,网络人,太寂寞。
箫风残竹
2011.0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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