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爱
三个精妙的篇章,磨合成了一章章、一笺笺的生死之凯歌,正如序言所说:每一个人一出生便和死神签订了一份契约,有些事情在冥冥中注定了,那边是,无论你怎样挣扎,你都将会坠入看不到底的深渊。在电锯惊魂里,聆听一段至死不渝的爱情,无论对方变成什么容颜;在生化迷踪里,当一团团的迷雾散去,答案浮现出水,该以怎样的心态面对过往的不堪;在神墓魅影里,也许,是前世的注定的劫,梦里有你如影相随,今生无憾。不同的故事,都源于一个共同点,惊悚幻影后,都藏匿着那么一个别致凄婉的故事,人生,有无数个可能性,终不能脱离死亡的讯息,当一切回归于起点时,留下的是更多的沉思……作者别出心裁,慧眼独具,将小说描绘得通透,有隐含暗纱,隆重推荐,问安!
序
我们每一个人一出生便和死神签订了一份契约,只此一份,却终身有效。不论你是否想过,或从来没有想过,死亡终究还是会一直与你脱不了干系。
有些事情在冥冥中注定了,那边是,无论你怎样挣扎,你都将会坠入看不到底的深渊。
电惧惊魂
红纱帐,芙蓉帐暖春宵度,烛台红动明媚照人,女子低眉信手间娇红了脸庞一阵红晕,只听得新房门嘎吱一声,女子的双手紧紧地搅动着衣角,贝齿紧咬双唇,忽然间下颚处传来一阵微疼。
“唔唔……”用力推开男子,女子露出一张娇媚的脸庞,一脸气喘吁吁地盯着眼前如狼似虎的男人,一张轮廓分明的刚硬引入眼帘。
“好一个俊逸的男子……”女子心理暗想,对面的男子脸上浮现一抹浅笑,儒雅的身形一阵甩袖,缓缓坐下,嘴角划出好看的弧度:“怎样,娘子可满意夫君这副皮囊?”
“满意……”女子从床上一跃而起,忽然脸色骤变,袖口处赫然出现一把匕首,一个抬手,直刺男子心窝。
“找死……”男子紧皱眉头,一个运气,掌风凌厉间,匕首顿时被震飞三尺之外,只听得女子一阵哆嗦,口吐鲜血跪倒在地。
“谁派你来的?”男子嘴角不再是浅浅的笑容,早已换了衣服冷若冰霜的冷寒,紧紧捏着女子的下颚,眼中充满肃杀:“说!”
“你个杀人魔头!你不得好……死……”女子话未说完,脖子已然被拧断,“轰隆隆……”屋外传来一阵雷电,男子脸上一阵青红交错,忽然双手握拳,一个用力,身边的桌子被一掌拍碎,一时间屋内石灰弥漫,模糊了男子冷然的身形。
襄平王府车来人往,门庭若市,府上一片沸腾。京城里凡事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巴不得往里挤破了脑袋,就想送份厚礼,攀个亲戚。
这日,便是襄平王府的小王爷屔朗的大婚之日。说起来,这襄平王府在外人看来似乎充满了浓重神秘气息。
漆红色的朱门,御赐的牌匾金光闪耀,深府大院内绕过红墙,看到的幽深却是与大堂内的喧嚣闹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晚风吹起门廊外紧贴的大红喜字,冷风掀开了红烛暖房内的门,那一道缝隙渐渐地被拉开,屋内探出来一颗戴着金珠碧玉宝钗的女子,一双滴溜溜的眼睛,灵动地打量着门外的一切。
“你是谁?”男子一声凌厉的威吓响起,女子一个踉跄,直挺挺摔倒在一个宽大的怀抱中。
“啊,鬼啊!鬼啊!”女子一脸惊恐地盯着一身黑衣的男子,一阵惊慌失措地叫嚣着,伸出的小手不断捶打着男子的胸膛。
“小王爷……”侍卫一行人紧随而来,对男子叩首作揖,男子一脸漠然,一扬手,侍卫们领命转身离去。
“你就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屔朗?”女子一下子反应过来,眼中多了几分探究,而屔朗此时也正打量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女贼,眼光落在了女子身上包袱,忽然一个伸手间包袱已然被抖落,地上零零散散落下了细软金银。
“你饶了我吧!”女子忽然举起手来,一脸讨饶,本以为脸上讨饶的表情可以迷惑屔朗,却不料屔朗忽然笑着看着眼前这个“贼眉鼠眼”的女子,戏谑着双手抱于胸前直直看着女子。
“好吧……我全招了……”女子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举起双手一脸委屈的小媳妇状:“我是个女贼,我听说襄平王府又娶亲了,我想这一次又可以拿到些好东西,所以我就来了,然后你也知道了,我被你撞见了……你不会杀了我吧?”女子忽然小声低语地给屔朗使了眼色。
“怪不得本王每次娶亲,这房里总会少了很多东西……”说着,屔朗的脸转向了金黄色的烛台,忽然一阵失笑:“原来都是你这小丫头拿的东西……”
“还不都因为你家东西太值钱……”女子微微吐了吐舌头,小声说着话,疑惑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似乎看起来不像传言中那样,看来谣传真的不可信。
屔朗眯起眼睛,忽而凑近女子娇嫩的脸庞,眼神中带着不可置信的悦然,忽然间大笑出声,双肩颤抖半晌,忽然威慑出声:“你叫什么名字?”
