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嫂的钱包
小说的情节是曲折的,特别是钱包的丢失,写得紧张而又出人意外,又在情理之中。小说通过春嫂对顾客、对流浪猫、对叫花子的态度,把一个善良、本分的小商人形象刻画得生动感人。这欠条谁欠谁的?对表现人物,怎样处理更有表现力呢?
出了西城门,郊外的三岔路口边,有一处简陋的棚屋,这棚搭建了好多年。春婶每天清晨三点多来开门,拉亮灯,开始做包子。小屋拐拐角角打扫得干净,抹布毛巾每天用“84”液漂过洗净,碗筷放进大铝锅,用时在媒火炉上“咕咕”烧煮着。春嫂干净也利索,包子也比别处大,清晨来吃的人也多。多数春嫂认识,一边招呼着。来的人大多自个儿小心的从沸水里捞起碗筷,先盛了一大碗骨头汤坐着慢慢的喝。一会儿,春嫂便递上一碟包子。来的人多了,忙的还是春嫂一人。人们于是自己动手盛包子,吃完,将钱丢进装零钱的小塑料桶,自己找回,找好钱冲春嫂扬扬,人便走了。
有一只流浪的猫挺着大肚子在棚屋附近转悠。春嫂对猫“喵喵”的唤着,猫不时也冲春嫂“喵喵”叫两声,春嫂及时盛了一个包子扔了过去,猫嗅了嗅,慢慢吃了。“哎,一只可怜的猫,怕是快要生了!”春嫂看了看猫的大肚子,又扔过一只。猫并不馋,吃完两个就走了。那以后,猫每天早晨准时来了,吃着春嫂的包子,围着春嫂的脚转,一会儿用毛茸茸的尾巴亲热地撩撩春嫂。后来干脆不走了,睡在春嫂的柴火棚里。
这天早上,天阴沉沉,北风刺骨。春嫂来的便晚些,猫“喵喵”地转到脚下,春嫂边开门边跟猫说话:“饿了吧,等一会儿才有吃的。”门开后,春嫂随手将每天装钱的小黑布包放在桌上。包上新挂了一条长尾巴绒线鼠。春嫂麻利地打开炉火,抱来柴,洗净手后开始和面。像往常一样,春嫂先在炉火上蒸几笼,再开始在灶锅上贴。不知什么时路旁有了一个老叫花子,拄着棍,端着瓷碗,呆望着春嫂,迎着寒风嗦嗦地立着,却也不肯到跟前来。春嫂心一酸,可怜的事她也见多了,只是无言。春嫂过去拿了花子的瓷碗,进屋盛了大半碗汤,开笼捡了几个包子,匆匆递给花子。花子抖抖的接过,顺势蹲在路边贪婪的吃着。
小屋渐渐来了顾客。人们搓着手,哈着气,坐桌边慢慢的喝汤吃包子。待到春嫂需要找别人的零钱时,这才发现放在桌上的黑包不见了!包里钱不多,倒有一张上万元的欠条。春嫂有些慌。
“春嫂,你瞎找什么呀?莫非掉了钱?”有人看着便问道。
“没……没有,我哪还有钱丢啊。”转来转去的春嫂笑笑,对屋里正吃着的顾客说自己刚刚丢了钱,这有些不合适。
“说你春嫂没钱,我不信!”有人说。
“有钱也是辛苦挣来的!”另一个感慨着。
“不跟你借钱。”刚进门的这人嘴快的接着打趣。
春嫂讪讪的笑着,嘴里不停的“哦哦”“嗯嗯”着,一边无心的干活,一边忍不住不时偷偷瞄瞄各个角落。这一时,春嫂的心一直不安地纠结着,她强打笑脸,招呼顾客,脑子挥之不去的胡乱想着她那黑包。“莫非,一早被那花子趁自己不注意拿走了?……也不可能,花子好像没进屋……让某个顾客拿走了?”春嫂注意到最先来的那些顾客,人人空着手来又空着手走了。春嫂摇摇头。“哎!没有证据不好乱怀疑。包到底在哪里?不会是早晨慌慌张张出门忘了拿,包这会儿依然在家。”春嫂清清楚楚记着早上带来了。“丢了几十元钱也罢了,丢了欠条怎么办?哎!不是打电话来让今儿去取钱,自己怎么会把欠条随随便便放进小包,顺手带着。只怪自己太大意!”春嫂越想越懊悔,不知怎么办才好,急得她直转悠。趁着有点空闲,春嫂背着顾客,打了一个电话回家,尽量小心的问。家里人忙去看,回复说没见着。春嫂更慌了。
好不容易顾客全走了,可以收摊了。春嫂丢下一大堆杂乱的碗筷不顾,立马拿过扫帚,从小屋最里面慢慢仔细往外掏扫着,特别是那些腾空面粉袋的下面,瓦盆的边角……各个角落春嫂一一仔细的清扫着。突然在旧冰箱的座底下面,掏扫出一团黑黑的东西,正是那只拖着毛绒绒长尾巴鼠的包。春嫂又惊又喜,不停地拍打着黑包上的灰尘。卷缩坐在椅子上的猫此时忽然冲春嫂“喵喵”的叫着。春嫂一下回过神来,敢情是这猫玩耍长尾巴鼠时将包拖了进去。“这要找不到,我要冤枉多少人!”春嫂嗔怪地吓了吓猫,猫“哧溜”一下逃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