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要你幸福
因为母亲想要一个儿子给女儿心里带来了极大的震撼。只是觉得妈妈有了儿子以后就会不要自己。可是当弟弟可爱的表情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是爱着他的。我,要你幸福。纯真的愿望。文字心里描述比较细腻。祝福!
“我觉得有之瑶一个就够了。”
“你们大男人就是不会想到当后,我不管,我要留下。”
“不是我们说想留就留的,到时候万一。。。”
“没有万一!这孩子要是男的就留下,到时就称是我姐的孩子,现在帮带孩子的事情很正常,没什么的。”
“......”
“我嫁到你们符家从来也没要求过什么,难道你连这点面子都不能满足我吗?”
一
今天真是个好天气,阳光温柔的从树叶的缝隙间洒下,林荫道上摇晃着斑驳的光点。我和父母并肩的走着,漫不经心的踩着盲道上凸起的一块块瓷砖。父亲手上提着一个旅行包,那是母亲的,母亲是个很朴素的人,从来不在衣着上花费过多的精力,连化妆品也只是简单的洗面奶外,就无例二了,所以我才得意双手空空的背在背后。但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母亲的封建思想,经过改革那么多年了都扭转不过来,至始至终都在和我的父亲争执着要男孩的问题。我奶奶虽然常提,但老人家毕竟也比较随遇而安,不会像某些家庭一般强迫。我的父亲只是一个国家单位里的小职员,按照国家计划生育的规定,我们家就只能生一胎。我父亲是个老实的人,他做任何事情都光明磊落,所以一直以“宁他死,我不屈”的坚决态度扼杀了两个只在世了两三个月的胚胎,反驳了母亲的这些无理的要求。但我实在不晓得,父亲现在是怎么被母亲软化下来的。还是母亲那老套的“没儿子没面子”的借口么?
每次回老家,东婶西婆来拜访时,总是会问母亲为什么不再要一个,然后开始哀叹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没用。起身走时,也才迈出我家门口没多久,就开始议论:“你说三娘家媳妇不再要孩子,是谁有什么问题吧。”
“听说是工作的单位不允许。”
“不懂偷生么?南家的XX都偷生了一个,一样相安无事,他老公也不是照常拿着国家的工资过日子。”
“那估计是了。”
难道她们就不能等到走远一点再说吗?母亲每次听到这些话,都会死沉沉的拉下一把脸,做任何事情都开始带着怨气,连关门都变成了摔门。上城市后,又难免拿这个事情和父亲挑刺,引发一场没必要的战争。
母亲何必在乎那么多闲言碎语呢?她们这都是代表着嫉妒,嫉妒她们没有我们的生活条件,希望我们也被贬回家和她们一起种地。她看着我们白皙的皮肤,心里发痒,要通过嘴巴这把利剑给自己挠挠。
现在我想说的更多,都无用了,这种事情小孩从来就不能做主导决定的。但是母亲做的这个决定,我真的失望至极了,难道我在母亲的心中真的那么没有地位?难道母亲就不能多付我一份心思?我不排斥有个弟弟,但是我不希望母亲是以抛下我们这样的方式。当初父亲以我还需要人家照顾的理由回绝她时,我知道当时她心里很紧张,还恶狠狠的用余光瞥了我一眼,生怕我坏了她的好事,急忙回应道:“之瑶长大了,很多事情都可以自己做了。”
那果断的神情,多生动的描绘出了一副晚娘的嘴脸,我觉得自己是没有人疼爱,要被遗弃的小孩了。现在无论什么时候想起母亲那天的神情举动,心都会忍不住抽痛。我真的长大了么?不是说孩子什么时候在父母的眼里都还是孩子么?你就那么忍心的扔下我啊?你难道不知道你不是简单的去生孩子,不是简单的和我分开十个月,而是要和我们分居两地,或许在父亲退休之前,我们都不能住在一起。那我痛时累时受委屈时,我该找谁去诉说,这些你为我想过吗?
抬头向前看一了眼,醒目的“XX车站”已经映入了我的眼帘。自己小声的叹了口气,就像是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体,父母亲不会听得到,就像他们也听不到我的挽留声一样。
眼里突然闪烁着明暗不一的光圈,脚下红色的盲道变得模糊,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难道让眼泪模糊了路,路就会没有尽头了吗?和母亲就不用分离了吗?