“柳飘絮……”柳飘絮脱口而出,没有半分犹疑,话一出口,忽然脸上浮现出一丝侥幸,眼见着屔朗的警惕性似乎放松了,柳飘絮嘴角弯起,袖口处小拳头捏紧,还没出半招,手心里的东西已然落在了屔朗的手中。
“就这个……”屔朗微微摇头,将手中夺来的白粉往空中一撒,纷纷扬扬飘洒下来,眼见着柳飘絮身子一软,直直倒在了屔朗箭步而来的怀中,闭眼之前,柳飘絮似乎从屔朗眼中看到了一丝暖暖的甜蜜。
柳飘絮探头探脑地四下张望着,发现甩开了身后人群的柳飘絮,此刻正是十分的得意,一提神,一运气,沿着襄平王府后院的矮墙翻上了墙,可是刚一低头,那张得意了十分的脸顿时失了九分色。
“一百零一次……”屔朗倚在离后院矮墙不远处的树干上,一脸戏谑地歪着头盯着柳飘絮,手上拿着一朵鲜花轻轻嗅了嗅,忽然飞身而来,一把抱起了柳飘絮,耳畔传来屔朗温润的气息伴着清风拂来,柳飘絮的脸上不由浮现了十分娇羞和一分的怒意:“每次都没逮到,不好玩……”
“柳儿这是要跟我玩什么呢?”屔朗的手指轻轻在柳飘絮的鼻尖擦过,宠溺道:“你今天可是第一百零一次翻墙逃跑了,这三个月来你每天都跑,柳儿你不累吗?”
“你每天都追,你烦不烦啊?”柳飘絮嘟囔着嘴,扬起了纤细的脖子,正在气头上的柳飘絮没发现屔朗正盯着自己雪白的脖子,喉咙处翻滚着。柳飘絮忽然感觉到环着自己腰间的双手松开,屔朗手中的鲜花戴在了柳飘絮的耳畔,神情似水的屔朗盯着柳飘絮怔怔出神,手指轻轻将柳飘絮散落额前的秀发捋了捋,半晌忽然像是忍住了什么似的,轻轻摇头,转身,大步离去。
“屔朗!”柳飘絮有些奇怪,心中担忧着叫住了屔朗远去的背影,只听得屔朗温温好听的声音传来:“下次记得叫我朗……”
“朗……”柳飘絮的话刚一出声,明显看到屔朗的脚步瞬间停住了,有那么一瞬间,屔朗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这三月里最灿烂的笑容似乎都能将千年的寒冰融化。
庭中,一身蓝袍的屔朗挥笔气定神闲地撰写着藏经有力的兰亭序,身后女子蹑手蹑脚靠近,伸出小手蒙住屔朗的双眼,偷偷乐着“猜猜我是谁?”
“柳儿!”屔朗一把将身后的柳飘絮抱入怀中,柳飘絮一个顺势坐在屔朗的腿上,一脸气鼓鼓道:“真没劲,你每次都猜的到!”
屔朗宠溺地抚着柳飘絮的小脑袋,心中一阵豁然,嘴角露出微微笑意,在这个襄平王府除了这丫头有胆在自己身后“偷袭”自己,还会有谁呢?
“柳儿……”
“恩?”
屔朗俊朗的脸凑近,凑近,更靠近,在柳飘絮忽然呆掉的脸上烙下自己浅浅却又暖暖的吻,伴着像是要化了的滴水豆腐,软软的水水的,清清的言语,只有那三个字:“嫁给我……”却是像一种魔咒一般,穿透了柳飘絮耳朵,滑进了柳飘絮的心里,蛊惑了柳飘絮的心。
“你讨厌啦,人家还没有准备好呢……”柳飘絮从屔朗怀中挣脱开,一溜烟地跑的人影无踪。
“傻丫头……”身后的屔朗轻轻摇头,炙热的眼神中充满了柳飘絮远去的背影,手心里微微沁出了湿湿的温暖。
半年后,襄平王府又出了一桩奇谈,小王爷屔朗要娶亲,娶亲不是奇谈,奇就奇在这一次是屔朗主动要娶亲,而且非此女子不娶,并誓言终只此一次,终身不再去,也就是说再也没有女子能入得了襄平王府,成为小王爷的妻妾了。
一袭红衣加身,眉宇间充满幸福的屔朗,此时傲挺的身姿立在御苑池畔,抬头仰望星空,月光似水柔情,而他此刻的内心亦是无比的柔软,从来没有像此刻那么激动和幸福。今夜,他即将迎娶自己最心爱的女子,今夜那个叫做柳飘絮的女子将会成为她的新娘,那个一不小心撞进自己怀里,也住进自己心里的女子,从此将会伴随自己相守一生,此刻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的心情。多少年了,屔朗终于遇见了生命中的幸福。
“小王妃,你在哪里啊?”柳飘絮躲在角落里,俏皮地盯着外面焦急的丫鬟们,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心里打着小九九,她是打定主意非得给屔朗一个终身难忘的婚礼,谁让屔朗那么霸道地住进了自己心里呢?
