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的童话

1、

离风出现在咖啡馆的时候，正是夜幕降临时分。萨克斯名曲《回家》恰巧幽扬的响起。

离风在临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杯咖啡后，看着外面的风景。

窗外，夜幕下的铜锣湾人潮接踵。远处的高速公路上，跑车的轰鸣声隐约可以听见。

地铁在铜锣湾停站。落蝶伴随人群走了出来，穿越大街，来到咖啡馆。

落蝶在离风对面坐下，同样要了一杯咖啡。

落蝶点燃一支烟，扬起脸，看着离风那张略带沧桑的脸，缓缓吐出烟圈。

我们有多久没有合作？落蝶说。

如果算上今天正好是188天。离风说。

落蝶从怀里拿出一份资料给离风。

你只有一天的时间，目标明晚就会离开香港。

知道了，我先走了。

等等，我为你准备的东西在128房间。

看着离风离去的身影，落蝶的眼眸突然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离风从店内的镜子里捕捉到落蝶的那一丝狡黠笑意。虽然觉得奇怪，但并没有去深想。

128房间

离风将女士内衣，外套，套裙及那双精致的高跟鞋一一穿上，扭扭捏捏的走到镜子面前，描眉，擦眼影，涂口红。很快，一张生动妩媚的脸出现在镜子里面。

看着自己一身女人装扮，离风惟有苦笑，他终于明白落蝶那一闪即逝的狡黠笑意。

离风拎着手提包，貌似风情的走进大酒店。

6楼，谢谢。离风尖着嗓子对电梯员说。

电梯缓缓而上。很快，6楼到了，离风缓步走出电梯。

608房间。

离风舒适的坐在椅子上，电视里正在播放周星弛的喜剧片。

离风拿出一张刀片夹在手指里。稍停片刻，离风将刀片藏在嘴里，起身关掉电视离开房间。

6楼走廊。离风风情万种倚靠在墙壁上，看着形形色色的人从身边走过。

一支不知名的音乐响起。

厉爷从电梯走了出来，在和离风擦肩而过的时候，回头看了离风一眼。同一时间，离风朝厉爷妩媚一笑，扭下腰靠近厉爷。

厉爷拿出钥匙打开606房间，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离风会意，一手已经勾搭在厉爷肩膀上，低头假装接吻。

厉爷没有发现，离风在这个时候表情一冷，嘴唇微张，刀片在厉爷的咽喉上轻轻一划。

看着厉爷双眼露出不甘的神色，离风吐出刀片，打开房门走了出去。离开之前，离风顺手将一块请勿打扰的牌子挂在606房门上。

落蝶来到128房间。

她放了几听百威啤酒在冰箱里，又拿出一包烟和精美的火机放在桌上。随即走到写字桌前，在纸条上面写了几句话。

做完这所有一切，落蝶来到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吸一口烟，长长地吐了一个烟圈，然后离开。

离风卸去一身女人装扮回到128房间。桌上有他需要的香烟和火机，冰箱里也有他喜欢喝的百威啤酒。

每一次完成任务回来，看到她在屋子里留下的痕迹，我都会感到一种很温馨的感觉。我喜欢这种感觉，她是我最好的拍档。只是很可惜，这是我们最后的合作。

离风放下纸条，顺手拿起桌上的香烟和火机，然后离开。离开之前，离风回头看了一下墙上的日历。

日历上的日期显示1999年3月28日。

2

自从小蝶离开以后，我开始和别人合作。因为我是个很懒的人，时间，地点，我喜欢有人给我安排好一切，只是我始终找不到和小蝶合作的那种默契感觉。直到多年以后，我在咖啡馆遇上了她。

