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狼记
那江湖的险恶,又怎敌得过人心的险恶。为了掩盖自己卑微的过去,竟连结发夫君都忍痛下杀手,而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竟也为了掩盖丑陋的真相,借以拿到悬赏之名要置正义之士于死地,看来,伪君子比真小人更令人不齿。小说文笔娴熟,环境描写与人物的个性紧密的结合在一起,整个故事的脉络连贯有秩,也告诫人们一个道理,自古以来终是邪不胜正,善恶到头终有报。问好作者,推荐共赏!
秋风萧瑟,斜阳晚照。
血狼山上早已是万物萧条,寒风阵阵。忽然一听乌鸦的哀鸣划破长空,打破了这荒野中的死寂。血狼山本是一座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林子里面岔道重生、千回百转,就连最有经验的猎户,带上几头成年猎犬也不敢进入这森林的腹地,因为这血狼山之所以称之为血狼山,是因为这里面经常有血狼出没,少则一两头,多则几十头。落单的血狼可以单独撕碎三头成年猎犬,更别说几十头了,胆子再大的猎人也不会傻到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在这血狼山上有一座高峰,当地人称之为血狼峰,因为这里是血狼的老巢,没有人去过,准确的说是去过的人都没有一个能够活着回来。
夕阳已经没入了山头,血狼峰上显得有些灰暗,突然,一个身穿蓝衫、全身劲装打扮的中年男子缓缓的向峰顶走来,他脸色苍白,步履缓慢而沉重,一看便知道此人受了极重的内伤,但是令人惊奇的是,在这中年男子身后俨然跟着一头血狼。这头血狼足有半人多高,全身毛发如鲜血般通红,一双冰冷的眼睛充满了杀气,可当它望着那个中年男子时,眼中却又充满了无限的柔情,就仿佛是望着自己的亲朋好友一样,满是信任。
“狼兄,看来我们哥俩就要命葬于此了,也好,能和狼兄死在一块,也是我人生一大快事呀。”那中年男子说完哈哈大笑了几声,接着便咳个不止。
那血狼听他咳嗽,张开嘴巴“呜呜”的哀嚎了几声,然后用头衬了衬男子的大腿,目光中满是关爱的神色。
那中年男子轻轻地抚摸着血狼的额头,叹了口气道:“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那群无耻之徒定不会放过我们的,只可恨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说什么道德仁义,却也是帮只会暗箭伤人的小贼。”
中年男子捂了捂胸口,找到山顶上的一块大青石坐下。只见他衣襟上沾满了鲜血,左臂上的衣服显然是被利器划破,正在滴答地流血。
“狼兄,我受了那老和尚的金刚指,现在需要运功辽伤,等他们来了才好死战一场,有劳你帮我护法了。”
那血狼好像听得懂人语一般,默默地向前走了三步,目光紧盯着前方,似是在洞察周围的一举一动。
中年男子盘膝而坐,不一会儿头顶便冒起了白灰,额头上渗出了汗水。
忽然,林子里闪出一帮人来,为首的是一个老和尚,慈眉善目,手拿一串念珠,在他后面跟着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和尚,那和尚却没有为首的和尚那般和善,眼中充满了杀气,而跟在和尚后的二十多个人也都劲装打扮,手握兵器,显然个个都是一顶一的高手。
“阿弥陀佛,黄施主若是能够放下屠刀,老纳可以替你向诸位英雄好汉求情,饶你性命。”为首的和尚向前施了一礼,他说话的时候暗运的内力,声音洪亮,响彻山涧,中年男子顿感气血翻滚,赶忙运气平息内息,心中却暗暗叫道,不愧是少林高僧哪。
中年男子冷笑了一声:“嘿,我原以为少林高僧是如何了得,没想到也是如此是非不分,助纣为虐。”
那老和尚一听,脸上顿时眉头紧锁,又道:“黄施主一个月内犯下十宗命案,有八十多条人命丧在你手,我佛慈悲,望施主回头是岸。”
“不行呀师叔,这个大魔头放不得,如果不在今天除了他,日后江湖上就再也没有安宁了。”身后那中年和尚抢道。
“没错,杀了他,为武林同道报仇。”人群中有人喊道。
血狼在一旁感到了来者的恶意,龇牙咧嘴地发出一声咆哮,吓得那些只是过来捧人场的个个心惊胆颤,手中的利器也紧握了三分。
“狼兄,稍安勿躁。”中年男子向血狼望了一眼。
血狼收住了声响,转向向男子跑去。
“我与他们的恩怨本与少林无关,大师又何必趟这趟浑水呢。再说,我黄啸天杀的都是该死之人,何罪之有?”
