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香消,谁动我双十相思

梨花香消。谁动我双十相思

白衣清尘 短篇 倾城之恋 2011-08-22 12:42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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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若有来生,愿与君同生死。奈何桥上等轮回,再回首,你我共天涯。此时明月,谁叹,声声息,漫漫路,情何以堪?千里妖娆,绝代风华,红颜殇,无止尽,痛彻心扉。弃繁华与共,邀前尘轮回宿命,共渡来生。问好作者!

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

画不尽梨花满枝绕画楼-

-……

一梦豆寇白骨枯,复又红豆相思覆。-

初时长恨陪君恻,复又梨花香硝赴-

1,[梨枝瘦,入酥手;此是胭脂,别处豆蔻。]-

洛水河畔,满地梨花。-

河畔站着一女子,一袭白衣,清丽不俗。-

夏初,正值梨花垂败,花枝消瘦之时。-

若干年后的洛水河畔,绰然的站在皇都的女子,若梨花般素面朝天。紫绶飞凤的凤袍、红润白皙的双颊,此后,我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君王独宠一世的女人。于此同时,我亦被冠以“红颜祸水”的罪名,红颜兮,祸国殃民;祸水兮,惑君亡国。-

我叫苏微生、许是生不逢时的缘故,生于战火硝烟的乱世。谁若不知梨国的公主苏微生便是孤陋寡闻之辈,只因我生着魅惑人心的一双眼睛。-

彼时豆寇,正是静好年华。母后身穿雍容华贵的凤袍,携带数十名侍女,一众侍女皆嫣然一笑。我忽而庆幸母后是母仪天下女子。因为如此一来,我自便是生得相貌平庸亦不是一般的女子。-

我见母后如此庄重便唤声:“母后,父皇可好?听绿茗说父皇身体不适,儿臣煞是忧心。”-

母后撤退众侍女后、扯着我的双手坐在了软塌之上。她低着头啜泣,在我面前母后终究卸掉尊贵的身份与至高无上的皇后权利。我深知母后的脾性,若不是我口无遮拦的提及往事,便不会如此难堪。-

母后亦是普通的女人,许是在深宫内生活久了,我开始理解母后的权利导致的便是落寞。-

父皇曾经面露温情的说:“相思,父皇之所以为你封号相思公主是有渊源的。”我恍惚回搠到了父皇年少的时候。-

相思,相思,莫非红豆不相思,最是相思离别辞。-

这是我第一次听闻洛国,从父亲的口中听说,洛国的洛水河畔,燕子江,锁烟阁、只是后来我并没有料想到洛国竟是令我国破家亡之地。-

于是,苏微生便不复存在。我叫相思。-

梨花跌宕起伏的飘扬在香肩,额前的流苏被微风卷起,摇摇晃晃。我,湿了眼眶。-

摊开十指,掌心仅有一枚暗红色的红豆。父皇说,红豆,相思不苦;梨花,执念难消。-

即便我已有洛国皇后的事实,我如是不曾去忘却安无恙。安无恙是一枚毒药,而我毒入骨髓。-

安无恙,你可知我的指尖尽是你的味道。只是,亦有血腥味。腥红的鲜血染红白色的梨花,你素白的长袍上散落着稠浓的液体,晕染成一副惨不忍睹的绝美图画。-

2,[白骨枯,红豆相思倾覆;若不无恙,何处忘川?]-

大火漫天,染红了暮色。陈旧泛黄的纱窗破裂开口子,像挣扎的恶魔欲挣脱摆布。-

两国交战又怎会不兵戎相见?-

那年梨花落尽时,苏微生、落魄不堪的亡国公主。自此消失。-

梨国天舜皇帝薨毙,梨若皇后随之。-

素白的衣服瞬息变成大红的霓裳,我没有哭,笑魇如花的有些苍凉。-

我被洛国的兵卒掳获,像牵线娃娃般如同行尸走肉。身体每一处疼痛都时刻的提醒我,活着。努力的,不惜一切的,甚至卑微的。-

出身娇贵的我被关押在干净的暗牢里,我不知洛国国主会如此厚待我,只是每每想起父皇、母后、梨国国民,我都会更加痛恨这里的一切。-

不可置否,我厌恶这里的一切。-

几天后、牢门被开启。-

一个陌生的男人闯进,所有侍卫被他击败。我拉着裙摆,跨过极其高的门槛时差点撞如他的怀抱,男子同我一样穿着素白的衣衫。他隔着黑纱看着我的窘态,嘴角扯着微笑,淡然的用指腹抚摸下颌。-