“轰隆隆……”忽然从天际传来的一阵惊雷,吓得柳飘絮一阵腿软,身姿一哆嗦,恍然一阵闪电从眼前穿梭而过,柳飘絮的眼睛忽然瞪得铜铃般大,一推门拔腿便冲了出去。
“啊……”一身火红的衣裳,一脸抽搐的痛苦,一张扭曲了的脸,一双野兽之瞳一般吃蓝的双眸,双手抱头在雷电交加的夜晚奔跑着,这,便是屔朗没错。
“朗,你怎么了?”柳飘絮眼中充满了担忧,一下子冲了过去,一把拦腰抱住了屔朗,只见屔朗不停挣扎着,嘴里已经说不清楚半句言语,只是不停地摇着脑袋,一头散发披散下来,嘴角硬生生地咬出了血。
“快放开他……”不知从哪里传来急促的吼声,柳飘絮紧紧抱着屔朗,不愿松手,她不知为何有一种感觉,她觉得如果放手,将会一辈子失去屔朗。
“放开我!”屔朗蓝色的眸子散着幽光,用力挤出三个字,一下子挣脱开来,忽然间一个转身,全身打着哆嗦,身子慢慢弓起,扬起头,头顶一道电光火石,齿间露出两颗锋利如刀的獠牙,慢慢的,渐渐地,扭曲成了一张与狼极其相似的脸。
“朗,你怎么了?”柳飘絮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直直摇着头,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逼近变成了狼人的屔朗。
“抓住她!”忽然听得一阵苍老的声音传来,从暗处冲上来一群侍卫,将柳飘絮包围起来,在柳飘絮来不及思考的情况下,已经被团团包围。
“朗,吃了她……”苍老的声音再度从遥远的地方幽幽地传来:“吃了她,你就可以活下来,你可以跟普通人一样,再也不用痛苦了……”
“啊……”屔朗紧紧抱着头,拼命地摇着头,苦痛了的双眼已经从蓝色转变为赤红,但唯一不变地却是依然能看到的真情,柳飘絮忽然笑了,笑得异常的美丽,迈出坚定的步伐,在人群的簇拥下,直直地走到屔朗面前,轻轻地抬起手来,指尖忽亮出锋利的刀片,在人们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将刀片划过自己的手腕,一时间血染了一地,也染遍了屔朗一身的火红更加的妖艳。
“原来这个传说是真的……”柳飘絮倒下去的那一刻,看到了屔朗的双眸渐渐恢复清澈,眼中除了无限的浓情剩下的便是无尽的恐慌,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抱住了柳飘絮,柳飘絮慢慢合上双眼,累了,就找个安心的地方靠着,睡在爱人的怀里,哪怕不醒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吧……
“柳儿……”屔朗一阵长啸,紧紧抱着柳飘絮那渐渐冰冷的身子,一下子跪在地上“啊!”响彻云霄的悲切,瞬息万变成的白发,在刹那间被屔朗口中迸射出来的鲜血染红了诡异的死亡气息。
襄平王府一夕之间化作废墟,那一场平地惊雷地坍塌,将襄平王府夷为平地的同时,也将一个曾经的谣传一并埋到了地底下。
传襄平王当年战场杀人无数,被人下咒,巫毒之术在襄平王的儿子屔朗身上得到应验。每逢电闪雷鸣,雷电交加,屔朗都会变成狼人,并且要杀人嗜血,解狼毒的只有用那至纯至阴的女子的血,所以屔朗每逢娶妻必在雷电交加的夜晚。
原本,屔朗娶妻只是为了解毒,只要嗜遍十个至纯至阴的女子的血,他的巫毒自动会解除,但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屔朗爱上了柳飘絮,而柳飘絮很幸运地也是至纯至阴之体,但屔朗是不会伤害柳飘絮的,就算屔朗在雷电交加的夜晚化作了狼人,但是他心里面已经深爱的女人,又怎么会轻易地忘却。
既然没了爱人,那么就算是变回了常人一样,活着又有什么快乐,倒不如做一对地下夫妻,成转世之缘……
西子湖畔,烟花三月间柳絮飞扬,白衣女子素衣飘飘,沿河而坐,青丝三千随意散发,对着清澈映人的湖畔梳洗,此时湖畔倒映出雪白色的庞大身躯,一袭白毛威风凛凛,却全然没有狼的野性,伸出舌头舔着女子的脸庞,女子一声娇喝着,将它紧紧抱在怀中,蹭着它的小脑袋轻声呢喃着:“狼,你好讨厌那……”却不知,此时狼的眼角挂着一滴滚烫的泪水……
生化迷踪
找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大家明显很兴奋,脸上所有的表情都被激动占据了上峰。花醉倒是相对比较冷静,手中拿着地图,对比着眼前这个充满萧瑟和诡异的地方,多看了几眼。
这座孤岛曾经也是相当的人丁旺盛,一直到六十年多年前孤岛突然死了所有的人,于是便成了死亡岛,六十年内都没有任何人踏足,也不知道它的具体地理位置在哪儿。
花醉是人文大学考古系的一名学生,只在史书上和教授的口中依稀听到过这个孤岛的传说,教授虽然是无心提过,但是听者有心,本着对考古和探险的疯狂喜爱,几个热血沸腾的小青年们自发地组织起了探险之旅。
和花醉一起的还有两男两女,一对是甜蜜的小情侣,而另一对则是分别高一届和第一届的学长跟学妹,加上花醉也就组成了一行五人。