“阿弥陀佛,就算是该杀之人,黄施主也不该再添杀孽,如果你肯与我回到少林清修,我定可保你性命。”
黄啸天哈哈大笑了几声,“要我进你们空门苦修,就算我受得了那份罪,我的狼兄一天不吃肉可不行。”
“黄啸天,你休得拖延时间,反正你今天是必死无疑,我沙河帮的仇,今天定得跟你算个清楚。”身后一个黑衣魁梧的汉子上前说道。
黄啸天冷笑了几声,微微抬了抬手。那汉子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别急,我的狼针岂是你这种小角色能消受得起的。”
人群中发出了轻微的笑声,那黑衣汉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顿时讨了个没趣,但又忌惮他的毒针,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只听黄啸天说:“你们今天要跟我讨债,那我就跟你们道个明白,免得你们做个冤死鬼。”
那目露凶光的中年和尚骂道:“好你个大魔头,杀人偿命,我们少林作为武林之首,定得为武林除害。”
“虚色,你退下。”戒空和尚向虚色使了个眼色,虚色只得悻悻地闪向一边。
“既然你们少林要强出头,那就从你们少林开始吧。我黄啸天本和你们少林无冤无仇,你们少林难道只是为了一个公道,那么什么又是公道呢?”
“师叔,少听他胡扯,我们一起上,把他剁成肉泥。”
“阿弥陀佛,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怎么能张口闭口就是杀人呢?”
黄啸天拍了拍手叫道:“说得好,戒空大师不愧是得道高僧,只可惜……”
“可惜什么?”
“只可惜你这个好师侄却没有您老人家的菩萨心肠呀。虚色小贼,到底纳兰王爷给了你多少好处呀,既然可以让你在大师面前进谗言,是非不分?”
“有这事儿?虚空,快快如实说来,否则绝不饶你。”
“师叔,您别听他瞎说。”
“我这可有纳兰王爷给你的亲笔书信,不信大师可以过目。”
戒空拆开信封,扫了几眼。嗔怒道:“虚空师侄,少林戒律你都忘了吗?”
“师叔饶命呀,我这也是为了少林好呀,少林室早就该修葺了,可是一直苦于没有钱,我掌管库房多年,深知只要有了这笔钱,就可以扩建少林了呀。”
“哦?是嘛?”黄啸天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独角一枝梅,阁下真是艳福不浅啊,不知那良家女子与那风尘女子有何不同呀?”
