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花儿和月儿
爱一个人,愿意全身心投入付出,但往往会受到很多的伤害。执着这份痴情,不一定会是甜蜜的,也会有伤感。经历磨难的爱情,要越过痛苦的浩瀚,飞向幸福,承载一路成长的多少痛苦。问好作者!
多年前,米苏喜欢上了任贤齐和杨千嬅的那首歌《花好月圆》:“春风吹呀吹,吹入我心扉。想念你的心,怦怦跳不能入睡。流水非无情,载你飘向天上的宫阙,就在这花好月圆夜两心相爱心相悦,”
那是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一切都从冬的束缚中醒来:破土而出的小草,枯树上冒出的新枝,暖江里嘎嘎叫的鸭群。所有的生命都在蠢蠢欲动,正如那颗怦怦跳动的心。“樱花浪漫地开了。有人说这是个恋爱的季节,我想谈恋爱了”米苏在被窝里给他发了这条短信。
这时的他们已经相识了二年多了,从最初的在一次培训课上,两个人相遇了。米苏记得很清楚,那节培训课是国家一级导演翟大鹏讲的《相声创作和表演》。
那天米苏一袭连衣白裙,略施淡妆,看上去很是清秀水灵。他则穿着洗的刷白的牛仔裤,一脸干净阳光。当他扛着摄像机进行采访时,米苏便遭遇了他深沉般的眸子,心里有些慌乱,以至于回答采访问题时结结巴巴。不知道由于紧张还是头一次突兀地遭遇陌生大男孩子的对视和发问,一向伶牙俐齿的她窘态百出,米苏自己也说不清情况。不过当晚,米苏还是守着电视一字不落地看完了那条新闻报道。尽管新闻中她只说了六个字组成的一句话:“好,我们很受用。”但是米苏已经很满足了。同时米苏也记住了他的名字,叫浩宇。
之后两人见面,浩宇总会主动向米苏打声招呼,说上几句话,渐渐地两人无话不谈。那时的他才华横溢,洒脱开朗,很受女孩子的欢迎,有一个在小学当老师的女朋友,这点米苏是通过同事的朋友了解到的。凭着自己在外企做人力资源管理的白领工作,米苏有些暗暗自喜。后来的一个晚上,米苏在黄黄的路灯下面,看见浩宇跟那个女孩子并肩走过来,一脸幸福。那个女孩子笑得灿烂如花,美丽动人。米苏的心情,没来由地一下子从云端摔到了海底,很是疼痛。为此,米苏有好几次远远地看见浩宇,便刻意地躲避。就算碰到浩宇主动打招呼,也只是匆匆应了声,便低头急急走掉。浩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平时大家都忙,也没放在心上。
两个月过去了,是一个周末,大家相聚在一块。那晚浩宇喝了很多酒,醉的一塌糊涂。后来米苏才知道浩宇被OUT。因为一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错误,还在试用期的他被竞争对手揪住小辫子,动用关系和手段排除在外,结果浩宇失业了。
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那女孩离开了浩宇,去了其他地方。据说那女孩子没过多久便怀上了小孩,不知道是谁的。那段时间,浩宇伤透了心,网上是他的心情:“本人已死,有事请烧纸钱”。米苏哭了,为那颗破碎的心,那颗痴情的心。于是米苏开始天天晚上给他发短信,给他讲搞笑的人和事,为的是让他心情好一些,虽然她知道他已经是个很好的幽默大师,没有人能比得上他的笑话,可是米苏还是一个晚上接一个晚上地给他讲,隔三岔五地问他“现在心情怎么样?”“心情好点了没?”那边总是回一句很简单的话“不好”“还不是那样”“一般般,凑合”。直到有一天,她等来了一句话“好多了,谢谢关心哈!”米苏高兴得哭了,连那泪都是甜的……
“那就找个人谈呗”,浩宇回了短信。
“跟谁啊?”米苏迫不及待地发过去
“那么多帅哥在你身边,闭着眼睛指一个得了。实在没人,要不咱俩凑一对算了。”
看了这条信息,米苏愣住了。也许浩宇是在开玩笑,却宁愿相信是真的,她对自己说,我要追逐这份爱情。
于是,米苏说破口舌约他见面。这时浩宇在报社做到了份做编辑记者的工作。恢复忙碌的他坐着两块钱的公交车来看她了。那是米苏他们相识后的第一次正式见面。姑且就叫第一次约会吧,米苏心里是这么想的。
米苏穿了件悠闲的领子白毛衣,配一条蓝色的牛仔裤,脚上一双刷的很新的运动鞋,简单干净典雅,她的一贯风格。在车水马龙的街头,米苏和浩宇相遇了。他一身黑白格子的T恤,一双褐色的鞋,挎一个褐色的包。这时候,米苏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骑着白马的不一定是白马王子,也许是唐僧。而此时出现在米苏面前的这个人一身黑色素裹,标准的黑马王子,却是她心目中的真命天子。米苏心如小鹿乱撞,却装作若无其事、她让自己尽量放松,希望给他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而他的模样至今还清晰地印在脑海里,那是怎样的一个男子啊,儒雅,幽默,干净,英俊,米苏的心醉了……
第二次约见,是在农间小道上。他们并肩而行,对面走来一对白发苍苍的老爷爷老奶奶,手牵着手。浩宇突然有些戏虐地对米苏说:“你看人家老大爷老太太都牵手了,咱们是不是也牵个手啊?”“好啊”米苏都怀疑这句话没经过大脑便脱口而出,手也本能地伸了过去。牵手的那一刹那,米苏心里一阵激灵,想到了花好月圆、天荒地老两个词。晚上她发信息过去,他回信息:“那你认为,什么是天荒地老?”