你叫什么名字？离风说。

叶倾城。

叶倾城？很不错的名字。

名字只不过是个代号而已。你只要相信，我会成为一个合格的拍档就行了。

叶倾城来到离风的房间。

叶倾城放了几听百威啤酒在冰箱里，又拿出一包烟和精美的火机放在桌上。随即走到床边拿起离风的照片发呆。

和离风合作几次，我才知道他每次完成任务回来都要喝百威啤酒，抽一支南洋红双喜香烟。

你为什么只抽南洋红双喜香烟？

习惯了。

和小蝶第一次合作的时候，她给了我一包南洋红双喜香烟。从那天开始，我不再抽其它牌子的香烟。

我们合作有多久了？离风说。

快一年了。叶倾城说。

离风拿起一袋钱给叶倾城。

什么意思？

你不明白？

我做的不好？

我知道你喜欢我，只是好的拍档是不应该有感情的。

和叶倾城合作很愉快，我知道她不会相信我说的话，其实我自己都不相信，因为我始终不能忘了小蝶。

3、

2006年，上海。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闪烁着璀璨靡丽的光芒。夜上海的夜色迷人，街上的人熙熙攘攘，繁华喧嚣，比平时夜里上街的人要多出许多。

这时，夜空中飘起了雪花。街上的人纷纷目露兴奋之色仰望夜空，伸出手迎接那片片雪花。因为今天是个特殊日子，圣诞节。圣诞之夜的雪，难怪人们对这场雪会流露出兴奋神色。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外滩附近。驾驶座的车窗缓缓打开，一只欣长的手伸了出来，几片雪花轻轻落在那手掌上。很快，雪花被手掌的热度所融化，只剩下几滴水珠。

上海已经多年没有下雪了吧？苏小七喃喃自语的收回了手。他轻轻打开车内CD，接着抽出一支烟点燃，轻吐出烟圈，舒缓的旋律恰巧悠扬响起。

时针走到晚上七点，该出发了。苏小七笑了笑，弹飞手里的烟，车子消失在茫茫雪夜里。

倾城，住在这里习不习惯？

还好，已经习惯了，兰姐。

我是兰姐，是这间屋子的主人。三个月之前，我在楼道上认识了要租房的倾城。或许是投缘吧，我把里面一个房间租给了她。当天晚上，她告诉我她姓叶。

叶倾城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兰姐就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

我已经很多年没看到下雪了。叶倾城说。

嗯，上海是多年没有下雪了，难怪你看得那么入迷。兰姐说。

兰姐，你不觉得今天这场雪比较特别？

特别？

圣诞之夜的雪还不特别？

看来是兰姐老了，不懂得浪漫咯。兰姐看着外面的雪花微笑的说。

兰姐哪里老了，我觉得兰姐一点都不老。

你呀，就知道哄我开心。

兰姐，我出去走走。

好，早点回来。看着倾城离开，兰姐为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瞧着外面飘落的雪花。良久，兰姐才放下酒杯长叹了口气。

