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晶晶和紫霞仙子

“一直以来，我以为自己喜欢的ONLYYOU。直到她离开了，我才知道，你只是白晶晶，她才是在我心里留下一滴泪的紫霞仙子。”

高中的第一天，我就喜欢上了她。

由于是从本校初中部直接保送到高中的，所以老师自然而然地就任命我当了班长。当班长有一个好处，就是看到漂亮的女同学，可以第一个知道她的名字。就象现在，这个刚刚用她如嫩葱般的手指签过名的女生，就只有我知道她叫白晶莹。当然，除了我，还有坐在我旁边收学费的老师。她签完名，把瀑布般黑的头发一甩，我才发现，她长得完全符合我心目中最喜欢的女生的标准。

我这个人虽然长得玉树临风，帅气潇洒，但是却不喜欢很漂亮妖艳化妆得很浓的女生。我心目中的女生的样子，是那种如邻家女孩般温柔乖巧可爱的，她的眼睛不必象赵薇一样大，小点没关系，只要是双眼皮就好；皮肤不必象刘亦菲一样白，黑点不要紧，只要没青春痘就好。尤其我喜欢性格外向开朗，笑起来甜甜的，让人看了都忍不住想上去舔一口那样子。现在这个她，正在笑咪咪地站着等老师把剩余的学费找回来。见了喜欢的女生还不搭讪，白瞎了我小宋玉这个美称，还不如改叫柳下惠。于是我趁着这个机会，让她在见到全班男生前第一个记住我。

“你叫白晶莹，是白晶晶的姐妹吗？”我笑嘻嘻地问。她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我不敢多说，怕给老师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就把下一句话留了来。其实我那句话是想问：“找到你的至尊宝了吗？”

不过管她有没有至尊宝，也一点不妨碍我不遗余力地向她献殷勤。排队的时候我目测好了坐在她后面一排需要排到第几个，把腿弯了弯，就达到了我的目标。然后利用我的班长身份的便利条件，尽量创造和她在一起的机会。例如老师说：“齐楚，你叫上一个同学和你一起到办公室帮我把试卷拿过来。”我就会拍拍前面她的肩膀说：“走吧。”或者体育老师说：“齐楚，去篮球室抱几个篮球来。”我也叫：“白晶晶，跟我来。”然后在全班同学的起哄声中她被旁边的女同学给硬推了出来。有一次我故意没打开篮球室的大门，只把小门打开了，然后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地站着，对抱着球要出门的白晶晶说：“哎呀不好，我脚抽筋了，没法走路，老师急着要球，你先送去吧。”她没办法，只好红着脸，侧着身尽量贴着门地出去。在她从我面前经过的时候，那是我第一次和她贴那么近，我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好闻的香味，陶醉了好久。

我对她的喜欢，班里同学都看出来了，也跟着我天天叫她白晶晶，甚至老师也这样叫，只不过班主任有意无意地点了一句：“你是班长……”我心里明白，从此不敢太过放肆，只是偷偷地行动。

可是她却一直对我不冷不热的，也不知道原因。我找了几个死党，暗地里打听她的情况和爱好，终于打听到，原来她喜欢弹钢琴。“怪不得手指那么修长，原来是学钢琴的人啊！这好办。”我花了几个晚上的时间把和钢琴有关的书好好看了看。然后在一次课间休息的时候故意当着很多同学的面秀开了。“我这个人啊，一直很文艺，很喜欢音乐的，尤其是钢琴，你们知道我最崇拜的钢琴家是谁吗？”周围一圈的同学都眼巴巴地望着我，看到她的眼睛里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于是我清了清嗓子，报出了那个名字：“柴科夫吃基。”教室里一片安静，接着振耳欲聋的哄笑声响彻云霄。我同桌说：“是不是馋了想吃鸡了，圣诞节快到了，有你的火鸡吃。”然后我就满脸通红了：“那个，口误，口误，我平卷舌不分。”他擦着眼泪说：“你一个口误，全俄罗斯的鸡就遭殃了。”他的话一出，刚刚停息的笑声又起来了。我看着她趴在桌子上，肩膀不停地抖动。心里叹了口气：“笑吧笑吧，当年幽王为了褒姒一笑，不惜丢了国。我只是丢了个脸，也值了。”