米苏回道:“像天鹅一样,结婚了不离婚,不离不弃,不就是天荒地老了吗?”的确,米苏真的很想做他的新娘,一辈子不变,甚至下辈子,下下辈子。自从相识浩宇后,尤其是浩宇最落魄的那段日子,米苏一门心思扑在了这个叫做浩宇的男的身上,为此拒绝了多少青年才俊的身上。为了接近融入浩宇的生活圈子,米苏费尽了心思。可大半天过去了,手机那边却没有回信息了。米苏不知道此刻的他在想着什么,心里涌起了一股凉凉的伤。
第三次约见,他们看露天电影《蓝精灵》。他笑得像个孩子,她也跟着笑,一个劲的傻笑。虽然米苏只有300多度的近视,但由于隔得太远看得很模糊。可是看到浩宇高兴她心里也像吃了蜜一样的甜。
后来好久没见面了,那是在冷战,而每次都是米苏先投降的,浩宇从来不肯先低头,高傲的像一位神。而米苏在他面前,愿意抛弃她的矜持,清高。如同张爱玲在世人面前,她是高贵的自傲的,但在胡兰成面前,却甘愿放下架子,从卑微中开出美丽的花儿来。
陆陆续续中,米苏听到了一些关于浩宇的桃色绯闻,说是新交了个漂亮的女朋友。那女孩子还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级金领。米苏也曾见过好几回浩宇和那女的一起吃饭,看起来好像很亲密,米苏的心跟着都凉了一截。
然而米苏是一个个性很要强的女孩子,不愿祈求别人的安慰和同情。在她看来那是一种对弱者的施舍和嘲笑。周边的朋友也开始为米苏鸣不平,但是遭遇米苏伪装坚定的眼神后,反过头来大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更不好意思提起浩宇,怕在米苏伤口上撒盐。
米苏最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那是他们那一年的最后一次见面。年终将近,在外面奔波了一年的人终于要回去探亲了。米苏带着为浩宇织的围巾去看他。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的早晨,在冷冽的寒风中等了几个小时后,浩宇他出现了。一脸的平静,似乎她已是一个多年熟知的老朋友,而不是一个情人。米苏看到了后来浩宇结识的那个女孩子也一起送他时,本来剩下那热的半截的心瞬变全部冰冷冻结。那女孩吻了下浩宇,冲着他说了句“记得想我,到了发短信给我啊!”米苏很是尴尬。
车子开走了,浩宇没有向米苏挥一下手回一次头,米苏泪如雨倾盆而下,变成绝提的洪,泛滥成灾,不可收拾,直到双眼红肿,泪已干,不知何为痛。
事后,在家里米苏仍然不甘心,依然不停地给浩宇发信息,哪怕他回得越来越少。农历二十五那天,米苏收到了一条很长很长的短信,是一个陌生号码,上面写道:
“爱不是缺了就找,更不是累了就换。爱要一起承担一起吃苦,而不是一起逃避一起享受。我打算在农村发展,你愿意来吗?爱不是一个人的事,我希望是两个人的共同奋斗创造。米苏,我用一生来弥补你的委屈!天荒地老!(浩宇)”
“那你到车站接我吧!”米苏很快回了短信,原来花儿还要经得起风雨吹打。
多年后米苏喜欢上了朴树的那首歌《那些花儿》:“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但惟独心中坚持的那份爱不灭,那些属于自己的花季到了,那时开出满园的花儿,永不凋零。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