上岛的时候是傍晚午夜时分,这幽静沉睡的岛屿似乎在朦胧的月色下显得悠闲浮动,巨大的芭蕉树叶被风吹得嗖嗖作响,夜鹰的啼叫声划破天际,伴着一阵扑腾花醉一行人的头顶盘旋而起,即便是胆子再大的山本都忍不住打了一阵哆嗦。
山本一是来人文大学作为交流生的日本人,晴子也是同山本一先后来到中国的交换生,虽然是日本人,但作为中日混血儿的晴子,却是讲了一口流利的中文,再加上独特的亚洲人特征,混在国人堆里,也便当做国人视之。
花醉是人文大学的高材生,当初考进这所国内知名大学,花醉却是不怎么高兴的,谁让校方以古学专业人少,将花醉从生物工程系调剂到考古系,搞得花醉当时难过了好久不说,还害得花醉生了一场大病。
甜甜同班同学,而浩山则是甜甜的男友,这对小情侣平日里来不干些正常情侣的甜蜜事,倒是整天喜欢研究神怪之说,不过倒也是兴趣相投,用花醉的话来说,那便是臭味相投,许是这样才把两人的红线牵在了一起吧。
天越发的黑沉,花醉本就淡薄的身子骨被冷风嗖嗖吹得一阵寒冷,全身打着哆嗦,颤抖着双肩,“阿嚏!”,实在憋不住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落脚吧。”山本一很自然地将身上的白衬衫披在了花醉的背上,眼神有些担忧地看着花醉较小的身子,这个女孩儿似乎总能在不经意间惹得自己一阵阵的担心。
也不知走了多久的路,脚下的荆棘划破了晴子的脚踝,惹得晴子一声惊叫,也吓得甜甜忽然将头埋进了浩山的怀中,发着颤抖的声音:“我怕……”浩山轻轻地抚着甜甜的头发,安慰着甜甜,花醉停下脚步来回头看了甜甜和浩山一眼,忽然脚下一滑,整个身子一歪,直挺挺地从脚下的斜坡滚下去。
“花醉!”山本一焦虑万分的声音伴着一阵翻滚,沿着花醉摔下去的斜坡也一骨碌地滑下去。
眼前一阵白雾随风逐渐散去,在月色的笼罩下,山本一拖着一拐一瘸的腿挪着步靠近了在地上昏睡过去的花醉,身后紧跟着慢慢靠近的甜甜扯着浩山的衣袖,忽然间手舞足蹈起来大声叫唤着,在甜甜的叫唤声中,大家依稀看清楚了,在迷雾消散之后,露出的一栋破旧的阁楼。
借着月色柔光,浩山壮了壮胆子,在甜甜小心翼翼紧抓着身后衣角的惊慌中,浩山缓缓推开了扣着锈迹斑斑环锁的木门,木门摇曳着咯吱的喘息声,伴着老鼠从晴子和甜甜的脚背上飞窜而过的小身影,晴子和甜甜乱作叫成了一团。
山本一抱着已经昏睡过去的花醉,紧随在浩山的身后大步跨进了阁楼,浩山手中的打火机点燃了桌案上的红烛台,瞬间一室微亮,摇曳的烛光中将桌案上摆放着的灵位顿时摄住了众人的视线。
“这是哪里啊?”山本一怀里的花醉用力睁大着惺忪的眼睛,忽然从山本一的怀中挣脱出来,来不及站定,脚崴了,忍着痛的花醉在山本一的搀扶和对面三双诧异的眼神注视下,忽然直直地盯着桌案上的灵位,突然胸口一阵翻江倒海,双手紧紧捂着胸口,难以发出半分言语。身旁的山本一一脸紧张万分地看着花醉痛苦的表情,一时间竟没了任何思考。
“她是哮喘病犯了。”晴子一语惊醒梦中人,看着花醉苍白的脸好心地提醒着山本一:“快给她服药。”山本一这才恍然大悟,正准备翻背包,忽然才记起包丢在了那个斜坡上,于是一个转身急欲奔出去。
“你去哪?”甜甜追问着,身后响起晴子温温地声音:“花醉的背包落在上面了……”
“花醉,你挺着点。”晴子半跪在花醉身边,把花醉的头靠在自己软软的肚子上,尽量让花醉顺畅呼吸,看着对面傻站着的浩山和甜甜,晴子不禁开口指挥着:“把这毛巾拿去弄湿了,赶紧……”
“我怕……”甜甜有些忸怩着,忽然全身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详的感觉,也许是天生的敏感吧,她就是不想走出这个屋子,倒是浩山打着趣道:“有我这个老爷们儿在,怕什么!”话音刚落,已经拉着一脸忧心的甜甜向着阁楼后院处找去。
甜甜紧紧拽着浩山的胳膊,小心挪着步踏出了阁楼大厅,循着不远处的光亮走进了阁楼的后院,后院正中央的海棠树参天而立,高耸入云的树梢处盘踞着猫头鹰,一双锐眼凌厉地死盯着周围的一切,包括慢慢走近的甜甜和浩山。
“这什么鬼地方啊?连个水龙头都没有……”甜甜的话还没说完,浩山便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拉着甜甜的手沿着海棠树的粗树干转了一个圈,站立在被散落的树叶掩盖了一大半的深井,深井旁散落着的木桶被浩山提起来。
这是一口相当有年份的深井,井口上的落叶被甜甜和浩山拣走后,深不见底的黑暗便出现在两人的眼前,浩山正欲将手中的木桶系好绳子,沿着深井壁往下扔去,甜甜不知怎的眼皮一阵跳动,不由得伸出手紧紧抓着浩山的手眉宇之间多了几分隐忧。
“没事的……”浩山给了甜甜安慰的一笑,将木桶扔进深井,不出半晌,深井出便传来一阵水声,浩山摇曳着古老的打水器具将木桶缓缓地摇了上来,很快便四平八稳的将水桶在眼前放平。
浩山将毛巾放进水桶,湿了水,麻利地在脸上抹了一把,总算把一天的脏灰尘洗净,“花醉还等着呢!”甜甜一把抢过浩山手中的毛巾,不知怎么的,有些生气地将毛巾扔进水桶,一声水花溅起,甜甜一声娇怒:“是不是还惦记着人家呢?一块破毛巾就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的,是不是啊?”