虚色脸露慌张的神色。“你……你瞎说,什么一枝梅两枝梅的,我不认识。”
“哈哈哈,大师明鉴,你这个师侄儿可是好得很哪,喝酒吃肉还不算,居然趁着下山采购之际,扮成采山花大盗一枝梅到处奸淫良家女子,江南少侠俞玉郎本想声张正义,却被你这好师侄凭着一套金刚罗汉拳打得身受重伤,当时我正在江南一带游玩,刚好遇到了身受重伤的俞少侠,只可惜俞少侠身上所受的伤实在是太重,我也回天乏术。”黄啸天说完叹了口气。
“你,你血口喷人。”虚色急忙反驳道。
“哦,是嘛?”黄啸天笑了笑,“俞少侠临死前告诉我,他虽然为你所伤,却你也好受不到哪去,他的祖传暗器银月镖可是有剧毒的,毒虽可解,但药性却会渗入皮肤,形成一个银月状,不知你可敢在众人面前褪下你的左袖让大家瞧瞧呀。”
“不要听他胡说。”那虚色和尚恼羞成怒,说完便拿出戒刀向黄啸天砍去。
“小心。”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可是已经晚了。早在一旁伺机而动的血狼猛得扑将过去,猛猛地咬住了虚色的左臂,前抓用力一抓,虚空的左袖已经被撕下了一个大口子,虚空吃那一抓,左臂一麻,忙用右手的戒刀去砍那血狼,可是已经迟了,血狼撕破虚空的左袖之后,也不再战,在空中一个翻滚,轻巧的落回了黄啸天的身边。
虚色一看左袖被撕破,忙用右手去捂住那被撕开的皮肤,可是哪里遮得住呀,在场的人个个看得分明,虚色左臂离手掌一尺的地方确有一个银月般的伤疤。
“阿弥陀佛,老纳遇人不淑,少林出此败类实是我辈之不幸。孽徒自当拿回少林候审,老纳也没有颜面再为难施主了,阿弥陀佛。”说完向黄啸天鞠了一躬,正待要走。
“师叔……您不能走呀。”
“我现在不走,更待何时?不仅我得走,你也得跟我回去,戒律院的处罚你是逃不掉的了,黄施主受了老纳的金刚指,实是过意不去,这是我少林自炼的内丹,你服下之后,三天之内便可复原七成。”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子向黄啸天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谢谢大师,不过大师也不必急着走,大师此行虽是受奸人所使,但如若我确是一个无恶不作的恶人,大师岂不又让武林受难了?”
戒空愣了一下,半晌才回过神来,双手合十说道:“也好,老纳就听听施主做何解释,如果施主果真是传闻中大奸大恶之人,老纳自不饶你,如果你不是,老纳就是拼死也得保你周全。”说完向虚色和众人望了过去,众人见武功最高的戒空和尚都闪在一边,都有些思动。
黄啸天松了口气,心想,只要老和尚不出手,自己还是有几分胜算的。
“哼,你这个大魔头,别以为用这些花言巧语骗得了戒空大师就可以欺瞒天下的武林好汉。”说话的是先前的那位黑衣汉子。
“哦,原来是沙河帮的杨霸天杨帮主呀,在下失敬失敬。”说完故意作了一揖。
“哼,知道老子厉害就乖乖束手就擒,否则休想在我的铁掌之下活命。”杨霸天恶狠狠地说道。
“哈哈哈哈,可笑可笑。”
“可笑什么?”杨霸天见他突然大叫起来,顿时也不知道他有何目的,众人也都奇怪,都竖起耳朵听他道出可笑何处。
“可笑你妈给你取错名字,什么霸天霸地的,我看应该叫霸嫂才对。”说完,黄啸天又大笑了几声。
杨霸天听他这么一说,那张肥大的脸庞顿时红得变块猪肝似的。
“你,你胡说些什么?妈的,信不信老子宰了你。”
“杨帮主,杨夫人近来可好呀?说老实话啊,你那夫人可真不怎么样呀,千人枕万人骑也就罢了,反而……”
“反而什么?”众人见他说得如此玄乎,都不禁问道。
“呵呵,反而包藏祸心。杨霸天,你可知罪?你勾引兄嫂不算,还听那女人谗言,下毒害死自己的兄长。”
“你,你胡说。”杨霸天见他说出自己的事,顿时大怒,可是自己也无可有奈何呀,但是他转念一想,自己毒害兄长的事他怎么知道,难不成他在戏弄我?