符之瑶,你就别傻了吧。
二
到了车站,父亲帮母亲去买票,我则和母亲在候车位等候。平时和母亲在一起总有唠不完的事情,这会儿气氛却尴尬的让我毛骨悚然。
是为什么呢?或许是因为我还无法理解我母亲的做法吧!
“之瑶,你要相信妈妈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父母总是不能陪你走到最后的,况且……我们家也需要有人继承香火……”母亲用她苦口婆心的语调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也许它可以成为一个导火索让我将我的不满顷刻爆发,让我狠狠骂过一架之后潇洒的甩头走人,反正以后也很少见面的了。但是我没有这么做,因为我付不起这个帐,我还需要母亲,我需要倾诉的对象,我需要一个会真正聆听我的人,即使她不能和我面对面。但无法否定,只有她才能对我所说的每一件事情都充满兴趣。
“你自己知道你该做什么。”我淡淡的回了一句。本来就是如此,你策划好了一切,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你的行程,你的确是知道你该做什么的。
父亲随后也拿着车票送母亲去验票了,母亲爱惜的抱了我,她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让我真的想双手环紧她,抓住她,恳求她,不要走。我的手却僵硬的垂下,我知道,我不要再自找难过了,不要再去做无意义的挣扎了。
“常给我打电话。”
“嗯”。我会的。
父亲接着去上班了,我一个人走回了家里,空荡荡的家让我感到凄凉。我害怕会有回声传到我的耳里,下意识的喊了声“喂”。求你,别传出来,我会怕,我会痛,我会哭。为了不让父亲对我感到过多的愧疚,你应该听到的,我说我不会哭的,我说我会淡然的。
所以,谢谢,你没有按原话回应我。
三
反正这不是第一次离开母亲了,我又何须过多矫情的去伤心,去哭诉,去埋怨。很多事情,不是我能够决定的。我每天还是会和母亲通电话,讲讲学校发生的事情。只是,我从不会询问母亲的肚子是不是大了点,胎检是否健康之类有关的话题,不得不承认,我心胸狭隘,还是无法接受。而且我常常忘记,潜意识里还一直以为母亲是回老家照顾奶奶,所以我才会和很平常的和母亲通话。偶尔母亲提到她今天产检的情况,我会马上挂下电话,连再见也不会说了。
他是个男孩,母亲兴奋的告诉我。那天的通话里,她像个疯子一样一直在强调着这句话,我很意外我为什么没有挂掉电话,但我清楚,我心里已经开始不平衡了。当初她知道我是个女孩时一定没有这么高兴吧,指不定她还暗地里擦过眼泪呢。母亲的话开始像洪水一样,要将我给自己慰藉的大坝冲垮,我的情绪要泛滥了。
他,还是一道隔阂,会把我和母亲拉远。有时想到未来会因为有他而使我没有一个完整的家,我会对他,对这个家产生一种莫名的憎恨。恨因为他而不能再和母亲在一起,这种憎恨感早已随着血液流遍全身,慢慢的在心中萌芽。我忽视掉了,很多事情也不是他的决定的,他也是无辜的。虽然电视上曾经说过每个婴儿都是上帝牵手带来的,都应该充满着祝福。但没有办法,他不会有祝福,他是母亲一意孤行的结果,全家没有一个人支持,而我,更不可能给予他祝福。感谢我吧,小baby,在你没出生时就教会了你憎恨这个世界,你可以再以后报复你的母亲,是她坚持的。但就算我讨厌你,你也没资格憎恨我,因为我即使不情愿,也分了一半的东西给你了。
四
刚开了家门,肚子开始有点闷痛,我把书包甩下之后,便立马跑到床上,用棉被将自己裹紧,却没有一丝暖意。肚子开始肆虐的折磨我,所有的肉好像都放在了绞肉机里被无情的绞在了一下,我拼命的按压肚子,却没有丝毫效果。下半身像是有人在吹气一样不停的扩张,两边的大腿不停的抽搐。
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将床头的日历一翻,大概是了。