“怎么又来了!”浩山无奈地摇着头,捡起水桶内的毛巾,不再理会甜甜,站起身来便准备走,“你心虚了吧!”甜甜忽然一个激动,扒着水桶扑通倒地,水溅了一身,浩山看着趴在地上赌气的甜甜,心一软,蹲下身去抱起了甜甜。
山本一沿着原路返回,借着健步如飞的身姿,很快爬上了花醉坠落的斜坡,背包就稳稳当当地等在斜坡上,像是等着主人来寻回它一般。山本一提起背包,挎在肩膀上,一个转身马不停蹄地折回原路。深夜,月色被乌云遮住了半张脸,只剩下半轮光晕,山本一便发现自己好像迷路了,眼前熟悉的还是刚才走过的路,正疑惑着,眼前飘来一阵浓烟,呛得山本一连声咳嗽。
凭着超强的记忆,山本一摩挲着,忽然闭上双眼,原地不动,屏住呼吸,用心侧耳聆听,突然在一瞬间睁开眼睛,循着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花醉,吃药!”山本一迫不及待地将药瓶拧开,倒在手心中,凑近花醉苍白无力的唇边,晴子看着山本一有些颤抖的手,忽然间轻叹出声:“可惜了……”
“晴子,有什么可惜的?”山本一一脸的问号,很不明白晴子此刻的言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在疑惑万分时,花醉渐渐在昏迷中苏醒过来,醒来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晴子,忽然提上来一口气,一把抓住晴子的肩膀吼道:“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花醉,你怎么了?”山本一诧异地看着缓步走来的浩山和甜甜,三个人面面相觑,盯着像是发了狂的花醉,满脸的讶然,还是甜甜先了一步,将花醉紧抓着晴子的手用力地掰开来,还没完全掰开,就听得晴子忽然发出了一阵诡异的奸笑,只见晴子忽然推开了花醉,从地上一跃而起,眼神冷冷地扫过盯着山本一、浩山、甜甜。
“晴子,你怎么了?”甜甜很是后怕地后退到了浩山的怀里,山本一则是挡在了花醉的面前,试图不让晴子对花醉有所伤害行为。
“她疯了,你们快跑!”花醉已经完全恢复,喊出了她心中最想说的话:“不然你们会死的……”
“啊……”甜甜忽然间盯着自己的胳膊,惊恐万分地惨叫着,甜甜的胳膊不知何时起了一块一块的红肿,心声其痒难耐的甜甜,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使劲地挠着,挠着,浑身上下已经一片红肿,甚至局部皮肤渗出了脓水。
“怎么会这样?”浩山感受着脖子上传来的其痒无比,不停地抓着,挠着,不停歇的行为让他的脖子很快便见了血水,血管越发的青红白交错,看的山本一和花醉的眼中充满了惊恐。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山本一怒目瞪着晴子,看着脸上充满了狰狞的晴子忽然惨烈地笑着,像是回忆着什么幽幽开口道:“当年日本军队在这座岛上试验生化武器,把这个岛上所有的人都囚禁在实验室,每天都残害着不同的中国人。我外婆和这里的中国人相爱了,生下了我妈妈,但是日本军队却把我的外公毒死了,我的外婆也遭到了他们丧心病狂所谓慰安妇的欺辱,我的妈妈差一点死在日本军的刺刀下。而这座岛,也在日本军的摧残下,成了一座死岛,所有岛上的人都死了。本来我以为只有我一个剩下来,没想到我遇到了另一个幸存的后代,就是她……”
“花醉?”山本一顺着晴子手指的方向看向了身后的花醉,眼中忽然一阵恍然,看着花醉痛苦的神情,山本一落寞地开口:“但这又不是我们害的!”
“就是你们的祖辈害死了我们整座岛的人。”晴子痛苦地抱起桌案上的灵位牌,眼中浮现着嗜血的光芒,手指指向了山本一:“你的祖父山本多就是当时生化武器试验的主要负责人!”
“你们!”晴子指向了已经面目全非的浩山和甜甜,突然冷笑道:“要不是你那汉奸外公带着日本人来这座岛,就不会死那么多的人……”
“而你……”晴子忽然伸手指着花醉花容失色的脸,忽然甩着头愤恨道:“而你,作为受害人的后代,你却并不打算帮他们报仇,你也该死……我费劲心思设了这个局,你们都得死……”
晴子死死地盯着山本一的脸,忽然很是不解,匪夷所思地抽搐着脸上的细纹,眼中一阵霜冻:“为什么,为什么你没事?”
“不只是他没事,就连我们也都没事,你很失望吧?”甜甜和浩山忽然停止了挠痒的动作,在晴子的莫名其妙中,一下子撕下了胳膊和脸上还有脖子上的假皮肤……
“你们……”晴子忽然杀红了双眼,一下子接受不了,紧紧后退着,不停地摇着头自言自语道:“不会的,不会的,你们都该死,该死……”
“你收手吧,晴子……”花醉在晴子一脸错愕中,忽然用义正言辞地充满凌厉地眼神盯着晴子淡淡道:“这些只是你的假设,根本没有任何根据!”
