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的呼唤

一

左小青离开家乡很多年之后的一个夜晚，左小青接到弟弟左小泉的电话：“让她赶快回来，妈不行了。”左小青傻呆呆地坐在窗户前，看着沉沉的夜色，天空没有一颗星星，月亮也不知道躲在哪里去了。

有很多年了，左小青没有在回桃花村了。左小青知道她这次一定要回去，她的亲人，她的母亲不行了。泪水模糊了眼睛，她开始收拾东西，不能在等了，她要买最早一班的飞机，再坐长途汽车，再做通往桃花村的小摩的，才能见到她的亲人。

泪水唤醒左小青心底的记忆，记忆的盒子再次被打开了，曾经的一幕幕如同电影在左小青的脑海里不停的播放。

二

在左小青五岁的时候，她和她的母亲逃荒逃到这里。五岁的左小青只有那么一点点的记忆留存在她的脑海了，她记得自己的父亲因为得病死了，隐隐约约地记得还有邻居的大婶也死了，还有很多都死了。村上人很多人都外逃了，左小青的母亲领着年幼的她也跟随村里的那些人一起离开了她的家，离开了她记忆并不深的故乡。

一起外逃的人有的去投奔亲戚去了，有的投奔亲戚的亲戚，左小青的母亲领着她一直向东走，一路上乞讨，一路上找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睡觉，左小青紧紧地拉着她母亲的手，累了，母亲就背着她，渴了，母亲给她着水喝，饿了，母亲看着她吃。终于有一天，左小青的母亲晕倒了，等左小青醒来时，床跟前站着一个年龄和他相仿的男孩子和一个女人，左小青后来才知道他们被人救了。

这就是左小青记忆中认定的故乡。那是一个被大山坏绕的山村，俊秀的山水养育了善良的人们。村里的长辈说，他们的是宋朝开国皇帝赵匡胤的后人，后来为了躲避战争和仇人的追杀，逃到这里，祖祖辈辈很少有人愿意走在这大山。

善良的村民收留了她们母女，左小青的开始了在桃花村的生活。

在她最初模糊的记忆中，母亲在晚上总是默默的流泪，村里有那么两个男人老是在半夜敲门，在门口喊着：“妹子，开门，让俺暖暖你的身子。”

在后来，左小青有了一个弟弟，可是左小青的母亲始终没有嫁人，左小青上学的时候，村里的同学都笑她，“二丫，二丫，有娘无爹，半夜敲门，多了小弟，谁是他爹，去问村长。”

就这样，左小青和他母亲，还有一个她从来不认可的弟弟，跌跌撞撞地长到了16岁。

三

左小青命运的改变仅是一场电影，在16岁那年，村里来了电影流动队，左小青第一次看电影。

在这之前，左小青并不知道什么是电影，当播放电影的机子竖立在村里打麦场的时候，村里的人很多小孩都围着那机子看来看去，大家都不知道这机子有什么作用，村里有一两个看过什么是电影，就显摆地说，这机子神着呢，可以把人放出了，里面有很多人呢。村里的人更加神奇地看着这个机子，想不明白这机子里怎么会有人出现。大晌午地村里的广播就在喊着晚上有电影队来放电影，电影的名字叫《甜蜜蜜》。

流动的画面，画面里来来往往的人、骑自行车唱着歌曲的两个人、黑白彩色的的交替，穿梭的时间、空间，故事的结局。左小青似懂非懂地看着电影里的故事。多年以后，左小青才知道电影的原理，什么是蒙太奇，什么是剪辑。

电影真的很神奇，真的可以把人装进去，左小青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朦朦胧胧的电影故事，给了左小青无限的憧憬和幻想，原来山的外面还有其他生活方式，还有一个完全和他们不一样的世界。

看完电影的左小青，在那里傻傻地发愣，她第一次产生了要离开桃花村的念头，是那么强烈，那么悸动。

村里开始有人给左小青提亲了，左小青的母亲有些犹豫，有些不安，可是女孩子总是要嫁人的。16岁的左小青，清澈透亮，明晃晃的青春，吸引了村里村外的很多男人的目光，有羡慕的、有渴望的、有追随的……

相亲，农村古老的风俗。家里来的人逐渐多了，左小青被迫在家里呆着，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而左小青的弟弟胆怯地看着这个不喜欢他的姐姐，可是在左小泉的眼里姐姐是那么美丽，那么善良。为什么让姐姐去别人家做媳妇呢？左小泉不想让姐姐嫁给别人，他又没有办法，看着家里来了又走了提亲的人。

亲事终于定了下来，左小青第一次给她的母亲说：“她不嫁。”

那流动的画面，电影里变化的故事，左小青真的很向往，她要离开桃花村，她要向电影里的人一样生活，她不要这样的生活。左小青第一次认认真真地对自己的生活了有了目标，她很兴奋，也有一丝丝地害怕，她不知道下面的路该怎么走？