我想到了以前最有效的方法,将我的整个身子抱着枕头蜷缩成一团,然后重重的深呼吸......一次,两次,好似有了些好转。父亲那恼人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你自己下楼打饭,爸爸一会要去外面办事。”
“哦,爸,帮我打电话像老师请个假,我肚子痛,下午恐怕不能去学校了。”我的声音虚弱的让我自己都有些怕了。
“你的肚子好好的怎么会痛?什么原因?”父亲的口气像是在质问犯人一样,虽然知道他一向是急性子,但是我很讨厌在我痛苦的时候听到这种没有一点温度的声音。
“我......”我怎么好意思说出口,这种事情在父女之间向来是难以启齿的,“记得帮我请假。”
电话一下断掉了,我还听到了父亲生气的喘气声。算了,我已经痛的累了,没兴趣去计较这些电话下残留的情绪。
我又努力的将自己蜷缩到最小的圈子里,没过一小会,就听到了开门声,父亲进我屋时连门都没有敲,一进来劈头就向我骂道:“你们女人就是麻烦!我天生下来就是伺候你们的吗?”接着一个用黑色袋子包着的小盒子从父亲的手中脱落,朝我砸来。
我用被子蒙住脸,转过身去。父亲也没有过多的逗留,气冲冲的将门一甩就出去了。他不是气我,是工作气他。
突然感到这刻好熟悉。
是刚上四年级的时候吧,母亲当时在老家照顾奶奶。那时候我第一次来例假,对于大部分少女来说,我发育是过早了,当初的肚子比现在痛的更厉害,腹部不仅使劲的绞在一块,还像许多细针慢慢的穿插进去,一脸苍白,嘴唇也疼得发紫。后来上厕所的时候突然发现内裤上有一小块血迹,因为母亲不在身边,所以当初连听都没有听说过例假是什么,第一反映就是自己会不会得什么绝症?哭着跑出来对父亲说自己下面流血了,还天真的仰起头,一脸迷茫着问着父亲自己是不是会死呀!
父亲当时嘴唇微动了一下,好像想要和我讲什么,但又不吭声,径直的向门外走去,也没过多久,手里便提着一个黑袋,一进门就丢给我,叫我自己去厕所贴。当时拿着那个东西,脑袋一片空白,撕开一张研究了半天却不晓得怎么使用。无奈之下,只能等隔壁阿姨回来再问问。待人家回来,我的被子上,裤子上都沾满了月经。后来父亲还是生着闷气帮我洗的。
想到这里,心里一凉,感慨到自己其实挺可怜的。不知不觉,眼泪已经从眼角顺势而下了。眼泪真是个懂事的东西,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出现来抒发我的情绪。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妈,上A市来陪我好吗?”我其实只是想和母亲说说话,告诉她我今天来例假很痛,但不知怎么却提出了这个无理的要求。
“之瑶,你开什么玩笑呢?妈妈的肚子现在大了,哪里能见熟人呢。怎么了吗?”
“我需要你,妈,我求你来陪我好不好?”我带着哭腔哀求着母亲,那件事的记忆所带来的委屈一直压着胸口,不肯消散。在这痛苦的时候又没有母亲温暖的手给我一点抚慰,心里只会更加的难过,也更加疯狂的想要母亲陪我。情绪破坝了,如何也收不住,凶猛的直泻而下。
“之瑶,你怎么了吗?妈妈真的不能上城市去,你理解妈妈好不好。”母亲心急如焚,我的哭腔让她几丝恐惧。
“把他打掉,我要一个完整的家,我要一回家就能看到你。妈——”我一定是失去理智了,我竟然想要扼杀一个生命。
“之瑶,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你太自私了。”母亲装出生气的语调,她显然是对我的无理取闹感到厌烦了,无力与我周旋了。
我自私?究竟是谁自私?为了你那可悲的虚荣心,为了你那可悲的封建思想,你把我们都推向了悬崖,让一个幸福的家庭承担上如此大的压力,反过来是我自私了吗?
愤怒,委屈,怨恨....终于在顷刻如洪水暴涨一样毫无保留的倾泻出来。
“去你他妈的吧!我以后不是你女儿!你就抱着你儿子过一辈子吧!”我将手机往墙上一甩,啪的重重一声之后,手机四分五裂的落下地上。很好,这是我要的效果,不正像我们家一样吗?