从那以后，她对我的态度倒是好了很多，每次见我都会低头捂着嘴笑，我且把那想象成她见了我高兴而不是想起了那个“吃鸡”的笑话，反正在这一点上我和阿Q是志同道合的。但是我却也学会了：“知之为知之，不知不为知。”“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在音乐方面我不能不懂装懂，但是在文学上，我想我可以展露一下自己的长处吧。于是在快到新年的时候，我花了几天功夫，绞尽脑汁，终于在一天夜里灵感突现，编出了一条只写给她的新年短信：“在新的一年里，祝你拥有春天的鲜花般可爱娇嫩的美丽容颜，带着夏天的太阳般火辣炎热的奋斗精神，收获秋天的稻谷般金黄灿灿的丰硕成果，赢得冬天的雪花般洁白晶莹的甜蜜爱情。”

这条短信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沉醉在自己的文学成就中不能自拔，尤其里面还巧妙地镶嵌了她的名字。在一夜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后，于天刚刚有点亮色的时候把这条短信发给了她，期盼她无比崇拜的回信。

她的回信只有三个字：“你谁呀？”

这个巨大的落差让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心也跟着洁白的雪花一起降落到零度以下，好长时间没鼓足勇气再起来行动，在学校里也老实本份得让老师以为我受了什么刺激了。直到春天的鲜花已经展露她的美丽容颜的时候，我才跟着冬眠的小动物一起从雪地里钻出来，伸伸懒腰迎接春天的到来。因为她的生日，正处在一个让我兴奋的日子：4月1日。

我发了一条生日短信给她，不过没再故作玄虚，只是很简单的“生日快乐！”她的短信很快回来了：“你的拜年短信我还没说谢谢呢？生日短信又来了，你一定是很熟悉我的人，知道我的生日手机号和名字，你到底是谁？”我耸耸肩嘿嘿笑着，又发了一条短信：“想知道我是谁吗？那就晚上十二点，夜深人静，悄无声息地时候，你头顶炒锅，左手拿着锅盖，右手拿着铲子，偷偷摸摸地下楼。站在你们家楼下，你鼓足丹田之气，大喊一声：‘愚人节快乐！’这时第一个向你扔东西的人就是我。”发完后，我自己哈哈地笑了起来，仿佛吐出了心中郁闷之气。她的短信说：“科夫啊，你不吃鸡改钓鱼了？”这下换我愣了：“你知道我是谁？”她也发来一个大笑的表情：“难道只是你查我的资料，我不会查你的吗？我装不知道，只不过是想提前给你过一个愚人节罢了。”

这个精灵古怪的女孩。

好不容易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过了，全班同学要狂欢，一起去泉山森林公园野炊。

森林公园里人不多，在一阵鬼喊鬼嚎狂吃海饮后，男同学一个个全象醉汉似的东倒西歪地躺在草坪上。剩下的女同学要到山顶一览众山小，带领她们完成这个光荣而坚巨的任务就落到了我这个不喝酒的班长身上。

爬山很累，没过多久女同学们就一个一个地回头是岸了，跟我上到山顶的只有几个，除了白晶晶外，其他几个全是身强体壮的女生。白晶晶之所以能上到山顶，当然其中有我很大的功劳啦。虽然这个功劳马上就变成了苦劳－－－－白晶晶崴脚了－－－－可是我也是情愿的。

好在我平时经常体育锻炼，背起她还是绰绰有余的，不但能背起，我还唱起了歌：“这里的山路十八弯，这里的水路九连环……”女生们个个争拍马屁，额首称颂：“如此负重还能意气风发豪气万丈的，也就班长你了。”我冲她们喊：“去你的，别跟我们一起慢慢爬了，你们先走吧。”

