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
情意浓,付出,不仅仅是情,更深重的生命,情何以堪。不复往昔,痛,无以复加。尘世间的卑微,升天而去,徒留一地伤悲。问好作者!
阿了出生于一个贫穷人家,家里已经有了两个哥哥,这次本来指望再生一个儿子,可惜……不过母亲还是把她留了下来,还与父亲大吵了一架,因为当时重男轻女的思想,每次吃饭的饭菜阿了总是只有一点点,母亲只好把自己的让给女儿。
阿了渐渐长大,七岁那年,她第一次指着一直欺负他们家的村长的家念念有词,结果当天夜里村长家就着火了,村里人并没有因此而感激她,而是把她视为不祥之物。
在她生日那天,父亲带着她到很远的集市玩了一天,晚上下起了鹅毛大雪,父女俩准备回家,忽然走到半路,父亲停住了,说和阿了玩一个捉迷藏,待阿了开心地答应以后,阿了的父亲,就这么抛下自己的女儿,走了。
阿了到现在也没有让她的父亲‘找到’。她只是静静地找到可以遮蔽风雪的地方,静静抱膝坐下,面无表情,后来就渐渐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墓地,一眼望到头都是白色的墓碑,她所在的小洞里也有一片墓碑,但是现在坐在她身边的是一个少年。
醒来时对方正在看着她:“还冷么?”阿了摇摇头,发现身上多了一条毯子,而对方只是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袍子。
“你是孤儿?嗯,那你以后就住在这吧,我去给你找吃的。”那人起身匆匆对阿了说完便走了出去,阿了抬头,忽然看到了天花板,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一张床上了,身上的毛毯好暖好暖。
那个人叫白怀,阿了叫他师父。
他教阿了读书识字,教阿了练书法,教阿了砍柴洗衣,教阿了切菜做饭,教阿了人生之道,教阿了弹古筝,教阿了弹琵琶……对于她与生俱来的异能,他从来没有开口说过。
那时候的阿了,觉得好开心,师父第一次教她写字的时候,她却不懂得如何形容她的心情,只是开心,白怀说过开心的含义,就是心情舒畅,快乐,随即阿了又开始追问,什么是快乐……白怀不是每天都有空教导阿了,所以当他有空的时候,阿了就缠着他问个不停。
阿了渐渐长成一个清丽脱俗的少女,待她十五岁及笄之时,白怀便把她送下山,替她找了一份在药房捣药的活,包食包住,自己却走了,说是要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所以,只好把她送下来,阿了点头,从此开始在那里生活,直到遇上了如意郎君,当今的太子,她便是太子妃,接着成为皇后,接着就是太后……宫中生活谈何容易,她渐渐成为人上人的手段,无人能及,因为白怀说过,要想活下去,就得狠,也是凭着她的异能。
待她晚年,她忽然产生想要见白怀的念头,她差人准备,她要上山。
当年的位置她还记得清清楚楚,可是,曾经证明着她和白怀生活的屋子和大花园,消失了。
干干净净,杂草丛生,周围是墓碑没错,阿了像疯了一样跑到其中一个山洞里,怔住了——她只看到了一个墓碑,上面只刻着‘白怀’两字,叫人扒开坟,里面是一只动物的尸体,看样子是一只狐狸,通身雪白,就像白怀的白袍,好白好白。
旁边随行的法师告诉她,这只狐狸本来可以过得了自己的大劫,可是它耽误太久了,一个天雷把它劈死了,不知是哪位好心人帮它安了坟墓。
阿了怔怔看着那具尸体,就如当初怔怔地看着白怀,屏着气,微张着嘴,没有出声。
法师说,那只狐狸本来应该消失,升为上仙,不知是什么原因没有去天界。
她遣退四周,看着如灵魂般透明的白怀,站在墓碑前方,看着阿了:“我走了,保重。”话音刚落,就渐渐化成青烟,飞向天空。
阿了瘫坐在地上,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留了下来。
他原来,是在等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