不知不觉发现眼泪已经哭干了,只剩下无数道泪迹纵横交错的遗留在脸上,一摸,脸上像长了茧一样粗糙。眼皮沉重的垂下,再伤心也不足够成为动力将眼泪泵出来了。我不想再去想那么多了,怎么上演的这出闹剧,怎么结出的这些屈恨,又将怎么去化解。太累了,要睡了。
这是一个没有梦的休息,但它在心里占据了所有由委屈倔强带出的怨恨。
三
“之瑶,这个小孩好可爱啊!”父亲故意指着电视上的小婴儿,“你可爱的弟弟昨天也出生了。”他装作漫不经心提起的样子,眼睛像是不经意的扫过我般,观察我的表情。自从上次和母亲吵架后,父亲在我的面前都很小心翼翼,生怕捅出我的破洞。加之我现在要考高中了,他也要保持我的情绪稳定。
其实那次之后,母亲每次打电话过来,我都忍不住想要去听,想和她讲话,学校每天都有新的事情发生,我库存太多了,太想一次免费甩卖给母亲。但是,为了我那可悲的志气,我还是忍住了。吵架是要找两个都彼此在意的人吵才有意思,如果我单方面的在这里气的半死不活,别人却始终无动于衷,那有什么意思呢?要彼此伤害,才能知道彼此重要。所以,不要说母亲对我的态度很心寒,我对她当初的态度也很寒心。可以算是现在来还吗?
我从他手中夺过遥控器,不屑道:“是我弟弟吗?他好像是李吧!我可是姓符的。”
没错,他就是姓李。当初为了领到准生证,母亲借用了她姐姐的名义去领了准生证,同时也只能让他跟着我姑父的姓。
“我说你们有必要弄这个闹剧吗?自己的生的小孩竟然不能和自己的姓,不是为了要传宗接代才生的吗?现在认祖归宗都是个问题呢!”我越说越猖狂,父亲沉默不语了。
我随意按了几个台,所有的节目都不能合我意。无聊,思想又开始折磨我了。每次我都是自己找抽,取笑他们也难免让取笑从我身上碾过去。我不耐烦的把遥控器塞到父亲的手里,转回房间里写作业了。
四
在中考的战场上经过一场兵荒马乱的厮杀之后,我终于可以一把扑在床上了。但这种清闲的日子一下子却无法适应,没有了苦思冥想的数学题,太多的思想斗争又开始盘踞在我心里。
接不接母亲的电话?
要不要看看弟弟的照片?
不然暑假去外婆家玩玩好了?
最终,我还是被自己所谓伟大的战斗心给降服了。
日子就这样在我无聊的消磨中一天天过去了。据说好和坏并不是冤家,而是相携相伴的好朋友。在我收到了梦寐以求X中的录取书时,父亲也收到了单位的解聘书。因为母亲的事情败露了出去,我没有问事情的缘由,反而还高兴的觉得国家的执法力度貌似加强了,既然我们做了错事,惩罚必定有一天会敲门的。只是,我的生活条件就没有以前那么好了吧!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想必以后我们都得去吃资本主义的饭碗了。无所谓了,父亲承诺过我不会让弟弟影响到我一切的生活状况——我知道这是为了折磨她们而给自己下的借口。
父亲在办理好一切手续之后,就和我搬到了一幢比较旧的住宅区里。这里的环境显然比原先的差了许多,连厕所都是公用的,估计不会过多久,它也要被夷为平地了吧!但没多大关系,我马上就要住校了,一周不忙回来两天,忙了就几周再见吧!这个想法一蹦出脑袋,我就为父亲感到了一阵悲哀,他这几年又当爹又当娘的心血都被我这个可恶的吸血鬼吸的血干情空了。无疑的,学校也是我逃避的一个地方,因为父亲要将母亲一齐接上。
四
搬到这栋旧宅区之后,我和母亲一起住了两天就去学校报到了。这两天,气氛一如既往的尴尬别扭。母亲像个奴隶一般低声下气的讨好我,而我却高高在上的表现得毫无知觉。我等的就是这个,就是想要让母亲和我当初一样的难受。
同样也在这两天内,我见到了我的亲弟弟,我是第一次见到他,已经三个月了,会笑了。他的皮肤粉嫩白皙,吹弹可破,他的眼睛和我的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只是他眼镜清澈明亮,纯净无邪,而我的却充满了憎恨恼怒。他津津有味的嚼着他的手指头,抬眼看到我,便露出了一个笑容,他或许没有收到我讨厌他,诅咒他的一切讯息吧!这个笑让我感到心虚,愧疚。