“你说我毒害兄长,有什么证据,我大哥是因为练功走火入魔的,这件事全武林都知道。”
对呀,在场的都纷纷点头,这杨霸天的哥哥杨雄天早在几个月前就死了,当时在场的许多人还去吊唁来着,亲眼看到杨霸天的尸身,确实是走火入魔而死的。
“别以为你做的事情人不知鬼不觉的,你那夫人本是风尘女子,她可以让你杀了你的哥哥,就不可以看上别的男人,然后回过头来加害于你?哼,枉你还自称英雄好汉。”
“你……”杨霸天气的直跺脚,可是自己一个粗人,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赢,更何况自己那事本是事实,还不知道对方手上还有什么自己的把柄,一时竟说不上话来。
“杨兄弟你也不必跟这种大奸大恶之人计较,只要我们一起上,定可为武林除害。”说话的是一位长袍道长。
“哟,青云道长这么快就想杀人灭口呀,你那傻儿子在临安府强抢民女,你为了救自己的儿子,也投靠纳兰王爷了呀,你得了多少好处呀你?”
“你胡说,什么儿子不儿子的,我一个出家人哪来的儿子,再说我也不认识纳兰王爷,今天只是不想看到更多的武林同道死在你的手下。”
“不管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既要清修,又舍不得世间名利,所以你一面做你的青云观观主,一面却私地里娶妻生子,三年前,龙威镖局运往南京的镖银可是你劫的?”
“你……你血口喷人。”
黄啸天冷哼了一声,双眼向众人扫去。
“你们这帮人本来与我无冤无仇,不是有见不得人的证据在我手里想杀我灭口,就是被纳兰王爷收买要取我黄某人的项上人头,呵呵,枉你们自称是什么英雄好汉,却是连我这个大魔头都不如,哈哈,哈哈。”
“阿弥陀佛,诚如黄施主所言,他们都已无杀施主的理由,可是老纳还有一事不明,施主跟纳兰王爷有何深仇大恨,非得杀了他唯一的儿子不可呢?”站在一旁的戒空大师问道。
黄啸天听完,眼睛里流露出一种痛苦无比的神色,目光仿佛空洞无物,就好像入定了一般。过了良久,黄啸天才叹了口气,道:“大师有所不知,我本江西庐陵人氏,平日靠打猎为生,有一个美丽贤淑的妻子,虽说日子过得清贫,但也是快快乐乐,没有烦恼,可是有一天,当我打猎回来时,却发现家里一片狼藉,妻子也不在了,我急忙向邻居打听,方知有一队官兵来过,把我妻子带走了,我多方打听才知道,我的妻子是被纳兰王爷的畜生儿子纳兰家康给掳走了。于是我便收拾好行李,一路寻去,终于寻到了王府,可是几日不见,我那原来以为可以白头到老共度一生的妻子却已经成了纳兰家康的小妾,这个贱人背叛了我,贪恋起王府的荣华富贵。”说到这,黄啸天的声音哽咽了起来。
“阿弥陀佛,没想到黄施主还有如此不为人知的经历,如此贪恋荣华的女子不要也罢,施主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呀。”
“大师所言极是,可是我没有想到那妇人会如此绝情,她进入王府不算,她想当的是王府的王妃,为了抹掉她以前的经历,便怂恿纳兰家康追杀于我,无奈我身受重伤,只好逃进这外人不敢进入的血狼山,他们以为我进入血狼山定没有生还的道理,便不再追杀我,也多亏了他们,在这里我遇到了狼兄,习得了欧阳烈老前辈的绝世武功,血狼虽是狼,却比你们这些人强得何止百倍,当我习成武功后,便趁黑摸进了王府,把正在云雨的一对狗男女给杀了。哈哈,哈哈。”说完黄啸天又大笑起来。
“阿弥陀佛,施主既然大仇已报,为何不收手,随老纳回归山野呢?”
“大师慈悲心怀,可是他们今天来是要我命的,没有我的人头他们怎么向纳兰王爷交代呀?”