女生们冲我们挤挤眼，嘻哈笑着跑下山去了。

白晶晶在后面一会说：“慢点，小心。”一会又拿出面巾纸给我擦汗。她对我的体贴入微，我心里别提有多甜了，至于累吗，还真没感觉到。终于走了一大半的路，快要到山下了，她说：“那边有个石头，坐下歇会儿吧！”

我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石头上，脱下她鞋细细地看她的脚崴的地方，一边说：“我以前打球也崴过脚，应该不是很严重，回家用红花油擦擦……”我话还没说完，她打断了我：“齐楚，你是喜欢我的吧？”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嘴里不禁说了一句：“你说什么？”

“你喜欢我吧？”

其实在我问她说什么的时候，脑子里已经反应过来了，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话，好在这个重复给了我一点时间。可是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仿佛还有一点自尊心，或者是老师的那句：“你是班长……”，让我故作掩饰自己慌张的哈哈一笑说：“怎么可能，只是同学间的互相帮助。”

她没有再作声，只是闷着由我背到了山下。从那以后，我很少再见到她了，她见到我也只是当陌生人一样。到开学的时候，她就调到了别的班上。

我实在不知道我为什么当时会说出这样一句话，也许是鬼使神差，也许是缘分未到。我在她放学的路上等她，却看到她和一个男孩，说笑着走了过去，没有看见我。

我不知道那男孩是不是那些肥皂剧上写的只是她的表哥堂弟之类的，而我误会了，然后又错过怎么样的，就又找死党去打听：那个男孩是她现在的同班同学，据说小学时两人曾在一起学过钢琴，而今又故人重逢了。

去他的青梅竹马！去他的钢琴！

我编各种各样的小说散文，一股脑全投了校广播站，我知道她能听出是我写的，是写给她的，可是她对我还是这样，态度丝毫没有改变，可是我发现我的写作水平却越来越高了，直到校文学社长亲自找上门来。

“你好，我叫梁笑笑，是代表我们校文学社来邀请你的加入的。”她如是说。

文学社的气氛很好，大家经常在一起讨论写作，我也认识了更多的好朋友，把我的“失恋”的阴影冲淡了不少。别看梁笑笑是个女孩，思想却和一般女孩不一样，她不但会写一些小说散文诗歌之类的文章，连杂文也写，而且很有鲁迅的风格，嬉笑怒骂，讽刺一些不良现象，读来让人拍手称快。而且我很快发现梁笑笑人如其名，特别喜欢笑。我本来是一个爱讲笑话的人，尤其是冷笑话，别人有时听不懂，只是礼貌的笑笑，她却和我有默契一般，在我还没讲完时就会笑得前仰后合。往往看着别人在那大眼瞪小眼，莫名其妙，让我对她更有一种心有灵犀惺惺相惜的感觉。

笑笑在八班，我在一班，平时经常碰不到面，也只有在一周一次的文学社上，我们才能见到。好在我们回家的路的方向是相同的，在路上见到几次后，我们就不约而同的在文学社下课后一同走了。在路上，除了文学，我们谈的最多的就是白晶晶了。我们的事很多人都知道，可是具体情况我只对笑笑说过，就在那条夕阳铺满的路上，我把从第一次见到她到现在她对我的冷淡一五一十地全说给笑笑听了，这些我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的话，对她好象无所隐瞒。作为一个合格的聆听者，她给我分析了关于女孩的一些心理，然后适当地给我提了一些建议。虽然她很聪明地没有说什么“不成熟的果子不好吃”，不过我心里也很明白，我和晶晶已经翻过了一页，虽然我是一个很怀旧的人，但是有些逝去的也只能让他逝去，有些美好也只能放在心底。这些很俗的话在我第一次一见钟情以后也终于明白。

平时在学校见得少，我就把我的QQ给了笑笑，这样她有事就可以放学后在QQ上私聊了。于是，她就天天来我的空间踩，乱七八糟地留一些莫名其妙的言，或是把我在空间写的心情胡乱地批一通，也不管别人看到会怎么想。所以虽然在学校见得少，私下里感情却如老朋友一般，渐渐升温。以致于我一天见不到她，就觉得少了点什么似的。