我应该是不讨厌你的。
对,我不讨厌你,我讨厌的不是你。
五
有了规律的日子会走的很快,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从你身边悄悄的,悄悄的,流走。你忙碌的都失去了知觉,偶然抬眼看见日历上醒目的数字,才发现,原来时间真的是走了很多。
还是原先的状态,只不过,我已经在考虑什么时候卸下压在自己心里的重担了。一把重担,让我和母亲两个人提的的太久了,明明只要将担子一丢,大家都可以轻松愉快的前进,可我还是倔强的坚持自己提,因为这样,我才能让母亲也一起提。况且,小弟弟也真的是太可爱了,我想抱他,想给他买糖果,想把脸蹭到他脸上,想像小鸡啄米一样亲吻他的光滑细腻的脸庞。
“好想回宿舍睡觉啊!“我伸了个懒腰,恨恨的说,可恶的作业让我昨天开了一夜的夜车。
“最后一节课不上了,大家一会下课就会宿舍打包行李吧!”班主任平静的说道,但听到这个消息,谁能淡定呢?欢呼声立马香巨浪一样翻滚了过来,将我的睡意一卷而光。
走到家门口,我掏出了钥匙,虽然知道这个时间段母亲必定在家,但是我还没给自己准备好台阶,这场戏还不能够落幕。
房门打开了,却意外的发现母亲并没有在家,摇篮里还睡着弟弟。饭桌上有一碗没有吃完的饭,筷子也放的不一致,估计母亲是匆忙出的门。母亲上来A市后,因为弟弟太小无法出去打工,只好在家里接些针线活减少父亲的负担,这会儿应该是哪位邻居急着提前要衣服,她给送去了吧。我把书包放到房间,刚准备把作业拿出来写,就听到了弟弟的哭声,我赶紧走出门去看。
原来是他不知道怎么把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他的小手在被子里死命的挣扎,我想找到被子的出口,却怎么也找不着,他的哭声越来越尖锐,想到有些小孩因此窒息而死亡的,我开始紧张害怕,脑子一片空白,也一下子哭了出来,手慌忙错乱的想把被子扯开,可这被子却像麻绳一样越理越乱。我要冷静,我要淡定,慢慢来,慢慢找,一定能把被子给掀开的。突然,弟弟没有了哭声,我脑子像是被锤子砸的嗡了一下,对了,我下意识的去找来剪刀,随便拉起被子的一个地方就剪去,然后拼命的撕扯它,因为我害怕剪刀伤到弟弟。天哪!终于看到了弟弟的脑袋,他竟然正在津津有味的嚼着他的手指头。他抬眼看到了我,绽放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
我看到他的这个样子,觉得可气又可笑,一把瘫坐到地上,这辈子就算坐过山车,心也不会悬的那么紧吧。母亲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她看到我狼狈不堪的样子,便急切的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大口的喘着气,心脏跳动的频率还未减速,说:“看看你儿子做的好事。”
母亲向摇篮里一看,略知一二,蹲下来把我揽入怀中,莞尔道:“不,我想知道我女儿做的好事。”
这种属于母爱的温度,语气与我已经很久违了吧。亲情就是这个样子,无论有多深的矛盾,怨恨,稍不经意的休息一下,就会被爱乘虚而入,将一切消逝掉,变成了过往烟云。我们四个人,以后会很幸福的吧。
我捏了捏弟弟粉嫩的脸蛋,轻声在他耳边说:“以后姐姐赚到了第一笔钱,就用来给你改户口,你应该姓符。”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任何表情,还是自顾自享受着手指头带来的乐趣。我将他的小手从他的口中拉出,认真的说:“我说,我要你姓符。”
我说,我要你幸福。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