看着左小泉对她的无限的信任，左小青利用了这份信任，让左小泉悄悄的拿了母亲积攒地一点点钱，左小青跑了，离开了桃花村。

四

大山的外面是什么样？16岁的左小青不知道，生活的舞台对左小青来说是没有概念的。离开桃花村，离开每天嘲笑她和她弟弟的那个村落，不嫁人，这是支撑左小青离开的信念。

没有目标，没有去向，左小青就一直向北走，仅有的那一点钱，省了又省，还是快没有了。左小青知道只有解决了吃饭的问题，才可以活下去，才可以为以后做打算。

左小青本能地知道，只要勤快，可以有口饭吃。没有了害怕，没有了羞涩，一家一家地问，做什么都可以，只要给吃的和住的地方。终于一个饭店收留她，饭店收留她的原因是因为左小青长的很漂亮，可以为他们吸引顾客。

一切都要从头开始，左小青从心里暗暗地堆自己说：好好地活下去。

累、苦、委屈……，16岁的左小青没有意识到这些，她已经很感谢了收留她的这家饭店了，不停地努力，不停地用心学，不停地看着别人的一招一式，总是有用不完的朝气，总是有默默地微笑。

偶尔左小青会想起大山里面的那个家，想起她走后，母亲会是什么模样，是独自在家等着那个男人的到来，还是一个人呢？左小青不愿意去想。

大雪纷飞的一天，左小青17岁了。

年关，来饭店的人越来越多，忙碌的生意，左小青向螺旋一样地不停地旋转。

五

傍晚时分，正是用餐的人最多的时候，饭店的老板姓朱，在家排行老三，道上的人都称之为“朱三爷”。朱三爷留意左小青很长时间了，从招聘了左小青和其他几个小姑娘的第一天开始，左小青的自信和热情让朱三爷始料不及，他见过很多刚从农村走出的孩子，怯怯的的声音、呆呆的表情，起码适应一段时间之后，很多人的性格才有所改变，而左小青身上自有那种自信，让人感觉很真实，很让人放心。朱三爷的阅历告诉他：左小青不属于他们这里，她还有更大舞台等着她呢。

朱三爷今晚要招待一位特别重要的客人，是朱三爷朋友特别请来的一位省城的人。仰慕这个人已经很久了。朱三爷除了经营饭店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爱好，就爱好收藏一些古玩器具，苦于收藏水平的有限，，朱三爷收藏的古玩器具有些是赝品。不久前，在乡下掏了一张明代有名的字画，可是朱三爷的其他朋友说是一张赝品，哪里会是真迹啊。朱三爷非常喜欢这幅字画，心里总是有个疙瘩，恰巧他的朋友中有一个认识省城这位著名的鉴赏家，于是就有了今晚这顿重要的宴请。

北方的冬天总是有那么一些灰暗，不知什么时候起风了，总是给人一种颓废的感觉。朱三爷在门口恭候着这位贵重的客人，老远就看到朋友和一个人走了过来，朱三爷飞快地走下台阶迎了上去。

紧握着朋友的手，但是眼睛却盯着这位不相识的朋友，口里念叨着“这么冷、快进屋暖和暖和”朱三爷就把朋友和那个不相识的人让进屋里了。

“来。介绍一下，这可是我们这里有名的朱富家，我们都叫他朱三爷。”朱三爷的朋友刘金说到

“朱三爷，这就是你慕名已久的鉴赏家章子风.”

“久仰、久仰啊，您的大名我如雷贯耳啊，您能来到我这里，真是三生有幸。”朱三爷的口气极为尊敬地说道。

“朱三爷，您太客气了，我听刘金很多次说起你啦，既然大家都是朋友，就不要客气了。”

晚宴，开始了。左小青淡紫色旗袍，在柔和的灯光下，越发显得玲珑剔透，章子风的眼前一亮，心里想着：在这不大的地方，竟然有这样标致的人儿，真是不可小看，还有这个朱三爷，也不同其他人。”

朱三爷阅人无数，酒桌上看到章子风对左小青喜欢的眼神，朱三爷就知道：章子风和左小青还会再次见面，有故事会发生。

六

酒足饭饱之后，朱三爷并没有急于让章子风鉴定他的字画，引着他们到了后院，一间雅致的书房，泡上上等的“大红袍”茶，章子风看着这间别有洞天的书房，心里有些感慨：“山村野夫出才子。”

“朱三爷，你真是性情中人，连书房都这样别致啊，”章子风感慨地说道

“哪里、哪里，就是粗人的一般见识。”朱三爷回答道

茶喝的沁心，话聊的到位，章子风和朱三爷这顿晚宴，大有相识恨晚的感觉。月半弯的时候，章子风告辞了，嘴里念叨：“朱三爷，明天我接着来，你们今天那个倒酒的小姑娘，是个可塑之才，在你这里可惜了她啊。”

