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从一端到另一端
任性的孩子,教育中最不需要的就是宠溺,骄纵了孩子,要不得的后果。一种警示,一种深意。问好作者!
陈叔家出了乱子!
门前玩耍的俩孩子,陈叔的宝贝孙子拿石头砸了陈叔外孙女的眼睛!孩子撕心裂肺的哭着,一只眼片刻肿起像颗桃。一家人乱成了一锅粥。儿子、女婿、儿媳妇、女儿七手八脚抱起孩子,包了一辆车立即往外地大医院赶;家里陈叔老夫妻俩急的团团转,不时抬头望望墙上挂的钟,摸摸电话又放下了。
烟抽到不知第几根时,陈叔接通了电话。那端传来孩子嘶哑凄厉的哭声,听到一句“还没到!”时,陈叔立即挂了,生怕耽误了时间似的。
陈叔的孙子这会儿安静了许多,一人蹲在树下玩着,此刻磨磨蹭蹭的凑近他奶奶跟前。陈叔的老伴伸手往孩子裤裆一摸,不由火冒三丈,一把将裤子拽了下来,“这孩子,都这么大了,总在身上撒!你成心吧,——你只气我好了!”
“都是你这老太婆惯的!”陈叔没好气的接道“四岁的孩子了,你端着饭碗撵着、哄着,吃一顿饭花一个多小时。最后好歹吃了几粒米,总要倒掉一大碗,哪天也没见他好好吃顿饭!”
“这也怪我?没见你们买回的零食,堆成了小山。水果啃俩口,扔了!你见着心疼,捡起来洗洗自己吃了;牛奶喝了几口,丢了!什么食物不是吃吃丢丢,仍的到处都是!”
陈叔像只困笼的野兽,憋着火瞪着老伴。老伴不言语了,她找来盆,摔在地上,倒上热水,将孩子洗了洗。
墙上的时针仿佛停止转动了。陈叔忍不住又打个电话,儿子告诉他孩子进了急诊室,须马上动手术。
陈叔的孙子睡下了。老俩口默默地坐着,晚饭也没做。
“你说吧,老头子,这孩子的确被宠坏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一副蛮横不讲理的品:说什么就是什么;就地一滚的耍赖;蹦着脚的尖叫;捡起石头便砸人。你只说还小还小,长大就好了。儿媳妇说过多次:小树苗要修剪,不能乱长,孩子的心里种什么种子,这种子便会发芽、扎根、长成参天大树……”
陈叔抽着烟,他想着刚刚迎来这孙子时,他心里的那份喜悦。他燃放了许多的烟花炮竹,宴请客人大吃了三天。孩子一断奶,他就让老伴抱了过来,屎一把尿一把的养着;看着孩子会走了,会讲话了,真是乐在其中;回到家里让孙子白嫩嫩的小胖手摸摸自己的胡须,奶声奶气的喊自己爷爷,陈叔一身的疲劳早没了,心里美滋滋的舒服着。
陈叔是宁愿断了自己的烟也不能断了孙子的零食。他领着孩子去超市,提着篮子跟在孩子身后,小心的问着孙子想要什么。任性的孩子转来转去,这也不要,那也不吃,急的他真是没办法。
陈叔甚至想让孙子早点懂的人生的世故圆滑,做男人要学的霸气些。陈叔看着老伴靠在墙边椅子上睡着了,他找来一根半粗的棍,教孙子顺着方向让棍子慢慢地滑倒向老伴,棍子正好倒在老伴身上。吓得老伴一跳,从梦中惊醒,嗔怪着。陈叔很是不屑的回敬道:“你知道什么!”说罢,背着双手,带着孙子扬长而去。
孙子三周岁半时,陈叔送他去了幼儿园。没上两天,孩子让老师送了回来。老师抱歉的说:“这孩子太野了,抓破了小朋友的脸,咬了被家孩子的耳朵。真是没办法,我们管教不好!”
陈叔暗自得意——这小子以后不会吃亏,正寻思着给他换家幼儿园。岂料孩子今儿拿石头砸伤自己的妹妹。陈叔亲外孙女的眼睛可千万不能有事,陈叔心急如焚。
电话这时响起,老伴抢先一步揭起话筒,还是儿子打来的。儿子说手术还很成功,孩子留在观察室,大人都守着不回来了。
晚饭老夫妻俩没吃,躺在床上哪能睡的着。陈叔的老伴幽怨的叹了口长气,自言自语道:“这怎么是个好哟!”陈叔翻来覆去了一夜。
一早,陈叔的老伴要去医院,被陈叔拦下了。掌灯时份,儿子、儿媳妇回了家,水没顾上喝一口,便解释说:手术还不错,孩子移到了病房,院方说以后眼球上将永远留有一小块翳,视力的影响也不会太大。
儿媳妇轻轻的说:“那孩子真可怜!疼的一个劲儿的哭,直到哭累了,睡着了,眼角还在流泪。”儿媳妇的眼睛有些红了。
第三天一早,陈叔带着一家子去了医院,推开病房的门,看见外孙女一只眼打着白纱布正坐在床上,玩着两苹果。孩子看到外公外婆,奶声奶气地叫着,叫的陈叔一颗心酸酸的,老伴随即落下了泪。
从医院一回到家,陈叔叫来儿子、儿媳妇,拉着孙子,吩咐着:明儿将孩子送回幼儿园,嘱咐老师多费心。平日家里少买零食,让孩子吃饱饭、穿暖和就行,孩子的事尽量让他自己做,从今往后不能由着孩子任性,尤其是要纠正孩子当前的不良毛病。这孩子要严加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