快到期末考试了，我的成绩却止不住地下滑，我有些惊慌，有些忐忑。我夜里做的梦也越来越多，有一天梦见考试，却一道题都不会，眼看交卷时刻快到了，试卷上还是一片空白，我急了，抢过同桌的试卷就抄，随后就惊醒了。我把这个梦写在了空间上。她在后面哈哈大笑：“原来沉着如齐楚你，也会有这样紧张的时候。”我第一次没有回她的留言，心里的不安却一直在加剧，因为我梦里的同桌正是笑笑。

高三分文理班，笑笑从八班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我们班。其实当初上高中的时候，她的成绩已经达到了一班的水平，班主任让她申请去一班，她却无所谓地留在了八班。这次她一路过关斩将地从八班一直考了上来，我当然知道为了什么。只是表面上，我们还是普通的同学，并没有什么交集。在第一堂课结束后，我去饮水机那接水，正巧笑笑也拿着杯子走了过来。和她开玩笑习惯了，我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笑笑，以前是我在年级头，你在年级尾，现在我们终于共饮一班水了。”笑笑抿着嘴一笑，转身走了。我却突然想起，我中间漏了一句“日日思君不见君”。

文学社发展到后来就变了味，打着文学的旗号，大家爬山，郊游，唱歌，聚会。在大家一起去过那个晶晶崴脚的那个山上后，私下里我又和笑笑去了几次，这个山上给了我很多回忆，我有太多的话要说。尤其是第一次一个女孩子在这里问我：“齐楚，你喜欢我吧？”而我的没胆量让我不敢据实回答，以至于失去了一份美好的感情，虽然这也许并不能称之为爱情。笑笑每次都安静地听着，安静的不象平常的她。

平常的活动笑笑最喜欢唱歌，所以每次唱歌她总是理所当然的麦霸。“套马杆”，“荷塘月色”是她每次唱歌必唱的曲目。弄到后来，我在无所事事的时候最常哼的就是她唱的这两首歌了，甚至给好友送歌，我无意中点的都是笑笑喜欢并常唱的这两首。

一次我无意中问起：“咦，为什么你喜欢这些歌呢？你们同龄的女孩喜欢的都是港台偶像类的歌星唱的歌，喜欢民歌类的女孩还真少。”

“你还不知道啊，我是新疆人，当然会喜欢这样的歌了。啧啧啧，还同学呢，对我真不关心！”笑笑鄙视地说。

于是我露出了很羞愧的表情。

突然想起我暑假时曾经看过的一本书《西藏生死恋》，是讲在藏北一个草原上的爱情故事。通过那本书我了解到了很多关于西藏人的生活和性格，西藏和新疆本来就是挨着的，都是西北人的性格，想想还真的和笑笑很像。例如没有内地女孩子那样含蓄，笑起来很爽朗；喜欢唱歌；想什么就说什么，没有小心眼。也就是因为这个，我和她相处起来更加的容易，无拘无束。不象和晶晶在一起的时候那样，不知道她的心里整天在想着什么，小齐唱“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真的是让男孩子伤透了脑筋。

困扰我心里的那个谜团越来越大，我终于决定要问了。以笑笑的这样的性格，应该会对我说实话。“招不在新，管用就行。”我故计重施，在去体育室拿篮球的时候，假装腿抽筋了，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地站着，让她抱着球先出去。她不怀好意地笑着，好象早就看出了我的诡计，就在她从我身旁要过去的那一刻，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低地问：“笑笑，你……喜欢我不？”

后来她说是我那个窘样让她想起了她们西北的汉子，如此豪放地在草原上大声地喊出自己心仪姑娘的名字，从此觉得我太小气，所以她忍不住大声地笑了出来。这样一来惹得同学都往这边望过来。我无论如何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表现，更是低着头说不出话。体育老师故意走过来问我怎么了，我只是装着脚真的抽筋了。笑笑说：“没关系的老师，我来给他治。”然后她用力把我一推，我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几步。“看，这不好了。”她说。