“不会的,不会的……”晴子忽然仰天长笑一声,突然间应声倒地,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眼皮不断上翻,眼球突起,陷入了长时间的全身僵直性抽搐。
三个月前,教授在课堂上提起这个岛的传闻,略带提到试验生化武器的主要负责人山本多,当时有人调侃山本一指不定就是山本多的后代,而那个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晴子手中的笔尖忽然硬生生划破了厚厚的本子,上面烙下一个深深的刻痕。
甜甜炫耀着浩山送的家传宝贝,脖子上那一串别致的金链子惹得众人瞩目,晴子看到金链子的刹那,手里的杯子忽然掉在地上,碎成片片。脑海中忽然闪现出祖母的日记,日记里清楚地记录着当年那个卖岛的汉奸身上特有的金链子,清晰的刻画在了那本承载着祖母流传下来的那本辛酸的日记本上。
夜晚,月光照在一脸怒气未消的甜甜身上,伴着一阵娇喝,只见得甜甜双手叉腰道:“好你个浩山啊,你居然拿件从地摊上淘来的什么破股东忽悠我……看我不揍你……”
花醉抱着课本,小步疾走追上刚出课堂的教授,一脸认真的表情上带着几分探寻:“教授,你刚才说的那个岛上的生化试验是真的吗?是因为这个岛上的人都被毒死了?”
教授笑而不语,和蔼的脸上浮现了几分伤痛之色,这让花醉一看便已有了答案,看着教授缓缓离去的背影,花醉喃喃自语地皱着眉,表情一阵痛苦:“外婆讲的都是真的,如果没有这场生化试验,外公就不会被毒死……”
“花醉……”花醉循着轻唤声,循声望去,不远处晴子正挥着手向这边示意,晴子的脸上露出了花醉从未见过的一种激动,像极了是遇到许久未见的朋友一般那样急切的热烈,许久之后花醉才明白,那日午后温暖的阳光下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笑脸,只是因为找到了同仇敌忾的人而展露的复仇之计的初端……
神墓魅影
“这城市夜太深,人太寂寞,冷冷的言语刺痛着我的心……”粉色的翻盖手机被铃声震动着,慵懒的女子此刻正从被窝里探出半个头来,极其慵散地撇着嘴皱着眉不禁轻叹息:“一大早吵什么啊……什么!”话锋一转,女子一下子从床上一跃而起,忽然脸上充满激动,明眸中一阵狡黠,眯起眼弯起嘴角,两个醉人的小酒窝就此镶嵌在粉颊旁带着几分兴奋:“好,我知道了!”
女子挠了挠一撮凌乱的头发,打着赤脚在木地板上哼着小曲转着圈,“啪”打开电脑,三下五除二飞快地敲击着键盘。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千年毒郎君摇晃着模糊了脸部轮廓的头像出现在女子的QQ上。
“有事。”苛延残喘迅速敲下几个键:“等到宝了……”
“晚上有行动?”千年毒郎君发了一个笑脸过来:“凡事小心”
苛延残喘抿嘴笑了,整张脸荡漾起一阵暖意,认识千年毒郎君好像是在一年前,作为一个盗墓高手的苛延残喘来说,夜间的生活似乎更能引起她十万分的兴趣。而白天则是更倾向于埋头苦睡,社交圈并不宽泛的苛延残喘,偶尔会在网上打打游戏,看个视频,很少聊天。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现在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说是朋友也未曾谋面,只是日子久了,两个人也不见生分。作为夜生活辛苦的苛延残喘却从来不会觉得累,谁让这是她毕生信奉的完美事业呢,誓将盗墓进行到底。
墙上的指针很快悄然流动到了深夜,苛延残喘暗掉了自己的头像,临了千年毒郎君挥了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搞怪表情让苛延残喘不由地会心一笑。
车子驶出了城市,沿幽静的羊肠古道驶向更幽深的古墓深山,苛延残喘之所以选在这所城市客居,是看准了这城市千年蕴藏的庞大的古财富,更找准了历代富饶言传古墓之人非富即贵,如此下手更是会收获丰盛。
红色幽光照在墓碑上,一行娟秀的古文映入眼帘,苛延残喘掏出放大镜凑近一字一字看过,内心发出啧啧赞叹:“好家伙……少说也得有千年了……”正想着,身后一道蓝光急速而过,苛延残喘心中一紧,“不行,得抢在前面动手……”想来她已经感觉到如临大敌,不管是谁只要跟她抢东西的,一定就是敌人,苛延残喘在对方还未现身之际,一只麻醉剂已从手中打出去,只听得一声哼,伴着对方倒下的笨重。苛延残喘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按下狮身石关,等古墓之门露出半壁,一个纵身飞跃,小巧的身子旋即飞身进到古墓之中。
四壁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石刻,飞龙戏珠,双龙飞天,凤凰于飞,这一幅幅雕工细致的刻画让苛延残喘顿时心生敬意,感叹于古代人的技法高超,更感慨于今天的丰收在望,让她一时间放低了警惕。
身后的石狮威风凛凛地驻守在苛延残喘身后不远处,双目之中散发出一道幽光,不自觉后退的苛延残喘背后一阵火辣,像是被吸盘吸住了一般,忽然间离地腾空而起,苛延残喘在回望的时候清楚地看到了石狮子张开了血盆大口,还未等自己反应过来,已然进到了石狮子的腹中,顿生一片黑暗,一阵耳鸣目眩,昏昏沉沉地就此不醒。
“唔…唔…”浑身上下像被火烧一般的炙烤,苛延残喘终于找回了一丝清醒的意识,当她缓缓睁开眼睛的刹那,看到了一张五官如雕刻般那样生动立挺的完美男人。
“这是哪里?”浑身传来的疼痛,让苛延残喘无法端详这个俊美的男人,看清楚自己身处熊熊烈火的干柴之上,整个人被高高架起绑在参天柱上,一时间惊慌失措地吼着:“放我下来!”