朱三爷心知肚明地知道了章子风的不一样的感觉，只是他不知道章子风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七

第二天，章子风一个人来到朱三爷的书房，左小青早早就在书房迎着。白天的左小青多了一份可爱、一份自信，章子风打心里喜欢起来，心里想着：这是一快玉，雕琢好了，是上等品，雕琢不好，凡间乱石一块。

这次，没有急于吃饭，章子风说道：“朱三爷，我来欣赏你收藏的宝贝来了。”

朱三爷心里很是高兴，终于等到行家来对自己收藏的古玩字画来做个鉴定。朱三爷拿出来自己的收藏宝贝轻轻地放在桌子上，章子风看着这些古玩字画，细细地欣赏着、一件一件地抚摸着，历练的眼神挑剔着，章子风把几件放在另外一张桌子上。

“朱三爷，你这几件收藏品，比你的饭店值钱多了，潜力无限啊。”章子风说道

“还是有你这个大行家鉴定了，我才放心啊，我前些日子收藏了一副字画，你看看嘛”朱三爷小心翼翼地递给了章子风一副字画。

章子风拿着那幅字画，一点点地看着，从上往下打量，从下往上打量，放大镜在手里一遍遍地揣摩着，从远到近，又从近到远细细地欣赏着。

“难得的真迹啊，难得的真迹啊，朱三爷这幅画，比你桌子上那堆古玩都值钱啊，好东西啊，真是好东西。”章子风依依不舍地从画上移开看眼神。

“朱三爷，你真是和这幅画有缘啊，多少人都梦寐以求，居然你得到了。”章子风感慨地说道。

朱三爷爽朗地笑道：“今天，真是让我见识了什么是行家啊，自愧不如啊。”

朱三爷的心情极好，轻轻唤着：“小青，给这位章先生倒茶。”

“你这里宝贝真多，不仅有字画，还有人啊。”章子风看着左小青说道。

“那你的意思.....？”朱三爷不好直说。

“朱三爷，你放心，是一块好玉啊，需要慢慢地养这块玉啊，才会让人爱不释手。”章子风笑眯眯说道。

左小青并没有感觉到，朱三爷和章子风的这次谈话，再次改变了左小青的命运。

八

这次章子风并没有急于回省城，而是提出朱三爷陪他去乡下走走，朱三爷求之不得，当然一定有左小青陪同。这天，朱三爷把左小青单独叫到了书房，左小青到朱三爷的书房屈指可数的。在左小青的眼里，那淡淡的书香，浓郁的墨香，让左小青挥之不去，在她心里厚重的如同故乡那山上的石头一样，虽然坚硬，但是有着不可磨灭的痕迹。尤其是章子风的到来，十七岁的左小青犹如看到了她第一次看电影的的心境，流动的画面、不同的场景、穿梭的人物，而她也是故事里其中的一个人，章子风的温文尔雅和淡淡的忧郁，仿佛就是电影里的男主角一样。左小青心里在想：省城是怎么样一个城市，生活在省城里的人都和章子风一样嘛？她那颗心再次地悸动起来，原来真的可以有不一样的生活。

朱三爷早早地在书房里，环顾自己的书房，朱三爷不由地感慨，章子风的到来，让他审视了自己书房的价值和自己以后要选择的路。朱三爷细细打量左小青，十七岁的左小青看着比同龄人成熟、大气，窈窕的身段，精致的五官、一种身上自有的气质，感觉这不是红尘的凡夫俗子，犹如一株睡莲在那里静静地开放。朱三爷不由得佩服章子风对美的欣赏。

朱三爷告诉左小青，章子风提出由他们俩陪她去附近的乡下看看，当然主要是看看附近的山水，朱三爷还告诉了左小青，好好和章子风学些实用的东西，对她以后会有帮助的。

美丽的大自然环境，让左小青、章子风和朱三爷都放开了性子，在左小青的眼里，朱三爷没有了往日的严肃，没有了一种威严，而章子风忘呼于山水间，让左小青从心里让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亲近。

章子风陶醉在这山水中，和朱三爷讨论起来鉴赏古玩字画的知识，左小青静静听着，用心记着。数日的走走看看，左小青对章子风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左小青从记事起对父亲的情感在心里一直有一种渴望，虽然家里有个男人，他的弟弟左小泉，可是弟弟的父亲是谁，左小青隐隐约约地知道，那不是他想要的父爱，也是被人耻笑的。她渴望父爱心里也排斥父爱。但是自从遇见章子风，左小青的这种渴望再次被打开，矛盾地想得到这样的爱，可是心里又排斥这被人耻笑的爱。十七岁的左小青的思想还没有那么多的思考和思维，她也不知道心理学上的关于畸形家庭成长的纠正。