这男子气宇不凡,混身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息,虽然安无恙极力的伪装,却还是被识破。-

我咆哮着锤打安无恙,甚至不顾身份形象的对其吼叫,他却毫无顾忌的捂住我微启的唇。-

“滚~快滚开~你们洛国没有一个好人!你们都是侵略别人国土的混蛋!”我推开他的双臂,用蛮不讲理掩饰一瞬间的失态。-

你不再是公主,你是复仇者,你永远不能对洛国的一草一木心慈手软!我努力的抑制夺眶而出的眼睛,偷偷的在心里说。-

安无恙,洛国的勤阳王。这是我从萧萧口中听到的。萧萧是安无恙为我安排的侍女,初见萧萧时,我曾惊讶为何如此令人怜惜的女子会落魄到为奴成婢。猜想她许是与我的身世有所不谋而和,便待萧萧如亲生姊妹般疼惜。-

毕竟此后我便被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离消宫。-

“公主,请用膳吧。”罗裙摆动,门外清风起。萧萧命令一排女眷将食物摆放整齐便急着走,她正要跨越门槛时我轻声唤她坐下。“萧萧此后随我一同用膳吧。”谁知她竟自跪倒。-

“公主这是折煞奴婢了,奴婢…不能如此。”我自是通晓这样的道理,却将萧萧的双手拉近柔声道:“我只是一个身处异国的俘虏罢了,不再是公主,你同我亦没有高贵的身份悬殊。”-

萧萧激动的泪流满面,我拿着顺滑的西域帕子为她抹去眼底的眼泪。她笑容满面的说:“谢谢公主厚爱…萧萧感激不尽。”萧萧在那一刻的柔弱样子竟被我深深的印记在脑海。-

只是,萧萧侧身的顷刻眼睛里的恨意刺痛了窗外凝白的素梨。-

洛水河畔,勤阳王府,离消宫。-

离消宫曾经是住着王爷的王妃,这是我从萧萧口中听说的第二件事。勤阳王妃,名唤楚岚月。我亦从旁人口中说起楚岚月有一婢女,大概时日久了王府里奴婢都不曾记得那个名叫霄芸的婢女的模样。-

洛水河畔依旧是如斯美景,我站在高高的城楼上俯瞰洛国的城池,繁华,喧攘,盛世只应如此。可谁知如此风景之下暗藏汹涌,翻云覆雨间命薄如纸。-

眼角的霜泪滴入洛水,我抬眼便瞥见安无恙。我依旧是素白的凄清,不似他那般妖娆,那样的人终是如同妖精般着迷于如糜的红衣。-

只是,许多年后我竟然如此庆幸。三生有幸,遇见你。-

城楼上居高临下的我,城墙下桃枝在手的他。彼此望去,竟也会心存感激。-

安无恙,若你不是洛国的王爷便好了。-

“如果你不是亡国的公主就好了。如果,你没有与月儿相似的容颜便好了。”可是,没有如果。“一样的容貌么?”惊讶,无疑是一场缠绕指尖的生离死别,掺杂过于懵懂的情愫罢了。-