同学们哄堂大笑起来，其中笑笑的笑声最响亮。

“你真爱笑。”我一边和她走一边说：“什么事都能笑得出来，怪不得你叫笑笑，真是人如其名。”

“那你叫齐楚是因为你很凄楚吗？”她不屑地问。

“才不是，”我说：“我爸爸是山东人，妈妈是湖北人，所以我叫齐楚。上次你爸爸来开家长会，他的签名明明是赵刚，怎么你不跟你爸爸一个姓，你怎么姓梁呢？”

我没想到的是，她突然发起了脾气，我从来没见过她发过那么大的脾气：“我就想姓梁，我就喜欢姓梁。”然后就哭着跑了。

只留下我站在那里呆掉了，象一个傻子。

从那以后，她不再理我，有几次我想和她说话，可她总是远远见到我就绕开了，我不知道我错在哪里。五月十七日是她十八岁的生日，我精心准备了礼物，打算送给她。可是她一直没来上课，接着好几天也没见到她，我问起老师才知道：她的户口在新疆，已经回新疆去准备高考了。

我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几天后，我在邮箱里收到了她的一封信：“原谅我的不辞而别，虽然你说过我的性格可以知无不言，但是有些事我还是无法当面对你说，只能给你发邮件。所有的这些要从我的爸爸妈妈说起。我爸爸是本市人，他大学毕业那年去新疆支教，认识了妈妈，他们俩结婚在新疆生了我。为了给我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妈妈离开故土跟爸爸回到了他的家乡，本来我们一家三口过着很甜蜜的日子，可是在我十岁那年爸爸有了外遇，和我妈妈离了婚，两人争着要我。但我知道，妈妈的经济条件不好，离婚后她只能回新疆，要了我，她的日子会很难过，所以我答应了爸爸跟他，可是我也要他答应我两个条件：一是我要跟妈妈的姓，姓梁；二是等到我十八岁成年后，有了照顾自己和妈妈的能力，我就要回新疆，和妈妈在一起。现在我已经十八岁了，我就要实现自己的诺言，去新疆陪妈妈。

你还记不记得那次你问我是不是喜欢你，我没有回答。其实我心里已经回答了：我喜欢你！喜欢你的才气和幽默，喜欢你对白晶晶的一往情深。可是如果真的你不喜欢白晶晶而喜欢我了，我就会觉得你和我爸爸一样，也是喜新厌旧易变之人，那你还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呢？人真的是很矛盾，唯一可惜的是：如果你第一次见到的是我……”

高考结束了，笑笑，自然是留在了新疆。

“我们去上次春游你崴脚的那个山上去走走吧，我有话想对你说。”最后一次聚餐后，我对白晶晶说。

站在山上，我想起：以前我和笑笑一起上山来的时候，我都说的是晶晶。我和她一起走过的哪个地方，在哪里坐下休息的，在哪里她崴了脚，我背起她的。可是这次和晶晶一起上山来的时候，想的却都是笑笑：我第一次和她一起来是哪天，我在哪棵树下和她说了一句什么样的话，我在哪里的悬崖边上照了什么样的风景。

可是我没有和晶晶说，她也没有说话，我们在山顶站了好久，最后我说：“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你问我是不是喜欢你，我没有回答。其实当时我心里已经回答了：我喜欢你！可是……至尊宝以为自己回到五百年前是为了寻找白晶晶，等他找到后，才明白自己真正要找的是紫霞仙子；我以为我爬这座山是为了寻找和你在一起的回忆，可是现在，无论再高的山，也看不到新疆在哪里。

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对你一见钟情，我也一直以为人的感情只可能有这一种。可是和笑笑相处时间长了才知道，日久生情，心灵相通也是一种感情，而且这种心灵上的共鸣比起外表上的一见钟情更让人容易让人陷入其中而难以自拔。

一直以来，我以为自己喜欢的只有你，直到她离开了，我才知道，你只是白晶晶，她才是在我心里留下一滴泪的紫霞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