“为了黎国和这天下百姓,你必须得死!”完美男人身旁站着的白胡须老人,苍老的声音让苛延残喘心声一阵恶心,撇过头不去看老叟,转而盯着俊美男子一身龙袍加身的华贵,忽然嘶吼道:“你这个做皇帝的怎么这么愚昧,别以为祭天就可以拯救沧桑,不要把自己的无能归到神论之说……如果我说我是上天派来的神女,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足够灭了你们整个国家……”
“王!”看到俊美男人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脸上揣摩不出的情况让周围的臣子们立刻生了一脸的惧色,颤抖着身子一个个跪倒在地。
“你……”俊美男子从金銮上缓缓走下来,隔着火岸观望着苛延残喘,嘴角露出一抹邪笑:“神女,现在这个时候你该怎样自救呢?还是等死呢?来人,加火!”
“你个变态!”苛延残喘咬着牙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要么让我死透了,要是侥幸让我活下来,我一定会让你们全部给我火葬!”
“轰隆隆……”天空的蔚蓝忽然之间化作一片暗沉,在众人还来不及消化苛延残喘的狠话所带来的心有余悸,忽然之间,天空电闪雷鸣,霎时倾盆大雨从天而降,一道闪电顺势劈下来,苛延残喘从来没有如此地膜拜过上天,更从来没有如此感激涕零过这电闪雷鸣的雷雨交加,还没在心里得意三分,背后传来的火辣让她清楚地感受着深厚绑着她的参天柱已经被劈开,而绑着她的绳子也被硬生生地劈断,可想而知她不受伤是不可能的事。
苛延残喘心里叫苦连天,看来今天不是被烧死,而是被摔死了,眼看着自己和大地势必将来一个亲密接触,闭上眼的下一秒忽然落入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在雨水中欢呼雀跃的人群中最先看到自己摔下来,而飞身前来营救的居然是刚才被她咒骂的俊美男人,黎国的皇——黎皇杜君。在之后的一段时光中,苛延残喘却改了黎皇的名字,然而这个小女人从此却也让黎皇爱恨交加……
“对不起……”苛延残喘再次有意识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黎皇杜君一脸的悔意,但很快苛延残喘便又飞快地闭上了眼,她想听听黎皇毒君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反反复复的道歉,苛延残喘总算理清了个头绪,原来是黎国已经五年没有降雨了,干旱已经饿死了很多老百姓,黎国的国师,大概就是那个火场上的老头儿,前段时间求的神谕,说是天降异物,火奉之,百姓得以生。刚好那天黎皇杜君携臣子外出祈福,在御家墓园旁看到了昏迷不醒,一身怪异打扮的苛延残喘。
“我这身打扮很怪异吗?”苛延残喘听完黎皇杜君的讲述,忽然紧抓住那句话不放,突然从檀木雕龙的软床上一跃而起,横眉竖眼地指着黎皇的鼻梁骨:“我这可是2011年最fashion的黑色迷情的风衣哎……真老土……”
“2011年?”黎皇一脸莫名,对于苛延残喘的话似乎不能理解,却又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忽然一阵紧张道:“神女,你放过我们的臣民吧,他们都是无辜的……如果要罚,就惩治我一个人的罪过……”
虾米神女,苛延残喘忽然明白了几分,原来黎皇是把自己当成神女了,也难怪她当初大言不惭,还招来了电闪雷鸣,又是一阵大雨连绵不断,解了天下苍生的生死存亡,怪不得会被错认为神女。
“神女饶命!神女万福!”那老叟让人厌恶的声音忽然又出现在耳畔,苛延残喘忍不住掏了掏耳朵,一脸戏谑地冲着黎皇挤眉弄眼着善诱道:“我可以随便惩罚谁吗?”