如此悲哀的我成为你爱的模样,而我,痛楚蚀心。-

转瞬桃枝移手,你说,月儿最爱梨花。然后你走后,我踩着满地梨花绝然而去。我,自此厌恶梨花。-

我中了致命的毒。可悲的是我知晓下毒之人是楚楚动人的萧萧,萧萧为我送葬的,是名叫:“嗜”的蛊毒。若饮了掺杂有“嗜”的酒水便会生不如死。-

安无恙不知从何处寻觅良药,奇迹般的是我得救了。离消宫里以后不会再有萧萧,因为霄芸死了。萧萧,勤阳王妃的侍女。如此说来,她只是不忍主子被所爱之人忘记。-

3,[经年时,唯有红豆最惹相思愁,难看白骨一地凄.]-

血流成河。梦里安无恙除旧布新的身着素白,他安静的躺在血泊里,冶艳的鲜血穿透他的皮肤,我抚摸着擦拭他脸庞的凉意,却凉了自己。血腥味充盈在我的鼻息,恶心,恶臭,甚至像要连我一同吞噬。

被如此可怕的梦惊醒后我便难以安眠。这几日,梦魇缠身。-

“相思,醒醒。”我这才意识到我是相思。忽然心疼痛不已。-

安无恙命令侍女为我梳洗打扮,妖艳的胭脂遮掩了原本清秀的容貌,我成了妖精般的倾城红颜。他带我来到了洛国国君的面前,恨意丛生,如疯长的蔓草攀爬过心底滋生疼痛。-

安凌野,一个我恨之入骨的男子。-

安凌野坐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起初他并没有正眼看我,许是在他眼中我不过是一个亡国的公主,所谓的成王败蔻便是如此。-

我站在安无恙的身后指尖深陷入手里,刺痛了心。母后,我定要为你报仇!-

自母后、父王辞世我便一直将匕首藏身。安无恙,来世再见,谢谢你救我;谢谢上天要我遇见你。-

当我舞在安凌野面前,当我献媚般倒在他的怀里,当我的匕首的光芒突然间大盛——-

一切,已无可逆转。-

匕首沾染的,是安无恙的血。鲜红温热,在我手中和着寒光,盛开成一朵在我心里永不会凋零的花。-

他说,这是他欠我的。-

他说,他不会怪我。-

他说,他不要轮回,他会在奈何桥畔等我。-

他说,他要走了,希望能一并带走我所有的悲伤-------

然后,他的生命在我寸米外凋谢,我的人,连同我的心,在得知生死两隔的瞬间,一切理智坍塌,我知道这把匕首,不仅有锋芒,我笑了-------

有一种树,叫作相思。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豆寇白骨枯,相思覆相思。-

原来,那不是梦。安无恙,你代他死,却不能代其生。-

只是,我却不能用这把匕首斩断自己的咽喉,因为,安凌野——他的弟弟,制止了我。-

也是他惊怵的唤醒我,他说,月儿别死;月儿,我爱你。我已然是麻木的傀儡娃娃,月儿,原来我曾经叫月儿。-

自此,洛国寻回失所多年的王后———楚岚月。而我不过是代替楚岚月的女子,侥幸的活着。痛苦的存活在仇恨的人的身边,安无恙的血蔓延在我的指尖的纹路,温热却又刺骨。-

是我杀了安无恙,是我倾覆了他的国。然而,他的胞弟却未赐我一死,反倒娶了我-------

安无恙,像妖精般的男子欺骗了我。-

安无恙欺骗了我。他才是王。一国之主,万人景仰。-

“月儿,哥哥在天上望着我们呢。”“难道你不恨我么?我本来要刺杀你的,可是…无恙才是我要杀的人!可是…原本我恨他的。”安无恙的死亡令我学会了“宽容”。其实,不过是仇恨滋生的张扬,所以对情仇念念不忘。-

楚岚月,相思,苏微生。我从来都是悲情的那一个、不过因为同一张脸的缘故,我便成了一国之母。-

又是一年梨香味,我着了一身素白站在洛水江边,对面是渔火难眠。将相思红豆撒入洛水河。期望来年,待看春暖花开。-

没有白衣胜雪的翩然公子,亦没有霸业已成的君主。这里仅有的女子,叫相思。-

安无恙,若是有来生,可否为我抛去这浮华盛世;安无恙,其实你没有死亡,你寄存在我心底一枚相思豆、若是有来生,可否陪君生。-

陪君饮三生东流水,入一座清烟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