“只要老纳有一口气在,定会保你周全。”说完向众人扫了一眼。
众人明白,一个黄啸天就已经够难对付的了,再加一个戒空和尚,自己是定没有胜算的。
“大师小心。”黄啸天急声呼道。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一个黑影从一旁掠到戒空的身后,以极快的身法向戒空的身后击去。
戒空不愧是高僧,虽然受了一掌仍然不忘借力回击,只听“呀”的一声,那人胸口也已经结结实实地受了一掌。
众人定睛一看,袭击戒空大师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师侄虚色和尚。
虚色和尚虽然受了戒空一掌,却凌空一个筋斗,飘落在三丈开外,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边说道:“对不住了师叔,回到少林我也难在戒律院的法杖下逃生,事已至此就别怪我了。”说完又向身后的众人道:“王爷举事,要我们来无非就是行扫除黄啸天这个障碍,大家伙一起上,取他人头向王爷领赏。”
虚色说完立即一个箭步向戒空扑去,戒空连忙用手一格,无奈刚才受的内伤太重,虚色一拳乃是少林绝学罗汉拳,发拳夹着风声,凌厉无比。戒空和尚眼看就要死于拳下,黄啸天连忙一跃而起,使出一招独狼出洞,双拳相接,两人都往后倒退几步。
虚色这一退可大吃一惊,连呼上当了,原来黄啸天和他们说了这半天话,却在暗地里运功疗伤,他所受的内伤也已好得七八成了。而黄啸天这边也不好受,他没想到虚色的内力如此之强劲,自己这一拳虽然没有用全力可也有八九成的功力了,看来这和尚的内功竟不比他的师叔戒空大师差多少呀。
黄啸天正琢磨着,戒空大师突然口吐鲜血,倒在地上,黄啸天连忙上前扶住他。
“大师,您怎么样了?”
戒空大师摆了摆手,虚弱地道:“这个孽徒用的不是少林掌法,施主要小心,不知道他从哪里偷学到了武林上早已失传的金蚕功,他的左手上浸有剧毒,被他伤着,必……必死无疑。”
“大师,您先在这休息,赶紧运气把毒逼出来,我先打发了这些人再说。”说完把戒空扶到大青石上坐定,目光扫视着众人,“狼兄,今天就让我们一起大战一场吧!”
那血狼听得他如此招呼,眼中顿时也杀气大增,威风凛凛,嘴角扑哧扑哧的冒着白气。
虚色对众人招了招手,“大家伙跟我一块上”说完手执戒刀向黄啸天砍去。那杨霸天和青石道长见虚色如此了得,戒空大师已经伤在他手了,现在不出手更待何时呀,于是一个拿着大刀一个举着闲云宝剑将黄啸天团团围住。其他人看已方几位高手都出招了,也不示弱,纷纷学样把血狼也给围了起来。
只见虚色使出了金蚕功,所到之处尘土飞扬,好不霸道,而杨霸天所使得乃是正宗的两仪刀法,攻防兼备,游刃有余。那青石道长的功夫虽然在三人中是最低的,可是他所使的闲云宝剑却是绝好的利器,见血封侯,吹发断石,一时之间黄啸天双拳难敌四脚,只有招架的功夫。这三人中虚色的拳上有毒是万万碰不得的,而那闲云宝剑却是锋利无比,想要用出空手夺白刃的手法也不可能,唯有这杨霸天的两仪刀法可有破绽,可是三人合力攻击,黄啸天哪有闲工夫去夺人家兵器呀。四人斗得四五招,黄啸天身上已经被两仪刀给砍伤,顿时鲜血直流。