苏小七捧着一大束百合花微笑走进兰馨坊。一路上，几乎所有人都看着那一大束百合花，面露羡慕神色。

苏小七轻敲118房门。待里面的人打开房门，苏小七懒懒一笑，百合花突然全部散落，一把AK47出现在苏小七手中。哒哒哒，118房间里的人，最终被一一击毙。

走廊外，所有的人都露出无法掩饰地惊诧。很快，恐惧尖叫写在每个人的脸上。

苏小七随手仍出几个烟雾弹，烟雾立刻加速所有人的恐慌。待烟雾完全消散，苏小七已经坐在车里行驶在路上。

4、

520酒吧。

叶倾城独自坐在角落的吧台上喝酒。苏小七一走进来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叶倾城。

第一次来？苏小七走过去说。

你怎么知道？叶倾城说。

一般来说，只有第一次来才会选择角落的座位。

哦？很特别的说法。

你叫什么名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我们还会见面。

叶倾城很随意的从桌上的扑克牌抽出一张牌。

如果你能猜出这张牌的点数，我就告诉你。

7，正好我的名字里有个七字。

叶倾城翻开手里的牌，那张牌的点数是9。

明晚我还会在这里等你。看到叶倾城起身离开，苏小七说。

开门，关门。叶倾城脱下外套随手挂在衣架上。

回来了？兰姐的声音传了过来。

嗯。去了趟酒吧，遇上一个很奇怪的男人。

奇怪的男人？

他一走进来就知道我是第一次去那种地方的人。

兰姐转身，他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的名字里有个七字。

七？

嗯。一个人的名字里带有这个字，感觉有点奇怪。

兰姐没有说话。她理了理头发，抽烟，沉思。

听到倾城说的话，让我想起一个人。虽然我对他不算熟悉，但我知道他非常喜欢去酒吧，尤其是在杀人之后。

兰姐，你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你所说的那个奇怪男人。

那一晚，我和兰姐说了很多话，说的最多的还是那个感觉很奇怪的男人。尽管和他才刚认识，但我已经记住了这个人，我决定明晚再去那个酒吧。

酒吧。叶倾城晃动酒杯，坐在苏小七坐过的位子上。

苏小七懒散地走了过来。

你走路的样子满特别。叶倾城说。

曾经有个女人也这么说过。

你认识很多女人？

苏小七喝着酒，没有回答。

有没有烟？给我一支。

你叫什么名字？

叶倾城在纸条上写了几个数字给苏小七。

这是我的手机号码，后面几个数字你自己组合。如果能够听到你的声音，我就告诉你。

你很喜欢玩数字游戏？

叶倾城笑了笑，也没有回答。

5、

夜晚的街头。

叶倾城一个人百般无聊的走在街道上。

在这样一个晚上，让我想起了他，那个名字里带有七字的男人。不知道他现在做什么，有没有尝试拨打我的电话？

苏小七在屋子里寻找东西。电视里，一个杀手走进旅馆，抽烟，然后双手同时拔枪，面无表情地射击。

作为一个杀手，居然去看杀手影片，是不是有点奇怪？或许真的满奇怪的。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一个奇怪的世界，每天都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对不对？也许你都没有发现，自己就是一个奇怪的人。

苏小七开始尝试拨打她的电话，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

星期五。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大早的，我的左眼一直在跳。书上说，左眼跳，是有人在想念你。

或许书上说的没有错，出门的时候，我所期待的电话终于响起。当我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我微笑的告诉他，我叫叶倾城。

很多人都说星期五是属于黑色的。一分钟之前，我也是固执的认同这种说法。当我可以拨通她的电话的时候，我才发现星期五应该是属于幸运的颜色。电话里，她说她叫叶倾城。

坤少喝着酒，拿着刚赢来的钞票从一家麻将馆走了出来。枪声响起，准确无误的射入坤少的眉心，手里的钞票飞了一地。一位黑衣女子冷漠的从街道走了出来，将一朵郁金香放在坤少身上，然后驾驶一辆摩托离开。