自从那以后，朱三爷下乡找寻古玩字画，都把左小青带上。

九

四年后的一天，左小青已经是一家美术学院的人体模特了。

左小青沉寂了三年，跟着朱三爷不停地寻宝、看宝、鉴赏宝，左小青从喜欢古画字画，已经转变成一个小有鉴赏水平的行家。朱三爷看着日益提高水平的左小青，他知道可以让左小青去省城了。而在这三年里，章子风都要来到这里，左小青从章老师到先生称呼的不断变化，左小青从心里对章子风有了依赖。

左小青去省城那一天，对朱三爷喊了一声：“哥哥，我走了。”

省城，是左小青完全不熟悉的城市，但是她来了。左小青看着对面的章子风，不由的想起那个下雪的夜晚，在饭桌上第一次看到他的情节，而今天他坐在她的对面，却是亲近而熟悉的他。章子风看着左小青，这个与此不同的她，是多么令人欣赏的。没有太多的话语，没有太多的久别重逢的激动，静静地吃着，喝着茶。

左小青又开始了她的打工生涯，她如同最初找到第一份工作一样，努力着、学习着。左小青听从了章子风的建议，在美术学院自学国画。也就是在左小青第一次到美院学习的时候，走在美院的路上，一个人匆匆地赶上她，告诉她：他们美院油画系，在招人体模特，她不去做人体模特可惜了。

左小青很是纳闷人体模特是什么。她悄悄地走近了油画系，看到了正在作画的学生和人体模特，左小青很震惊。她不知道是否应该去做人体模特，这个夜晚，左小青一个人坐在偌大的电影院，再次看她一次看到的电影《甜蜜蜜》，流动的画面，黑白交错的空间、等待的重逢……

不久，左小青就成了美院的一名人体模特，也同时是一名学生。

十

左小青再次梦到医院，再次梦到章子风的挥手告别。左小青失眠了，自从章子风被查出晚期胃癌之后，左小青就没有完整地睡觉，总是被梦里的情景惊醒，总是担心章子风离她而去。

章子风的爱人带着儿子从国外赶了回来，淡漠的夫妻关系，儿子的不热情，章子风的眼里是失望，这一切都不能回到他们从前，最初章子风和爱人多么恩爱，是什么改变这一切，是爱人的心高气盛的虚荣心、还是爱人和别人的暖味，最终爱人出国了，不久把他们的儿子也带走了，这一走就是很多年。

当章子风第一次见到左小青的时候，她的眼神、她的眉宇多么像当年的她啊。

这么多年，左小青对他的感情由父爱的依赖，渐渐成为一种爱人之上的爱了，他不是不明白，但是章子风不去想不去做，由着左小青的心煎熬着，章子风一点点地教左小青鉴定古画字画的知识。

章子风病倒了，自以为身体很好的章子风眉宇在意，以为是小病，最终拖不起的身体去医院检查了，却不知道生命已经到了尽头，章子风没有太多埋怨，该来的总会来的。

一件件安排后事，一件件吩咐，放心与不放心，他左右不了了，但是看着日益消瘦的左小青，他说不出什么，只有心疼的眼神。

左小青每天陪着章子风，她不管章子风的爱人怎么去看，她只想陪着他。看着指日可待的日子，章子风淡然的面对，左小青的留恋。在一个深夜，左小青握着章子风的手渐冷、渐冷，章子风走了。

左小青再次沉寂了，一个人在房间里看着无数不同的电影，但是看的最多的电影是《甜蜜蜜》，不同的时空在莫一时刻的遇见，男女主人公心里的那份憧憬和渴望，美好的歌词：“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一时想不起啊～～在梦里……”

十一

左小青坐在车里，回想起她的故乡、她的母亲、她的弟弟，多少年心底的牵挂，多少年心底无缘的忧愁和无缘的恨，都不重要了。母亲也需要一个人爱他，虽然不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但是有个孩子给了她莫大的希望啊。

回家，多少年心底的渴望，家就在眼前了，母亲、弟弟及弟媳，还有自己的小侄子，家的门一直为她打开着，等着她的归来……

左小青有一天在网上特意查看了什么是蒙太奇：“蒙太奇（法语：Montage）是音译的外来语，原为建筑学术语，意为构成、装配。经常用于三种艺术领域，可解释为有意涵的时空人地拼贴剪辑手法。最早被延伸到电影艺术中，后来逐渐在视觉艺术等衍生领域被广为运用。蒙太奇就是影片的连接法，整部片子有结构，每一章、每一大段、每一小段也要有结构，在电影上，把这种连接的方法叫做蒙太奇”

左小青脚步离家越来越近了，左小青的脑海里，在不停的播放着：“她的五岁、她的母亲、她的小村庄、她的弟弟、她的十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