黄啸天心想,看来今天真得命丧于此了。心一横,见闲云宝剑横刺过来也不闪躲,只一心向那杨霸天攻去,那杨霸天一惊,见他丢下两人专攻自己,心下一乱,两仪刀法没使上路子,刀柄已经被黄啸天给抓住了,黄啸天右手抓住杨霸天的刀柄,手上一运内劲,那杨霸天只觉手腕上一麻,刀已经掉在地上了,而与此同时,青石道长的闲云剑也已经攻到,黄啸天大叫一声,“来得好,”左手狠狠地往刀刃上抓住,要知道那闲云宝剑可是吹发断金由千年玄铁所制而成,黄啸天这抓,手掌早已被那刀刃划破,鲜血直流,那青石道长没想到黄啸天会冒着手掌被削掉的危险来拿自己的宝剑,顿时一愣,只这一愣,黄啸天便已运起全身内力,青石道长本来内劲就不高,能够纵横江湖全凭这一把宝剑,被黄哪天这一抓、一运劲,顿时手上拿不住了,剑柄脱手,人也向后退了几步。
黄啸天一招连退两敌,那几个围攻血狼的人也顿时松了下来。要知血狼虽然凶猛,但是力敌几大武林高手,身上早已是伤痕累累,鲜血直流,只不过血狼素来嗜血,围攻的人倒也不敢逼得太紧。
黄啸天虽然一招之内夺了杨霸天和青石道长的武器,可还是虚色呀,虚色一见好机会,连忙凌空一跃,以金蚕功中最精妙的一招“破茧成蝶”向黄啸天胸前急攻过去,黄啸天见大事不妙,自己一手抓着杨霸天的刀,一手握着闲云宝剑的剑刃,此时虚空一拳攻过来,哪来的第三只手来挡呀,要闪也来不及呀。黄啸天一想,得了,今天算了完了。
在一旁苦战的血狼见黄啸天危险,拼命扑倒一个劲衣大汉,向黄啸天这天飞奔而来,可毕竟离得太远,这时虚色的拳已经到了。
突然,背后一个身影凌空一跃,挡在了黄啸天的面前,而这劲道无比的一拳正好打在他的身上。是谁呢?原来正是先前被虚色所伤的戒空和尚。
虚色见自己的师叔既然冒死挡了自己一拳,心头一愣,黄啸天右手回抽,把夺过来的两仪刀凌空下劈,一招“力分黄河”向虚色劈去。
那虚色万万没想到黄啸天的刀来得这么快,闪避已经来不急了,只好回拳来挡。那刀虽然不及闲云宝剑那么锋利,可黄啸天可是使出了十成的功力,只听“呀”的一声,虚色的右臂已经齐刷刷的被砍断了。虚色倒在地上捂着伤口哇哇的大叫,众人见带头的受了重伤,都停下了打斗。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
忽然,从山下隐约地传来了声响,不一会儿便看见一队人马走来,个个手持火把。为首的是一个黄衫女子。
黄啸天心中暗暗叫喜,终于来了。
“把他们通通给我围起来。”为首的女子喝道。众人见是官兵,也不敢违抗,只得乖乖的束手就擒。
“大哥,你没事吧。”女子一看到黄啸天,眼神中便流露出了关切的目光。
“没事,事情都办妥了吗?”
“嗯,皇上已经知道纳兰之雄想谋反的事了,并让我带人来捉拿他,我听说你被人围杀,查抄完王府后便立刻来救你。”
黄啸天望了望躺在地上已经死去的戒空大师,说道:“戒空大师为了我而死,我们得把他厚葬了才行。”
那黄衫女子望了望戒空的尸体,深深地鞠了一躬,两人感叹不已。
“大哥,现在大事已了,你有什么打算?”
“浪迹天涯,有狼兄为伴,足岂。”说完抚摸着血狼的毛发。
“你快回去吧,皇帝那边还等着你交差呢。”
那黄衫女子轻轻地在黄啸天耳边说了几句。黄啸天叹了口气,道:“也好,那就让我们一起浪迹天涯吧,不过,我可不知道狼兄愿不愿意和你这个郡主大人一起生活。”
说完两人哈哈大笑。站在一旁的血狼见两人开怀大笑,也跟着嗷嗷的狼嚎起来,顷刻间满山遍野都跟着响起了狼嚎声,那声音响彻云霄、声振山野,说不尽的荡气回肠。
数年之后,江湖上多了一对行侠仗义的夫妻,他们劫富济贫,专杀奸恶之人,只因他们身边总是跟着一头高大威猛的血狼,故江湖人称他们为血狼双侠。