静安旧公寓。九爷和他的情人已经睡下。安静的楼梯响起皮靴轻微走动的声音，黑衣女子轻推房门，向床上两人扣动扳机。在放下一朵郁金香后，快速地离去。

每一次完成任务以后，我都会在现场留下一朵郁金香，这是我的习惯。

520酒吧。苏小七和叶倾城坐在吧台上喝酒。

你今天有心事？酒喝这么多。苏小七说。

没事，今天我只是特别想喝酒而已。叶倾城说。

半小时以后，苏小七和叶倾城离开酒吧。

下雨了？你带伞了没有？叶倾城说。

你等我一会，我去取把伞。

苏小七撑着雨伞和叶倾城漫步在雨中。很默契，谁都没有说话。

你住在这里？

嗯。叶倾城把雨伞还给苏小七。

苏小七看着叶倾城打开房门走了进去，但并没有转身离去，而是抬头看向阳台。

阳台上，兰姐同样在看着苏小七。

隔天，咖啡馆。

苏小七和兰姐坐在角落里喝着咖啡。

他还好吗？

他很想念你。

他知不知道我在上海？

苏小七沉默。

怎么不说话？

他知道。

告诉他，如果觉得厌倦了就退出吧。兰姐说完这句话起身离开咖啡馆。

她让我退出？离风说。

她是这样说的。苏小七说。

她知不知道我已经到了上海？

她还不知道。

她好吗？

苏小七看了离风一眼。你要见她？

离风没有回答，对走过来的服务生说：再给我一杯咖啡。

楼下，兰姐碰上邻居菲菲的父亲。

早，出门呀？菲菲的父亲说。

是。你出去买菜？兰姐说。

菲菲的父亲点点头。今天菲菲要回来，出去买条鱼，她最爱吃的就是这个。

看着兰姐离开的身影，离风从暗处走了出来，来到兰姐的住处门口，抽烟，感受兰姐就在身边的感觉。片刻停顿，离风将烟头仍在门口，然后转身离去。

我在她的住处门口，故意留下烟头，不知道她看到以后，是否会想起我？

兰姐回到住处，看着地上的南洋红双喜烟头发呆。

我曾经有一个拍档，每次完成任务回来，他都会抽南洋红双喜香烟。不过，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想起我？

兰姐在屋子里打扫房间。电话响起，喂？

是我。

6、

苏小七和叶倾城在街上相遇。

真巧，你回家？苏小七说。

嗯，你这个时候怎么在街上？叶倾城说。

出去走走，顺便到书城买本书。

你喜欢看书？

很多时候，我不知道该去做什么，看书只是打发时间而已。

数日后。

两人在街上同一地点再次相遇。

真巧，又见到你了。叶倾城说。

嗯，你去哪里？苏小七说。

出去走走，顺便到书城买本书。

我这里有本书，前几天买的，要不你拿去看看？

好，谢谢。

不谢。

一个星期后。

苏小七和叶倾城在餐馆吃饭。

那本书好看吗？

挺不错的。没想到男主角的身份隐藏的那么好，居然是一个杀手。

我也没有想到。

有件事我想问你。

哦，是什么事？

你是做什么的？

如果我说我是杀手，你会相信吗？苏小七看着叶倾城说。

我觉得你和书上那个杀手满像的。叶倾城说。

兰姐和离风在张家老记餐馆里吃饭。

你不会特地来找我吧？这次来上海有什么任务？兰姐说。

小蝶，我厌倦了，决定退出了。离风说。

兰姐一怔，是吗？那也好。对了，我现在的名字叫兰姐。

我还是习惯叫你小蝶，这个名字亲切。

随你。

雨夜。旧公寓。

一位打扮性感的女子在厨房里制作水果沙拉。

妖精，干嘛那么麻烦，出去买两份不是省事多了。叶倾城说。

倾城，你又不是不知道，外面的哪有自己做的好吃。

很快，妖精已经做好两份水果沙拉。

怎么样，好不好吃？

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别客气。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经常下雨的缘故，心情一直特别烦躁。从公寓里出来，我直接去了酒吧。

酒吧，叶倾城和苏小七相遇。

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最近见面的次数特别多？叶倾城说。

嗯，你相不相信缘份？苏小七说。

你相信？

我相信。

背景音乐响起：谁说不可不信缘，谁说不可不相见。。。。。。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叶倾城说。