“可以!”得到黎皇明确的点头答复,苛延残喘一个乐呵着,伸出纤纤玉手指了指那老叟的白花花的胡子:“把他的胡子全部剪光,一根不剩……还有,以后都不许留胡子……”老叟领了神旨,含着泪花告退,此后黎国的国师便再也没有了那风骨道仙的胡子,光秃秃的任谁见了都笑作一团,再也没有了国师的威严和风范……
这一日风和日丽,天空万里无云的晴好,让苛延残喘忍不住在花园中舒展起筋骨来,现代的健美操在苛延残喘的得心应手下发挥的淋漓尽致,一个人不起劲,又拉来了一帮奴才丫鬟一起人身运动,这神女下的命令谁敢不从,更何况黎皇也下了圣旨,见她如见皇上,皇命在身谁敢不从。
“看招!”眼前熟悉的气息不用回头看,苛延残喘都知道是黎皇,一个回马枪,一个挥拳过去,看着黎皇矫健的身姿避开了自己的招数,苛延残喘双脚不停来回挪动着小碎步。黎皇看着伸展跆拳道的苛延残喘,虽然不明白这是什么招数,但依旧带着半分无奈和半分宠溺地笑着。
“对了,你不是说今天带我去御家墓园的吗?”苛延残喘放下拳头,忽然眼中一阵精光打算着,墓园可是个好地方,更何况还是皇家的墓园,那宝贝就自然不用说了,想到这里苛延残喘不禁偷乐出了声。
一路上苛延残喘唧唧歪歪的神神叨叨,显然显现出了自己难以掩饰的雀跃,对面而坐的黎皇却是一脸的安静,只是一脸深情地看着苛延残喘开心的脸上浮现出快乐的激动的红润。
“这里?”紧随黎皇身后,苛延残喘进到了墓地里面,眼前四壁的雕刻让她陷入了一阵沉思,这不就是她来的时候遇见的精美雕工吗,这一模一样的画面让她不得不震惊和激动,这里真的能让自己回去吗?
“言言……”黎皇忽然带着伤感的口吻,一脸凝重地看着苛延残喘:“我知道你要走了,你不会为了我留下来……”
“你知道?”苛延残喘的脑海中浮现出先前黎皇对自己的千般好,万般宠,就算是知道了自己仅仅是来自21世纪,并非是上天派下来的神女,也一样对她好的无以复加,她又不是机器人,总会有情有感的。
“怎么会呢?”苛延残喘看到黎皇眼中的惊恐,旋即笑着补上一句:“我怎么会走呢?现在就是想走,也走不了啊……”黎皇的脸上露出一抹喜悦的神情,忽然像得到了蜜糖吃的小孩一般,紧紧抱着苛延残喘在地上转着圈。
苛延残喘知道,自己的心不知何时早已经遗落在了这个对自己倾尽一生万般疼爱的男子身上,就算他是一国之君,但也是一个拥有感情的寻常男子,也许也将会是自己托付终身的最终归宿。
帝王的婚礼,极其的奢华与隆重,举国普天同庆,四方来贺,宫廷已是灯火通明,喜色漫无边,苛延残喘身披绣有鸾凤和鸣的大红嫁衣的盛装缓步走向了那个带着满脸幸福洋溢的黎皇杜君,眼中只有彼此再无其他。
“言儿……”黎皇的眼眶居然有些湿润,颤抖的双手扣住了苛延残喘的十指连心,紧紧的,生怕一不小心心爱的女子便会消失不见。
“开启神兽之誓!”
“神兽之誓?”苛延残喘听宫廷传说过,启用神兽之誓需以相爱的人滴血为誓,从此结发生生世世结缘,再不分离,没想到黎皇竟然爱她到如此深邃的地步。
“你忍一下。”黎皇轻轻地托起苛延残喘的手,一脸深情地凝视着她,殿堂之上忽然开启一阵石关,一头威风凛凛的雄狮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黎皇在苛延残喘还没来得及缓过神来的震惊中,咬破了她的手指,顿时间指尖一片鲜红。
“不要啊……”苛延残喘忽然在记忆中搜寻到了这头给她带来不安的石狮子,正准备逃离,但黎皇却先一步将她的鲜血滴到了石狮子的嘴里。
一瞬间,只消顷刻间,忽然石狮子张开了那张血盆大口,一股巨大的吸力将苛延残喘从黎皇的手中拉走,顿时金光四起,那飞舞的青丝扬起,痛苦地挣扎在万丈光芒中的苛延残喘努力地想要说些什么,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
“言儿……”黎皇眼睁睁地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苛延残喘消失在自己眼前,那嘶吼声划破了天际,响彻了云霄,从此之后黎国少了一个黎皇,却多了一个释迦牟尼的传人。
眼前一片白茫茫,头昏沉沉的,一摸眼角还是湿润的,莫非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吗?睁开眼的一刹那,分明看到了一个护士担忧的神情,在看到自己清醒的那一刻,扑闪着大眼睛的她带着微笑看着苛延残喘一阵激动地抛出了病房,略带夸张地叫喊着:“她醒了,她醒了!”
问着刺激的药水味,轻轻捶着自己的脑袋,苛延残喘试图挣扎着从病床上爬起来,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从古墓跑到了这里,而且还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她梦见了……
“言儿……”那熟悉的声音传来,苛延残喘一阵惊呆地看着眼前虽然胡子拉碴,却依然能依稀看清楚那张梦里千回的脸庞,突然忍不住抽噎起来。
“毒君?”苛延残喘轻轻唤着梦里叫了多少遍被篡改的名字,紧紧地抱住了眼前的男子。
苛延残喘醒来后,才越发清楚地知道了一些关于自己的事,原来这个送她来医院的男子名叫杜君。那天,他驾驶着车子不小心撞上了突然从拐角处冲出来的苛延残喘,当他抱着满身是血的苛延残喘奔进医院的时候,不管是谁都从他的脸上似乎看到了因为爱人受伤而悲痛欲绝和惊慌失措的表情。抢救后,杜君就一直陪在苛延残喘的身旁,一直到过了三个多月,苛延残喘才醒来,杜君才如获新生一般。
苛延残喘翻开自己的粉色手机,熟练地敲下几个键盘,点开好友名单,忽然眼中一阵讶异万分,千年毒郎君的网名赫然在好友一栏里闪着头像,忽然陷入了无限沉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