其实有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事？

你是做什么的？

如果我说我是杀手，你会相信吗？

不知道外面雨停了没有？

没有。你没发现刚才走过来的人，身上是湿的？

或许你真的是一个杀手。苏小七说。

两人离开酒吧，各自打车回家。

雨一直下。

7、

离风的公寓里，兰姐正在弹奏理查德的钢琴曲。

你什么时候学了钢琴？离风说。

七年前。我离开香港，就去学了钢琴。兰姐说。

那你以后能不能多弹奏几曲？

你真的决定退出？

嗯？

因为这个钢琴曲，我只为身边的人弹奏。

其实在退出之前，我还要见一个人。

是谁？

一个你认识的人。

在一家小饭馆里，妖精和叶倾城见面。

妖精，找我出来有什么事？

我昨天在街上看见一个人。

你看见谁了？

你曾经的拍档离风。

叶倾城沉默。

你不打算去见他一面？

他不会见我，他想要见的是另外一个人。

哦，那我不说了，你吃什么？

面条吧。

几天以后。

外面大雨倾盆。苏小七来到咖啡馆碰上躲雨的叶倾城。

这雨下的好大。苏小七说。

嗯。你是来喝咖啡？叶倾城说。

不是，我也是来躲雨。

我看这雨还得下一会。

你有事？要不我去取把伞，你先回去？

还是等雨停了再走吧。

苏小七和叶倾城各自沉默。

你能不能抱着我？叶倾城说。

苏小七和叶倾城相拥。

2007年2月9日晚上19：26分。外面下着大雨，可我并不觉得有多寒冷。至少在他抱着我那一分钟，我觉得好暖。

2月13日晚上，苏小七喝着可乐给叶倾城打电话。

明天晚上你有没有时间？

不知道，可能没有吧。

那没事了，就这样，拜拜。

拜拜。

不知道是天冷的原因还是别的原因，可乐的味道感觉上和以往不太一样。其实这也很容易解释：太期待了，反而会多少有点失望，所以感觉味道就有所不同，被人拒绝也一样。

2月14日。苏小七独自逛着超市，最后买了袋德芙巧克力。

其实我现在很少吃巧克力，但今天突然很想买。每年的2月14号，我都会为自己买巧克力，因为没有人在那天给我买。对我来说，我过的都是没有情人的情人节。

机场，妖精和叶倾城告别。

倾城，我走了，有时间去我那里。妖精说。

嗯。妖精，离风住在哪里？我想我还是去见他一面。

他经常在张家老记餐馆里吃饭。

哦。

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师父已经回来，你有空去看看他吧。

1981影馆？

嗯，还是住在老地方。

妖精走过通道，搭机离开上海。

叶倾城和离风在张家老记餐馆里吃面。

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叶倾城说。

没有。离风说。

你心里只有兰姐？

是。

如果我早些认识你，你会不会喜欢我？

不知道，可能会，也有可能不会。

叶倾城凝视离风片刻，才缓缓地说：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了。

倾城，今天这么早回来了？兰姐说。

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了。叶倾城说。

晚饭吃过了没有？

吃过了。兰姐，你还没有吃饭？

没有，本来是想和你一起吃的。

兰姐，我刚才去见了一个人。

我知道。

你知道？

他对我说过，在退出之前，还要去见一个我认识的人，这个人只能是你。

兰姐，当初你为什么选择离开？

厌倦了。只是在那个时候他是不会退出的，我只有自己离开。

我和离风合作过96个星期，我一直以为最好的拍档是不应该有感情的。离开以后我才明白，合作这么久，怎么会没有感情？只是我没有选择回去，而是去学了钢琴。

兰姐，那你爱不爱他？

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在他的公寓里给他弹奏理查德的钢琴曲。

兰姐，你比我合适他。如果是我，不可能每天给一个人弹奏钢琴。

兰姐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兰姐，这个礼物送给你。

是什么东西？

我离开以后，你再打开看吧。叶倾城说完这句话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兰姐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朵代表祝福永恒的郁金香。

苏小七站在楼道上，看着叶倾城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我们还能不能见面？苏小七说。

叶倾城没有说话，在和苏小七擦肩而过的时候，才缓缓地说：不知道。

不知道，短短的三个字，是我最后一次听到她对我说话。从下一分钟开始，我们不再见面。

背景音乐缓缓地响起：忘不了，忘不了，忘不了雨中的散步，也忘不了那风里的拥抱，在寂寞的长巷，我们见了最后一面......

8、

1981影馆

你带我来这里？兰姐说。

你知道这个地方？离风说。

作为一个杀手的拍档，当然知道这个地方。

不知道他还在不在这里？

听说他已经带着他的妻子去了英国。

1981影馆的大门忽然打开，玫瑰和如梦站在大门的门口，微笑看着离风和兰姐两人。

你带我来这里，不会是让我认识一下传说中的杀手玫瑰？兰姐说。

不是。我带你来这里，只是想和你一起看一部叫东邪西毒的影片。离风说。

兰姐嫣然一笑，进去吧。

黄昏，外滩。

苏小七独自靠在栏杆上，一艘客轮从江面上缓缓驶过。

倾城，你会在哪里？苏小七眼神落寞的望着江面，吸一口烟，转身向旁边的一辆黑色轿车走去。

叶倾城从灯柱后走了出来，看着远去的轿车，喃喃自语的说：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